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譟李彩霞見佟老四如此說,連忙扯住莫清嬌曰:「清嬌,由他便了,我等出外調查,何必在此生氣。」
莫清嬌點頭,隨即走出佟館,匆匆返囘悅興客舍,暫不囘元昌玉器店。
且說林桂與黃虎、豬肉七等三人潛入市內閒遊,林桂偶然憶起佟老四來,乃曰:「兩位老弟,佟老四之武館,就在市內小東門開設。現在佟老四未卜生死,我等何不到小東門一探消息?」黃虎、豬肉七點頭稱善。三人隨即往小東而來,果然見門前仍掛有佟館之招牌。三人大喜,舉步入内。
佟老四正在床上,一見林桂等來臨,喜出望外,迎入廳中坐下。林桂問起佟老四當日火燒至虛觀後如何?佟老四乃將當日之事告知。林桂等才知陳大章確已死去。
佟老四曰:「汝等真大胆。此地官兵森嚴,且最近莫清嬌母女二人亦已到省城,且曾來此追查也。」
林桂一聞,大怒曰:「我挑,莫清嬌狗母女現在此處?來得正好,我等正欲找她也!」
林桂乃將如何與清真道人等就在郊外三元里寺中住下,俟機再與莫清嬌决鬥一事說出。佟老四大喜曰:「如此妙極也!」
黃虎又忙問佟老四,莫清嬌狗母女二人現居何處?佟老四搖頭曰:「未知居住何處。」
斯時,館中有一門徒名大隻勝曰:「我見莫清嬌母女二人步入帶河基那間悅興客店,我料她定在此也!」黃虎記在心頭。
林桂與佟老四相叙一囘,三人退出。
黃虎與林桂商議。黃虎曰:「林師傅,我看莫清嬌一定是居住悅興客店。如此,何不今晚到店中一探也?」林桂點頭稱是。
斯時大隻勝亦從後趕到。黃虎一見,連忙問大隻勝確見莫清嬌哉?大隻勝曰:「如不放心,我今晚大可前往店中,一觀究竟也!」
林桂忙笑曰:「如此大妙!有勞老兄矣。」
大隻勝曰:「大家都是自家人,冇問題。」
林桂即低聲對大隻勝曰:「你今晚查明之後,可即到三元里古寺,會見可也!」
三人細商一囘,然後大隻勝匆匆而去。林桂等返囘寺中,就將探出莫清嬌母女二人亦已到省城之事告知。清真道人與獨指禪師曰:「如此更妙也!我等不用到東莞找他晦氣,此賤貨實來送死耳。」
原來豬肉七來了廣州之後,窮困無聊,而豬肉七之豬朋狗友亦正多,乃於日前潛出城內,意欲向友人借欵,不料行至帶河路元昌玉器店時,見珠寶如林,豬肉七一時貪念,乃順步入元昌搶了隻玉獅子,故幾乎弄出人命來。後來豬肉七恐被清真道人責駡,故不敢聲張。當下各人仍未知豬肉七幹出此事也。
是晚,清嬌母女二人,正在房中計議,如何查探清真道人行踪。時到三更,仍未睡覺,莫清嬌突然眼見窗外有一條黑影閃過,莫清嬌急將房內燈火熄滅。莫清嬌低聲告知其母,彩霞忙將腰中絲帶解下。莫清嬌按劍在手,伏在床角之後,静心注視。
少頃,見窗門微動,莫清嬌凝神注視,果然門窗自開,忽然一小石擲入。此乃問路之計,清嬌母女二人靜伏不動。祗見一條黑影,從窗外輕輕越入,手持大刀一口,行至床前,將刀尖輕輕撥開帳子。
莫清嬌隨即一躍至黑影背後,大喝一聲:「何方賊子,胆敢行刺我莫清嬌!」
黑影一閃,連忙囘頭一刀,向清嬌劈來。清嬌一閃,避過其刀。刺客見已洩露,正欲越窗而逃,不料李彩霞之絲帶利害,把手一揚,「殊」一聲,絲帶有如一條出水蛟龍,一搭住刺客腰間,李彩霞輕輕一扯,刺客當堂倒地葫蘆,隨地亂滾。
莫清嬌隨即點着燈光,用劍指住刺客,喝曰:「快快說出為何與我作對!否則劍下不留情也。」
清嬌之劍指住刺客咽喉,寒氣一度,驚得刺客慌忙答曰:「請女英雄劍下留命。」
清嬌喝曰:「快說出來,還有情講。若有半點糊塗,一劍兩段!」
刺客口震震曰:「我乃佟館門徒。但此次行刺,並非佟師傳之命,乃是清真道人之門徒黃虎主使也。」
莫清嬌一聞,又是清真道人之爪牙所為,不禁大怒,喝曰:「現在清真妖道兇徒,哪裏去了?」
刺客答曰:[就在三元里古寺內。」
莫清嬌問明根由,隨手將寶劍一揮,將刺客之耳割下,喝曰:「饒你一條狗命!」
大隻勝急從窗外遁去。
清嬌對其母曰:「清真妖道,如此橫行不法,且祖父之仇,仍未得有報,務要將妖道手刃,然後才洩大恨。如今既然來此,誓與清真妖道一决雌雄如何?」
彩霞曰:「我等兩人獨自前往,實力單薄。還請梁廣一助為妙。」
清嬌曰:「如此,可即揮信告知梁廣師兄,即刻前來如何?」
李彩霞點頭稱是,立即修書一通,交巡城馬帶交梁廣。梁廣接信,得知莫清嬌母女二人行踪,立即取道前來廣州。清嬌乃將妖道之行踪告知梁廣。
梁廣曰:「如此,今晚我等可先行前往三元宮一看後再動手未遲。」
晚飯黄昏過後,不覺已將三更時候。三人靜靜潛出店內,直望郊外三元里而來。莫清嬌等三人來到三元古寺時,見寺門緊閉,莫清嬌隨即一躍而上了寺牆,梁廣、李彩霞尾隨其後。三人越過牆頭,见前面有一房,拔劍在手,將身輕輕一躍,已越入房中。
斯時房中正是獨指禪師所居。一聞有異聲,獨指禪師連忙驚醒,見一名女仔手執寶劍,料此人定是莫濟嬌無疑,乃立即向床上搶了一口寶劍在手,喝曰:「來者莫非就是莫清嬌賤人?」
莫清嬌一聞,不禁大怒,也不答話,連忙直標上前,一劍直刺獨指禪師咽喉。獨指禪師隨即閃過,見莫清嬌果然利害,也不敢怠慢,左手執着寶劍,一個懶虎伸腰之勢,直向莫清嬌心窩刺來。
莫清嬌見獨指禪師用左手執劍,大奇,立即避開其劍,喝曰:「秃奴何名,快出說來,好敎我殺得你心服也。」
獨指禪師大怒,喝曰:「我呸!臭丫頭,講出來,好叫你嚇壞,我叫獨指禪師是也。」
獨指禪師正說之間,莫清嬌突然標前飛起一脚。獨指禪師見莫清嬌之脚利害,在此房中未便施展,乃急欲躍出窗外,再行與清嬌劇戰,不料莫清嬌苦苦追殺。獨指禪師亦一時心急,正在一躍窗外時,料不到梁廣、李彩霞二人正在窗外把守。
梁廣一見獨指禪師從窗中越出,立即手揮寶劍,向獨指禪師腦後劈落。獨指禪師料不到尚有梁廣等埋伏,只覺一股陰氣直迫而來,不禁大驚,閃避不及。劍光一晃,獨指禪師唉喲一聲,當堂倒地。梁廣再加一劍,可憐獨指禪師未能相助清真道人,而先返囘西天去了。
斯時寺中聞有鬥殺之聲,急鳴鐘報警。清真道人等一聞,心念不好,急各執兵器,出來一看。莫清嬌、梁廣、李彩霞等三人未知寺中虛實,未便戀戰,亦急從牆頭越過,從原路退出。清真道人見獨指禪師已被所殺,料又是莫清嬌等所為,暗暗吃了一大驚,但又未知莫清嬌實力如何,故亦不敢追出寺外,只得將獨指禪師之屍體埋葬。
林桂曰:「清真道長,莫清嬌為何知我等潛居此處耶?」
斯時黃虎忽然憶起派大隻勝打探莫清嬌之行踪,不料反被莫清嬌先行下手。黃虎乃約畧將當日派大隻勝查莫清嬌之事,告知清真道人。
清真道人一聞,頓足曰:「如此,真誤了大事。我等還要快快離閉此寺,否則又遭莫清嬌之毒手耳。」
林桂曰:「一定被大隻勝洩漏消息。如此,我等當然不能留在寺中也!」
當下清真道人决定先行返囘衡山,暫等候時機再與莫清嬌决鬥!即晚,清真道人與各人,不敢再留,檢拾行裝,匆匆離開三元古寺,直望衡山而來。
再說莫清嬌等三人返囘店中,翌日才得知三元古寺内,清真妖道已即晚離去,返囘衡山了。
莫清嬌曰:「如此,我等可直追上衡山,殺一個痛快也!」
梁廣點頭曰:「清嬌師妹胆量十足,為兄亦甚贊成。不過我欲番囘東莞一行,並顺告知汝父,免為掛心。我隨後即來,汝母女二人可先行一步可也。」
莫清嬌曰:「梁師兄豈是掛望大嫂耶?」
梁廣亦一笑,即向清嬌母女二人拜別,番囘東莞而去。母女二人打點妥當,再囘元昌玉器店告知王老板。王元龍隨即設筵送行,並送白銀百両作为盤資。莫清嬌母女哪裏肯受,無奈王元龍再三奉送,態度至誠,李彩霞稔吓北上盤川不多,暫且受之,另日再行奉囘,主意已决,再三力推不獲,衹得多謝一番。
母女二人即晚乘月色明朗,望北而來。一路無事,日夜兼程,不到數日,已到衡陽城中,揀了一間人和客棧住下,聽候梁廣趕至,然後相議如何潛入清真觀,與妖道决鬥。
當晚母女二人四處探訪,知清真妖道已在觀中,並且是晚乃觀中寶誕,十分熱闹,附近之人,多前往清真觀參拜。清嬌母女二人亦决意,如明日梁廣仍未趕到時,先化裝偽作參神,混入清真觀內一探虛實。
翌日,仍未見梁廣趕到。莫清嬌母女晚飯完畢,即扮一鄉婦,頭上紮了頭巾,手提大竹籃一隻,滿載香燭之類,並將武器藏好,然後直望衡山而來。沿途人頭湧湧,前往觀中參拜。
莫清嬌母女二人沿路留心注視,不經不覺來至觀前,見得清真觀建築宏偉,莊嚴異常,來往賀誕之人,十分熱鬧。莫清嬌母女順步入了觀中,四處張望,留神注視,見觀中道人忙碌異常。清嬌直入大殿上,參過神祗,然後四處閒遊細察,始終未見清真妖道一面。莫清嬌順步直入殿後,覺得此處幽靜非常,精舍數間,兩行樹木,幽雅怡人。清嬌心中暗想,此處必為妖道潛修之處。
莫清嬌母女二人,正在順步入内,忽然有一道童裝束,匆匆而來。莫清嬌離遠一望,認得此道童,並非別人,正是趙雄,不禁暗吃一驚。
不久,趙雄已趨前笑曰:「兩位女施主,此處乃是修道之所,參神遊客,請勿入內。」莫清嬌母女點頭稱是,匆匆囘頭退出。
趙雄亦認不出莫清嬌母女之面目。清嬌心中暗喜化裝使得,低聲對彩霞曰:「母親,自偏殿、精舍一帶,我料定是妖道潛修之所也。」彩霞點頭稱是。
兩人行囘大殿外,就在天階大樹脚坐下休息。突然林桂從外返來,一見莫清嬌母女二人,不覺凝神注意。莫清嬌一見,立即垂頭廻避。林桂仍然流目注視,似甚詫異。李彩霞乃急扯清嬌衣角,起身而行。林桂亦匆匆而入。
莫清嬌乃與其母出了觀中,就在山腰附近坐下相議。李彩霞曰:「林桂確然眼利,似認識我等面目。」
莫清嬌曰:「認得與否,既然來到,又有何懼。不如我等候至三更過後,再行潛入觀中,相機行事。母親以為如何?」
李彩霞曰:「言之有理。我料林桂一定起了思疑也。」
母女二人就在樹下,等候三更過後,潛入觀中刺探。
且說林桂是日適往衡山市而囘,返至觀中,突然見兩鄉婦面口如此相熟,偶然想起莫清嬌母女二人。林桂心中頓起懷疑,匆匆奔入靜舍,告知清真道人。清真道人一聞,不禁暗暗吃了一驚,但仍未必深信,隨即叫趙雄來,在觀中四處細察。
趙雄亦禀曰:「師尊,今晚確有鄉婦裝束兩人,鬼鬼祟祟,直入內舍,後來被我喝退。此兩人難道就是莫清嬌妖婦耶?」
清真道人聞趙雄道及,認為大有思疑,即速命趙雄傳達觀中各人,今晚務要嚴密提防,如有可疑之處,即行查問可也。趙雄立即傳知各人。各道人執起兵器在手,四面巡視,如臨大敵。觀中各善男信女見狀,暗暗吃驚,以為觀內發生事端,紛紛提早散去。
斯時莫清嬌母女二人正在樹下,見遊客紛紛下山,知有異事,乃上前一問鄉婦,乃知觀中道人已有準備,亦為之一驚。眼看遊客漸漸散去,莫清嬌知是晚觀中準備嚴密,今晚潛入,未必順利,其母彩霞亦認為暫過一晚,再候時機未遲。
母女二人當下返囘客店。此時梁廣已經尋至。莫清嬌一見,不禁大喜,就將混入清真觀之事告知。
梁廣曰:「好大胆。我今晚在路上,已微有所聞,故我今夜無論如何要找着你母女二人,心才可安也。」
莫清嬌笑曰:「師兄何得如此胆小。難道清真妖道,真有三頭六臂乎?」
梁廣曰:「此則並不是畏懼妖道,不過此事務要小心為是。須知我等實力單薄,又不可太過輕視也。」彩霞稱是。
是晚三人一夜未睡,相議明晚如何潛往觀內刺探。直至東方發白,三人才各自休息而去。
原來清真寶誕,本來乃是一連三日,以為賀誕之期。是晚觀內如此情形,鄉人亦恐防發生意外,多不敢前往,故第二晚遊客參神者祗稀稀落落。一到入黑,莫清嬌母女二人與梁廣,装束妥當,帶同暗器在身。聞譙樓敲過三鼓,三人由客店而出,直望衡山而來。此時,參神之人已紛紛下山。
莫清嬌三人閃閃縮縮,已來到觀前,祗見觀門已閉,寂無人聲。三人繞過觀後,有一短牆,三人一躍而上,見四處燈光仍未盡熄,三人不敢望燈光之處而來,乃潛至殿後黑暗之處,站在一旁留心細察,果望見觀中道人手執兵器,四處巡視。
三人知已有準備,從殿後繞過,見前面正是昨晚所見之精舍數間,室内燈光明亮。莫清嬌低聲曰:「此處定是妖道居處。待我一人前往刺探,汝等兩人可在此接應。」李彩霞、梁廣二人點頭不語。
莫清嬌拔出寶劍在手,施用輕功,越過牆頭,到一精舍瓦上,偶一不慎,誤踏瓦簷,「靂勒」一聲,數片瓦碎,紛紛墮地。莫清嬌大驚。
原來此處正是清真道人之臥室。此時清真道人正在房中養神,一聞瓦片從上而下,立即執囘寶劍在手,躍出窗外,大喝一聲:「妖女何在?够胆者下來一戰!何必如此鬼鬼祟祟,得謂之英雄乎?」
莫清嬌一聞,勃然大怒,不顧一切,嬌喝曰:「妖道何得欺人!取你狗命。」言畢,從瓦上一躍而下,一劍直向清真道人頭頂劈來。
清真道人忙避開,疾起一脚,向莫清嬌踢來。莫清嬌一退馬,左手一劍削向清真之脚。清真道人見莫清嬌果然利害,不敢怠慢,忙將脚收囘。
斯時觀中各人一聞殿後撕殺聲,立將殿上鼓聲敲响。全觀道人齊集,林桂、黃虎、趙雄、豬肉七等,衆人各執兵器,趕至殿後,見清真道人正與莫清嬌劇戰。梁廣、李彩霞一見林桂衆人前來,由上一躍而下,攔住去路,接住林桂、黃虎、趙雄三人撕殺!
莫清嬌一時心急,見清真道人節節退後,莫清嬌殺得性起,不顧一切,直追清真道人,繞過殿後。斯時梁廣一見莫清嬌追殺清真道人入至後殿,心中為之一驚,恐防清嬌有失,但斯時林桂、黃虎、趙雄等三人竭力迎戰,而後面又一大堆道人殺至,梁廣、李彩霞二人,祗有竭力抵禦,無法照顧莫清嬌。
當下清真道人偽作敗走,莫清嬌追入殿來,清真道人突然一躍上了神像台上,莫清嬌哪裏曉得,亦一個箭步,搶上前去,一躍上檯,舉劍便劈。清真道人忙招開其劍,哈哈大笑曰:「莫清嬌妖女,你死辰到矣!」清嬌猛然醒起,恐遭道人之險計,正想返身躍下,不料清真道人已將神像肚上一按,「砰彭」一聲,莫清嬌所站之處,突然一開,莫清嬌成個跌了入去。
莫清嬌一跌入牢中,大吃一驚,覺得四面密不通風,黑漆一片,幸而跌下之時,未有受傷。無奈四處乃是銅牆鐵壁一般,無處可逃。清嬌不禁大驚,暗想難道我莫清嬌就此命絕耶?莫清嬌越想越怒,只有憤憤然坐下待斃而已!
再表梁廣、李彩霞二人,一見清嬌直追清真妖道深入,兩人亦為之一驚。只見清真道人手執寶劍匆匆而囘,而不見清嬌,兩人更為之一驚!梁廣知事不妙,急急使了個眼色。彩霞會意。
梁廣突然凌空一躍,來一個餓鹰啄食之勢,猛向林桂殺來。林桂見來勢頗兇,連忙跳出圈外。梁廣與彩霞乘機衝出,返身便跑,不敢戀戰。林桂等一見梁廣、彩霞逃去,直追上前。梁廣二人越過牆頭,直望山下而逃。林桂追過一陣,不見影踪,亦只退囘觀中。
梁廣與李彩霞二人由小路下了衡山,直返囘客店,候至天將大白,仍未見清嬌囘來。兩人心中萬分焦急!李彩霞更為悲憤異常,料其愛女定必遭妖道毒手,實行再往清真觀與妖道一拚。
梁廣極力安慰一番,對曰:「清嬌師妹,未必定遭毒手。汝少安勿躁,俟今晚再行潛往觀内打探,俟機而行!」彩霞祗得忍淚切齒,忍耐一時。
當下梁廣行出市上,暗中打探昨夜之消息,祗見各戶各店,紛紛議論,有些又謂昨晚清真觀内捉了一個女賊 有些又說清真道人昨晚被一個女俠大鬧觀內。衆議紛紜,梁廣探聽一囘,亦探不出頭緒,祗得返囘客店。
正在此時,突然遠遠望見有一老和尚快步如飛,轉入樹林。梁廣一見,知此老和尚必有來歷,乃急趕出追踪,繞過小路。果然一出小路,見老和尚飛步迎面而來。梁廣一見老和尚,不禁大喜,原來此老和尚並非别人,乃是清嬌之師,法空禪師也!
梁廣連忙上前呼曰:「師伯,梁廣拜見!」
法空一見梁廣,不禁大喜,忙問曰:「清嬌賢徒可在此否?」
梁廣一聞法空禪師問及莫清嬌,心知法空此來,尚未知莫清嬌被囚也,連忙上前曰:「師伯,此處不是談話之所,返囘客店再告也。」梁廣便帶法空返至客店。
李彩霞一見法空突如其來,不禁大喜。
法空又追問莫清嬌在哪裏。梁廣答曰:「清嬌師妹被清真妖道困在觀中,現在仍未悉若何。師伯為何知清嬌師妹被困哉?」
法空禪師點頭曰:「我在少林時,一空賢姪返至少林後,對我說了過去情形。我明知清嬌早有殲滅清真道人之心,以報外祖父之仇,不料直到近日,我覺得放心不下,故决意來石龍一行。不料到了石龍之後,莫施主告我,清嬌母女二人出了省城許久,仍未見囘。斯時我已决定清嬌必已往衡山,所以我跟踪而來,至衡山市時,已聞得坊人議論紛紛,才知果然清嬌被困也。現在未悉若何?」
李彩霞曰:「我等今夜决意前往清真觀再探如何。」
法空禪師曰:「清真觀內,我早知機關甚多,稍為大意,便誤中妖道之計也。」
梁廣、彩霞二人聞法空說出清真觀內有機關,不禁大驚。梁廣曰:「此次清嬌師妹亦必誤落機關,至會被擒,否則清嬌定然無恙!」
法空禪師點頭曰:「當然!清嬌此囘受罪了。」
法空並將知道清真觀內之機關部位,畧畧告知梁廣、彩霞二人。兩人一一暗記心頭。
不久天已黄昏。秋凉過後,北風虎虎。法空命梁廣、彩霞二人準備妥當。二更過後,法空手執一口寶劍,直望清真觀而來。
再表莫清嬌自被清真道人困在機關之內,黑漆如墨,伸手不見五指,且已捱了一日肚餓,但又不見清真道人下毒手。莫清嬌暗想,難道將我白白餓死耶?莫清嬌想至此,不由勃然大怒,但四處密不通風,雖有寶劍在手,亦不損得牆壁分毫。莫清嬌祗有緊握寶劍,坐在地上,等候清真道人來時,與他拚命。
不久果然見有一度光綫露出,清嬌凝神一望,見光綫似有一度活門。莫清嬌連忙一躍起來,慢步上前,突然見門自行打開。清嬌大喜,認為絕處逢生,正欲一躍而出,不料一躍過門之時,突然有一繩索從上而下,立將莫清嬌索着!清嬌暗吃一驚,知中妖道詭計,正欲掙脫,清真道人突然從後而來,哈哈笑曰:「莫清嬌,還有何本領,快快使出來待貧道開開眼界便是!」
清真道人依開個血盆大口,前面兩隻門牙,突出唇外,十分猙獰可拍。莫清嬌一語不發,羞怒異常,但全身已被繩索綑縛,不能稍動,祗有咬牙切齒。清真道人叫林桂將清嬌縛在階前石柱之上,待她捱一夜風寒滋味,明早將此妖女斬首便了。林桂隨將清嬌綑在一大石柱上。
林桂因多次受莫清嬌殺敗,恨乃刺骨,見清真道人離去,趁勢報復,一拳向清嬌頭上打來。莫清嬌無法可閃,幸而林桂之拳,發力不重,祗打在牙咬上,鮮血直流,莫清嬌亦暈了一陣。林桂然後憤憤而去,交代一道人看守。
莫清嬌見林桂去後,祗有閉目候死而已!
再說法空禪師、梁廣、李彩霞等三人一路向清真觀而來,只見觀門緊閉,靜寂無聲。法空禪師輕輕行至墙下,一躍而上了墻頭。梁廣、李彩霞尾隨其後。
三人越過墻頭,直望清真殿上而來。殿之後,正是天階。法空禪師目光銳利,一眼望去,見天階上石柱似有一人,連忙細視,果然乃是莫清嬌;旁邊有一道士,手持單刀,正在伏地打睡。法空禪師用手向梁廣、彩霞二人示意。梁廣輕輕一躍而下,行至守衛道士身旁,一刀從後劈下,道士當堂頭滾地下。彩霞上前鬆了清嬌綑縛。清嬌斯時亦已暈去。彩霞立將清嬌背起。法空禪師見救囘清嬌,亦暫時返囘客店,再行打算。
法空禪師隨後,掩護各人依原路而返,未見觀內有人追出,一路返囘客店。法空禪師見莫清嬌面部出血,乃在身上取出少林還魂丹一顆,放入清嬌口中。彩霞亦急急將清嬌面上之血跡洗净,見無大碍,心才稍安。
移時,清嬌漸漸醒來,見法空禪師己在身旁,立即起身,跪在地上,叩謝師尊救命之恩。法空乃將清嬌扶起,曰:「清嬌,妖道有無施過毒手?」清嬌乃將當晚誤入機關,被林桂打了一拳,故受傷暈去情形告知。
梁廣怒曰:「林桂兇徒如此不法,務要將此兇徒手刃,才洩我梁廣之氣也!」
法空禪師曰:「清真妖道,屢次與我少林作對,我不是念在出自同門,早已殺却妖道久矣。今次妖道幾難逃命也。」
彩霞曰:「我料清真妖道,明日定派人前來市中查探,我等還要準備也。」
梁廣曰:「如妖道果來,正如送上門來,殺他一個痛快可也。」
法空見清嬌雖然輕傷,亦大受精神打擊,乃命莫清嬌早早休息,明日好準備一切。梁廣、李彩霞兩人亦已數日忙碌,十分疲倦,乃歸房休息。法空禪師獨自一人居一房間,盤膝打坐,直至天明。
翌日,清真道人發覺莫清嬌已被逃脫,監守道士亦被殺斃,不禁大怒。林桂、黃虎、趙雄、豬肉七等四人,在觀內四處細查,覺得毫無影跡,大異!
林桂言曰:「我料莫清嬌妖女,一定不是自己逃脫,乃是有人深夜潛入觀中,將清嬌救囘。我等何不前往山下,暗中細查?此妖女一定仍然潛返市中也!」
豬肉七曰:「我愿前往緝拿此妖女也!」
清真道人曰:「亞七,你與趙雄師兄兩人化裝入市細查,切勿鹵莽誤事。林桂與黃虎二人,則緊守觀內各處,不得有誤。」
各人連聲應諾。
豬肉七與趙雄二人化裝為販賣豬肉,兩人抬了張豬肉檯,頭戴草笠。豬肉七是本行,當然十分熱識。趙雄人仔細細,異常精巧。兩人抬了豬肉下了山後,直望墟市而來。趙雄沿途呼叫,豬肉七一對老鼠眼乃四處流望,忽然見有一熟藥舖門前,三五成羣,交頭接耳。
趙雄聰明,連忙扯扯豬肉七衣角,低聲曰:「亞七,你睇藥材舖門前,衆人議論紛紛,我料必有古怪也!」
豬肉七點頭曰:「如此,我等可抬担豬肉到藥材舖門前擺下一聽可也!」
亞七連忙抬起担豬肉,飛步上前,就放在藥材舖門前坐下。趙雄又叫了一陣賣豬肉。
豬肉七行上藥材舖櫃面前,笑口微微曰:「掌櫃腥早晨。幫襯買番斤豬肉好掛?」
個掌櫃還未出聲,只見舖內有一老者,年約六十有多,從內行出,笑曰:「亦好!帮你買斤豬肉?吓,替人慶賀吓也。」
豬肉七一聞老者語出離奇,且見此老者,一定乃是藥舖老板無異,豬肉七乃人急計生,連忙笑曰:「大老板,乜咁離奇,買斤豬肉替人慶贺,唔通有老友索氣冇錢做人情耶?」豬肉七故意欲試老者之言也。
老者笑曰:「豬肉佬,我睇你都係初賣豬肉而已。此處情形,你一定唔知也。」
豬肉七笑曰:「老板,確好眼力。為弟正是初出茅廬,刚與堂姪兩人初賣豬肉,此處情形一概不知也!」
趙雄曰:「老伯,近來有乜好新聞也?」
藥店老板望一吓趙雄,見乃是細佬一名,但亦生得聰明異常,乃笑曰:「細佬,你知乜咁多。人地個女仔,都係學你咁上下大,居然敢與清真道人打鬥!前幾晚被道人捉了,但今日居然又逃得返來,如此豈不是值得慶賀也!」
豬肉七一明,心知一切,忙問曰:「真有此事?現在個女仔又在何處?」
老板亦笑曰:「豬肉佬,你想做生意,何不担到那間客店門前,我料個女俠亦一定帮襯你買番斤?吓也!」
老板說時,遙手向客店一指。豬肉七一望,果然見有一客店在。豬肉七一聲亦得,連忙與趙雄抬着担豬肉飛步而行,來到悅與客店門前坐下,猛叫賣豬肉,但久不見有人出來。豬肉七一時心急,認為莫清嬌一定必在店內,乃走入客店,四處留心張望。
果然豬肉七行入後園時,突見梁廣由內而出。豬肉七眼利,閃過一旁。梁廣乃直望門口而出。豬肉七尾隨其後,一出到門時,已忍不住,連忙將在豬肉檯上,取了豬肉大刀,向梁廣後腦劈來!
幸而梁廣技擊修養功夫頗够,目視四面,耳聽八方,覺得背後一陣寒風迫至,將身一閃。豬肉七之豬肉刀已到!梁廣避過其刀,囘頭疾起一脚,向豬肉七踢來。豬肉七本屬技擊膚淺之徒,哪裏閃避得及,當堂被梁廣一脚打中執刀之手,成把豬肉刀脫手而去,飛高數丈高,墮下來,適中一店中木柱,入木數寸,嚇得途人紛紛走避。
趙雄一見豬肉七動手,亦忙在腰間取出鐵尺,迎頭便打。梁廣亦解下鋼鞭迎戰。
梁廣認不出豬肉七二人之化装,恐防誤會傷人,隨即招開趙雄之鐵尺曰:「喂,細佬,我與你無仇無怨,為何要與我為難?」
豬肉七怒曰:「梁廣,你認得我乎?」
梁廣留神一望,認得豬肉七乃前在至虛觀,似曾見過,不過此人一向未知是何等樣人。梁廣大怒曰:「你乃是清真道人爪牙?既然認識我梁廣,還不快快受死!還敢在你爺面前威風!」
豬肉七大怒,也不答話,連忙取了担豬肉之担干,迎頭打來。趙雄亦手執鐵尺,攔腰掃下。梁廣一條軟鞭,左右閃避!三人就在街前劇戰起來。
莫清嬌、李彩霞母女二人聞聲追出,見梁廣與二人劇戰。莫清嬌一見,認得乃清真道人兇徒,不禁大怒,隨即拔劍上前。豬肉七不知利害,一見莫清嬌標埋,立將担干轉向莫清嬌橫掃而來。莫清嬌也不閃避,忙使出其莫家神腿,有如旋風掃落葉一樣,豬肉七之担干已變成幾段,作片片飛矣!豬肉七大驚,急急欲遁,不料莫清嬌之劍已從頭劈下,豬肉七哪裏閃避得及,慘叫一聲,當堂倒地身亡。
趙雄一見亞七遭莫清嬌毒手,不敢戀戰,急急返身便跑!梁廣亦不追趕。各人返囘客店,乃將此事告知法空禪師。
法空大怒曰:「妖道如此橫行,好!待我收拾你罷!」
法空隨即取囘寶劍在手,曰:「乘此時殺去清真觀內,看妖道還逃到哪裏也!」梁廣、莫清嬌母女二人亦各執兵器,隨法空直殺上清真觀而來。
斯時,趙雄匆匆返囘觀中。清真道人一見趙雄面青唇白,又不見豬肉七同返,忙問曰:「亞雄為何如此慌慌張張?亞七又在何處?」
趙雄口震震,答曰:「師尊,亞七已被莫清嬌妖女殺斃矣。」
清真道人一聞,不禁暗暗吃了一驚,忙問曰:「現在妖女何在?」
趙雄答曰:「就在市上也!」
清真道人大怒,立即叫埋林桂、黄虎等衆人,執齊兵器,下山找莫清嬌而去。不料一至山脚時,適與法空禪師、莫清嬌等衆人相遇!清真道人一見法空禪師亦在,為之一驚!蓋因清真道人料不到法空突然前來。
法空禪師一見清真道人帶領衆人,手執兵器,不禁大怒,喝曰:「妖道何得如此橫行,屢次與我少林作對!不是念自同門,早已將你收拾。今日竟敢如此橫行,好!一於將你收拾。」
清真道人亦怒曰:「我呸!秃奴,縱容門徒行兇,屢次將我為難,今又將我門徒殺斃,還說我不是?我看你可有如何本領!」
莫清嬌斯時,不顧一切,隨即一個箭步直標上前,大喝一聲:「妖道看劍!」一劍從清真道人迎頭劈下,好一個泰山壓頂之勢。清真道人忙將頭向左一閃,避開其劍。
法空一見清嬌動手,忙喝曰:「清嬌賢徒行開!等我來可也。」連忙拔步上前,接着清真道人撕殺。林桂、黃虎、趙雄三人,亦各緊握兵器標上前。
莫清嬌見師尊與清真道人力戰,乃捨清真道人而轉向林桂而來。梁廣、李彩霞二人亦抽出寶劍、絲帶,上前迎戰。莫清嬌接住林桂,打將起來。李彩霞與趙雄力戰。梁廣與黃虎相鬥。八條好漢,就在山下劇戰起來。
清真道人雖然外内功夫亦甚老到,無奈法空禪師之技,駕乎清真之上,殺得清真道人祗顧招架之功,並無還架之力。清真道人暗想法空利害,如此下去,定遭毒手,還是三十六着走之為妙。清真主意已定,連忙囘頭一望,見後面有一大榕樹,樹下有一大石。清真道人急虛發一劍,直刺法空而來。乘法空退後數步,清真返身直標埋大樹,舉起大石,向法空一擲。隆然一聲,法空眼快,急閃避過,大石擲在大樹上,當堂折斷。清真道人見擲不中法空,返身便逃。法空哈哈大笑,亦不追趕。
莫清嬌見清真道人敗走,不禁大怒,捨了林桂,飛步上前,直追清真道人。法空忙喝住清嬌。但莫清嬌此時不聽法空制止,一直追清真道人來至衡山。
清真道人見莫清嬌緊緊追上前來,漸漸慢步而行。莫清嬌見道人如此,早已防其又有詭計陰謀。清真道人見莫清嬌追來已近,突然囘頭,把手一揚。原來清真道人有九口飛刀絕技,乃是武當真傳,實非容易連破者。
當下莫清嬌一見清真道人把手一揚,早知來意。只見白光三度,疾向頭上而來,莫清嬌連忙左右閃避。雖然三度白光閃過,但第四五六條白光繼續發出。莫清嬌見飛刀又向自己下三路殺來,立即使出莫家神腿,有如車輪一樣。清真道人連續使用九口飛刀,亦被莫清嬌神腿掃落。清真道人大驚,急返身便走,不敢再戰。莫清嬌追過一陣,已不見道人踪跡,祗得囘轉山下。
斯時梁廣、李彩霞二人仍與林桂、黃虎、趙雄三人相鬥。法空禪師祗袖手而視。莫清嬌囘至山下,一見林桂等仍敢厮殺不逃,大怒,一個箭步搶上前來,疾飛一脚,向林桂陰部踢來。林桂後退數步。
黄虎一見林桂退後,不知死活,連忙撲上前去,欲一刀削去。莫清嬌一見黃虎揮刀削來,突然就地凌空一躍,雙脚齊起。黃虎一見,欲向上招架。哪知莫清嬌之神腿利害非常,變化無窮。黃虎哪裏知得利害,祗顧上路,其實莫清嬌實則虛發,此時,突然從黃虎之脚骨掃來。黃虎亦相當聰明,知莫清嬌之脚素有神腿之稱,今突然見莫清嬌起脚,暗暗吃驚,急就地一滾,果然避過莫清嬌之脚。然黃虎已嚇得一頭大汗。
莫清嬌見一脚打不中黃虎,更為大怒,又是一個箭步疾飛上前,一劍向黃虎咽喉刺來。黃虎把頭一仰,莫清嬌之劍尖疾從黃虎之鼻頭掠過,當堂擦破了鼻肉大塊,鮮血直流。
趙雄見黃虎師兄形勢危急,立即一個箭步,從真清嬌背後直標而前,一刀從腰間撇來。莫清嬌突然覺得背後寒風一陣,知背後有人暗襲。此時黃虎雖然擦破鼻尖,只屬輕傷,一見趙雄從後接應,亦即忍痛撲上前來,一個雲花蓋頂。
莫清嬌前後受敵,恐遭不測,隨即將頭一偏,避開黃虎之劍,就地凌空一躍,連忙使出莫家神腿,有如一度旋風。趙雄曉得利害,就地一滾,滾開數丈。惟黃虎已閃避不及,當堂慘叫一聲,倒地呻吟不已。蓋黃虎之脚骨折為兩斷。
林桂一見黃虎受傷倒地,急欲上前扶起。不料莫清嬌之脚又起。林桂見莫清嬌起脚,知此脚利害非常,祗有與趙雄二人返身便跑。莫清嬌继续飛起一脚,將黃虎踢高丈餘,從高跌下,倒地而亡。林桂、趙雄二人聞得黃虎慘叫一聲,知黃虎定遭毒手,不禁搖頭嘆息。
二人急急直跑囘觀上。一入觀中,見清真道人面色青白,趙雄立即跪下曰:「啓禀師尊。黃虎師兄已被莫清嬌妖女用脚踢斃矣!」
清真道人聞言,憤怒握拳,怒曰:「莫清嬌何欺人太甚!我清真道人决與你拚個死活,不殺你莫丫頭,不洩我心頭之恨!」
林桂曰:「莫丫頭之脚,何得如此利害?」
清真道人搖頭嘆曰:「唉!講出來,我亦有愧萬分。我之九口飛刀,亦被臭丫頭破了。此臭丫頭之脚,名為無影脚,脚一發出,無影無形,專攻對方上下五寸。此脚乃是少林絕技,非容易破也。今次更得法空秃奴前來與我等作對,我等實力又十分單薄,定受秃奴之氣也。」
林桂突然生得一計,忙對清真道人曰:「莫清嬌之脚雖然利害,但技擊功夫仍不是道長對手。如此,何不出長紅約丫頭比武,以一比一?法空秃奴雖然利害,亦要講吓江湖上義氣也。」
清真道人一想,點頭曰:「林桂,汝之計果然使得。莫清嬌乳臭丫頭,先行將她收拾亦妙。」於是即取過筆墨,寫曰:「查莫清嬌兇徒橫行不法,屢次為害寺觀,本道人仗義替地方除害。茲約莫清嬌妖女比武於市中水月台上,特此敬告各方人士知悉。僅定明日未時候敎,决不食言。」下署「清真道人」四個大字。
長紅貼出後,哄動全市。莫清嬌一聞,立即將長紅撕下,大怒曰:「我呸!妖道何恃,欺人太甚。我莫清嬌豈懼汝妖道耶?」
梁廣搶了一看,亦勃然大怒曰:「清嬌師妹,可勿動手,待我收拾妖道便是。」
莫清嬌笑曰:「師兄,何用如此。况且妖道乃約我比技,如師兄參加,則人家說我莫清嬌毫無江湖上義氣。我莫清嬌亦豈懼妖道哉。」
法空禪師聞聲出視,見莫清嬌手持長紅,即上前來。莫清嬌忙遞過長紅。法空禪師一望,哈哈笑曰:「由此而觀,可知妖道之計絕矣!」
清嬌忙請示法空如何。法空笑曰:「清真妖道,不外是避開與我正面對敵,故欲藉比武之名,逐個擊破之法。妖道之計,都可謂毒矣!不過妖道氣數似未絕,清嬌賢徒小心便是也!」
翌日一早,莫清嬌飯後裝束妥當。一到午時左右,清真道人早已由林桂、趙雄等,另外挑選十名道士,浩浩蕩蕩,直望市上水月台而去。莫清嬌亦與梁廣、李彩霞、法空禪師等衆人一路而來。法空禪師就在人叢中站過一旁,祗得梁廣、李彩霞兩人站在台下。
莫清嬌一行近台前,輕輕一個燕子穿簾之勢,雙足一登,立在台前。觀衆紛紛鼓掌叫好!
清真道人大喝一聲:「我呸!何物莫清嬌,竟敢與我比武,還不快快受死!」
莫清嬌怒曰:「妖道何得口出大言。不要多講,放馬過來便是!」
清真道人也不答話,連忙箭步上前,一個單龍出海,一拳向清嬌胸部打來。清嬌忙將前馬一卸,右手將清真之拳搭開,疾飛一脚踢來。清真暗叫聲好利害,忙閃過其脚,一拳向清嬌之脚打來。清嬌眼利,見清真道人雙肩一聳,已知來意,急將脚突然向下,縱橫一掃。清真道人早知莫清嬌之脚利害,不敢怠慢,隨即就地一躍,意欲避開莫清嬌之脚。不料莫清嬌一見清真凌空躍起,亦同時一躍而起,雙脚齊去。
時,清真道人料不到莫清嬌有此絕技,不禁為之吃了一驚。誰知莫清嬌之脚,快如閃電,清真道人雖然利害,但亦閃避不及,當堂被莫清嬌一脚踢正胸部。清真道人唉喲一聲,當堂口吐鮮血,倒臥台上。
林桂一見,連忙與趙雄一躍上來,急急扶起清真道人,飛下台去。台下觀衆紛紛鼓掌叫好!莫清嬌在台上當衆宣佈清真道人之罪狀,衆人又紛紛拍了一陣掌。只見林桂、趙雄二人抬了清真道人欲遁,莫清嬌一見,不禁大怒,立即趕上前來。
斯時清真道人雖然受傷,見清嬌仍苦苦追來,大怒曰:「林桂、趙雄兩人,我已受了莫清嬌一脚,此脚實非同小可,就算我能不死,亦屬殘廢矣。既然妖女不肯放過,你等二人可不用驚慌,待我與她一决你死我活。萬一我死在妖女之脚下,你等兩人可直往武當山,找尋我師兄玄妙真人,一定當替你兩人雪仇是也。」
清真道人說時,一躍而起。趙雄急忙上前扶住。清真道人喝曰:「你二人速速離開,不要阻我。」趙雄、林桂二人不敢有違,祗得站過一旁而已。
此時莫清嬌亦已追到。清真道人突然一搶上前,一個黑虎偷心,迎面打來,其疾如飛。清嬌見清真道人身受重傷,仍能如此本領,不禁暗吃了一驚,急一轉馬,避開清真道人之拳。清真道人見一拳落空,更為大怒,急一進馬,疾飛一脚,向清嬌陰部踢來,快而有力。清嬌見來勢頗兇,急將馬一坐,順手一掌削去。清真道人急忙將脚收囘,再一進馬,一拳迎面打去。
清真道人雖然雙足受傷,但是到了此時,清真道人只有拼命應付,决一個你死我活。莫清嬌亦暗暗佩服清真道人之功夫利害,不敢怠慢,連忙一退馬,避開其拳,又疾飛一脚,向清真道人橫掃而來。清真道人知莫清嬌之脚利害,早已防及,連忙滚開。
斯時適有一大樹在旁,清真道人兇性大發,不顧一切,急用双手將樹一抱,當堂連根拔起。莫清嬌暗吃一驚。清真道人手舞大樹,疾向莫清嬌橫掃而來。莫清嬌亦相當奥妙,忽一蹤跳過清真道人之後,避開其樹。不料清真道人用力過猛,成株大樹脫手而飛,飛高數丈,堕下來,立成兩段。清真道人見大樹已斷,更為大怒。
莫清嬌一見道人手中之大樹拋去,連忙飛步上前,正欲向清真道人背後打去,不料清真道人忽然疾飛一脚。莫清嬌眼利,一見道人起脚,順勢一拳向清真道人之脚打下。清真道人已收脚不及,當時唉喲一聲,倒在地上。
趙雄、林桂連忙拔出鋼鞭、單刀,上前向清嬌迎面打來。清嬌急忙避過。李彩霞、梁廣、法空禪師等亦已趕到。林桂、趙雄二人不敢戀戰,急急扶起清真道人,落荒而逃。
莫清嬌再欲追趕,法空禪師喝曰:「清嬌賢徒,窮寇莫追,由他去吧!」莫清嬌才停脚不追。法空禪師帶領衆人,一直上清真觀而來。
林桂、趙雄兩人扶着清真道人未及山腰間時,清真道人忙對林桂曰:「妖女等一定直追上觀去。為師自知傷勢煩重,勢難再望有生,汝兩人可不必再觀返中,免遭妖女毒手。我亦就在此完結了。」清真道人說時,突然慘叫一聲,尖銳可怕,口中鮮血直噴,雙眼一翻。清真道人,就此慘死矣!
林桂、趙雄二人,一見清真道人已死,悲憤異常。
林桂緊握拳頭,向發誓曰:「我林桂一定要替清真道人報此大仇!」
趙雄忙曰:「林大哥,現在師尊死得可憐,如何處置也?」
林桂忙曰:「事到如此,就將道人之屍體,草草在此埋葬便是!」
林桂說時,連忙與趙雄兩人,草草掘開坭土,就將清真道人葬下。两人又揮淚一囘。
趙雄泣曰:「現在師尊已故,囑我等前往武當找玄妙師伯,現即可前往,待見到師伯時,再替師尊報此大仇!」
林桂點頭嘆曰:「唉!我林桂想不到今日如此收塲!好,定有一日殺得莫家,方稱痛快!」林桂說罷,然後同趙雄望北而去武當山找尋玄妙真人。
當下林桂、趙雄二人落了山脚,向北直望湖北武當山而來。兩人日夜兼程,無心賞玩沿途風景。林桂更為心急如焚。
一日,兩人行至岳陽城中。此時,天際紅日西下,炊烟四起。趙雄乃曰:「林師傅,我等趕程數日,今夜不如就在城中暫住一宵,明日再趕程,亦未為遲也?」
林桂點頭笑曰:「亦好。我聞得湖北一帶名山,至多奇人異士。岳陽城乃是湖北名鎮,我兩人在此歇住,希望得遇能者相助,也未可料也。」
當下兩人步入城中,只見城內行人來來往往,甚為熱鬧,大街小巷,喧鬧十分。林桂、趙雄兩人行至南門大街時,見一客店名曰「清風店」,店中地方雅緻,四面風景怡人。林桂乃對趙雄曰:「亞雄,此店地方頗好,不如就在此店休息。」趙雄點頭稱善。
林桂、趙雄兩人步入店中,開了一間大房。兩人休息一囘。
趙雄曰:「林師傅,既然住在城中,今晚不如行出城内飯舖食飯,順路亦可一觀城中熱鬧也。」
林桂笑曰:「如此亦妙。」
於是兩人換過服装,一搖三擺,步出店外,直望大街而來。不久見有一飯舖號曰「順景樓」,兩人乃步上樓中。
當下兩人找了一張小檯坐下,又叫了幾樣小茶,取了一壶黄酒,相對暢飲。
正在飲酒之間,林桂突然覺得樓中牆角埋面,有一道士,獨自一人,正在據桌狂飲,食量至豪。林桂大異,暗對趙雄曰:「你看那個道士,確是奇異。出家之人,本來食齋,而此道士葷素狂食。我料此人,亦當有些來歷也。」趙雄連忙一望,果然見老道獨自一人狂飲狂食,不久如風捲殘雲,已是杯盤狼藉。
祗見該道士呼企堂找數,付了茶錢,匆匆下樓而去。林桂見其健步如飛,知非等閒之輩。當下林桂、趙雄兩人,亦即找數下樓,跟踪道士而去。
林桂、趙雄二人趕了一程,仍未趕上。而斯時道士似覺有人在後跟踪,其健步亦漸快。林桂、趙雄二人在後,總僅差十丈左右,未能趕上。林桂大驚,知道士輕功了得,如此實難追及,乃生一計。
林桂急大呼曰:「前面那位大師傅請慢!鄙人乃初到貴境,未悉路途,欲問大師一言也。」
時,道士一聞林桂之言,果然將脚步收慢。林桂急急行上前來,與趙雄行前施禮。
道士哈哈大笑曰:「貧道今日亦是初到此處。兩位如要問我道途,還是問吓大石為妙也。」道士說畢,又欲拔步前行。
林桂立即曰:「請道長留步。鄙人有言借問一聲也。」
道士乃留步曰:「請問兩位施主有何問及?」
林桂曰:「請問道長一聲,此處前往武當山,還有多少路也?」
道士聞言,似覺有異,隨即一望林桂、趙雄兩人,笑曰:「汝等前往武當,又有何事也?」
林桂見道士如此問他,又未便說出來因,只吞吞吐吐。
道士乃哈哈笑曰:「武當山已在望矣。」
林桂忙答曰:「道長,敢問一聲,玄妙真人是否在武當乎?」
道士聞言,似甚詫異,驚問曰:「汝等找玄妙真人又有何事也?」
林桂又未便說出。道士亦似知其意,乃笑曰:「玄妙真人豈容易得見耶?」
趙雄口急急曰:「玄妙真人乃是我之師伯也!」
道士聞說,似覺驚異,曰:「汝乃何人,為何稱玄妙真人是你師伯?」
林桂其時見趙雄已說出,無可隱瞞,乃對道士畧畧說出清真之事。當時道士一聞,不禁面色驟變,驚曰:「清真師弟被害耶?」林桂一聞,更知道士大有來歷,急與趙雄两人叩問道長係屬何人。
道士曰:「老實告知你等,貧道正是玄妙是也。」
林桂、趙雄連忙跪下曰:「師伯在上。師尊死得好慘也!」於是乃說出當日清真道人遭莫清嬌毒手之事,一一說出。
玄妙大怒曰:「你等起來。此事我已略聞知,故我亦打算南下一行,不料今日竟遇見你兩個。此實乃我師弟有靈,故有此奇遇也。如此,你兩個可隨我返囘武當後,俟機替清真師弟報仇也。」
當下林桂、趙雄二人,即隨玄妙真人直望武當而去。玄妙道人如何與清真報仇,此乃在《莫清嬌血戰武當山》一書時再講。
再表法空禪師與清嬌、彩霞、梁廣等衆人來至清真觀內。時,觀內道人聞清真道人已死,各人亦皆散去,雖有未離去者,亦不敢與法空等抵抗,祗得聽候法空等發落。法空禪師乃召集衆人,告誡一番。觀中各道人亦受法空之教訓。法空禪師以觀內無人主持,乃由觀中衆人之內,選出了一個名叫火龍道士,暫作主持觀務。
法空安排妥當,即與莫清嬌等衆人下山,返囘東莞莫家村而來。莫丹平見各人安然無恙歸來,大喜,是晚當然暢飲慶賀。
翌日,法空禪師告辭,返囘少林寺而去。莫清嬌乃禀法空,願隨師往少林習技。法空大喜。其母彩霞亦以其愛女年幼,再學三幾年功夫未遲,聞法空禪師願携清嬌前往少林,不禁大喜。梁廣亦懇法空一同前往。法空微笑點頭。
清嬌、梁廣二人,就隨法空之後,直望福建少林而去。莫丹平夫婦二人,仍在鎮中居住。日後莫清嬌少林學技囘來,再與武當派又有一番深仇大恨。本書在此暫且擱筆,留待「血戰武當山」一書再與諸君見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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