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d酒过三巡,洪熙官正容谓铁杖僧曰:“铁杖大师,鄙人有一言相告。”
铁杖僧曰:“洪师兄有何贵干?”
洪熙官曰:“大师既是少林同门,当知我少林前辈反清复明之事迹。此事迹也,既宏烈,亦惨痛。此事我虽不言,大师亦已知之矣。”
铁杖僧曰:“知之。清人之杀我少林子弟者,不下千人,血渍斑斑,滋可恨也。”
洪熙官曰:“大师既知少林弟子之血债,当知我之苦衷。自至善师尊为峨嵋派之人所害后,峨嵋派弟子高进忠,利用其为广东提督,遂诬我为叛逆之人,恃其权力,下令缉拿,我遂流亡在外,垂数十年。今格陵狗官,又利用权力,向我压迫,故逃避至此,暂图苟安,以待时清。大师亦为少林弟子,当亦同情我之遭遇也。”
铁杖僧点首曰:“然,衲甚同情师兄之境遇,奈有心无力耳。”
洪熙官曰:“大师有力助我,但汝不助我耳。”
铁杖僧曰:“非也。衲为一游方僧人,焉有力以助师兄乎?”
洪熙官笑曰:“大师若助我,殊属容易,只要将汝此次之来意,据实说出,岂不是助我乎?”
铁杖僧仍不肯认曰:“洪师兄仍以为衲非少林僧人,实为官厅之奸细乎?”
洪熙官曰:“当然。我今指明大师两事,以证明汝之来此,实非好意。第一,少林同门中,亦有一铁杖僧,乃九莲山佛笑林禅院之和尚,并非汝也。汝乃冒其法号。大师实非少林同门,我在少林数十年,亦从未见过汝,其可疑者一。第二,汝既是游方僧人,何故于夜静更闲之际,暗随我儿之后,直到此地?此可疑者二。铁杖大师,请汝解释此两点。”
铁杖僧曰:“衲向在嵩山,洪师兄则在九莲山,两地相距,招遥万里,故虽是同门,洪师兄未尝与衲见过面,故未相识耳。第二,衲素喜早起,每日于天尚未明之际,便即起床,今早亦循例起床,至寺前观日出,遥见一人,向前而行,好奇心起,故不觉随行至此耳。”
洪熙官笑曰:“大师之解释,强词夺理,于道理上实讲不通。焉有天尚未明之际,无辜跟踪吾儿至此耶?其中必有内幕。”
铁杖僧曰:“洪师兄之所谓内幕,是何解释?”
洪熙官曰:“我遭格陵狗官,势力迫害,逃亡至此。格陵屡次追迫,均未得手,欲得我者久矣,奈何不知我之踪迹矣,其手下又武技低微,被我逃脱,故死心不释,时欲物色高手,广购眼线,继续追缉我等。汝则假借少林同门之名,受格陵利用,来此缉我,图得厚禄耳。我之推测,汝亦谓然否?”
铁杖僧仍不肯认曰:“非也,洪师兄勿冤枉好人。”
洪熙官曰:“汝无法解释追踪之原因,便是心怀不轨。老实讲,汝自以为武技高强,必可将我擒获乎?”
铁杖僧曰:“衲并无此意,请师兄勿误会。”
洪熙官见铁杖僧仍抵赖,不禁大怒,大喝一声:“铁杖秃奴,汝以出家人身份,居然受狗官利用!陆师弟为我把此僧擒下再算!”言未毕,陆阿采应声推桌而起。
铁杖僧亦大怒曰:“洪熙官,衲岂惧汝耶!”亦一踪而起,一个箭步,标出厅外天阶。
陆阿采已紧随其后,喝一声:“秃奴休走!”在后一拳,一个黑虎偷心之势,猛向铁杖僧背心劈来。
铁杖僧亦非弱者,急回马把手一招,扣住陆阿采之拳,下边右脚已起,一只扫堂腿,疾向陆阿采下腿扫来。陆阿采眼明脚快,两脚一跃,跳高四尺,避过其扫堂腿,一个天师盖印方式,猛向铁杖僧迎头劈落。铁杖僧把光头一顶,迎住其拳。铁杖僧之光头如铁,陆阿采之拳力虽大,击在光头上,如击石头,骨一声,毫无痛楚。铁杖僧乘机一拳向陆阿采兜心打到。陆阿采右手一压,把铁杖僧之拳压住,一个连消带打,穿心插捶,向前还击。铁杖僧急退马避过。二人便在天阶上一来一往,展开大战,杀到落花流水。
洪熙官、洪文定等在旁观看,未有上前相助。陆阿采以铁杖僧之技,颇为利害,苦战不下,乃急转用少林花拳法应战,拳密如雨,猛向铁杖僧上三路乱打,攻势锐利,其气如虹。铁杖僧急抡拳招架。战得三个回合,陆阿采突然大喝一声,一个金鸡独立之势,一脚如飞打来。铁杖僧闪避不及,轰隆一声,小腹受了一脚,向后便倒。陆阿采飞步上前,一脚跳着铁杖僧胸膛。
陆阿采马步稳健,脚力强大,一脚踏住,乃如千钧重压,又如落地生根,铁杖僧动弹不得。洪文定、胡亚彪二人,急步上前,合手合脚,遂把铁杖僧擒下,取铁炼捆缚,缚在后花园柴房木柱上。
洪熙官亲自审讯,对铁杖僧曰:“铁杖大师,今已被擒,尚有何言?”
铁杖僧仍矢口不认曰:“衲并非格陵之奸细。汝今用强力追我,有死而已,何必多言。”
洪熙官曰:“我洪熙官并非妄杀一人者,汝欲以死要胁耶?铁杖大师,我亦不杀汝,不过欲使汝明白我等之利害耳。老实说,格陵虽然知我之行踪,但相信亦不能将我擒获。以汝之技,便可知之。铁杖大师,汝以为汝之技,天下无敌,助狗官便可擒获我耶?今日之事,汝当知我等之技。我今最后忠告你,你若想留回残命者,好立即将汝之任务说出,即放汝回去,我亦他迁别处,不再在此地逗留。如汝仍不肯供认者,是则汝迫我杀汝,以灭口而已。”
铁杖僧仍不肯认,洪熙官乃令洪文定上前搜身。铁杖僧无法反抗,任令洪文定在其囊中搜出黄金百两。铁杖僧睹状,面色大变。
洪熙官笑曰:“铁杖大师,尚敢抵赖,今人赃并获矣。汝以一出家人,何来此钜款?此必为格陵狗官所给汝者。希汝念及同门之谊,快快供出。”
铁杖僧低头不语。洪熙官曰:“铁杖大师,自以为汝等之技,超卓非常,故胆敢助格陵擒我。我今对汝说句老实话,即使狗官探知我之地址,任彼千军万马到来,亦非我之敌,枉汝等徒费气力耳。汝如不信,我可当面试验。”
洪熙官弱,即迈步至庭前。天阶之旁,有一大石鼓,重可四百斤。洪熙官扎定马步,大喝一声,右脚一挑,大石鼓应脚而起,飞上天空,高约二丈,盘旋而下,将及洪熙官之头顶,洪熙官举起右拳向石鼓一顶,哗喇一声,大石鼓应拳而碎,石屑纷飞,四散地上。
洪熙官顾谓铁杖僧曰:“大师,我之臂力比汝如何?汝等实无法将我擒获,与其结下血仇,冤冤相报,不若就此照实供出,我便将汝释放,汝此后远走高飞,离开广东,不再预闻此事,汝尚可得享余年,否则汝他日为我所杀,勿谓我恃强杀人便是。”
铁杖僧初以为洪熙官不过为一普通拳师,故敢在张仁甫之前,夸下大口,谓必可将洪熙官征服,不料一经交手,便为陆阿采所敢,又见洪熙官之拳头脚力,果然利害,不敢轻视,乃答曰:“洪施主之言是也,衲知错矣。请施主先释衲之缚,待衲详细说来。”
洪熙官信以为真,乃命洪文定解去其缚,复延铁杖僧出到厅上,延之坐下。
铁杖僧叹曰:“说来真惭愧,衲不应受狗官之利用,干此丑事也。衲确在九莲山少林寺挂单,后到闽安县化斋,遇一捕头林元燕者,以重金接我,聘至广东,负责来此侦查洪施主之行踪,宿于坡塔寺中,不料为洪施主所觉,现已知错矣。今受洪施主忠义感召,幡然悔改,若蒙释放,衲立即北上云游,决不再受狗官所利用也。”
洪熙官曰:“大师之言确乎?”
铁杖僧曰:“贫衲焉敢欺洪施主。”
洪熙官曰:“既然如此,汝可回去也。不过我声明一句,他日汝若偕狗官来此擒我,我即杀汝,汝可死而无怨。”
洪熙官言罢,即令洪文定将百两黄金送还铁杖僧,然后逐之而去。铁杖僧再三称谢,蹒跚而行,返回佛山去了。
铁杖僧去后,洪文定急曰:“父亲今回纵虎归山,后患无穷矣。”
洪熙官笑曰:“为父岂不知之,不过又来一套将计就计而已。前者,林元燕等到塔坡寺擒我,被我略施小技,杀到彼等片甲不留,今此秃奴眼光闪灿不定,所谓心中不正,则眸子焉,此秃必是虚言骗我,心怀鬼胎也。彼于今日回去,必然又至佛山,通知林元燕等,今夜必来擒我矣。”
陆阿采曰:“洪师兄之言是也。厦滘乡外之松路,两旁松树,枝高叶茂,中问一条白石路基,两旁又是小涌,地势险要,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我等今夜分头伏于石路附近,或匿树间,俟林元燕等到来之时,中途杀出,两头截击,林元燕等,必尽落于小涌内也。”
洪熙官笑曰:“陆师弟之意,与我暗合,此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也。今夜三鼓开始,我与吴勇、郑涛三人,负责伏于松路之后,挡住林元燕等去路。公爷锦、睹海、亚钧三贤徒,伏于松路之中,拦腰杀出,把林元燕截成两段。陆师弟与文定、亚彪、人杰等,则伏于松路之头,俟林元燕等进入松路之后,立即杀出,截住其归路。彼等必然惨败于此矣。”
洪熙官吩咐既定,众皆轰然应命。洪熙官复曰:“此事不论成功与失败,秘密已泄漏,已不能再留矣。小飞红为狗官辈所恨,若为彼等所得,必受凌辱,宜先撤退。但是人海茫茫,我等退至何处去呢?”
公爷锦曰:“洪师傅休虑,此间一带,我有老友甚多。平洲墟内之大户高延中,亦我之老友也,为人仗义疏财,好结交天下英雄,其性情与梁宪一样。洪师傅可暂往依之。”
洪熙官曰:“如此亦妙,请小飞红先行,在高延中之家候我等便是。”
公爷锦乃即修书一通,交与小飞红,带领待婢先行离去。是夜二鼓过后,洪熙官即偕陆阿采、洪文定等,包起衣服细软,负于背上,挂上宝剑单刀,辞别梁宪,来到松路,分别依计埋伏,以待林元燕等之来。
话分两头。且说铁杖僧当日从梁家出来后,心中暗暗笑曰:“洪熙官聪明一世,懵懂一时。汝以为衲真是北上云游,不再来此乎?汝误矣。我历尽艰辛,才探得汝等踪迹,焉有就此离开之理。衲将回去报告张师爷,起大兵到来,报复此恨矣!”
铁杖僧想至此,乃急急忙忙,奔回文昌沙兵营来。张仁甫等,正在引领而望,睹铁杖僧回,面露笑容,知已得手,急迎入客厅,问事情如何?
铁杖僧笑曰:“得之矣。洪熙官自以为忠厚待人,不料今乃为忠厚所误。当衲在塔坡寺挂单时,今早天尚未明,起来侦查寺中秘密,忽见一条黑影,自寺中飞出,向前田野奔去。衲便知为少林弟子矣,乃即随之,至一地曰厦滘乡者,此少林弟子,突然回头,自称洪文定,乃洪熙官之子。衲乃伪称少林弟子,与彼为师兄弟,洪文定信以为真,引衲往见洪熙官。原来洪熙官、陆阿采等,一班人马,匿居于厦滘乡外一所大厦之内也。衲后伪云游,拜辞而出,洪熙官等竟深信不疑,岂非忠厚反被忠厚误乎?”
张仁甫笑曰:“洪熙官今回必死矣,命中注定,于人无尤。首次失败,皆因少一技击高强之人,而足与洪熙官、陆阿采对敌者。今有铁杖与兆光、法华三位大师帮忙,必可将凶徒辈一网成擒矣。”
兆光、法华两僧齐声曰:“我等愿打头阵,扑入大厦之内,把洪熙官、陆阿采二人制伏。”
铁杖僧曰:“若此,衲负责擒拿洪文定,以雪前仇可矣。”
张仁甫曰:“如此甚妙。林千总、范教头等,则分别把胡亚彪、周人杰等擒拿,不得有误。”
众人领命。张仁甫又命蔡鹤鸣率清兵三百名相助,今夜二更起行,四鼓到达,天明动手。吩咐既定,各人分头预备。
是夜,各人饱餐一顿,鱼贯登程。铁杖僧手执铁禅杖,在前引路。兆光、法华、林元燕、范金城、林百善等众教头亦执齐军器,随后而行。蔡鹤鸣则全副戎装,带着三百清兵,浩浩荡荡,由文昌沙出发,过??岗,望厦滘乡而来。
三鼓左右,来到乡外松路时,则夜深人静,月黑风高。铁杖僧把铁禅杖担在肩上,八字脚,施施然迈步直行,沿着松路,望厦滘乡行来。兆光、法华、林元燕等随后,亦陆续进入路中。三百清兵,络绎而入。
全部人马,尽入中路矣。铁杖僧正行间,忽见前面松树间,有黑影蠕蠕而动。铁杖僧亦相当机警,一见黑影,急停步不进,诧曰:“咦!前面树上,似有人埋伏也。”不料言犹未了,头顶树上,突有人大叫一声:“洪熙官在此!”
一个彪形大汉,手执白龙宝剑,从树上飞身而下,猛如鹰隼,直向铁杖僧迎头扑下,如飞将军从天而降,脚未落地,宝剑已到,白光一闪。铁杖僧大叫一声唉吔,盖闪避不及,已为洪熙官之白龙宝剑,直插咽喉之上,鲜血猛喷,倒毙松路之上。
兆光一见,急举起铁棍,疾向洪熙官迎头劈落。洪熙官见其出棍手势,竟是少林弟子,急向后一跃,大喝一声:“汝亦少林弟子乎?”
兆光亦喝曰:“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少林寺第九名好汉兆光和尚就是我,现已还俗矣,特奉大将军之命,到来擒汝贼!”
洪熙官以彼身为少林同门,竟然协助清虏,不禁勃然大怒,大喝一声:“少林叛徒,背叛吾门,尚有面目来见我耶?若不念祖师之情,今夜先杀汝。”
兆光和尚不答,一个箭步,标马上前一棍,使出一个中平棍法,疾向洪熙官心窝插入。洪熙官一闪,闪过左旁,宝剑一挥,剑光起处,兆光和尚右边先锋手已被砍断。洪熙官疾飞一脚,把兆光打落路旁小涌中。
兆光、铁杖两僧,自认为少林英雄,佛门健者,不料甫一交手,便被洪熙官两剑杀败,一死一伤。法华在后看见,为之心惊胆裂,不敢上前。林元燕等亦知洪熙官利害,亦不敢迎战,急向后退却。松路路面狭窄,清兵虽多,却不能拥上。
正在此时,洪熙官大吼一声,声如雷响。公爷锦、靓海、廖亚钧等疾从路中树上跳下,舞动单刀,逢人便砍,把众教头与清兵,杀开数段;陆阿采、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等,复从松路之前杀入;洪熙官、吴勇、郑涛,则从松路之后杀出,几面进攻。林元燕等竭力抵挡,时在黑夜,路面又窄,清兵自相砍杀,一时呐喊连天,鲜血四溅。
洪熙官、陆阿采等,武技高强,英勇无匹,杀到众清兵跃入路旁小涌,扑水而逃,望??岗方面,狼狈败走。洪熙官等追杀一会,见清兵已去远,始回头奔往平洲高延中之家暂避。
林元燕等奔到??岗山下,回头望见洪熙官等未有追来,始在山下旷地上,少作休息,检点各人,死伤三十余。铁杖僧大师被洪熙官所砍倒,兆光大师则被踢落涌中,今未见彼等随来,一定凶多吉少,谁人愿去找寻彼等?
法华和尚曰:“二人乃衲之同侣,今二人失踪,衲应前往寻之也。”
法华言罢,提刀而行。林元燕放心不下,亲自偕同范金城等,随之而去。众人一路缓缓前行,远处樵楼更鼓,不觉又已五鼓向尽矣。
东方天际,渐渐发白。一行人等,回到松路,则洪熙官等已去,俯视地上,血渍斑斑,一大头和尚倒于路旁树上,视之,果铁杖僧也,已气绝矣。众人大惊,急望路旁小涌。涌畔草丛中,卧着一人,晕迷未醒,左手腕已被砍断。此人非他,乃兆光和尚也。法华急上前察视,见兆光混身水湿,急乃扶之而起,急脱去其衣,解身上之外衣,与之更换,并取药敷其手腕。
敷救一会,兆光和尚始长叹一声,悠然而醒,叫一声:“痛煞我也!”张目一望,见法华、林元燕等,均在其旁,乃叹曰:“洪熙官小子,果然凶顽。衲今为其所伤,此臂已废矣。”
法华曰:“九师兄不必忧虑,我等可先回去,禀告大将军,再兴兵到来。洪熙官一普通平民耳,焉能与大将军为敌。”
林元燕亦以为然,乃命清兵往厦滘乡内,唤肩舆至,把兆光和尚抬起,又将铁杖僧之尸首,舁之而去。一行人等,垂头丧气,返回文昌沙兵营来。
回到营前,张仁甫出而相迎,一见众人垂头丧气,情形狼狈,且有肩舆一乘,抬着一人回来,尚有一人,用床板抬着,急视之,则舆中之人,乃兆光和尚,床板上者,乃钱杖僧也。大惊,急上前细视,铁杖僧已僵卧,盖已死去矣。张仁甫知凶多吉少,急命差役往召仵工回来,把铁杖僧之尸首火化。兆光和尚,则迎入营内,使到房中,换过跌打药,睡觉休息。然后与林元燕等,来到大厅之上,询问作战情形。
林元燕面有愧色曰:“启禀张老师,卑职等此次前往围剿洪熙官,必有人泄漏消息者。”
张仁甫问何故?林元燕曰:“我等此次失败,又与前次在塔坡寺时一样,未到厦滘乡时,便被洪熙官半途埋伏,分三路截击。时在黑夜,士兵互相砍杀,遂遭惨败。若非预早泄漏消息,洪熙官何以知我等前往乎?”
张仁甫点首曰:“我亦思疑有人作奸细,暗通消息与洪熙官。不过此间各人,均属忠于大将军者,又不似泄漏秘密也。林千总,汝等此次前往,有铁杖、兆光、法华三僧,均属少林名弟子,复有三百士兵协助,何以竟为洪熙官十人八人所败呢?”
林元燕曰:“张老师有所不知,今次失败,与前次如出一辙,又为地形所限制,人数虽多,却是用武无地耳。前次在塔坡寺时,被洪熙官等诱入桑基中,藉桑林掩蔽而出击,今次则预伏于一条狭窄之松路上。此路阔仅三尺,只容两人并行,满植松树,后则为小涌。卑职等来到松路之时,将近四鼓,正行之间,洪熙官等,突分三路杀出,头尾中路,将卑职等全体人马,杀成数段。加以时在黑夜,士兵辈不辨敌我,挥刀乱砍,遂为洪熙官等所败。及今言来,殊觉惭愧。尚望张老师原谅则个。”
张仁甫曰:“然则铁杖、兆光两僧,经大将军亲自试验过,果然武技高强,何以亦遭洪熙官暗算呢?”
林元燕望望法华和尚,呐呐言曰:“此不关铁杖、兆光两僧武技低微,全因为洪熙官诡计所暗算而已。当卑职等进入松路之时,铁杖大师先行,兆光、法华与卑职随后。将至松路之尽头,忽然树上飞下一人,宝剑一挥,铁杖僧猝不及防,遂当堂殆难。兆光大师急上前救援,亦为所伤,且飞脚蹴之,倒落路旁小涌之内。卑职等立即上前接战,不料背后呐喊声起,少林弟子,又从背后杀至,因路窄人多,士兵纷纷落水,遂又被少林弟子所逃脱,不知所终矣。”
张仁甫曰:“此人如此利害,究是谁人?”
林元燕曰:“此人非他,正是洪熙官也。”
张仁甫闻言,默然不语,继而叹曰:“洪熙官如此顽强,屡兴大兵,仍未能将其擒获,老夫尚有何面目,回见大将军乎?汝等先退,待老夫再想妙计,务必把洪熙官擒获可也。”
林元燕等乃为礼而退,各回房中,换过衣服休息。张仁甫回到房中,苦思无计,为之嗟叹不已。正愁闷间,忽旗兵管带蔡鹤鸣匆匆入报,谓大将军府有急信来到,请张老师拆阅,言罢,将格陵之信呈上。
张仁甫拆而视之,乃幕僚颜福儒之信也。略谓格陵大将军,突于昨夜二鼓,猝患急症,至今早五鼓已不治逝世,遗嘱请张老师立即偕林千总等一干人马回省,对于洪熙官之事,不再深究,仰即回省治理后事为盼。
张仁甫阅罢此信,大笑曰:“大将军既死,老夫幸得免责罚,否则屡次战败,必不为大将军所谅也。”乃于翌日带领林元燕等回省,为格陵治理丧事,既毕,辞官而去。
林元燕、樊大泽等一班军中教头,皆为格陵所聘来,格陵既死,树倒猢狲散,一班教头,亦解职而去,劳燕东西,各奔前程。或回故乡,或留在羊城设馆授徒,暂维生活。
洪熙官亦以仇人已死,乃偕陆阿采及门徒等,返回羊城去,仍在大佛寺设馆授徒。公爷锦、靓海二人,本是佛山琼花会馆之戏班伶人,乃回琼花会馆,继续落班演戏。骆洪等为花县华村人,回华村原籍。何成则为羊城大市街德合猪肉店之少主,乃回德合主持店务,每日有暇,仍与其兄弟何炳等到大佛寺,随洪熙官习技。陆阿采本是旗籍人,设有武馆于旗下街豆腐巷内,回省之后,亦重张旗鼓,恢复馆务。其余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吴勇、郑涛、廖亚钧等,则在大佛寺内,协助洪熙官教授初级门徒,一面练习技击,再求深造。
本故事至此结束,有续集《洪熙官三战流花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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