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友小说网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书友小说网>《洪熙官三访人骨寺(5)》

《洪熙官三访人骨寺(5)》

《洪熙官三访人骨寺(5)》

作  者:我是山人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5-01-15 08:12:25

最新章节:第十五回 色中鬼烟迷女英雄 花三娘香销九华径

洪熙官解决东江恶霸罗氏五虎之后,陆文龙之大仇已报,洪熙官之名字,亦震动东江赣南一带武坛。花三娘子与胡铁鬼等,改邪归正,誓愿回家归隐,从新做过好人,洪熙官亦饶恕彼等。红枪会众头目,推举鸡化龙升任总香主,把会务大加刷新,订定法律,不许恃强凌弱,截劫行人,如敢违犯,斩首示众。一时群众欢呼,行旅称便,皆誉洪熙官等为万家生佛焉。是日也,鸡化龙正式接任红枪会总香主之职,召集各方英雄各地党徒头目,在蜈蚣岭上,红枪总会之府宫中,大排筵席,痛饮三日。洪熙官张孟鸿霍打虎黄阳四人,乃为总香主鸡化龙之上宾左右先锋陈家永侯王炳,化敌为友花三娘子亦有参加与盛会。在此三日宴会之中,洪熙官乃得结识不少天下英雄,湖海豪杰。 《洪熙官三访人骨寺(5)》

《《洪熙官三访人骨寺(5)》》第十五回 色中鬼烟迷女英雄 花三娘香销九华径

何老鬼闻言心中暗喜。是夜,各人饮至三鼓过后,始分别回房就寝,翌日清晨,又相会于花厅之上,用过早餐之后,开始讨论复仇之计。

曹猛虎曰:“少林之名,我等早已闻得。少林武技,既已名满天下,则其门徒,定必武技精通,我等不宜轻敌也。廖师弟既与彼等交过手,可否将各人之技,约略为各位英言之,以定进攻之计?”

廖老炳曰:“何鬼兄与少林弟子,作战多次,情形较我更熟悉。何鬼兄请为各位英雄详细相吿。”

何老鬼摸摸下颔曰:“少林弟子,一共十三人,男人占十。女人有三,皆是花容月貌,美丽动人者。还有一事更奇。”

曹猛虎、陈君让等,闻有三个美丽女人,当堂眉飞色舞,急问有何奇事?

何老鬼曰:“此三个女人,终日奔跑于山头之间,照例是肌肤黝者,但是此三女则反常,虽在烈日之下,仍是肌肤雪白而嫩滑,如粉雕一般,不是一件奇事乎?”

曹猛虎等都是色中饿鬼,闻言,皆垂涎三尺曰:“若此,则真奇极矣。”

何老鬼曰:“此十三个男女弟子之中,只有一个黄坤是学技成功,从少林寺之正门打出者。有一个霍打虎,则学未四年,从少林寺逃出,闯荡江湖,干独脚大盗者。另有一个黄阳,与一女子花三娘子,根本不是少林之人,而冒充少林者。除此几个之外,有洪熙官、陆阿采、谢亚福、李锦纶、童千斤、舂米六、鬼脚七,另有两个女子李翠屏、方永春,还尚在少林寺中习技,尚未满师者也。”

廖老炳曰:“我尝见洪熙官之双臂,有两度火焰纹龙。洪熙官此人,似是经已满师者。”

何老鬼曰:“洪熙官虽满师,但亦初出茅庐者耳。十三人之中,以黄坤与洪熙官二人为最利害,但是,以一人敌一人,亦非我之敌手,其他更不足道。由此观之,若能与我等战个平手,则必可把少林弟子击败者也。”

曹猛虎曰:“既然如此,汝之技,我等未曾见过,现在可否请何老弟表演绝技,与各位英雄欣赏,以决定进攻之计如何?”

众英雄均鼓掌赞成。何老鬼即在掌声中,慨然而起,双手抱拳,叫一声:“小弟献丑,请各位前辈指教。”何老鬼言罢,迈步行至厅中,卷起双袖,束紧腰带,开拳扎马,首先表演外家功夫,我呸!我的,拳脚打出,虎虎生风;继而拳法乍变,改用轻功,前后跳跃,左右穿闪,疾如飞燕,快若猿猴,瞻之在前,忽然在后,拳法紧密,果然超卓非常。曹猛虎等看见,又一轮掌声,声如雷动。何老鬼便在掌声中收拳立定,又复抱拳为礼。

曹猛虎曰:“何老弟之拳技,果然不同凡响。洪熙官虽不能战胜何老弟,但敢与汝作战者,其技亦必有相当者也。且彼等一共十三人之多,非多派几个人前往,实不足以战胜。”

曹猛虎言未毕,朱达公、陈君让、蒋玉华、曹飞豹、陈君玉五人齐声应曰:“曹大哥,我等五人一齐前往,何惧少林弟子乎?”

曹猛虎曰:“此事由我师弟而起,我亦须前往一行。五位兄弟前往协助,感激殊深。事不宜迟,越快越妙,定明早起程,先往廖二弟之村中,然后打听少林弟子之行踪,再大举进攻如何?”

何老鬼、廖老炳、朱达公等均赞成。曹猛虎又与各人饮酒。是日下午,各人打磨军器,预备各物,所有虎头钩、金钱镖、大砍刀、玉泉剑等,打磨得白光闪闪,锋芒毕露。

是夜一宿无话。翌日清晨,早餐过后,各人换过衣服,结束停妥。曹猛虎吩咐打手紧守庄门,带领庄客十余人,带齐一切应用物品,浩浩荡荡,望九华径而来,一日前后,又回到廖家村去矣。一行人等,住于廖氏大宗祠内,由廖老炳作主人,大排酒筵,招待各人。痛饮一番之后,翌日晨早,曹猛虎偕同各人,来到郑家村,拜祭郑老荣之坟墓。焚香点烛,烧过纸钱,曹猛虎立在坟前,咬牙切齿,指天誓日,誓必杀尽少林弟子,为师弟复仇。郑老锦哀悼其师之死,更泣不成声。

是日,廖老炳派门徒潜往人骨寺、何家村一带,查探少林弟子之踪迹,一面令郑老锦召集郑家村未伤之壮丁,得三四十人,乃与寥家村之人会合,一共七八十人,在廖家村中,开大镬饭,等候消息。两日过后,门徒回来报告,谓经已查得,洪熙官等已不在王家村内,退居于人骨寺内也;何家村之何老荣,亦随同前往。照此情形看来,何家村之人,已协助洪熙官。

曹猛虎曰:“人骨寺之和尚,亦是少林弟子否?”

何老鬼曰:“非也。寺中方丈曰昌来和尚,以前为教头,且杀了三十多人,始投入空门,为人骨寺之方丈。此寺尚有一老方丈曰了明,武技利害,但年老多病,无能为力能。昌来方丈以前与洪熙官等作对者,后来又忽然联合,但寺僧虽多,武技高强者,不过三四人,亦不足惧也。”

曹猛虎曰:“既然如此,我等明天,实行纠集两村人马,杀往人骨寺,向和尚大开交涉,限令彼等不得收容洪熙官各人,否则连和尚亦一并攻打。想和尚是出家人,必不敢包庇洪熙官各人也。”

朱达公、廖老炳亦赞成。各人休息一夜之后,翌日早饭过后,由曹猛虎领导全体人马,两村子弟,共八九十人,浩浩荡荡,离开廖家村,实行向人骨寺进攻。

两地距数十里,下午未刻,始到寺前。各人先在寺前四五里外之树林坐下,吃过肉脯干粮之后,曹猛虎带着各人,蜂拥而前,来到人骨寺前之草坪上,八九十人,一字散开。曹猛虎倒提大刀,腰挂宝剑,立在中央,左边有水上飞朱达公,手执玉泉剑,又有过山虎陈君让,持着大铁棍;右边有虎头钩蒋玉华,执虎头双钩,又有大力曹飞豹持大马刀,左右拱卫。何老鬼、廖老炳带着本村人马,在左边十余丈外。郑老锦与陈君玉,亦带领本村人马,在右边守候。真个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曹猛虎高声大叫:“人骨寺昌来方丈,快快出来答话。”

守山僧伏虎禅师,连忙飞报入内。是时,洪熙官等十四人,尚在寺内居住。昌来方丈闻得何老鬼又纠众到来,连忙敲响大钟,召集全寺僧人于大雄宝殿上。洪熙官、黄坤亦闻讯到来。

洪熙官曰:“昌来方丈,不须汝等动手,此事全因我等而致,由我等出外应付可也。”

昌来方丈曰:“洪师傅有所不知,此辈强盗,打家劫舍,视为常事。彼等口头上虽然为对付汝,但实际则想来行劫也,我等不可不防。”

昌来言罢,下令众和尚,执齐禅杖木棍,随之而出。洪熙官等十余人亦随后。出到寺外,果见八九十人,在前面六七丈外排开,摆开阵势,威风凛凛。昌来方丈亦下令各寺僧散开,严阵以待。

曹猛虎见和尚出来,高声大叫曰:“昌来方丈,请出来答话。”

昌来乃行出。

曹猛虎高声大叫曰:“方丈,我先声明一句,我是郑老荣之师兄曹猛虎。少林弟子无辜将我师弟打死,我今特为师弟复仇,不关汝等之事。汝等速行开,不许包庇洪熙官等。”

昌来方丈不慌不忙,笑曰:“若包庇又如何?”

曹猛虎厉声喝曰:“汝若包庇,勿谓我等军器无情,连汝人骨寺亦拆为平地!”

昌来方丈大笑曰:“如此甚妙。敝寺建筑二百年,尚未修葺,正好乘机重建殿宇。”

曹猛虎大怒,大喝一声,欲飞身冲上。旁边有人高声大叫:“不要曹大哥动手,待我虎头钩蒋玉华,取其秃命!”

蒋玉华言未毕,不俟曹猛虎答应,便舞动一对虎头钩,飞步冲上,直取昌来方丈。昌来拔刀应战,忽然左边有莺声淅沥,喝声:“方丈且慢,待奴奴来收拾此人。”众视之,乃少林女弟子李翠屏也。

李翠屏舞动双刀,猛冲而出,直取蒋玉华。蒋玉华见是一个绝代佳人,女中豪杰,粉面朱唇,健美壮丽,在廖家庄之时,闻何老鬼说少林三女杰,生得花容月貌,美艳动人,早已神迷意往,垂涎三尺,今日一见,果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身穿粉红色衣裳,头束浅丝巾,趁着雪白的粉面,闪闪的双刀,更使人销魂荡魄,恨不得把此绝代佳人,抢夺回来。蒋玉华心中一狠,把此女儿活捉,掳回曹家庄受用,不知几生修到。

蒋玉华想至此,哈哈大笑曰:“好姑娘,老子望汝久矣。看钩!”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中双钩,伪向李翠屏上三路一拂,欲移转李翠屏之注意力向上,然后疾飞右脚,向李翠屏下腿扫来,欲把李翠屏扫倒在地,活捉回去也。

但是李翠屏亦非弱者,眼明手快,双刀一招,叮当一声,退马向后,避过其脚。蒋玉华见李翠屏退后,亦进马追上,舞动虎头双钩,向李翠屏迎头砍落。李翠屏亦举双刀相迎。

李翠屏之花刀法,刀密如雨,白光霍霍,刀风呼呼,与蒋玉华势均力敌。蒋玉华醉翁之意不在酒,初时不忍伤害李翠屏,只望将其活捉,故虎头钩,处处留情。及至李翠屏一轮进攻,刀刀利害,蒋玉华猛吃一惊,迫得抖擞神威,奋勇应战。

蒋玉华武技虽然高张,却身材高大,转身迟钝,大力则有余,灵活则不足,不及李翠屏轻盈活泼,轻功利害,前后跳跃,上下翻飞,身形飘忽,无法捉摸。战得七八回合,蒋玉华头筋渐现,势将败下。曹猛虎一见,猛吃一惊,急一声号令,亲自带领众英雄冲上助战。何老鬼、廖老炳、陈君玉、郑老锦等,亦带领两村人马,两旁杀出。洪熙官、黄坤、霍打虎、陆阿采、李锦纶、谢亚福、黄阳、花三娘子、方永春、舂米六、鬼脚七等,亦急举起兵器,冲上迎战。昌来方丈见状,赫然震怒,带领着慧理禅师、大觉和尚、伏虎禅师与全寺僧人,蜂拥上前。

戒刀与禅杖齐飞,双刀与板斧乱舞。舂米六肥肥矮矮,舞起板斧,冲入廖家、郑家两姓子弟阵中,逢人便砍,口中大叫哗哗两声,板斧便落,一连砍倒五六人,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洪熙官适遇曹猛虎,一对竹叶宝刀,疾向曹猛虎迎头砍落。曹猛虎把大砍刀一格,叮当声响,大砍刀被竹叶宝刀砍去刀头。曹猛虎手中,只拿着刀柄,猛吃一惊,急向后退马。不料洪熙官刀快,宝刀向前一铲,把曹猛虎之前锋手划去手背皮血一块,鲜血淋漓,不敢恋战,就地一跃,反身便跑。蒋玉华、陈君让、朱达公、陈君玉、曹飞豹、何老鬼、廖老炳、郑老锦等见状,不敢再战,亦虚拂一刀,跳出圈外,且战且走。八九十人,被砍伤十余名,剩下七十多人,支持不住,望着九华径方面,拚命狂奔。

洪熙官等卸尾追赶,追入九华径内,来到一处断崖之上,地势险峻,路口弯曲,始不敢追赶,高唱胜利之歌,返回人骨寺去。见地上卧着十余个一伤者,便取药为各人敷治,包扎好伤口之后,一律抬入人骨寺中。查问各人,有七人是廖家村廖老炳兄弟,有八人是郑家村郑老荣门徒。各人初时,与少林弟子,本是势不两立,及今见洪熙官等,不特不将彼等杀害,反而细心为其敷药,医治伤口,感激不已,心中渐渐转变,觉洪熙官等,果是义气深重也。

洪熙官俟各人休息一会之后,向其查问曹猛虎等之来历。廖氏兄弟,乃将各人之来历详细吿之。洪熙官闻言,知曹猛虎为廖老炳与郑老荣之师兄,曹家庄之主人,此次到来,目的为郑老荣复仇,其余各人,亦是蛇鼠一窝,今竟号召集各地绿林拳师到来,知战事必愈扩大也,乃下令全体男女英雄,加紧戒备,以防曹猛虎等再度来犯。翌日清晨,即将受伤各人,释放回去。

话分两头。且说曹猛虎等,当日战败退入九华径内,利用断崖险峻,得以逃脱,在断崖后之森林中,坐下小息。曹猛虎之右手背,鲜血淋漓,急取止血药敷上,用布扎好。检视各人,除十五人负伤卧地,被洪熙官等掳去之外,尚有十余人微伤。

各人分别敷药,休息一会之后,曹猛虎望见自己所用之大砍刀,不见了刀头,只剩回刀柄,不知是好笑还是愤怒,持着刀柄苦笑曰:“少林弟子之技,本非高强,所恃者,不过一对宝刀而已。我之大砍刀若非砍断,必然拦腰一刀,将其砍为两段也。老鬼贤弟,与我作战之后生仔是谁?”

何老鬼曰:“此人正是洪熙官。”

曹猛虎大笑曰:“我以为洪熙官有三头六臂,原来亦是普通之人耳。若纯以技术作战,彼不及我,所恃者,一对宝刀而已。好!我亦可以找一口宝刀,与汝再决雌雄。”

蒋玉华曰:“以我意见,少林弟子,男人之技平平而已。独是此三个女将,不特貌美体健,且武技亦有相当,在各男人之上也。我等若能将之擒回,征服其心,一生受用,真南面王不啻也。”

朱达公笑曰:“我亦赞同蒋贤弟之言。我等实行同心合力,将少林弟子击败,夺取三女回来,我与汝各分一个。余下一个,则送曹大哥受用。”

陈君让曰:“汝三人各分一个,我呢?”

曹猛虎笑曰:“陈贤弟,可要昌来方丈也。”

各人均哈哈大笑。

笑声未已,廖老炳曰:“各位且勿开玩笑,现在先谈正经事。我等今日战败,损失十余人,在此荒山中,如何是好,先回敝村中乎?还是再去人骨寺?”

曹猛虎曰:“当然先回廖家村休息两三日,养精蓄锐,整顿人马,方再卷土重来也。”

各人均以为然。曹猛虎乃下令起行。各人沿着九华径之羊肠小路,望廖家村而来。回到村中,已是初更时分矣,立即劏鸡煮饭,饱餐一顿之后,各自回房就寝,恢复一日之疲劳。

蒋玉华回到房中,卧在房上,想起李翠屏之美丽面貌,冰肌玉骨,不禁想入非非,辗转反则,无法入寐,左右思维,想起擒拿李翠屏之计,久久仍不能想出。想到远处,鸡声喔喔,知将近天明矣。朦胧间忽觉自己身在一所花园之内。时正深夜,月明如昼,园中景物,历历可睹。花砌里植着许多奇花异卉,万紫千红,灿烂如锦,晚风吹来,芬芳扑鼻了。右边曲榭回廊,月光照落,树影萧疏,槛影遍地,曲折幽致。前边有一座宏大之殿院,庄严巍峨。左边却是一派禅房,绿树葱茏,静悄悄并无人声。只见禅房,有一纱窗,尚有灯光射出。

蒋玉华乃蹑足行前,来到窗下,在窗纱上偷窥房内。只见房中禅床一张,床侧一桌,桌上置一纱灯。灯光灿然,照见罗帐挂起,床沿坐着一女子,身穿亵服,袒胸露臂,肌肤如雪,两条玉臂如雪藕一般,圆滑细嫩,正在手执菱花小镜,整理云鬓,以背相向。

蒋玉华无法见其面,乃从小镜反映,认得此女非她,正是日思夜想之少林女英雄李翠屏也,不禁狂喜,摸摸腰间,虎头双钩仍在,乃隔窗而呼屏妹妹。李翠屏不答,梳头如故。乃色胆如天,伸手静静推开窗门。李翠屏未知也。跨窗而入,向前一扑,扑向李翠屏,按在床上。不料李翠屏转身一拳,击中蒋玉华心窝。蒋玉华大叫一声唉哟,倒在地上。

轰隆一声响,睁眼一望,原来南柯一梦。身在床上,双脚踢在床板上,故发出轰隆声响也。

蒋玉华一望窗外,已是日上三竿,太阳满窗。床前立着一人,望着蒋玉华笑曰:“玉华兄,梦中有艳遇乎?”蒋玉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望望其人,原来是何老鬼。

何老鬼已不知于何时,入到自己房中,立在床前,相视而笑。

蒋玉华曰:“哦,老鬼兄,汝何以知我梦中有艳遇了?”

何老鬼又笑曰:“我见汝梦中频呼翠屏妹妹之名,故知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耳。玉华兄是否为李翠屏之美色而倾倒乎?”

蒋玉华面红红曰:“实不相瞒对老鬼讲,我见女子多矣,从未见过如此美丽者,故欲擒之回来,享受美人香泽耳。”

何老鬼曰:“玉华兄想不出善法乎?”

蒋玉华曰:“当然。”

何老鬼曰:“我有一计,必可成功。”

蒋玉华大喜,急拉何老鬼坐下,向其请教。

何老鬼曰:“我在人骨寺内,住过多时,故对寺中之情形最熟悉。人骨寺中之房舍,向有男女客之分,以备进香女客留宿之用者。李翠屏与另外两个女子,必住于女客房内。女眷住房在寺后左边,与男客住房远隔也。汝与我之技皆不弱,足以制伏此三女。不若我与汝联合,于夜静更阑之候,偷入人骨寺,摸到女眷住房,取迷魂香燃着。如此这岁,必可得手。”

蒋玉华曰:“另外两个女子,姓甚名谁?”

何老鬼曰:“年纪较长的便是花三娘子,较幼的即方永春。两女之姿色亦不俗。我今与汝订立君子协定,你只要李翠屏,花三娘子与方永春两女,则归我享受,不得争夺。”

蒋玉华大喜曰:“我得翠屏,于愿足矣。决不与汝争夺两女。”

何老鬼曰:“一言为定。不可通知别人,迷魂香我随身带定。今夜黄昏过后,开始登程,大约三鼓左右,便可去到。其时恰巧李翠屏等熟睡,正好下手。”

蒋玉华应声:“亦得!”

二人约定,心花怒放,以为今夜必可夺得美人归矣。二人携手出房,来到大厅,曹猛虎等齐集厅上。二人果严守秘密,缄口不言,盖恐各人反对也。

是日黄昏时分,晚饭已完,二人借故精神不佳,回房睡觉,回到房中,换上黑色夜行衣服,带齐短刀、虎头钩等,另带火种、迷魂香、麻绳等用具,偷偷摸摸,从廖氏大宗祠后门闪出,逃出村后,联袂而行,望着人骨寺方面,飞驰而去。

一路上,夕阳如血,渐渐西沉,金霞万度,闪烁天际。蒋玉华与何老鬼,一心挂念着三个美人儿,虽对着美丽之晚景,亦无心欣赏,急急忙忙向前猛奔。

夕阳渐下,夜幕低垂。未几,天色已黑,幸有新月一钩,照耀路上。二人轻功不弱,脚快如飞,三鼓时分,果已来到人骨寺前五六里外。二人在树下小息,遥望前头,夜色深沉,人骨寺巍然耸立,庄严壮丽,殿院寂寥,并无人声。

蒋玉华忽问何老鬼曰:“老鬼兄,少林弟子共有十多人,若作战起来,如何对付?”

何老鬼曰:“若以一对一,洪熙官等非我二人对手。若然被彼等发觉,人少追来,则实行乘机杀之。若人多追来,则三十六着,走为上着,切不可恋战。”

蒋玉华曰:“女眷住房在何处?”

何老鬼遥指人骨寺之右边曰:“从此处寺侧行入,约行至人骨寺之中部,有一木棉树耸出墙头外者,则从此处进入,便是女眷住房。”

蒋玉华笑曰:“哦!原来跨过墙头便是,不须经过寺中各厅房。我等入去,洪熙官等,必不知之也。”

何老鬼曰:“当然!时已不早,起程可也。”

蒋玉华此时,念及不久便可实现梦中情景,美人在抱矣,心如轳辘,怦怦然动,随着何老鬼行去。何老鬼对于此种偷偷摸摸之事,素有经验,从容淡定。从人骨寺之右边,沿着墙下行前。

寺门紧闭,万籁俱寂。行约百丈左右,来到寺之中部,果见一株红棉树,高耸云霄。何老鬼伸手向墙头一指。蒋玉华会意,抬头一望,墙高三丈,红绿隐约。何老鬼首先施展轻功,飞身一跃,跳上墙头。蒋玉华随之。

二人越过围墙,跳入墙内,则为一花园。前面一派禅房,右边一座殿院。夜色深沉,人声寂静,与梦中情景,约略相似。蒋玉华暗叫一声:“哦,真奇怪!此地我似乎到过者也。”

何老鬼伸手一指前面之禅房,低声吿曰:“此处便是女眷住房。李翠屏等,必居于此中矣。汝随我来。”

蒋玉华点首。何老鬼乃蹑足先行,蒋玉华静静随后。来到禅房之前,禅房一共二十多间,房门皆紧闭,窗上并无灯光,黑沉沉不知李翠屏等居到何间房内。

何老鬼此人,诡计多端,乃伏身窗上细听,从第一间开始,依次听过去。听到第六间禅房,微闻房内有细细之鼻鼾声传出,又似有异香阵阵从窗纱透来。何老鬼暗念:“此房是矣。”乃从怀中取出迷魂香,燃火点着,轻轻在窗纱上钻一小孔,将迷魂香插入。蒋玉华在侧,心中扑扑而跳,魂飞魄荡,未曾真个,经已销魂,以为不久可得尝天鹅肉矣。

当下何老鬼与蒋玉华二人,聚精会神,侧耳听看室内之声音,闻人声寂然,暗念此时室中之女子,必已中迷魂香矣,乃取巾包着口鼻,以刀轻轻挑开纱窗,伸手推开窗门,室内人果未知也。二人大喜,从星月微光,望入室内,白烟弥漫之中,隐约看见室中一绣床,轻罗帐里,卧着一个美人儿,正在香梦沉沉,冥然惘觉,但未知此女是李翠屏抑方永春,黑暗中看不清楚。

蒋玉华大喜,急欲从窗跳入,但何老鬼已走先一步,飞身一跃,跳入室内。蒋玉华不甘落后,亦飞身而入。不料二人心急匆忙,脚步声太响,惊动起隔室之方永春,于朦胧间一惊而醒,闻邻室有脚步声杂沓,知有变故,急自床头拔下双刀在手,开门冲出。何老鬼已挟着床中之女子,穿窗飞出。蒋玉华随后,正出室外。

方永春出到,大喝一声,一个箭步,标马上前,举起双刀,疾向何老鬼迎头砍落。何老鬼腰间挟着一个女子,不敢迎战,耸身一标,标开二丈。蒋玉华看见又是一个美女,园中又无他人,正中心怀,急举起虎头双钩,直取方永春。方永春双刀一招,招住虎头钩,疾飞一脚,向蒋玉华下三路飞去。蒋玉华一闪避过。方永春进马冲上,运刀如风,向蒋玉华猛烈冲杀。蒋玉华亦舞起虎头钩迎战。二人刀来钩往,杀到砰砰崩崩。

蒋玉华斯时,有两样心情。第一样,想及何老鬼已捉获一女逃去,此女于黑暗中,看不清楚是谁,但最低限度,亦是三女中之一,三女皆同样美丽,今已得手,就算不是李翠屏,亦可享受一番。第二样,看见眼前之女子,亦是一个月貌花颜之美人儿,趁今园中无人,将其杀败,将之一并掳去,与何老鬼轮流享受,南面王不啻也。乃抖擞精神,向方永春猛烈进攻。

原来被何老鬼掳去者,并非他人,乃花三娘子。花三娘子本是一个机警聪明,耳目灵通之人,是夜,因略感不适,浑身疲倦,酣然入睡,为迷魂香所迷亦不觉,遂被掳去。

当下方永春与蒋玉华展开大战,兵器相触,砰崩作响。李翠屏在梦中惊醒,亦拔刀冲出助战。两个少林女英雄,一前一后,把蒋玉华夹攻。蒋玉华见了李翠屏,精神百倍,哈哈怪笑,竭力应战。

夜静更阑,呐喊声远近皆闻。洪熙官、黄坤等在外边男客住房闻声,皆被惊醒。十个人一齐惊醒,纷纷执起兵器,循着呐喊声追入。蒋玉华闻得外边步声杂沓,知有大队人马拥来,不敢恋战,把虎头双钩一挥,欲跳出圈外。不料李翠屏脚快,疾飞一脚,其快如电。蒋玉华闪避不及,被打在后腰上,立脚不牢,向前侧。方永春乘机一只扫把脚打横扫去,扫正蒋玉华之脚骨,轰隆一声,仆在地上。李翠屏一脚踏住蒋玉华胸膛,刀尖已指住其咽喉。

寒风凛凛,刀光闪闪。蒋玉华不敢动弹,看见李翠屏之绣鞋与裤脚,异香扑鼻。此时蒋玉华之心情,真是又喜又惊,亦爱亦惧,心神俱醉,魄散魂飞,欲挣扎亦不得。洪熙官等冲到,遂把蒋玉华活捉起来。

舂米六拿着草绳,箭步标上,笑嘻嘻曰:“老友,今夜真对不起,要你扮蟹。”

舂米六言语诙谐,洪熙官等大笑。舂米六遂将蒋玉华捆缚。

各人笑声未已,方永春曰:“哎唉!花三姐姐已被彼等另一人掳去,不知掳往何处也。”

洪熙官大惊,急令舂米六、鬼脚七等,先将蒋玉华带出厅上,亲目率领霍打虎、黄阳、黄坤、陆阿采、童千斤、谢亚福六人,跳上墙头,衔尾追出,直望九华径方面,一路追去。一口气连追二十余里,深入九华径内,天色已微明矣。东方天际,闪烁着万度金霞,照耀天上。九华径内,晓风飘拂,空气清新,但是阒无一人,花三娘子已不知被人掳去何方。

洪熙官等立在崖上,四围观望,遥见十余里外之山谷中,绿树丛中,房舍隐约,正是廖老炳所居之廖家村也。

洪熙官曰:“此次掳去三娘子者,必是何老鬼等所为。盖何老鬼此人,正一色中饿鬼,常假扮僵尸,恐吓弱小妇女。今三娘子被掳,必掳往廖家村内。”

黄坤等亦以为然,以三娘子落在仇人之手,若拯救稍迟,必无幸免,一致赞成,立即前往廖家村,与彼等决一死战。洪熙官一声号令,带着六人,向前冲去。

来到廖家村前,天已大白矣。洪熙官命黄坤、黄阳、霍打虎、谢亚福四人,在村前挑战,移转彼等之注意力。洪熙官则与陆阿采、童千斤二人,闪入树林,静悄悄绕道而行,来到廖家村后,伏在林中,未几,闻得村前呐喊声起,杀呀杀呀之声,惊天动地,知黄坤果与村中人,在村前发生剧战矣,乃带同陆阿采、童千斤二人从林中奔出,飞身一跃,跳上村后围墙,跳入村内。

洪熙官行先,陆阿采、童千斤二人随后,向前冲出。村中妇孺见状,纷纷奔避。村中壮丁,欲上前拦阻。洪熙官一双竹叶宝刀,向前猛砍,杀退壮丁,冲入廖氏大宗祠内。

曹猛虎、廖老炳等,果已率领各人,出村外应战。大宗祠内,剩下三五个廖氏兄弟,见洪熙官等三人冲入,执起大刀,奔上迎战。洪熙官等三人,如三头猛虎,挥刀砍去,杀到廖氏兄弟,向后狂奔。洪熙官等三人,衔尾追入,搜查祠内各厅房,弊!搜遍整间何氏大宗祠,仍不见花三娘子之踪迹。

洪熙官等大惊,暗念花三娘子或未在此也,乃再杀出祠外,望村口冲出。出到村口,果见百数十人,方与黄坤等杀到落花流水。黄坤等数人,众寡不敌,被围在垓心,竭力应战。洪熙官、陆阿采、童千斤三人,大喝一声,从后冲上。

洪熙官之竹叶宝刀,刀光闪闪,锋利无比,碰着头崩,遇着手断,左冲右突,杀开一条血路,救出黄坤等,向前冲出,望着九华径上,且战且走。曹猛虎等在后穷追,追到断崖曲路,因地势险要,不敢再追。洪熙官得以安全退出,望人骨寺方面回去,以花三娘子既不在廖家村内,必是被掳去别处。但是被掳往何去呢?九华径上,丛林茂树,崇山峻岭,山野茫茫,实难寻觅花三娘子之踪迹。

洪熙官等当下为之束手无计,在九华径之林中徘徊观望。只见太阳渐升,小鸟飞鸣,静悄悄并无别人。各人搜索一会,面面相对。

究竟霍打虎以前,干惯独行大盗生涯,灵机一动,谓各人曰:“花三娘子被掳,我敢断定必是何老鬼所为。”

洪熙官问何以知之?霍打虎曰:“顷间在廖家村时,彼等已倾巢而出应战,单独不见了何老鬼,此可疑一也。第二,何老鬼惯于假扮僵尸,淫辱妇女,今见三娘子美艳如花,岂有不起心之理,此可疑者二。何老鬼既掳得三娘子之后,既不是回去廖家村,必是躲在密林之内,逞其兽欲。我等若向树林最密之地方搜索,必可得其踪迹者也。”

洪熙官恍然大悟曰:“我忆起来矣,何老鬼最喜欢在前面林中出现,而此处又是树林最密者,我在该处,已遇过何老鬼两三次,今向此地追往可也。”

黄坤等均以为然,乃由洪熙官引路,向着九华径北方之密林行去。所经山路,山石崎岖,有山岗,有疏林。经过一小溪,上有小桥一度,洪熙官依稀认得,此正是第一晚在此遇见僵尸之处,尚记得当夜,给僵尸追赶,逃到此溪边,飞身一跃,跳过此溪逃走也,乃带领各人,越过小桥。

前面有一大丛林,树木参天,浓阴蔽日。洪熙官下令各人,分头进入林中搜索。入到林内,败叶满地,日影萧疏。洪熙官等深入林中五六里,闻有人声,抬头一望,见前面有两个樵夫,正在林中伐木。

洪熙官乃上前抱拳询问曰:“请问老友一声,汝等看见有一女子被人掳捉过此耶?”

两个樵夫望望洪熙官,欲言又止,似不敢讲者。洪熙官暗念有钱使得鬼推磨,便从怀中取出两金,分赠二人。

两樵夫大喜,答曰:“今早天甫黎明之时,果有一个男子汉,肩上托着一个女子,经过我之村前,进入这里。此女子昏迷不醒,似为迷药所迷者也。”

洪熙官等,急追入林中,一路向山上追去。再行七八里,树林愈密,山藤蔓生。

正行间,陆阿采遥指前面林中曰:“洪师兄你看,前面有人影。”

洪熙官抬头一望,果见六七丈外,有一人正向丛林深处,发脚飞跑。睹其背影,果然是何老鬼。洪熙官一声号令,执刀追上。黄坤、陆阿采等亦拔步追去,一路追入。

何老鬼拚命飞奔。洪熙官等衔尾追赶,追到前面密林深处,山藤之下,赫然发现一个女子,僵卧于山藤之下,败叶之中。俯而视之,此女子非他,乃花三娘子也。

洪熙官哪肯放过,命童千斤、谢亚福看守,亲自带领黄坤、陆阿采、霍打虎等向前追赶。一口气连追八九里,追到林后,已近山顶。荒山人静,渺无人迹,何老鬼已不知何处去矣。

洪熙官下令各人在林内搜索,但是搜查半日,仍不见何老鬼。洪熙官无计可施,只得带领各人,返回林内,看见花三娘子,僵卧地上,花容惨淡,面色灰白,衣襟被撕烂,袒出胸部,下裳脱落,目不忍睹。童千斤已脱下外衣盖上。洪举官伸手抚花三娘子之额头,其冷如冰,再抚其鼻,已无气息,盖已遭何老鬼毒手,魂归天国矣。

洪熙官、黄坤、霍打虎等睹花三娘子惨死,均为之黯然垂泪。其中尤以两个女子为甚,珠泪如雨,悲哀不胜,盖女子心肠较软,花三娘子又与李翠屏、方永春两女子,为闺中腻友。至于洪熙官,亦觉伤心。盖洪熙官初自九莲山,路经惠州西子湖,花三娘子亦在堤上相遇,距今已一年有多矣。花三娘子以前,虽然是一个淫荡妇人,但是后来已经悔改,与自己出生入死,并肩作战。多月以来,两人感情深厚,虽不是同门,亦已成患难知己。今竟一时不察,为魔鬼何老鬼所淫辱身死,为老友者,当为之黯然滴下英雄之泪。

洪熙官当下,对着三娘子之尸体,默默无言,伤心已极矣。各人伤感一会,乃将花三娘子之尸体,命人抬至山麓竹墟,购衣衾棺椁回来,将花三娘子殓葬于山上。此一代妖妇,红棉山庄之女主人,玉陨香消,长埋地下矣。

洪熙官葬花三娘子既毕,即回人骨寺内,与黄坤等,共谈于禅房之中,商讨追捕何老鬼之计。

黄坤曰:“今蒋玉华被我等捕获,可利用蒋玉华,以诱何老鬼等到来。”

洪熙官问如何引诱。黄坤附耳低言,如此这般。洪熙官大喜。

是夜一宿无话。翌日清晨,洪熙官将陆阿采等十二人,分为三队,命于日间,分散在人骨寺四周之林中埋伏,并在林中,掘下无数陷阱,上盖浮泥,下置活索,以暗号为记,等候何老鬼到来,一面把蒋玉华缚在人骨寺之石柱上示众,命舂米六、鬼脚七二人,自晨至暮,轮流看守。

话分两头。且说曹猛虎等,当日追赶黄坤等,追到断崖之上,不敢再追,返回廖家村内。廖氏兄弟,上前报吿,谓廖大哥等出村之后,洪熙官等三人曾入来捣乱一番,幸无伤人,便即逃去矣。

曹猛虎笑曰:“少林弟子,有名无实,技低而胆怯,不足惧也。此次到来,大战一轮,并无结果,便即败去,他日若再与之相遇,务必猛烈进攻,不可再使其逃去也。”

廖老炳等点首称是。

曹猛虎抬头一望各人,发觉不见了何老鬼与蒋玉华,诧曰:“奇怪,何老鬼、蒋玉华二人昨夜何去,何以今早仍不见二人?”

廖老炳望望各人,果然不见何老鬼与蒋玉华,亦深以为奇。明明昨夜临睡之时,尚看见二人,何以一夜之间,便失去踪迹,岂为洪熙官等于入村时掳去乎?但问村中之人,亦不见洪熙官将二人掳去。曹猛虎左右思维,都不知二人何去,只有派人出村寻觅而已。

是日下午,黄昏时分,曹猛虎、廖老炳、朱达公、陈君让、曹飞豹、陈君玉、郑老锦等,与众兄弟,在大宗祠内,晚膳饮酒。正在杯冷杯热之际,忽见一人匆匆奔入。众人视之,原来是何老鬼。何老鬼满身泥沙,形容疲乏,仓仓皇皇而入,奔上厅来。曹猛虎等延之入座,问彼何去?见蒋玉华否?

何老鬼此时,腹如雷鸣,未及答言,便即饱餐一顿,之后始抹抹咀巴,撒谎言曰:“我昨夜与蒋师傅忽然想起,洪熙官等武技低微,非我二人之敌手,若潜入人骨寺暗袭,必可成功者也。乃与蒋玉华携刀而出,星夜赶入人骨寺去,找着洪熙官,兜头一刀。”

众人问已杀死洪熙官否?何老鬼曰:“未也,被洪熙官闪过。我二人耸身一跃,跳出寺外,诱洪熙官等追来。少林弟子,果然中计,衔尾追来,追入九华径中。我回头一刀,把一个少林女弟子杀死,逃上山顶,暂避其锋,躲到下午始回来耳。”

曹猛虎曰:“哦!怪不得洪熙官等今早追来本村,原来想找汝也。然则蒋玉华弟弟何去?”

何老鬼曰:“当我撤退之时,闻背后唉吔一声,蒋贤弟便倒地,想已负伤被擒也。”

曹猛虎顿足曰:“哼,你两人真斗胆,前往人骨寺,亦不通知一声。汝等明知少林弟子共有十多人矣,今蒋贤弟失手,虽杀了一个女子,亦得不偿失,如何是好呢?”

廖老炳急问何老鬼所杀之女子,究竟是何人?何老鬼曰:“似是姓花之女子。”

廖老炳摇头曰:“可惜可惜,三个女子之中,以此女最风情冶荡,我尚打算将来击败少林弟子后,将之擒回做押寨夫人,今此希望已绝矣。”

曹斌虎曰:“廖师弟,现非谈情说爱之时,要设法抢救蒋贤弟才是。”

廖老炳曰:“现唯一之计,只有尽两村人马,打入人骨寺而已。”

曹猛虎曰:“昨日已剧战过一场,双方势均力敌,我等不易攻入。不如另想办法为妙。”

廖老炳等均以为然。各人乃搔头抓耳,左右思维,但皆束手无计,苦思良久,面面相对。曹猛虎曰:“此事今夜卧在床上再想,现在先饮酒可也。”乃与各人继续饮酒。

晚膳过后,各人回房,想了一夜,仍无计可施。第二日下午,忽然村人入报,谓有人路经人骨寺外,看见有一人缚在寺外石柱上示众,只有一人看守,此人必是蒋玉华师傅也。

曹猛虎闻言,大喜曰:“得之矣!想了一日一夜,都想不出妙计来,今竟于无意间得之。”

廖老炳问何计?曹猛虎便对各人,附耳低言,如此这般。各人大喜。曹猛虎乃令廖老炳带着本村人马五十人先行,曹猛虎则与朱达公、陈君让、曹飞豹、陈君玉、郑老锦等,带领郑家村子弟四十人押后,定明日起行。各人得令,分别准备。

是夜一宿无话。翌日天尚未明,各人分别起来,饱餐一顿之后,扎起绉纱带,着起薄底鞋,带齐刀枪棍棒金钱镖等,浩浩荡荡,杀奔人骨寺而来。

廖老炳手执大砍刀,带着廖氏子弟先行,沿着九华径东方行去,行约三十余里,人骨寺已在望矣。廖老炳回头望入九华径内,曹猛虎等已至,相距只有一两里。廖老炳又向前遥望,人骨寺殿院巍峨,庄严壮丽,朝暾斜照,殿瓦作金黄之色,白云悠悠,在天际飘来飘去。廖老炳再细望前,果然隐约看见一人,缚在寺前石柱上,旁有一人,持棍看守,再望寺前两边,中间一片草坪,静悄悄并无别人,两边树林,亦无人声。廖老炳暗喜,乃一声号令,亲自带领四十人,蜂拥冲上,脚快如飞,转瞬间已冲到人骨寺前。

缚在石柱上者,果为蒋玉华。持棍在旁看守者,乃少林弟子舂米六也。廖老炳大喝一声,执着大砍刀,直取舂米六。舂米六举棍相迎。甫交手,四十人一齐冲上。舂米六虚拂一棍,拔步便跑。廖老炳不知是计,喝令众人把蒋玉华解下,一面执刀追赶。

舂米六不入寺内,只向左边之树林里飞奔。廖老炳追到林外,正想追入,忽然想起,武林中一句谚语,叫做遇林莫入,其意谓林中树多叶密,埋伏最易,若冒昧追入,容易为人暗算,故老于江湖之人,遇有树林,切不可冒昧追入也。

当下廖老炳追到林外,想起过林莫入之语,不敢再追,立于林外。未几,曹猛虎、何老鬼等大队人马追到,先把蒋玉华救起。蒋玉华身上负伤,奄奄一息。曹猛虎命两人扶着,使坐石阶上休息,望见廖老炳立在林外,乃上前询问何故?

廖老炳曰:“少林弟子舂米六逃入此林中,追入擒之可也。”

朱达公曰:“不可!洪熙官与昌来和尚等,不见一人出来,必有古怪。舂米六逃入林内,乃诱我等追人而已。我等若入,中其诡计矣。”

何老鬼大笑曰:“我等惯于在林中作战,且有百人,英雄七八位,纵使少林弟子与和尚辈联合,亦非我等敌手,何惧之有,追之可也。”

何老鬼言毕,不俟各人答应,已大喝一声,持刀冲入。廖老炳见状,亦只得衔尾追入。曹猛虎命曹飞豹、郑老锦、陈君玉,带着二三十人,留守寺外接应,自己则带领朱达公、陈君让二人,与五六十人,蜂拥冲入林内。

林中树多叶密,深入五六里,望见何老鬼与廖老炳二人在前面搜索。望见舂米六在前,二人拚命追上,不料行到三五丈远,忽然轰隆一声,跌落陷阱之内。廖老炳轻功较弱,被阱底活索,缚住双脚,无法脱身。何老鬼果然利害,脚甫落地,耸身一跃,凌空飞起,从陷阱内飞出。

林内一声锣响,洪熙官、黄坤、霍打虎手执宝刀,从左杀到;陆阿采、童千斤、谢亚福,从右杀出;舂米六则在前面转头杀到,手持双棍,直取何老鬼。何老鬼大惊,急向后一跃,跳开二丈。曹猛虎、朱达公、陈君让等数十人杀到。

何老鬼翻身一刀,向洪熙官兜头砍落。洪熙官竹叶宝刀向上一叉,把何老鬼之刀叉住,右便无影脚疾起,一脚飞去。何老鬼急一跃避过。洪熙官进马冲上,双刀疾砍。何老鬼知洪熙官之宝刀利害,不敢招架,只用穿闪功夫应战,一闪避过。

那一边,曹猛虎亦知洪熙官宝刀利害,不敢与洪熙官作战,却与黄坤相遇,举起大砍刀,向黄坤迎头便砍。黄坤一闪,闪过左方,单刀猛向曹猛虎之腰砍去。曹猛虎急转身把大砍刀一拨,消去其势,翻刀由下仰劏而上。黄坤退马以避。曹猛虎再一刀砍去,黄坤又一闪,抡刀迎战。

陆阿采、舂米六、谢亚福、童千斤、霍打虎等,刀棍齐飞,向陈君让、朱达公等猛烈进攻。朱达公舞动玉泉宝剑,力敌陆阿采。陈君让那条大铁棍,正与童千斤对敌。剩下谢亚福、霍打虎、舂米六三人,向五六十名廖、郑两村弟子进攻。

舂米六天生神力,舞棍如飞,前后左右,如入无人之境,以一敌十,杀到众人东跌西倒,头崩额裂,不敢恋战,反身便跑。舂米六、谢亚福、霍打虎三人,衔尾追击,如赶鸭一般,赶出林外。曹飞豹、陈君玉、郑老锦等见状,急上前助战。不料寺门右边,黄阳、李翠屏、鬼脚七四人,举刀冲出。昌来方丈亦带伏虎禅师、慧理和尚、大觉禅师等寺僧数十人,自寺中杀出。曹飞豹等猛吃一惊,不敢恋战,抛下蒋玉华,转身飞跑,望九华径方面,夺路狂奔。

数十人狼狈飞跑,急急如丧家之狗,匆匆若漏网之鱼。曹飞豹、陈君玉二人押后。谢亚福等追到,陈君玉伸手入怀,暗暗掏取金钱镖,回头一飞,唰唰唰三声,三枝金钱镖,疾向谢亚福咽喉飞去。谢亚福固亦精于轻功之人,见陈君玉之手一指,已知有暗器打来,急把单刀一挡。当当当!连把三镖打落。陈君玉大惊,正欲逃走,谢阿福之铁鸳鸯已到,猝猝两声,一对铁鸳鸯,不偏不歪,打中陈君玉之后枕,打穿一孔,血涔涔下。陈君玉不敢恋战,抱头飞跑。

曹飞豹正逃走间,霍打虎脚快如飞,转瞬间已退及,从后一刀。曹飞豹闻背后刀风响,知宝刀已到,急回身一刀招格,把霍打虎之刀格住。不料霍打虎右脚已到,一脚把曹飞豹撞倒在地,手起刀落,把曹飞豹结果性命。

郑老锦等,吓到魄散魂飞,向九华径内夺路狂奔。霍打虎与昌来方丈等,一轮冲杀,廖、郑两村兄弟,伤亡二十余人,望九华径内,拚命遁去。

霍打虎等追杀一会,想起洪熙官等,尚在寺侧林中,乃不再追赶,回头来到寺前,望林中杀入。入到林中,只见洪熙官、黄坤、陆阿采、童千斤等,坐在树下喘息。曹猛虎、何老鬼等,已不知何处去矣。...

相邻推荐:地府太子爷  《峨眉女剑侠(1册)》  《莫清娇三打能仁寺(3)》  陆小曼——寂寞花凋青颜改  风花雪月是民国(最奇吕碧城传)  可可·香奈儿:我靠什么征服世界  高考落榜,我打造修仙大学  撒哈拉不哭泣:三毛传  洪熙官三战流花桥5  我只想倒反天罡!  洪熙官三探将军府6  张幼仪传:锦瑟年华谁与度  《莫清娇大闹清真观(2)》  高考后被分手,修仙暴富你求复合  《八拳豪侠传(3册)》  方世玉正传  我想成为冠军:政客希拉里  变成魅魔后发现哥哥在当魔王  没钱上大学冒出来个首富亲妈  癌症晚期,老婆白月光回来了  洪熙官师傅三德  洪熙官和三德  洪熙官77  洪熙官哪里人  洪熙官身世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