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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官三建少林寺3

洪熙官三建少林寺3

作  者:我是山人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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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5-01-14 16:55:10

最新章节:第四回 栖云僧扬威大佛寺 洪熙官再上峨嵋山

福建少林寺至善禅师秘密反清,被官军纠合武当峨嵋两派征剿。至善偕洪熙官方世玉等门徒逃亡广东,又遭峨嵋派白眉道人追杀。至善方世玉先后战死。洪熙官隐居花县,苦练技击,矢志复仇,并娶方世玉侄女方永春,创出少林洪家拳及虎鹤双形拳白鹤拳猴拳等。洪熙官最终三次攻上峨嵋山,其子洪文定其徒胡亚彪,蒙奇僧星圆长老指点,以鹤拳猴拳破去白眉道人之内功,插其眼睛,将之杀毙。洪熙官却一不留神,被人打落悬崖之下。而白眉门徒,此时尚有数十之众,冤冤相报,计划再赴广东向洪熙官门徒寻仇。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正文分解。 洪熙官三建少林寺3

《洪熙官三建少林寺3》第四回 栖云僧扬威大佛寺 洪熙官再上峨嵋山

吕寄尘又喝曰:“秃奴,汝与洪熙官同是少林弟子,蛇鼠一窝,焉有不知之理!好快快讲出,饶你一命,否则莫怪老子拳脚无情矣。”

悟因和尚笑曰:“衲出家已久,向不问尘俗是非,只是闭关修佛,间或研究易筋经以锻炼体魄。人不犯衲,衲亦不犯人。吕施主咄咄迫人,无理取闹,请即退出。佛门胜地,不容汝等污辱者。如施主必以此相迫,衲亦只得奉陪一二,莫勿以天下人尽可欺也。”

吕寄尘斥曰:“哎!秃头算抛我浪头乎?看你骨瘦如柴,面黄牙白,我一拳而不打死你者,誓不姓吕。”

吕寄尘言未毕,正想扑前动手,殴打悟因。方玉龙一手拖住吕寄尘曰:“喂,吕师侄莫动手,待师叔来质问和尚。”吕寄尘只得退立一旁。

方玉龙上前拱手曰:“鄙人浙江普陀山三清洞瘦猴子方玉龙是也。顷间敝师侄口出狂言,开罪大师,尚祈原谅年少无知,恕罪一次。请问大师法号?可否吿我以洪熙官师傅之行踪乎?”

悟因和尚见其彬彬有礼,亦合什答曰:“素仰方师傅鼎鼎大名,失敬失敬。贫僧法号悟因和尚,少林寺第九十八名弟子就是我。衲虽与洪熙官有同门之谊,但对其行踪,向少过问。今日方师傅问起洪熙官之行踪,真对不起,衲亦不知其踪迹也。”

悟因和尚不肯讲,方玉龙无计可施。云海道人以悟因为少林弟子,早已触起旧恨新仇来,又欺其体格瘦弱,且在少林寺中,排列九十八名,技击必然肤浅,当即大喝一声:“贫道来取你少林秃奴狗命!”一个箭步,标马直取悟因,右手一拳,一个单龙出海,劈向悟因胸部,力劲而疾。

悟因并不招架,挺起胸膛一顶,迎接其拳。云海道长打落悟因之胸上,隆一声,如打在一块石头之上,拳头隐隐作痛。

悟因和尚微微笑曰:“云海道长,衲识汝久矣,汝之技只此而已。衲来警吿你,好快快退出大佛寺,否则将后悔无及也。”

云海道人、吕寄尘、武花月等大吃一惊,以悟因和尚瘦骨如柴,而竟有内家功夫,实不可轻敌。

方玉龙鼓掌曰:“悟因大师之铁布衫功夫,的确惊人,但未悉能抵挡鄙人一掌否?”方玉龙言尚未毕,突然发出毒手,一只铁沙掌,向悟因腰部拍来,快如闪电。

方玉龙之铁沙掌,全是内功,专破铁布衫功夫。悟因和尚见其发掌,以为也是普通之掌耳,亦以腰相迎。不料铁沙掌打落,悟因和尚大叫一声:“痛杀我也!”倒在地上,腰骨打断三条。

铁布衫功夫既破,云海飞马标上,一脚打落悟因头上。不料殿侧闪出一个老和尚,飞一般,跳到云海之侧,发出一对蝴蝶掌。云海之脚正在举起,尚未打落,已为老和尚一掌打开二丈,倒仆天阶石上。

众人大惊。方玉龙抬头一望,只见老和尚斑白长须,垂于胸际,头大如斗,身材魁梧,双目炯炯发光,光头如青铜之色,一望而知为非常之人,不禁为之暗吃一惊。

老和尚喝曰:“方玉龙小子,师弟悟因有何事开罪于汝,而遽下此毒手耶?”

方玉龙还喝曰:“老秃奴,汝既为少林之人,当知少林弟子历年与我峨嵋、武当两派作对,今日特来为白眉冯道德两师兄复仇,杀尽汝等少林狗也。”

老和尚喝一声曰:“来人!”大雄宝殿及天阶两旁厢中,拥出四五十名和尚,各执军器,包围起来。老和尚曰:“先抬悟因师弟入内敷药,待老衲与此等峨嵋小子算账可也。”众和尚轰然而应,把悟因扶入殿后禅房之中。

老和尚曰:“方玉龙小子,汝勿以为有一种内功缩骨术在身,便尔目中无人。汝认识少林栖云和尚否?”

方玉龙闻言,哦一声曰:“我估道是什么英雄,原来栖云秃奴也。闻名久矣,可惜未有领教过,今日相逢,正好一比高下。来,我方玉龙不畏汝秃奴人多者也。”

栖云和尚曰:“以人多欺人少,不算英雄。吾与汝以一人比一人,死伤各安天命。来,请开天阶。”

栖云和尚言罢,拾声飞身直出天阶之上。方玉龙亦迈步上前。二人立于阶柏树之下。天阶上,日丽风和,正好是比武天气。栖云和尚把僧袍衣角,卷上腰带之间。方玉龙亦束紧腰间京青布带。

方玉龙未知栖云之技击深浅,不敢造次,集中精神,凝聚全身一点金刚之气,使出内功技术,首先标马,用影打之法,以试探栖云,右手发拳,向栖云面上一冲。栖云左手一招,想执住其拳。不料方孟龙之拳,乃是虚着,急一缩手,右脚已起,一个魁星踢斗之势,向栖云阴部拚命兜来。盖方玉龙以栖云之技,最多不外金钟罩铁布衫一类,故向其阴部进攻,必能取其性命也。

当下栖云招方玉龙之拳,一见方玉龙左膊跳动,知其右脚起矣,一坐马,避过其脚,两手一执,想执住其脚。方玉龙见一脚落空,就地拾声跳起三四尺,使出一对鸳鸯连环腿,逼迫两声,向栖云咽喉胸部打来。来势厉害,栖云一缩,缩上二尺,把光头向正方玉龙之阴部,由下撞上,力猛而快。方玉龙斯时因跳在空中,脚未落地,欲避未及,急把阴部向前一缩,向后顶住栖云之头。栖云之头,原来有千斤之力,当堂把方玉龙撞开丈外,轰声倒在柏树之下,柏树为之震动,树叶簌簌而落。

方玉龙大惊,急一跃而起,拱手曰:“栖云大师之技确厉害。好,三日后再见。”

方玉龙言未毕,一声暗号,向大佛寺狂奔。云海道人等亦随之而去。栖云和尚追之不及,只得返入禅房内,视察悟因和尚与打更发之伤势。二人伤势虽重,可幸少林跌打医药,名不虚传,能够驳筋续骨,药到回春。二人医治二月,竟然痊愈。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现在单表方玉龙失败,与云海道人等返回黄沙柳波桥谭馆之后,方玉龙曰:“吓,真奇怪,洪熙官在少林派中,为一鼎鼎大名之英雄,亦败于我之手内,因何此栖云和尚,并无藉藉之名,技击乃在洪熙官之下,而竟能战胜我,此真令我大惑不解者也。”

云海道人曰:“非也,栖云和尚之技,非胜于洪熙官,其所恃者,只在光头而已。你看其光头,其色青色,如古铜状,其头必苦练成功,有一大之力者也。方师叔若能避去其头,则必能战胜之矣。”

吕寄尘曰:“哦!我看栖云和尚,身体魁梧,测其形状,一定只识外功而未晓内功者也。方师叔何不用缩骨术以破之。”

方玉龙把头一摇曰:“栖云和尚之技,非汝两师侄所能知之。我与彼交手两三回,即知彼之造诣甚深,非用最大力量,冒最大危险,则不能战胜之。若再与彼角技,若我战胜,固属万幸,万一再失败,我无面目再在此间立足矣。且我今之下山,与师侄等言明,只对付洪熙官一人,栖云和尚虽为少林之人,但与我无仇无怨,我愿遵依赤眉师尊训诲之言,忍辱负重,恕过栖云和尚一次,在此稍作休息。我料洪熙官不日必重返九莲山,再建少林寺。李豹师侄一有消息到此,我即与师侄等再赴九莲山,与洪熙官一拚可也。”

云海道人、吕寄尘等,口虽诺诺而应,心却笑方玉龙竟尔惧怯起来,不敢再与栖云再战。

是晚,云海道人、吕寄尘、李就、牛六王、雷公海、谭凤儿、武月花等暗中商议。

李就曰:“我挑!我在羊城设馆十载,门徒不下三四百,从未闻大佛寺和尚有如此绝技者。洪熙官,我或者让他三分,若栖云秃奴,在我视之,简直不堪一击。我甚不明白方师叔因何如畏虎也。”

雷公海曰:“我知之矣,方师叔一定觉得大佛寺之和尚,人多势大,与洪熙官只得六七人者不同,故不敢下手。今有一计,我雷公海门下有弟子二百多人,李、牛两师兄门下,亦有弟子四五百,若三馆合并起来,共七八百人,一齐拥手,到大佛寺来。栖云和尚之技击虽好,众寡悬殊,必非我敌,一致攻入寺内,砍下栖云秃奴之光头,亦足以报今日之恨矣。”

云海拍掌曰:“此计大妙,不过不可通知方师叔,否则又必遭阻挠矣。”

众人赞成是计,约定明早辰时左右,在上西关锦纶堂集合,大佛寺和尚晨课之际,杀将入内,一雪此仇。众人约定,分别预备,秘密通知门下众徒,一早在锦纶堂集合。方玉龙尚懵懵如也。

翌日清早,旭日东升,照遍五羊城内,呈现和煦天气。方玉龙起床,不见了云海道人、吕寄尘、谭凤儿、武花月等,颇觉诧异,然亦未料到彼等暗里进攻大佛寺,只得独自一人,到附近茶楼品茗。

话分两头。且说云海道人等一早起来,即已静悄悄地溜到锦纶堂来。李就、雷公海、牛王六等之门徒六百余人,早已执齐军器,在堂内大厅天阶等处,听候命令,一见云海到来,个个欢呼。李就接入,云海道人即令六百余人分做四队,由李就、牛王六、雷公海三人,各领一队,分别攻打大佛寺后左右三门,云海则与武花月、谭凤儿、吕寄尘三人,带领一队百余人,从正门杀入。吩咐既定,分别出发。

不一刻,已来到大佛寺。三队人马,已将大佛寺后门及左右两门重重围住。云海手执宝剑,带领着众人,一声呐喊,从正门杀入寺中来。杀到天阶上,寺僧已觉,当即打起警钟报警。当当数十响,惊动全寺之和尚。

栖云正在方丈室内蒲围打坐,闻得寺僧报吿,谓峨嵋、武当两派弟子六七百人,分四路攻入寺内,云海道人已从正门杀到大雄宝殿矣。栖云和尚勃然大怒,就在蒲团一跃而起,在室隅执起铁禅杖在手。监寺僧鉴本和尚亦执起藤牌单刀,大喝一声,抢出大雄宝殿来。正见寺僧二三百,与峨嵋、武当派弟子,在殿前天阶上,展开剧战。

云海道人一把宝剑,如游龙戏水,矫捷非常,剑光闪闪,混不见人,杀到寺僧东歪西倒。吕寄尘虽然跛脚,但一把单刀,亦极犀利,跳来跳去,当者披靡。其余武花月、谭凤儿两名女英雄,技击不弱,一对宝剑,杀到寺僧不敢近前。

栖云和尚一闻寺后左右三面,呐喊声起,立即吩咐寺僧,分批抵御,执齐石灰煲大石军器,走上墙头,向下乱打,竭力抵御,一方面与鉴本僧二人,冲出天阶来,大喝一声:“妖道云海,休得逞强,栖云和尚来也。”言未毕,举起禅杖,直取云海,禅杖一个泰山在顶,当头打落。云海手中之剑,不能招架,只有退避,一闪,闪过栖云左侧。栖云急转马。云海本虚一剑,使出个蜻蜓点水,向栖云当胸插来。栖云铁禅杖招住,一个连消带打,禅杖当胸直铲。云海再闪。两人在天阶上人丛中混战。

鉴本和尚之藤牌单刀,力敌谭凤儿、武花月二人。吕寄尘看见,标马直至鉴本之后,单刀从后脑劈落。鉴本闻背后风响,就地一缩,把藤牌挡住单刀。吕寄尘见一刀落空,急一跳跳开三尺,不料鉴本之滚堂刀法,厉害非常,乘势就地一滚,快如闪电,滚至吕寄尘脚下,单刀从下铲上,猝一声,吕寄尘想再跳而避,怎奈只得一脚,闪避不及,大叫唉吔一声。

吕寄尘为鉴本之刀,从下仰劏,当堂剖开腹部,鲜血直喷,肠脏流出,倒地丧命。谭凤儿、武花月两女,目观吕寄尘惨死,大吃一惊,剑法大乱。云海人更觉伤心,无心应战,跳出圈外,狼狈奔出而走。数百峨嵋、武当弟子,不支溃退,为寺僧追杀一顿。广东巡抚衙门闻报,派兵到来弹压。云海道人等,已遁回柳波桥谭馆去矣。

斯时也,方玉龙正品茗罢回来,仍不见云海等之踪迹,乃在演武厅纳闷,忽见云海、谭凤儿等六七百人,抱头鼠窜而归。方玉龙大惊,急问何事?

云海道人透过气曰:“唉!悔不听方师叔之言。前往大佛寺复仇,不料为寺中僧人杀败,吕寄尘师弟又惨死矣。”

方玉龙大怒曰:“云海师侄,枉你几十岁人,并无丝毫眼光,妄自开罪栖云,致有此祸,于今后悔莫及矣,奈何奈何?”

云海道人垂头不语,羞恨交并,盖累吕寄尘惨死,无言可对也。

方玉龙曰:“汝等已做错,无法挽回,不过以后行事宜谨慎,切不可轻举妄动。我等今尚未解决洪熙官,而再惹多一个敌人,是最不智者也。汝等在此暂作休息,我离开九莲山之时,已暗嘱李豹师侄,派人追踪洪熙官,不日必有消息到来大佛寺,待解决洪熙官之后,再作打算可也。”

云海道人不敢违抗,诺诺连声,命人到大佛寺乞回吕寄尘之尸首,回来开丧殓葬。峨嵋山白眉道人两名得意门徒,皆丧命于少林派刀剑之下,此真是冤冤相报,未有了期。

话分两头。且说洪熙官当日与了空和尚,从九莲山下遁走,误入林家庄,几乎丧命,饶幸天未绝人,一剑斩却吕文英,逃出生天,望西方而来,走足两个时辰,离开林家庄,已有百数十里,乃坐在路旁大树下休息。

时已午刻,太阳正照于中央,树影婆娑于地上。洪熙官想已脱离林家庄势力范围,略抹额际之汗,长叹一声曰:“狠哉峨嵋、武当派也。林家庄主人林大洪,原来口蜜腹剑,我奔走江湖二三十载,亦为其所骗。尚幸昨晚入房之人,乃吕文英,若是瘦猴子方玉龙,便凶多吉少矣。”

了空和尚曰:“此乃洪师兄之洪福,亦至善师伯在天有灵而致此也。洪师兄,我两人今既脱离九莲山,照原定到峨嵋山,抑到潮州青竹寺,先与洪嫂嫂等相见,然后再定行止耶?”

洪熙官曰:“青竹寺地处偏僻,实力坚强,永春、文定等居于寺内,方玉龙等不易探得其踪迹,即使得之,亦不易攻入,可以相安一时。我洪熙官自问世以来,未有如今日之惨败者,此种侮辱,便由我个人雪之,以保我之名誉也。故我之意,要立即再上峨嵋山,求教星圆长老,一卜吉凶,并请星圆指教一二,然后再回岭南,与方玉龙一决雌雄也。”

了空和尚曰:“洪师兄之意甚佳,就此动程可矣。”

二人稍息一会,然后再动程西行。一路上有话即长,无话即短。半月之间,已来到峨嵋山下。洪熙官与了空和尚故地重临,只见峨嵋无恙,山色依然,惟别峨嵋至今,又是风霜一易,马齿又增长一岁矣。

二人不便久留,连夜奔上峨嵋山。初更时分,拔步登程,趁着天际疏星照耀,新月微光,从羊肠小径,爬山越岭。一直行到了子夜时分,渐闻雷声隆隆,响彻山岳。洪熙官曰:“雷神洞已至,峨嵋禅院将到矣。”

二人继续前行,雷声渐大,夹着山中瀑布松涛之声,如万马奔腾,如神号鬼哭。夜静深山,闻此声响,未尝不毛骨悚然也。差幸二人技高胆大,毫不畏怯,继续前进,望见大峨山顶,金光隐约,冲天而起。

了空和尚合什曰:“阿弥陀佛。我佛法力伟大,佛光普照,但未审能否倚仗佛力,涤尽宇宙妖魔,使芸芸苍生,诞登彼岸耳。”

二人正行行之间,忽见前面人影幢幢,在山谷深处,浓树丛中,隐隐约约,一共三人。中有一人手持灯笼者,上书“虚灵道观”四字。

洪熙官潜谓了空曰:“咦!了空师弟,前面三人,乃峨嵋派弟子也,深夜在此何为?”

了空闻言,举头一望,见前面三人,冉冉而来,渐行渐近。了空一手拖着洪熙官,闪过路旁,匿身树后。未几,三人已行至矣,了空、洪熙官二人屏息不动。俄顷,三人行过,于星月微光照射下,看见此三人,皆为俗家装束,均年约二十七八岁,腰束绉纱带,手执锋利单刀双长棍等武器,且行且语。

有一人曰:“唔,洪熙官小子,未必在此路经过也。”

又一人曰:“我想洪熙官未必有此斗胆,以一两人之力,敢来进袭我派。李师弟之情报,恐怕认错人耳。”

又一人曰:“挑!我今日在黄昏左右,的的确确见洪熙官与一个少年和尚,在山下经过,尚在峨嵋县城外大昌饭店用膳。我一眼瞥见,即奔上山来。洪熙官虽未见我,但我已看得清清楚楚,彼二人尚有宝剑、戒刀在身,彼等之来,又必想与我派作对敌也。”

三人且言且行,一路向山下缓缓而行,四周搜索。

洪熙官暗想:“哗!峨嵋之情报真厉害,我一到峨嵋山,彼等即知我之行踪矣。在九莲山已上过林大洪之当,今次不可不慎也。”

洪熙官俟三人经过之后,一手拖住了空,向山腰峨嵋禅院行来。行至禅院门前,只见山门紧闭,人声寂然,寺中醮鼓,已冬冬四下,寺僧尚未起床晨课也。洪熙官与了空和尚二人,乃坐于峨嵋禅院前之石礅上,以待天明。

俄闻寺内钟声,当当而鸣。洪熙官喜曰:“寺僧已起来晨课矣。”

遥见东方天际,渐渐发白。禅院山门,呀然而开。洪熙官、了空二人,急上前一望,见司阍僧人法名可空。原来当年洪熙官在峨嵋禅院居留之时,与可空亦曾认识者。

当下洪熙官喜曰:“可空大师,不见许久矣。星圆长老在寺中否?”

可空和尚在晨光曦微中,望见是洪熙官,亦喜曰:“哦!原来洪师傅耶?晨早来此,找长老有何贵干?”

洪熙官曰:“我因有要事,欲一晤长老耳。”

可空曰:“长老现在方丈室中静养,洪师傅请随衲来可也。”言罢,即引洪熙官、了空二人入内,直到方丈室前。

只见星圆长老,垂目盘膝而坐,法颜和蔼,满脸慈祥之气,与当年相别时,丰彩依然。洪熙官不禁深叹出家人屏绝尘俗,驻颜有术也。

洪熙官、了空二人,立于室外。可空和尚上前合什曰:“阿弥陀佛。洪熙官师傅与了空师兄,特来晋见长老,顷在室外候见。”

星圆长老闻言,轻舒法眼,呵呵大笑而起曰:“阿弥陀佛。昨夜灯花,今朝鹊噪,知必有老友到访,果然应在洪师傅身上。可空贤徒,即请洪师傅与了空先到客堂,待衲更衣相见。”

可空合什而出,导二人至客堂坐下。大雄宝殿传来一片青磬红鱼之声,声音清逸,今人神思飘然。未几,星圆长老出矣。洪熙官急起立见礼,并介绍了空和尚相见。

星圆长老招呼坐下曰:“洪师傅,不晤多时,想必鸿图大展。昨晚星夜上山,岂又为峨嵋、武当两派之事耶?”

洪熙官曰:“长老真仙人也,晚生尚未开言,长老即知晚生心事矣。溯自拜别长老之后,遄返岭南,赖荣寿将军之力,取消缉拿之令,乃在羊城大佛寺内设立武馆,教授门徒。满以为可以借此为生,不问天下是非,只在发扬国术。不料峨嵋、武当弟子,聘得浙江普陀山三清洞内之方玉龙,到来找我寻仇。此方玉龙精于内功,擅缩骨之术,晚生技击肤浅,险遭毒手。素仰长老道行高深,内功老到,因此星夜到此拜访,想向长老领教一二,以解此厄而已。”

星圆长老曰:“哦,方玉龙即江湖上人称瘦猴子耶?”

洪熙官应曰:“不错,正是此人。彼年纪虽然有六七十岁,但面貌却如廿四五岁之青年人,瘦骨黄面者是也。”

星圆长老曰:“此人乃赤眉道人之弟子也,幼年时曾苦练内功技术,长而有成。彼之内功,颇为老到,与白眉道人不相伯仲,普通人不易破之者也。”

洪熙官曰:“晚生正是为着此事,不远千里,与了空师弟到此。长老亦有以教我,使少林拳术,得以不坠乎?”

星圆长老闻言,微微而笑,略点其首,沉吟一会曰:“洪师傅不必太心急,可在此稍息三五日,老衲当有以报命也。”

洪熙官大喜,又抱拳而谢。星圆长老乃命寺中知客僧,引洪熙官、了空二人,转入禅房休息,静候星圆长老解释内功技术。二人入到禅房,以一夜奔跑,略感疲劳,稍进斋饭,即便上床睡觉。一觉醒来,早已午后未刻矣。洪熙官曾在峨嵋禅院中居留过多时,与寺中僧人,多数稔熟,乃与各僧谈论起别后之事。

是夜二鼓前后,了空和尚在房中打坐,洪熙官独自一人,行出花圃间散步。天上疏星新月,景色幽清,微风吹来,夜凉如水。洪熙官漫步于花圃石砌之间,听虫声唧唧,山松飒飒,顿兴山河故国之思,不胜感喟。望见方丈室外,纸窗上烛光隐约,暗想星圆长老仍在室中练气也,乃信步行前,至纸窗之下。窗高仅及胸部,举头从窗隙窥室内,不料有一怪事出现,颇令洪熙官惊诧者。

原来方丈室中,台上燃一烛,烛光如豆,照见禅床蒲团上,有一小和尚,趺坐在其间,身长仅尺许,而头大须长,甚为面善,熟视之,赫然为星圆长老也。不禁大喜,仍伏于窗隙以观究竟。

忽有人在后,伸手抚其背曰:“洪师傅尚未睡觉耶?夜色渐阑矣。”

洪熙官急回头一望,在星月微光下视之,却又是星圆长老也。大惊曰:“长老恕罪,晚生因景仰甚深,中夜未能入寝,故特到此潜窥长老丰采,以表景仰长老之思。唐突之罪,尚祈原宥!”

星圆长老曰:“衲何德何能,而为洪师傅景仰若是也。洪师傅请入方丈室中,再谈一会如何?”

洪熙官诺之。星圆长老乃携洪熙官,步入方丈室来,一脚踏入室,蒲团上之小星圆,早已不知何处去了。洪熙官望望禅床,又望望星圆长老,面露诧异之色。

星圆长老微笑曰:“洪师傅心有所疑耶?”

洪熙官曰:“长老真神仙也,晚生尚未讲出,而长老竟已知晚生之心事。晚生有两个问题,想领教于长老,尚希不吝教诲。”

星圆长老曰:“洪师傅所问,衲已知之。洪师傅一定以为衲有化身缩骨之术,而窃疑为神,又以为衲未卜先知汝之心事,而谓衲为仙。然耶?”

洪熙官更佩服曰:“然也,然也,就是此两点,如见晚生之肺腑。此晚生之所以大惑不解者也。”

星圆长老哈哈笑曰:“尘世间焉有食饭神仙哉。六合之内,宇宙之间,一切万物,本属虚无漂渺。人体中一点金刚之气,散之充塞于天地,聚之结集,能大能小,忽前忽后。此在金刚之气,具雷霆万钧之力,非但刀枪不入,更非普通事物所能抵御者。此在技击中所谓内功,而在佛家说来,所谓服气炼形者是也。洪师傅顷间所见,乃服气炼形之一种耳,何必大惊小怪哉?”

洪熙官曰:“然则长老之炼形术,是否与瘦猴子方世玉龙之缩骨术相同?”

星圆长老曰:“此乃—而二,二而一耳。”

洪熙官大惊曰:“若是,则我无望战胜方玉龙,而少林派永无复兴之日矣。悲哉惜哉!”

星圆长老曰:“非也,金刚气力量虽大,但炼金刚气之人,犯有两忌,必易为人家所破。白眉道人之金刚气,何尝不炉火纯青,万人莫敌,但因其一念之差,杀戮生灵过甚,孽障丛生,遂致金虎随山走之日,蔷薇花谢之时,南山星殒,堕入十八层阿鼻地狱矣。”

洪熙官曰:“除此一忌之外,尚有何忌,愿长老再以教我。”

星圆长老曰:“服气炼形者,全凭身体一片清净之心,一点真元之气。其元气一失,金刚气便散。故习内功者,首先保存童子身,若一泄此气,内功虽不消失,力量亦必大减矣。洪师傅明白此,便不必畏一区区瘦猴子方玉龙矣。虽然,洪师傅下山问世,亦宜以戒杀为主,免增罪孽为将来之累也。”

洪熙官拱手谢曰:“听长老一夕之话,胜读百年之书。长老之言,晚生已心领神会,自有破方玉龙之计矣。晚生下山后,必敬遵长老之言,非不得已时,决不杀人也。”

星圆长老合什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洪师傅能戒杀生灵,功德无量。洪师傅明天可以行矣,尚望善保厥躬,毋忘我佛慈悲之旨。愿他日云山会上,拈花微笑也。”

洪熙官抱拳再拜,与星圆长老,谈至深夜四鼓,始兴辞而出,返回禅房之中。

了空和尚犹趺坐床上,见洪熙官回,问曰:“洪师兄深夜何去?”

洪熙官曰:“顷间深夜不能寐,步出花圃,望见方丈室中,尚有灯光,我乃向室内潜窥。原来是星圆长老亦擅缩骨之术,坐在蒲团上,身长仅尺许。我正惊奇问,突有人拍我之背,原来是星圆长老。我乃问长老之术,的确神妙高深,令人莫测。后得长老指点,已定下一条破方玉龙之计矣。”

了空和尚曰:“洪师兄有何妙计以破方玉龙耶?”

洪熙官曰:“内功技术,首重戒色欲,次则戒杀生。白眉道人则以不能戒杀生而得恶果。我今则想得一色诱之计,以破方玉龙之童贞,则必能破其内功。了空师弟,我已胸有成竹矣,明早立即与汝回五羊城,实行此计可也。”

了空和尚合什曰:“阿弥陀佛。但愿早日剪除妖类,复兴少林,则幸甚矣。敢问洪师兄,其计可得闻否?”

洪熙官附耳低言,如此这般。了空和尚点首微笑。一宿无话。翌日晨起,洪熙官以任务已毕,乃向星圆长老辞别,与了空和尚,离开峨嵋山,照原定计划,返回广东潮州青竹寺,先与其妻子门徒方永春、洪文定、骆小娟等相会。

二人晓行夜宿,半月间,来到青竹寺。时已秋尽冬初,朔风吹拂,玉露生寒。寺前枫树,叶红如通,似是离人之泪。洪熙官、了空来到寺前,急飞足而入。大雄前宝殿后,藏经阁前,有三少年在草地上练技。洪熙官视之,此三人非他,乃其子洪文定,门徒周人杰、胡亚彪也。

三人见洪熙官与了空和尚回来,大喜,高呼曰:“洪师傅几时回来,师母望穿秋水矣。”

洪熙官曰:“现在方回到此间耳。”

洪熙官言罢,即由洪文定等三人,引洪熙官、了空入一房内。其妻方永春,虽然跛了一腿,却不忘技击,与骆小娟二女,在房练技。刘文凤则去了方丈室,与青竹寺方丈悟圆和尚闲谈,闻得洪熙官了空已回,即与悟圆和尚到来相见。原来悟圆和尚,也是少林派之人,洪熙官之师兄也。

当下众人相见,喜欢无限,诉说别后状况。方永春曰:“自洪师傅与了空叔叔、文凤贤徒去后,五羊城内,风平浪静,并无战争。迨未及两月,即见文凤贤徒回来,谓奉洪师傅之命,立即来此,我等乃迁到此间,等候洪师傅回来,留下发叔看守武馆。不料上十日左右,大佛寺有消息到,谓峨嵋、武当两派弟子与一名瘦猴子方玉龙者,到大佛寺寻仇,把发叔击毙。后栖云大师看不过眼,把方玉龙等击退。此仇至今尚未报复也。”

洪熙官闻得发叔又遭毒手,不禁勃然大怒曰:“我呸,方玉龙你这个瘦猴子,真是目中无人。发叔不识技击,几十岁人,年老气衰,而方玉龙你竟以一天下英雄,欺此年老无能之人,虽胜不武。今日我洪熙官回来,定必与你再决雌雄,取你性命也。”

刘文凤曰:“洪师傅去峨嵋山多时,已有甚好收获耶?”

洪熙官点首曰:“然,我得星圆长老指点,已得破方玉龙法。”

洪熙官言至此,一眼瞥见骆小娟花容月貌,天生丽质,不禁想起星圆长老之话来。念骆小娟有此绝世姿容,且又技击高强,若用以对付方玉龙,必可大破其内功也。既而回心一想,若破方玉龙,必用美人计以破其童贞,骆小娟幽娴贞静,必不肯屈身方玉龙,供其蹂躏者。且我洪熙官昂藏七尺,求助于女人,岂非为江湖人士所耻笑耶?

洪熙官想至此,觉得星圆长老所授之计,颇为难行。若以自己实力与方玉龙抗,则自己之拳术为外功,而方玉龙则为内功。前者,亦曾以外功大破白眉之内功,虽然艰苦,亦得最后胜利,今尚未彻底探得方玉龙之内功死角在何处,冒昧进击,颇为危险也。因此,洪熙官左右思维,苦无善策,在青竹寺内,日夜筹思。洪文定、方永春等,则在寺内,日夜加紧练习技击。

洪熙官自回青竹寺后,光阴荏苒,不觉又过了一个月,洪熙官仍无法以对付方玉龙也。

青竹寺在潮州城外一山上,距县城约十里之遥,商业繁盛,车马喧闹,不独为韩江重镇,且为粤闽两省之交通孔道,各方江湖人物,多慕名到此。而民风强悍,武风甚盛,拳师辈出,武馆林立,南拳中之一岭东派,多出于此。

有一日,洪熙官在青竹寺中,练技既毕,苦思仍无计以破方玉龙,独坐无聊,乃与洪文定、周人杰、胡亚彪三人,步至潮州县城闲游,藉散心闷。步入城内,但见三街六市,肩摩踵接。大街旁一间关帝古庙,庙前一片旷地,全用白云石砌成。旷地上人头汹涌,医卜星相,百货小贩,密集其间。

旷地东边,一间小茶馆。洪熙官望望天上,太阳正照,已是正午时分。洪熙官、洪文定等三人,步上茶馆,直登二楼,拣窗上座位,凭窗而坐,面对着旷地上游人往来,诸色人等,罗列眼前。师徒父子四人,泡一壶清茶,浅斟低酌,怡然自得。但是洪熙官之心,仍念念不忘设法以破方玉龙也。

洪熙官正在寻思之间,忽闻楼下旷地,人声鼎沸,游人纷纷奔避,豕突狼奔,秩序大乱。洪熙官举头下望,只见旷地上,百数十名强徒,手执刀枪剑戟,声势汹汹,正追殴着一个老流氓。这个老流氓,衣裤褛褴,腰束布带,长发披肩,须长过胸,为数十名强徒追赶,毫无抵抗,一路跑来,奔到旷地上。数十名强徒,一个大包围,把流氓围在垓心,刀剑并举,向着老流氓集中乱打。只见老流氓不慌不忙,军器打在其头上,卜卜几声,并无痛楚。老流氓从腰间拉下京青布带,发力乱挥,布带其直如棍,风声呼呼。各强徒为其风所吹,痛彻心肺,纷纷后退。

洪熙官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不禁大惊,暗想此老流氓因何如此厉害,此一定精于内功者也。洪熙官为技击界中人,动了同情好奇之心,立即与洪文定等,奔跑下楼,站在茶馆门前观看。只见数十名强徒,为老流氓一条京青布带,上下翻飞,打到东歪西倒,狼狈奔逃。

老流氓哈哈大笑曰:“跳梁小丑,学得两三度花拳绣腿,便想开罪老子耶?妈的。”言罢,把京青布带,束回腰间,—振身上破烂衣服,施施然向西边街道而去。

洪熙官好奇心起,并欲结识此人,乃与洪文定等,暗随其后。街上行人,睹老流氓力战数十人,莫不啧啧称赞。

洪熙官随老流氓而行,转过几个弯,直到城外,只见老流氓直入城外土地祠中。土地祠深祇二丈,屋瓦数椽,聊蔽风雨而已。老流氓既入祠内,从神台上取出瓦瓯,上盛冷饭残羹,乃就墙隅取火煮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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