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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小说网>《洪熙官破三大奇案(5)》

《洪熙官破三大奇案(5)》

《洪熙官破三大奇案(5)》

作  者:我是山人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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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5-01-15 08:13:37

最新章节:第二十二章 无影脚扬威黄埔市

却说洪熙官自学得虎鹤双形及夜战刀,大破邬大力沈栖云武凤翔等,为方永春报复杀父之仇,威名远播,妇孺皆知,门徒来学者日盛,蔚为南派名家焉。消息传至福建九莲山少林寺中,全寺同门,以洪熙官能将少林武术,发扬光大也,人人欢喜,个个喜悦。尤其是至善禅师,更掀须而笑曰熙官贤徒能将少林武术,传于广东,使少林之名,永垂不朽,老衲有徒矣。 《洪熙官破三大奇案(5)》

《《洪熙官破三大奇案(5)》》第二十二章 无影脚扬威黄埔市

洪熙官在翌日清晨,早饭过后,与胡亚彪乘舟至黄埔墟。既到墟上,已下午黄昏。黄埔墟亦为珠江口一市镇。居民数千,在江旁建屋而居。小艇数百,泊于江岸。有酒菜艇,亦有接客度宿者。在艇中食海鲜饮酒,江上清风吹来,亦一乐也。胡亚彪乃赁一艇为居留之地,饭后至墟中游行。

至墟中,果有一武馆,馆首挂着黄氏之招牌,馆门大开。从门外望入,头厅之后为天阶。正中大厅,为演武厅者,宽敞非常,厅上摆列着十八般武器,狮头锣鼓等物。厅中则为静悄悄,只有两个少年对坐晚膳。

洪熙官观望一会,正欲离开,忽然左右两旁,闪出六七人,执齐刀棍,一声暗号,将洪熙官、胡亚彪二人包围。当中一人,手执着单刀,至洪熙官之前,喝一声:“汝便是洪熙官耶?”

洪熙官诧曰:“老友贵姓高名,何以识我贱名?”

少年又喝曰:“老子就是黄大江!洪熙官小子,汝竟自逞英雄,惹祸上身,我打!”

黄大江言未毕,兜头刀疾向洪熙官劈落。洪熙官一闪避过其刀。不料两旁六七人,一齐动手,刀棍齐飞,向洪熙官、胡亚彪二人打去。洪熙官与胡亚彪急就地一跃,跳上路旁之瓦檐上。黄大江亦飞身追上。洪熙官、胡亚彪二人,便施展起飞舞走壁功夫,越瓦而逃。黄大江自以为武技高强,亦衔尾追赶。黄大江之门徒,因不识轻功,不能跃上瓦上,只有在下追赶。

洪熙官与胡亚彪越过二三十家屋瓦,耸身一跃,跌落黄埔墟外之旷地上。黄大江亦从后跃下,从后一刀,向洪熙官后脑砍落。洪熙官转身一闪,无影脚疾起,向黄大江脚部扫去。黄大江闪避不及,应脚而倒,仆在地上。洪熙官左脚一踏,把黄大江之右腕踏着。黄大江欲挥刀砍来,但洪熙官脚力大,无法挣脱。胡亚彪趋前,便把黄大江擒下。

黄大江之门徒六七人,此时已从墟内追到,见黄大江被胡亚彪擒着,一声呼喝,六七人蜂拥冲上,欲把黄大江夺回。洪熙官舞动白龙宝剑,剑光闪闪,风声虎虎。六七人举刀砍落,砰碎崩崩,被白龙宝剑,砍断四五把单刀。六七人猛吃一惊,回身跳出圈外,奔入墟中,欲再召集人马,出来围攻。

洪熙官见各人已去,急令胡亚彪把黄大江押着,飞步而行,来到江畔,把黄大江擒至舟中,欸乃一声,小舟向江中划去。黄大江之门徒三四十人,闻讯赶至。洪熙官小舟已去远。众门徒在江边夺得小舟一艘,亦乘舟追赶。

洪熙官命舟子飞桨而行,顺流而下。小舟渡过珠江,来到对岸之回龙市。舍舟登陆,把黄大江押至市外六七里处之小岗上。遥望江上,已不见黄大江之门徒追来,洪熙官乃命胡亚彪将黄大江释放,在树脚坐下。黄大江之脚骨被洪熙官之无影脚,扫了一脚,痛楚难当,幸未折断,是时坐在树下,始略松一口气。

洪熙官笑曰:“我与汝前世无冤,近日无仇,不过在武馆门前,略为徘徊瞻望,汝便纠集六七人,向我二人袭击。今日被擒,有何话说?”

黄大江厉声喝曰:“洪熙官,汝不必诈癫扮傻!我姓甚名谁,汝已知之。汝名洪熙官,乃少林弟子,我亦知之。甚至汝二人欲来擒我,我亦早已知之,故特伏下人马,先发制人,把汝一刀砍毙,无奈一时失手,反为汝所算。今日被擒,大丈夫有死而已,何必多言。”

洪熙官诧曰:“汝何以知我是洪熙官呢?”

黄大江曰:“要杀便杀,尚何必多问耶?”

洪熙官笑曰:“我洪熙官非嗜杀人者,若要杀你,亦须经过官府手续,把汝押解回去,登堂审讯明白,方始行刑。”

黄大江斥曰:“洪小子,我自问并无犯罪,何以要审我?”

洪熙官曰:“黄大江,正如所讲,此事汝我亦知,尚何必再诈谛耶?趁人少,快认罪。”

黄大江曰:“洪熙官,我确无犯罪,若就此处死,确属冤枉。”

洪熙官曰:“黄大江,汝仍不肯认,待我斥明汝之罪过。汝与表妹何氏通奸,将表妹夫陈老昌谋杀,尚抵赖耶?”

黄大江极口呼冤曰:“洪熙官,大丈夫若有做此事,虽死不足惜。但我确无干此事。我正想替陈老昌侦查凶手,为彼伸冤。汝谓我为凶手,必是误信仇人之言,将我构陷。洪熙官,汝亦是天下英雄,应调查明白,方可动手,以免冤枉好人。”

洪熙官曰:“汝所谓仇人,究竟是谁?”

黄大江曰:“我之仇人非他,乃新造墟更练头目陈老锦是也。陈老锦此人,不过新造墟一无赖子耳,恃着学过几度花拳绣腿,便在新造墟设立武馆。海上无鱼,虾仔为大,彼便在墟上称王称帝,后更自任更练头目,命爪牙为更练,在墟中强征更练兵,自称是商民所推举,其实商民早已恨之入骨矣。何氏女傕为我之表妹,陈君昌乃我之表妹夫。昨年,陈老锦压迫陈老昌,要征收保护费二百金。陈老昌以彼无理压迫,拒不缴纳。陈老昌大怒,欲用武力对付陈老昌。我闻悉此事,立即向陈老锦严重警告,如彼敢殴打陈老昌者,即向之迎头痛击。陈老锦自知武技不及我,乃不敢动手,但其心中,已恨我入骨矣,今次乃乘此机会,诬告我是杀陈老昌之凶手。以我观来,凶手必为陈老锦,但可惜未有证据,不能入彼以罪而已。”

洪熙官一想,黄大江之言,亦有道理。陈老锦以前,既向陈老昌压迫缴交保护费,陈老昌拒不缴纳,陈老锦乘机杀之,劫其黄金,亦未可定。照此看来,陈老昌之死,又不似因奸谋杀,变而为挟恨谋杀。但不过只凭黄大江一面之言,是否可靠,尚须详细调查。对于黄大江,又如何处置呢?放之回去乎?抑或先将彼擒回羊域,暂时扣押,等候破案之后才予释放乎?放之,恐黄大江确是凶手,逃去无踪。若押之回去,则未有确实证据,将人扣押,未免不忍。

洪熙官是一个义气深重之人,乃谓黄大江曰:“老友,老实告诉汝,我是少林弟子,汝为武当门徒,两派本是互相敌对者,但今已事过情迁,我公专公办,决不再念此旧事。陈老昌被杀之后,我奉令到来查办此案,据陈老锦谓汝乃杀死陈老昌之凶手,故我方来探查汝。不料汝竟作贼心虚,先动手打我。”

洪熙官言未毕,黄大江呼冤曰:“洪师傅,我确不是凶手,亦不是作贼心虚。不过见汝二人,身怀武器,在我门前探头探脑,鬼鬼祟祟,我适与门徒自外回来,疑及汝等到来寻仇,故欲先下手为强而已。”

洪熙官曰:“姑不论是否凶手,但汝已犯下重大嫌疑,我本欲先将汝缚回羊城,待查清楚后再放汝出来,如此办法又觉得对汝不住。今以义气对你,把汝先行释放,但须有一条件。”

黄大江问有何条件。洪熙官曰:“陈老锦谓汝与表妹恋奸,杀陈老昌。汝则谓陈老锦勒索陈老昌,乘夜杀之。究竟汝两人谁是谁非,我无法证实。汝随我同到新造墟,找着陈老锦,当面对质,看汝之言可信,抑陈老锦之言可信?如汝谎言骗我者,则汝所犯之嫌疑更大,不必再问,汝必是杀人凶手矣。”

黄大江曰:“如是甚妙。真金不怕红炉火,我黄大江行得正,企得正,与汝同去,正可得个清白。但我今脚部受伤,去到新造墟时,陈老锦老羞成怒,必乘机杀我,如何是好?”

洪熙官曰:“有我在此,汝不必畏惧。我命人抬汝前往可也。”

黄大江曰:“洪师傅,汝代我叫门徒来,抬我前往便是。”

洪熙官乃命胡亚彪至黄埔墟,通知黄大江之门徒,抬一乘肩与至,将黄大江抬起,送至江边,雇一大船,同至船上。黄大江门徒两人随行。洪熙官命船夫向新造墟驶去。

黄昏时分,船至新造墟。洪熙官命将船泊于墟外,谓黄大江曰:“汝在此候我,我今往召陈老锦来。”黄大江点首。洪熙官乃取白龙宝剑,独自一人,登陆而去。留下胡亚彪在船中监视。

洪熙官入到新造墟内,来到更练公所。陈老锦方与四五名更练,在厅中晚膳饮酒,正在浅斟低酌之际,见洪熙官至,陈老锦尚未知东窗事发也,放下酒杯,起立相迎曰:“洪师傅,已将凶手擒获乎?”

洪熙官笑答曰:“现已擒获矣。现已交由当地差弁,押返羊城,依法究办。陈师傅,有一事烦劳汝一行,请随我来。”

陈老锦曰:“洪师傅有何贵干?可否在此处详谈呢?”

洪熙官曰:“此地非谈话之所,须同至酒家楼再谈。”

陈老锦以为洪熙官果至酒家楼也,乃转入房中,取单鞭一条出,潜藏怀内,复出厅,向众更练附耳低语,声音极细,似恐洪熙官闻者。洪熙官亦不知其作何语,但是鉴貌辨色,已测知陈老锦吩咐众更练预备帮手。陈老锦吩咐既罢,即偕洪熙官行出。

洪熙官与陈老锦并肩而行,从更练公所行出。经过酒家楼门前,陈老锦欲转入,洪熙官一手拖着陈老锦之臂曰:“陈师傅且慢!我与汝去墟外船中一行,然后再来未迟也。”陈老锦知事有古怪,欲挣脱洪熙官之手,但洪熙官手力大,执着陈老锦之臂,坚如铁铸。

洪熙官身躯魁梧,威风凛凛。陈老锦心中暗吃一惊,暗念自己之技,不及洪熙官,今彼捉住我之手臂,无异将我擒拿,究竟去何处呢?陈老锦至是,始知有异,但明知技不及洪熙官,勉强应战,必被击毙,只得伪装笑脸,谓洪熙官曰:“洪师傅,我等今已成老友矣。黄大江既被捉,我今能为老友破一件案,心中亦觉自慰也。”洪熙官唯唯诺诺点首,一路傍着陈老锦作老友状。

行出墟外,江边泊着一艘大船。洪熙官指着大船曰:“我便在此船居住,请陈师傅至船中倾谈。”乃押陈老锦上船。

因江边水干,大船离岸丈远,以一木板作桥通过。此木板阔仅一尺,两人不能并行。洪熙官恐陈老锦逃脱,乃命陈老锦先行,洪熙官随后。陈老锦初时施施然当作安闲无事之状,沿木桥行至船头,突见黄大江与胡亚彪在舱中,大惊失色,耸身一标,泵一声响,飞身跳落江中。洪熙官大惊,欲随后跳落,但见陈老锦身手敏捷非常,泳术甚精,耸身一标,已至江心,再一缩,缩入水底,江水滔滔,已失去踪迹。

洪熙官初时欲追赶,继而哑然失笑曰:“陈老锦果然作贼心虚,畏罪逃去。凶手必是此人矣。虽然逃去,但我必有办法挡之回来者。”洪熙官言罢,乃进入船内。

入到船内,黄大江已看见陈老锦跃水逃去之情形,乃谓洪熙官曰:“洪师傅,陈老锦一见了我,果然不敢当面对质,畏罪逃去。我可以无罪矣。”

洪熙官曰:“对不起,汝尚须随我至羊城一行。”

黄大江问何故?洪熙官曰:“在陈老锦未捉获,全案未破之时,汝尚是一个嫌疑犯。故须汝屈驾,一同前往。”

黄大江曰:“我乃正人君子,焉有嫌疑可言。我不过与何氏乃表兄妹耳,何氏女且无罪,何况我乃其亲戚。汝今不捉何氏,而捉我,天下间宁有是理?”

洪熙官曰:“何氏一介女流,决不能远走高飞,故不须立即前往擒拿。且汝去到羊城之后,我保证不虐待你。汝可居于我武馆中,好食好住,只要不逃,便可无事。”

黄大江尚欲斥驳,洪熙官不理,下令船夫,星夜将船开行,望白鹅潭而来。黄大江两个门徒,亦自愿随行照料。

大船沿着珠江,溯江上驶。江流湍急,船行特慢,是夜二鼓,始到鱼珠。忽然黑云四合,雷电交作,狂风骤雨,倾盆而下。江上波涛汹涌,大船飘摇不定,寸步难行,迫得停在鱼珠墟外。

鱼珠墟人口约二三千人,商肆数十,依江建筑;渔船百数十艘,泊在江畔,成一条渔村。洪熙官等泊船江畔,听着狂风骤雨之声,另有一番诗情画意。直至四鼓,仍不能开行,乃在船中过夜,待明日早饭后,方继续开行。

洪熙官等在船中睡觉,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睁眼一望,风雨已止,但船中空空如也,只得胡亚彪与数船夫,黄大江与两个门徒,已乘洪熙官等熟睡之间,在风雨中逃去无踪矣,不禁猛吃一惊,继而一想,又为之哑然失笑曰:“黄大江乘着风雨,与两门徒逃去,彼自以为得计,不料益足证明畏罪潜逃而已。黄大江若清白无罪,何必潜逃。”

胡亚彪曰:“我与洪师傅,甚少熟睡如此者,被黄大江逃去尚不知。幸黄大江尚有多少良心,若乘机向我等行刺,难保不遭其毒手也。”

洪熙官笑曰:“黄大江知我等机警,恐为我发觉,故不敢下手耳。我以君子之道对待,许其两门徒同行,遂被其两徒救去。虽然,黄大江正与陈老锦一样,两腿如虱乸一样,逃必不远,结果亦必被我擒回耳。”

胡亚彪曰:“陈老锦逃走于前,黄大江遁走于后,两人皆自知有罪,故皆拚命逃走。以洪师傅推测,两人之中,谁是杀人凶手呢?”

洪熙官曰:“现在仍难断定,但凶手必不出二人之外,不是陈老锦便是黄大江。”

胡亚彪曰:“我以为黄大江成成份为高。”

洪熙官曰:“汝从何处推测得来?”

胡亚彪曰:“陈老昌既是因奸被杀,黄大江年纪比陈老锦为轻,且与何氏女乃姨表,表兄表妹,见面必多,情愫自生,眼见何氏女,嫁与陈老昌,佳人已属沙吒利,妒恨顿生,故下毒手也。陈老锦已是中年男子,与何氏女相差二十年,且粗鲁貌丑,既不是亲戚,亦不是朋友,决不会钟情于陈老锦者。陈老锦所以畏罪逃去者,必因勒索陈老昌之事,恐遭拘捕耳。”

洪熙官曰:“汝之言,亦有理由。但世上之事,有时亦会出人意外者。此案非至水落石出,仍不能断定谁是凶手。现两人虽已逃去,但有何氏女在,我等又向其身上侦查,必可获得线索也。”

胡亚彪亦以为然。师徒二人,乃登岸至鱼珠墟,在墟中茶居早茗,以淡水鲜虾饺猛嚼一顿,既醉且饱,始回船中,命船夫将船驶回新造墟来。

是日午间,船进黄埔。洪熙官与胡亚彪登陆,再到黄埔墟黄大江武馆,则黄大江已不知何去,馆门紧掩,阒然无人,其门徒亦已星散矣。洪熙官、胡亚彪再至船上,继续向新造墟驶来。

是夜二鼓,船抵新造墟外,泊在江边。洪熙官不动声色,命船夫上岸购酒肉鱼菜回来,在船上弄膳。用过晚餐之后,已深夜二鼓。洪熙官与胡亚彪立即换过夜行衣服,执宝剑、双刀,飞身上岸,先到仁昌什货店查访,何氏女仍未回来,乃急飞身而出,出到墟外,向北而行。

师徒二人,施展轻功,脚快如飞。何家村与新造墟相距不过二十里,转瞬间已到何家村前。微闻村中有狗吠之声,洪熙官与胡亚彪乃转过村后,至第二条巷之围墙下,飞身一跃,跳上墙头,再一跃,飞过巷中之屋瓦上,施展起飞檐走壁功夫,来到第三间屋瓦上。

洪熙官以前已探得何氏女母家居于第二条巷第三间屋内,是时伏在瓦上,听听屋内。夜色深沉,寂然无声,屋中人已熟睡多时矣。屋后有小楼一角,窗幔低垂,似是女子香闺。洪熙官与胡亚彪蛇行鼠伏,爬上楼上,伏在窗外,静听楼中,仍无声响。洪熙官乃以白龙宝剑插入窗口之隙内,轻轻一撬。窗门应剑而开,洪熙官飞身跃入,胡亚彪随之。

入到房中,静悄悄仍无声响。此房似无人居者。洪熙官在枱上取得油灯点着,照见房中,罗帐绣鞋、梳妆台等,果是女人闺房,但无人居住,不知是谁所居。洪熙官无计可施,只得与胡亚彪从窗口跃出,仍在瓦上侦查。

屋中人仍未起来也。洪熙官为之束手无策,只得与胡亚彪逃至村后,返回新造墟来。回到船中,天已大明矣。是夜白走一遭,略感疲倦,乃暂在船中休息睡觉。

正午时分,师徒一齐起来,船夫已准备好早饭。二人用过饭之后,胡亚彪问如何进行。

洪熙官曰:“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何氏女必已随奸夫逃去。此奸夫非陈老锦,便是黄大江。以前我不欲惊动何氏,但今已为彼所知,逃去别处,我等只有跟踪追查。汝随我来,先到仁昌什货店,向陈老昌之母亲询问。第二个步骤,则至何家村,向何氏女之父盘问,必可查得线索。”

洪熙官言罢,即带着胡亚彪上岸。先到更练公所。

公所之门,仍然开着,但已静悄悄只得两个少年看守。洪熙官直入公所内,谓找陈老锦。两少年曰:“陈老锦昨日已辞职他去矣,不知其去了何处。现尚未有人接任也。”洪熙官知陈老锦已不敢再在新造墟立足,乃不再问,即使再问,少年亦不肯言,徒费唇舌,乃与胡亚彪转身行出。

来到仁昌什货店,门前仍然挂着两个蓝灯笼,店门半掩,尚未开门营业也。洪熙官、胡亚彪推门入内。店中左边,摆着一张灵枱,供奉着陈老昌之灵位,烛光摇摇,发出惨绿色之光芒,景色至为凄清。店中货物,寥寥无几。一老妇人出迎,问洪熙官找谁人?洪熙官是时,不得不表白身份,直认是番禺县派来之公差,查办陈老昌被杀案,找陈老昌之母亲查问。

洪熙官言未毕,店后已有另一老妇哭哭啼啼出来,老泪纵横,一出便跪在洪熙官面前,叩头如捣蒜,哭曰:“两位大老爷,我儿死得好惨也!望大老爷出力,替我儿伸冤也,呜呜!”

洪熙官曰:“汝不必哭啼,我自能捉拿凶手。汝速起来,我有说话问你。”

老妇始从地爬起,请洪熙官、胡亚彪到店后一小厅中,延二人坐下。洪熙官曰:“我奉命查办汝儿子被杀案。我今问汝,汝照所知者答我,我自有办法替汝儿伸冤。”陈母拭泪点首。

洪熙官曰:“汝先试述汝儿与何氏结合之经过。”

陈母曰:“我儿继承父业,生意不恶,年纪亦不轻,乃于昨年凭媒说合何氏女为妻。事先查访何氏女,亦是一个贞静贤淑之女人,平日三步不出闺门,故择吉迎娶。过门后,何氏亦能克尽妇道,月中亦只一两次返母家度宿而已。半月前一夜,何氏又归宁母家,我儿独宿房中。翌早发觉我儿已死,窗门打开,失去黄金十两。我儿身上伤痕全无,亦非自杀,更非中毒,其死因至今尚不明也。”

洪熙官曰:“汝知何氏女母家有几个男亲戚?”

陈母曰:“只有一个姨表哥黄大江,乃黄埔墟之教头,此外已无男戚。唯其乡中同姓兄弟而已。”

洪熙官曰:“黄大江又有多少亲人?”

陈母曰:“此则非老身所知矣。因媳妇母家之亲戚,老身甚少来往。大人如果想知,可往何家村,问问何氏母亲。”

洪熙官点首曰:“此点我自有办法。此墟之更练头目陈老锦,为人如何?”

陈母曰:“陈老锦乃我儿之同族叔侄,我儿叫陈锦做大叔。陈锦此人,烂赌好酒,全墟人皆知之,有时赌败,则向墟中商民借钱。所谓借钱,有借无还,一借起码三五十两,等于勒索而已。”

洪熙官曰:“然则商民不反对者乎?”

陈母叹曰:“商民皆无权无勇,且又畏惧陈老锦之凶悍。以前公推陈老锦为更练头目者。今欲驱逐之而不能矣。”

洪熙官曰:“据我闻得,汝儿曾被陈老锦勒索二百两白银,有此事否?”

陈母曰:“确有此事。我儿生意虽不俗,但无此巨款应命,故已拒之。陈老锦对我儿亦无仇视。”

洪熙官曰:“陈老锦已逃去,汝知彼有何亲戚兄弟?”

陈母曰:“陈老锦必逃回村中。”

洪熙官曰:“汝何以知之?”

陈母曰:“因我陈家村族大人多,凡千余人,内分三房,陈老锦属第二房者。其同房兄弟,亦占四五百人,皆为陈锦之子侄,平日凶悍野蛮,恃强凌弱。其他两房之兄弟,亦常遭其欺凌。陈锦在村中,不啻是土皇帝,雄踞村中。今逃回村内,料大人必不敢至跟踪前往者也。”

洪熙官曰:“据我调查所得,杀汝儿之凶手,不出两个人。一个是黄大江,另一个是陈老锦。黄大江因情,陈老锦则因钱。我今先向陈老锦下手。汝乡离此多少远?”

陈母曰:“由新造墟过海,沿着石田基,向东直行,约行八里,有一个墟,名叫黄竹墟。从黄竹墟向南行十里左右,有一派山岗,岗上果树特多,一望无际。我陈家村便在此岗上,共分三坊。陈老墟所居者曰绵远坊,在岗上东方。我儿所属为第三房,名绵昌坊,在冈之西方。房中父老,多同情我儿者。大人如果去我村,可到绵昌坊,找着坊中父老询问,便知陈老锦之行踪矣。”

洪熙官亦决定陈老锦必逃回乡内,决与胡亚彪追踪前往,乃告辞而出,偕胡亚彪至墟外,乘船渡江,来到对岸,命船夫在江边等候。师徒二人,舍舟登陆,沿着石田基,向东而行。

石田基两旁,尽是水田。是时,早造禾已割完,晚造禾方下秧。一望田畴,禾秧青绿可爱;石基蜿蜒,如一条长蛇。洪熙官、胡亚彪一路行去,来到黄竹墟,略进茶点,继续南行。

黄竹墟为陈家兄弟所开设者。陈老锦之兄弟,亦有不少在墟中,开设赌铺或在墟内游荡。当洪熙官、胡亚彪二人入墟之时,已被陈老墟之兄弟注意,见洪熙官向陈家村去,亦远远尾随而行。洪熙官与胡亚彪尚未知之也。

一路行来,行约五六里,已望见前面,一派山岗,岗上绿树葱茏,房舍隐约,建于岗上,凡数百所,共分三条村落。洪熙官以陈老锦既为此地之土皇帝,必自以为势力雄厚,目中无人,故虽明知有人来捕,亦必率众抗拒,乃直向东方而去。来到岗上,穿过果林,果见三条村落,一东一西,中间另有一村。村前皆有闸门,刻着绵远坊三个大字。洪熙官知为陈老锦之乡也,故意在村前大树下坐着,引诱陈老锦来。

果不出洪熙官所料,早有陈氏兄弟,飞报入村。陈老锦自在新造墟跳水逃去之后,乡中有一所祠堂,复有一所书舍,舍内园林花木,厅房楼台,地方宽敞而幽雅,陈老锦居于书舍后楼上。村中四五百人,皆野蛮夹恶,打家劫舍,无所不为,其中尤以陈老巨、陈亚来二人为最利害。此二人与陈老锦朋比为奸,不啻为其左右先锋。陈老锦是时,方与陈老巨、陈亚来及八九个兄弟,在书舍厅上饮酒。兄弟匆匆回来报告,谓有两个彪形大汉,带着刀剑,从新造来,现在村外,看其情形,似是公差,到来拿人也。

陈老锦哈哈大笑曰:“此二人是公差,亦是教头。乃是洪熙官,及门徒胡亚彪,奉番禺县之命,到来擒拿我等者。二人之武技,甚为利害,若不合力抵抗,汝等与我皆被擒去治罪也。”

陈老锦危言耸听,激起众兄弟之怒火。兼且陈老锦之兄弟,平日已是好勇斗狠之流,讲起打架,便眉飞色舞,今闻陈老锦之言,个个磨拳擦掌,执起军歌,欲冲出村外,将洪熙官、胡亚彪打个半死。

陈老锦曰:“汝等今若声势汹汹,蜂拥追出,彼二人远远望见,便即飞遁,汝等将一无所获也。”

众兄弟闻言,又系道理,乃问陈老锦有何妙计,把此两人擒获痛打呢?陈老锦笑曰:“欲擒二人,易如反掌。此两人既然来到我村,必入村内。汝等暂时不动声色,俟彼深入村中,静静地将村后之闸门关上,然后敲起铜锣,召集全村兄弟,四面包围。二人虽有通天本领,亦无法逃去矣。”众兄弟皆赞妙计,乃行出书舍外,向村前村后散去,准备一切。

未几,洪熙官与胡亚彪果然行入绵坊内,行至陈宗祠,欲找着村中老父,责令将陈老锦交出。不料祠堂门前,阒无一人,洪熙官、胡亚彪乃继续前行。行约十余丈,见有一所书舍,青砖石脚,红墙绿瓦,堂皇华丽。洪熙官与胡亚彪飞步上前。

书舍门前,立着五六名壮丁,手中执着双头棍、单刀、红缨枪等物。胡亚彪一见,急谓洪熙官曰:“洪师傅,陈老锦已知我等到来,命乡人严阵以待,不可不慎也。”

洪熙官笑曰:“彼等不知我之来意耳。如果知我是官府之公差,村人必不敢动手也。汝随我来。”洪熙官言罢,带着胡亚彪行前。

将到书舍之前,洪熙官即高声大叫:“各位壮丁英雄,请勿误会!我等是……”

洪熙官言至此,陈老锦已由书舍中冲出,手执大砍力,大喝一声:“赵佢!”六七个壮丁,执起双头棍、红缨枪、单刀,猛冲而来,不由分说,向洪熙官、胡亚彪二人,迎头砍落。一方面,锣声大振,嘭嘭之声,响彻全村。村中壮丁三四百人,一闻锣声,以为有盗匪来犯,纷纷执起兵器,猛冲而至,闸门一齐关上。村人以为关上闸门,洪熙官、胡亚彪便无法逃走也。

洪熙官与胡亚彪知村人误会,急耸身一跃,跳上村屋瓦上,立到檐前,高声喝令村人住手。陈老锦哪肯放过,立令村人奔入书舍内,取弓箭出来,向洪熙官、胡亚彪二人猛射。箭如飞蝗,其声嗤嗤。洪熙官大惊,不便迎战,急与胡亚彪施展起飞檐走壁过夫,从瓦上飞走,望村外撤退。陈老锦等不识飞檐走壁技术,只带着村人,从下迫上,一路追赶,一路放箭。

洪熙官从瓦上逃到村闸上,飞身一跃,跳出闸外。胡亚彪亦随后跳上闸上。不料背后乱箭射到,嗤的一声响,一枝冷箭,射中胡亚彪臂部,血流如注。胡亚彪唉吔一声,忍着痛楚,带箭跳落村闸外,伸手在臀上拔去箭头,不敢停留,随着洪熙官拔步飞跑,望黄竹墟方面狂奔而去。陈老锦带着数百村人,打开村闸,衔尾追赶,见洪熙官等在四五十丈外,仍紧追不舍。盖陈老锦以为黄竹墟内,不少陈氏兄弟,见洪熙官等逃到,必出来截击者也。

洪熙官、胡亚彪逃到黄竹墟外,果然墟内拥出三四十人,执齐刀棍,拦住在路,高声大叫:“毛贼快快跪下受死!”洪熙官、胡亚彪是时,正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只有舞动白龙宝剑,拚命冲去。

洪熙官一喝大声,运剑如飞。胡亚彪则舞动双刀随后。白光闪闪,密不透雨,三四十名村人,不知利害,上前迎战,不料剑光起处,砰砰崩崩,手中刀棍,尽被洪熙官白龙宝剑削断。胡亚彪在后协助,如两头猛虎,向前直冲,杀到黄竹墟之村人,纷纷后退,不敢拦阻。陈老锦等追到之时,洪熙官与胡亚彪已突围冲出,越过黄竹墟。陈老锦仍不肯放过,带着数百村人,一路追来。

洪熙官、胡亚彪二人,一口气狂奔三十余里,逃至江边,急跳上船上,命船夫解绳速走。陈老锦等追到江边之时,洪熙官之大船,已驶至江心,向新造墟方面驶去。

船夫欲将船泊新造墟外。洪熙官曰:“不必再在此地停留,直驶回羊城可也。”

胡亚彪曰:“洪师傅岂畏惧回去乎?我虽受伤,但伤势不重,尚可应战,何必逃走。”

洪熙官笑曰:“陈老锦今日恃人多战胜,以为不可一世,不特不远逃,必返回新造墟,继续做更练头目矣。”

胡亚彪曰:“洪师傅是否回羊城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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