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赵善南拱手曰:“得各位到来相助,林家小子不敢再来骚扰矣。”
正言之间,村人入报,谓林家兄弟二三百人,又与萧道济、方玉龙等到来挑战矣。
洪熙官曰:“嘻,来得正好,我正想前往林家村,释放武花月回去也。今彼等到来,适逢其会,汝等随我出来。”
众人轰然而应。洪熙官与色空和尚一人行先,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陆阿采、舂米六、陆云龙则押着武花月三人在中,赵家兄弟百数十人随后。出到村前,果然见萧道济、方玉龙、牛华山、谭凤儿、吕鹏飞与林家兄弟,立于二三十丈外,喊打喊杀。
洪熙官即令洪文定、周人杰、舂米六把武花月三人拉上来,谓之曰:“我今放你等回去,使你知我少林之宽大。你回去之后,速劝方玉龙及众同门不可再寻仇雪恨,和平解决,若第二次捉获,定不饶恕你等矣。”
武花月微点其首,周熊、李豹二人,则默不出声。洪熙官下令释放。
洪文定首先把武花月放走。武花月直奔向林家来。
周人杰则猛力把周熊一推,喝一声:“算你造化一场,走罢,武当小子。”周熊被推,几乎仆地,头也不回,拔步飞跑。
舂米六左手持单刀,右手执麻绳对李豹笑曰:“就此放了,太过便宜你,没有小惩大戒,何以警戒将来。”
洪熙官正欲喝止,但周人杰早已拾声一刀斩落,把李豹脑后长辫,齐齐割断。李豹之后枕,有如鸭尾巴一般。舂米六再把李豹一推,当堂把李豹推开成丈,倒仆地上。
舂米六喝一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走迟半步,杀你之头。”
李豹慌忙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奔回林家阵上来。
舂米六则哈哈大笑曰:“好一个鸭尾巴,最好为老子下酒也。”
胡亚彪、周人杰呵呵大笑。
且说李豹奔到林家阵上,见萧道济、方玉龙等均齐集于此,大叫曰:“萧居士方师叔,今日师侄受辱甚矣,此仇此恨,永不能忘,望萧居士方师叔为我报复也。”
武花月、周熊齐声曰:“少林小子,气焰万丈,若不报复,何以为人?”
方玉龙曰:“汝等少安勿躁,萧居士与无忌师侄自有办法。”
谭凤儿、牛华山等早已上前,迎接三人,退至林家村前,坐在树下休息。方玉龙与萧道济、无忌道人等,仍是立于三十丈外。
方玉龙遥指洪熙官一群人,谓萧道济曰:“萧居士,立于洪熙官之左侧,年纪六十过外之和尚,即过江龙张猛也。此人之内功,是金钟罩铁布衫,轻功则有水上登萍,为我等之劲敌。若得杀败此人,其余洪熙官、洪文定等不足虑矣。”
萧道济抬头远望一会,回头言曰:“方师傅在此稍候,待老夫单挑过江龙去也。”
萧道济言罢,即喝令鹿儿携剑相随。鹿儿轰然而应。鹿几年纪虽小,却是聪明伶俐,技击不弱,当下随着萧道济一路前行,与洪熙官等只隔有三四丈左右,停步不进,手拱一揖曰:“哪位是过江龙张猛师傅,请出来老夫问一句说话。”
色空和尚挺身而出,合什言曰:“贫道就是过江龙张猛,未悉老丈有何指教?”
萧道济曰:“敝师弟铁扇子常德空,与汝前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因何遽施毒手,取其性命。”
色空和尚:“讲起令师弟常德空之死,要怨仇自己,不可错怪别人。少林派与令师弟并无仇怨,为何令师弟偏要帮武当,专与我少林作对耶?上阵比武,死伤各安天命,汝何得独责贫僧乎?”
萧道济喝曰:“秃奴也不是少林之人,因何又助少林而杀吾之师弟?老夫今日特为师弟复仇,与汝一决雌雄,请即放马过来。”
色空和尚欺萧道济年老,毫不畏惧,立即脱下僧袍,束聚腰间京青布带,飞马上前,喝声:“老妖与贫僧比武,比军器还是比拳脚?”
萧道济曰:“当然比拳脚!”
色空和尚正待出手击去,萧道济背后之小童鹿儿,竟自吿奋勇,上前一拦,叫曰:“与此老秃对敌,不须居士动手,待我鹿儿来对付可也。”言未毕,竟不俟色空开拳,已经右拳一个单龙出海,向色空和尚之心窝打去。
色空和尚勃然大怒,左手一招,招过其拳,右手一个天师盖印方式,向鹿儿天灵盖劈下。鹿几年纪细少,身材矮细,灵便活泼,立即一缩,如猿似猴,从色空和尚之腋下,标到色空背后。尚幸色空目观四面,耳听八方之人物,立即转马。横拳劈到,色空和尚莲忙闪过。
周人杰见鹿儿身体灵活,不易攻击,突然灵机一动,想用—度诱敌之计,以创鹿儿,立即一个箭步,标马上前大叫曰:“割鸡焉用牛刀,色空和尚应与萧老妖交手。敌此黄毛小子,待我周人杰可也。”言未毕,飞起一脚,向鹿儿背后飞起。鹿儿一跳,跳高二尺,避过其脚。色空和尚,已退立一旁观战。
鹿儿避过周人杰之脚后,右拳从周人杰腰下一撞。周人杰左手一招,鹿儿乘机标到周人杰之背。周人杰本可转马应战,但周杰人故意不转马。在此一刹那间,周人杰背后空虚,鹿儿一个头锤,向周人杰后腰撞上。周人杰大喝一声嗨!说时迟,那时快,早已一个懒虎伸腰方式,上身向前仆下,右脚向后飞起,快如闪电,当堂一脚把鹿儿打开二丈,倒地不起。
萧道济勃然大怒,标马上前,欲取周人杰。色空和尚当头拦住。萧道济知色空和尚之内功,不过为金钟罩铁布衫功夫,飞起一脚,向色空之下阴打去。色空退后一步。萧道济追上,色空右手二只手指,疾向萧道济眼睛插到。萧道济侧头避过,暗想色空秃奴,虽未与老夫交过手,亦知老夫之罗汉千斤闸,其死角在于眼睛之内,不可不防也,因此极力掩护上三路,一方面向色空和尚之下阴咽喉等处,竭力进攻。
二人正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材,杀到沙尘滚滚,胜负难分。方玉龙等则上前把鹿儿救回林家村后,再出来应战,见萧道济力战色空不下,大惊,大叫一声,喝令全体人马,上前助战。二三百人,一齐拥上。洪熙官亦下令洪文定、胡亚彪、陆阿采、周人杰及赵家兄弟上前抵御。舂米六一身牛力,手执六十斤大铁棍一条,运用如飞,杀入林家兄弟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杀足两个时辰,仍未分胜负。忽然天上乌云四合,雷声大作,狂风暴雨,把两方人马,尽成落汤之鸡,而地上泥浆四溅,衣服尽污,又如泥鸭一样。而雷电风雨,越来越厉,双方人马,迫得暂时停战,狼狈奔回村中。
方玉龙奔到林家村口,回头大叫曰:“色空秃奴、洪熙官小子,明日天晴,再来一决雌雄,誓必杀尽汝少林小子也。”
洪熙官亦大叫曰:“方玉龙,我岂惧汝么?明日午时,在此相见,不敢来者,非英雄也。”
两派人马,各回本村休息,而狂风暴雨,仍未少止焉。
且说小童鹿儿,为周人杰诱敌之计,一脚打开,小腹受伤,伤势沉重,卧在床上,呻吟不已。
萧道济摇头叹息曰:“想不到少林小子,凶悍如是。鏖战多日,尚未得手,反而使鹿儿受伤,甚为可虑也。”
方玉龙曰:“萧居士,少林派中,最厉害者乃色空和尚。明日居士单向之挑战,再决雌雄,必可胜彼。既败色空,洪熙官不足虑矣。”
萧道济曰:“此当然之事也。今日之败,败在鹿儿轻佻浮躁。明日决战,非有我之命令,不宜助战。待老夫单挑过江龙,待过江龙战败,老夫命令一下,全面出击,把少林派之人,一网打尽也。”
方玉龙、无忌等,唯唯而应。次日午时,两派人马,又相会于两村交界之旷野上。这一边,以色空和尚、洪熙官二人为首,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陆阿采、舂米六、陆云龙,及赵家兄弟分列两旁,严阵以待。那一边,以萧道济、方玉龙、无忌道人三人为首,武当派弟子,高奎、李豹、周熊、武花月、谭凤儿、牛华山等,及林家子弟,亦列阵以对。双方剑拔弩张,怒目相视,大战有一触即发之势。
萧道济走至中央,双手一拱,徐徐言曰:“久仰色空和尚过江龙大名,屡欲领教,恨无机缘。昨日之会,本欲与和尚决个雌雄,分别高下,无奈小子无知,从中冲散,而又天不造美,大雨倾盆,致令无从领略和尚之内外绝技。今日天朗和畅,正好与和尚一较高下。过江龙,老夫今与你约,今日决以一敌一,不准双方人马,从旁协助,你敢与老夫战三百回合么?”
色空和尚过江龙闻言,心中暗想,萧道济之言,无非明欺我之技不如彼,单单独向我挑战,欲个别击破而已。好,贫衲有金钟罩铁布衫在身,并负水上登萍之轻功绝技,岂畏汝罗汉千斤闸耶?
色空和尚想既定,当即答曰:“居士之言,正合贫衲之意。衲亦欲领教久矣,今日正好见个高下。”
色空和尚言毕,束聚腰布带,卷起双袖,正待上前,洪文定大叫曰:“谅一区区老头儿,何必色空师兄动手耶?昔日白眉道人之罗汉千斤闸,亦曾败于我之手。萧老头儿之技,还不及白眉妖道。色空师兄且住,待我洪文定来。”言未毕,洪文定耸身一跃,跳进场中。
萧道济一想,此子前次曾跳上老夫肩膊,专插我之眼睛,欲破我之死角,此子之技,亦相当顽强者也。好,待老夫先杀你小子,再杀过江龙,当下喝一声:“洪文定小子,放马过来。”
洪文定标马直前,右手两手指,一个双龙争珠,插向萧道济之双眼。萧道济急退马,心知其必跳上肩膊,早已伸桥手以俟。洪文定见一插不中,果然向后一跃,一个白鹳冲天之势,全身凌空飞起。萧道济大喝一声:“我呸!”右拳向上直铲,一个擎天一柱方式,不偏不倚,打中洪文定臀部,当堂把洪文定打高三尺,飞上空中,想再用头锤顶上,尚幸洪文定眼明手快,身躯活泼,立即在空中翻两个筋斗,落于萧道济背后,得以避过萧道济之头锤,捧臀而遁,状至狼狈。武当弟子,一齐拍掌呵呵大笑。洪文定又羞又愤,誓必杀绝武当之人,以雪此恨,尚幸击中臀部,所伤非重,只觉股骨酸痛而已。
当下色空和尚看洪文定败退下来,立即标马冲前,笑曰:“道济居士,确好本领,衲今与汝战三百回合矣,请居士放马。”
萧道济乘战胜之余威,亦不客气,喝一声:“秃奴看脚。”右脚飞起,闪电般打出,打向色空和尚下阴,想一脚破其金钟罩。色空和尚早有防备,把身一闪,避过左边。萧道济不肯放过,转马直追,右手插向色空之咽喉。色空再退马,尚未还击。盖色空和尚明知萧道济之罗汉千斤闸,击其皮肉,亦属没用,不若取守势,待其气馁,窥其破绽,一举而致其死命也。今萧道济见两击不中,勃然震怒,两拳齐飞,向色空和尚一路进迫。色空仍是一路退后。方玉龙等见萧道济处于优势,心中暗喜。洪熙官、胡亚彪见色空和尚无一还击,以为失败,颇觉焦急。
萧道济一连进马三十步,剧战十余个回合,仍未能击败色空,忽然想起,此秃奴相当顽强,非用苦肉计,无法取胜,想既定,故意发拳略慢,做成锐气渐失模样。色空不知是计,见萧道济下三路防御渐疏,心中暗喜,大喝一声,向萧道济眼睛插来。不料萧道济早已想到这一着,见色空两指插来,立即把头一歪。色空之手指仅羞一寸,方能插到。萧道济右脚飞出,来个金鸡独立,拚命向前力撑,想把色空之下部撑爆。色空不愧为少林三十六房总教习,突见手指落空,萧道济肩膊一动,已知其脚必起,使出轻功,耸身一跃,全身跳起五尺,双脚齐飞,把脚尖打向萧道济双眼。此种功夫,以北派为最擅长,色空和尚技通南北,故用此以制胜也。萧道济亦非弱者,见色空跃起之时,运用头锤,把头一缩,避过其脚,乘色空和尚落下之际,把头锤向前一撞,当堂把色空和尚过江龙撞开二丈之外。萧道济以为必撞到其下部,大破其金钟罩铁布衫,方玉龙、无忌道人、高奎等,亦以为色空和尚今次必无幸矣,一齐拍掌欢呼。洪熙官等则为色空焦急。
只见色空和尚倒地之后,骨碌一声,又一跃而起,安然无恙,右手抚小腹,左手一指曰:“嘻,萧居士的确好武艺。头锤虽然厉害,可惜未够准确,若撞低五寸,贫僧今日必圆寂于此地矣。今日与萧居士剧战两个时辰,现在为时已晚,明早晨刻,汝敢在九莲山少林寺前,再决雌雄么?”
萧道济哈哈笑曰:“手下败将,有何勇武可言,今日算你一场造化,让你多活半天。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你秃命,何畏一区区少林寺耶?”
萧道济尚未言毕,方玉龙已高声大叫曰:“萧居士今日乘胜追击,杀尽少林小子可也。”
武当派各人及林氏弟子,一齐轰然而应。二三百人,一齐蜂拥冲来,方玉龙、无忌道人、高奎、谭凤儿、牛华山等,勇气大振。萧道济亦直追色空和尚。洪熙官、洪文定、周人杰、陆阿采、陆云龙等,一齐抵御。舂米六执着六十斤之大铁棍,直取牛华山。
牛华山之技,怎及舂米六,战得三个回合,被舂米六大铁棍迎头打落,当堂打爆头颅,脑血进出,倒毙地上。
胡亚彪则见萧道济又与色空大战,急使出猿猴步法,耸身一跃,跳上其肩膊来,左手握其颈,右手插其眼。萧道济突遭此变,险些儿措手不及,为其挖去眼睛,急急把眼一合,把头一摇。胡亚彪紧握不放。两人互相纠缠,在地上滚来滚去。究竟胡亚彪之技,较逊一筹,一时不慎,为萧道济兜胸一拳,打开成丈,口吐鲜血。色空和尚急上前救起,向后飞遁。
洪熙官见形势不对,下令撤退,向九莲山落荒而走。赵家子弟死伤二十余人。
此为洪熙官第三次大惨败。第一次乃与白眉道人在峨嵋山大战,白泰官丧命。第二次则在万猿洞为白眉道人之火烧万重山,依附甘凤娇之时。第三次则在此间,胡亚彪重伤,洪文定、色空二人伤也。
萧道济、方玉龙追杀一会,洪熙官等已遁回九莲山少林寺,赵家兄弟亦退入赵家村中。萧道济不欲多所杀戮,下令收兵,收拾牛华山之尸体,抬回林家村,具棺殓葬。
方玉龙曰:“少林凶徒,凶悍异常,今若不乘胜追击,杀入少林寺,把凶徒尽行杀戮,则后患不堪设想也。过江龙、洪熙官约我等明早到少林寺外决战,此正是大破少林寺之大好机会也。”
萧道济曰:“少林寺僧将及百人,我等只得十人八人,力不足也。明日只可先杀过江龙与洪熙官二人而已,余则慢慢想法为是。”
李豹慨然起立曰:“萧居士,我此次为少林凶徒侮辱,此恨毕生难忘。现林家村中丁口数千,壮丁亦千余,尽为我之门徒也。我今留五六百人把守本村,其余一律参加作战,以数百精锐,敌一间少林寺,必能稳操胜券者也。而上少林寺中之路径,我与方师叔等已侦悉,分路进攻,必能大破少林寺者,有何惧也。”
萧道济大喜曰:“李师傅之言是也。今晚,李师傅下令各人执齐军器,明日清晨,天尚未明之际,即饱餐就道,预算去到少林寺,正是午时,立即分头攻入。方师傅也曾入过少林寺侦察,对于出入路径,甚为熟悉,请方师傅调动人马若何?”
方玉龙曰:“现在我派人马,除牛华山师侄已死外,尚有高奎、武花月、谭凤儿、叶虎、李豹、周熊等实力不弱。洪熙官方面,除过江龙、洪熙官外,方永春左脚已跛,骆小娟女流之辈,软手软脚,洪文定前日已受轻伤,战力低落,胡亚彪重伤胸部,命在须臾,所余者只得周人杰、陆阿采、舂米六、刘文凤、陆云龙等花拳绣腿之四流弟子,一击即破。少林寺中,只分前后两门,前门有四大天王殿,门前置有大铁鼎一个,重逾千斤,少林弟子出山,必须捧开此鼎,方能出来。大门之两旁,各有小门一个,以备常人出入之用。四大天王殿后,为白石大天阶,广阔百丈。天阶后为大雄宝殿,右为韦陀殿,左为伽蓝殿,两条甬道直入,为藏经阁,东西偏殿,达摩禅院,东西演武厅,聚英楼。两旁禅房精舍,不下二百所。寺后为香积厨,花园演武场等,再后则为后门,直通九莲山北面,派有高僧把守,此乃少林寺之大概也。明早,过江龙与洪熙官相约于少林寺前比武,萧居士与无忌师侄、高奎侄孙等,率领百人应战,吸住过江龙、洪熙官、周人杰等在寺前。我则与李豹、周熊、武花月、谭凤儿率领五六百人,携备军器火药,由寺后杀入,放起火来,以扰乱洪熙官等之心。望见寺中起火,萧居士、无忌师侄等则从正门杀入,前后夹攻,少林寺必被我等攻破者矣。”
萧道济曰:“方师傅之计亦妙,各位依照此计实行,定必马到成功也。”
话分两头。且说洪熙官、色空和尚等,抱着胡亚彪,败回少林寺来,抱胡亚彪至聚英楼上,卧于床中,取铁打药为其敷治,并以散瘀药散,为其服食,痛苦渐减。
洪熙官为胡亚彪诊脉,觉其伤势虽重,但仍未绝望,乃使方永春、骆小娟二人细心服侍,急与色空和尚过江龙,奔至方丈室来,向方丈青草大师兄报吿。
青草和尚闻败回,亦为之吃一惊曰:“萧道济之技,亦不弱也,汝等约彼明早来此比武,不可不防。”
洪熙官曰:“大师兄技击超卓,足与萧道济为敌,明早请大师兄一出寺外,协助一臂,便不畏萧道济者矣。”
青草和尚颌首。翌日清早,色空和尚、了空大师、洪熙官等,教授寺僧练习技击已毕,饱餐早饭,青草和尚即令了空大师担任,带领寺僧三十名,防守寺后,寺之两侧围墙及各殿出入要道,分六十名把守,恐萧道济与林家兄弟冲入,自己则与色空和尚、洪熙官、洪文定、周人杰、陆阿采、陆云龙、舂米六等,与寺僧十名,防守前门,准备与萧道济战。方永春、骆小娟二女,则保护胡亚彪在聚英楼养伤。
布置既定,时届午刻,果见山下尘头大起,人声鼎沸。一簇人马,约有百人左右,蜂拥而来。为首之人,正是萧道济、无忌道人也。青草和尚下令准备。
俄顷之间,众人将到。相距尚有三五十丈远,洪熙官举头一望,见萧道济、无忌、高奎等与林家兄弟外,不见方玉龙、武花月、谭凤儿、李豹等,心中恍然大悟,即对青草和尚与色空和尚曰:“喂!前面武当派队伍中,不见方玉龙等四人同来,必有诡计,一定从寺后偷袭。了空师弟之力恐不敌也,大师兄与色空师侄,你与文定、人杰等把守此地,应付萧道济、无忌。我立即飞入寺后,协助了空师弟应付方玉龙。”
青草、色空二人诺之。洪熙官急抽起宝剑,飞奔入寺后来,来到寺后门,已闻得寺后喊声大振,方玉龙果与李豹、周熊、武花月、谭凤儿等,率领五六百名林姓兄弟,杀将入来。了空和尚带着几十名寺僧,竭力抵御。
洪熙官飞步直前,只见方玉龙执着一把剑,与了空和尚在寺后旷地杀得难解难分,李豹、周熊等则与寺僧杀作一团,少林僧众寡不敌,看见败下。
洪熙官想着擒贼先擒王,杀败方玉龙,其他可不战而退,立即大喝一声:“方玉龙小子休得逞能,洪熙官来也。”仗剑直取方玉龙,从背后一剑插到。
方玉龙与了空和尚大战,已占优势,了空势将败下矣,不料从旁杀出一个洪熙官来,不禁大惊,见背后宝剑斩到,连忙一闪,跳离圈外。
洪熙官喝了一声:“了空师弟立即把守后门,我应付方玉龙可矣。”
了空和尚执着把戒刀,冲入林姓兄弟阵营中,向后门奔来,欲不令林姓兄弟入内。不料林姓兄弟人多,寺僧力弱,周熊、李豹二人,已带着百数十人,冲入寺内,在香积厨中放起火来。了空和尚飞身直入。洪熙官竭力冲杀。
且说洪熙官直取方玉龙,一把宝剑,上下飞舞,矫若游龙,剑光闪闪,目为之眩。方玉龙自内功被破之后,二次均败于洪熙官之手,自知外家功夫,确非洪熙官之敌,当下三度相逢,心中不免有些惧怯起来。洪熙官抖起精神,竭力进击,剑光一团,寒风刮面,杀得方玉龙一路后退,退至寺后山崖之上,措手不及,为洪熙官一剑,插中肩膊,向后便倒,手中宝剑,脱手而飞,轰隆一声,身跌落断崖之下。
洪熙官俯首一望,只见崖深百尺,其下黑沉沉,尽是野草荆棘,谅方玉龙必葬于山崖之下矣,回头再望少林寺,火光冲天,寺僧节节后退,林姓兄弟已冲入寺内,大惊!急拾起方玉龙遗下之剑,回身追上,冲入寺内后花园中。数百林姓凶徒,正耀武扬威。
了空和尚与周熊、李豹二人对战,有些支持不住。洪熙官高声喝曰:“方玉龙已为我所杀矣。”把方玉龙之剑高举。众人一见,不觉大惊,心中惧怯,战力顿减。
洪熙官舞动手中双剑,入人丛中,如两度银蛇,天空飞舞,剑光闪闪,挡者断头折臂,杀到林姓兄弟不敢近前。
谭凤儿、武花月二女不知厉害,冲至洪熙官之前,尚未攻击,已为洪熙官一剑,当堂把谭凤儿之右臂削落,唉吔一声,晕倒地下。武花月急挡住洪熙官,让林氏兄弟把谭凤儿抢救回去。惟武花月,确非洪熙官对手,半个回合,已无法应战,迫得后退飞遁。
周熊、李豹二人与了空和尚,战个平手,闻得谭凤儿惨叫之声,心胆俱裂,不敢恋战,下令众人夺门飞遁,不敢杀进寺中来。洪熙官、了空二人,率领众寺僧,追杀一会,林氏兄弟狼狈狂奔,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遁往山后去了。
洪熙官见众人已去远,不便追赶,忽然忆起前门外,萧道济、无忌道人率众来犯,未知战情如何,即令了空师弟与众寺僧紧守后门,策应寺之左右二方,把方玉龙之剑,排在腰间,单人匹马,又飞步而到寺前来。行至达摩禅院,即已闻前门喊声大震,想必是战斗正酣也。
洪熙官加速脚步,飞奔而去,来到大雄宝殿上,只见寺前大门,大铁鼎仍是挡着门中,两旁小门大开,有寺僧把守,寺外旷地,正杀得沙尘滚滚,日色无光。洪熙官仗剑在手,从左旁小门,冲出寺外,果见双方人马,正展开剧烈战争。武当派方面,人马众多,少林寺僧,势力单薄,有些抵挡不住。
青草和尚与萧道济居士比剑正酣。青草之剑,正向萧道济眼睛挥来。萧道济掩护着上三路,挥剑还击,攻守兼施,正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材,杀得难解难分。
这一边,色空和尚过江龙则持着戒刀,与无忌道人对手。其余洪文定、周人杰、陆阿采、舂米六、陆云龙等,则与高奎及林家兄弟,展开剧战。洪文定等技击虽好,但寺僧人数过少,被林家兄弟所包围,往来冲杀
色空和尚与无忌道人战得五六个回合,渐渐不支,忽有林家兄弟八九人上前助战。洪熙官大喝一声,加入战斗,举剑直取无忌。无忌乃舍色空和尚,与洪熙官接战。
洪熙官与无忌交手,只两个照面,便拔步向后飞出。无忌道人不知是计,步尾追来。洪熙官从少林寺左侧小门,奔入寺内。无忌跟踪追入,直到大雄宝殿之甬道前。
洪熙官笑曰:“无忌妖道,汝中我调虎离山之计矣。汝在寺前,自恃人多,以为必操胜券,今既入来,我与汝以一敌一,决个胜负可也。”
无忌喝一声:“洪熙官小子,我岂惧汝么?看剑。”言未毕,一剑当胸插上。
洪熙官耸身一跃,跳下天阶。无忌放马追迫,第二剑斩来。洪熙官一剑挡住,了。两人剑来剑往,展开大战,约有八九回合,洪熙官剑法精通,愈战愈勇。无忌道人究竟技差一着,剑法一慢,被洪熙官宝剑,一插插入胸部,深入五寸,穿背而出。洪熙官飞起一脚,把无忌道人打开六尺,倒毙地上。
洪熙官叹曰:“余又增一罪戾矣。然而我不杀彼,彼必杀我,此亦无可奈何也,惜哉!痛哉!”
洪熙官正想再出少林寺外助战,不料李豹从寺后杀败回来,带领着三四百残兵败卒,转来寺前助战,有四五十名兄弟。李豹溜入寺内,见洪熙官杀了无忌道人,大怒追前。洪熙官转身退马,退入甬道之内。林家兄弟跟踪杀入。
原来这条通道两旁,藏有十八尊木罗汉,手执十八般武器,一按机钮,十八尊罗汉两旁杀出,此盖少林弟子学技完成,出山之时必须经此,用以试验技击者。林家兄弟,不识其中奥妙,走入甬道中,误触机钮,两旁哗一声,如天崩地陷一般,杀出十八尊罗汉来。林家兄弟闪避不及,当堂被击伤六七人,倒卧地上。其余纷纷奔路退出。
洪熙官转身追出,把四五十名林家兄弟,逐出寺外,协助色空、文定等,竭力冲杀。几名少林英雄,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从早上杀到午后,仍未把林家兄弟杀退。
洪文定见青草和尚战萧道济仍未能取胜,想起当年在峨嵋山上,与白眉道人决战之时,曾用鹤形拳取白眉性命,今也可以对付萧道济也。想既定,狂吼一声,耸身一标,如白鹤腾空,疾如鹰隼。萧道济正与青草和尚剧战,猝不及防,为洪文定跳上肩膊之上,大吃一惊。在刹那之间,青草和尚之剑已到,向其左眼插入。
萧道济忍痛把头一摇,劲力强大,竟把洪文定打落地上,右脚飞起,把洪文定打开丈外,正想伸手掩目狂奔。青草和尚哪肯放过,萧道济尚未转身,已经第二剑插到。萧道济大叫一声,倒仆地上,此一位浙江三杰之萧道济居士,隐居已久,竟因一朝之愤,为师弟常德空复仇,一念之差,遂铸成大错,罗汉千斤闸被破,丧命于青草和尚之剑下矣。
萧道济既死,林氏兄弟,个个心惊胆裂,无心恋战,全线崩溃,狼狈飞遁,退下九连山来,返回林家庄上,检点人数,死伤五六十人。最惨者,萧道济居士战死,无忌道人、牛华山二人亦惨遭丧命,谭凤儿被斩断玉臂,方玉龙则为洪熙官一剑再一脚,跌落百尺断崖之下,生死尚未卜也。剩下武花月、高奎、叶虎、李豹、周熊,三四流脚色,技击平庸,不敢再作进攻少林寺之想。众人聚集大厅之上,为谭凤儿敷治手臂,泪眼相看,愁容相对,默默无言。
良久复良久,高奎长叹一声曰:“唉!各位师弟,为兄随无忌师兄下山,以为胜券稳操也,不料惨败至此。最可惜者,萧居士死去,方师叔亦殉难,且连尸首亦无下落也。”
李豹曰:“我与方师叔进攻少林寺后,见方师叔与洪熙官剧战,二人向山后杀去,忽闻大叫一声,方师叔即坠落山崖之下,谅必无幸免矣。”
武花月曰:“方师傅轻功厉害,身轻如燕,虽由高崖坠下,谅必不致当堂死去。今何不立即前往崖下找寻,谅或不幸身死,亦可以拾其骸骨,具衣棺安葬,免令暴露荒山,略尽同门之谊也。”
李豹曰:“亦好,我与武师妹前往,高、周、叶三师兄同往否?”
高奎、周熊、叶虎三人,亦愿同行。视谭凤儿卧在房中榻上、敷药之后,痛苦渐减,五人乃辞出林家庄,再到九连山,不敢经少林寺前门,绕道山后,至断崖之下,抬头一望,约有百尺之高,正是顷间洪熙官与方玉龙剧战之地。崖下—片丛林,树枝折断两条,地上血渍点点,斑斑可寻。
李豹喜曰:“方师叔尚在人间矣。”
高奎曰:“李师弟何以知之?”
李豹曰:“我认得方师叔正从此处跌下,若已阵亡,必有遗尸在此。今也,只得两条断树枝,与地下之血渍,又有脚印在地。由此观之,证实方师叔未死,一定当跌落之时,跌在树梢,为树枝所阻,撞断两条,再跌落地下,得以不死,负伤遁去。若沿着脚印去追踪,当知方师叔处矣。”
周熊等然之。一行五人乃追踪脚印,向九连山之深谷中寻去了。
话分两头。且说少林英雄,杀退武当派之后,虽然大获全胜,但是寺僧亦伤亡十八九人。洪文定为萧道济一脚打在胸前,打开一丈,痛极晕去,为少林寺僧所救起,抬入聚英楼上,仰卧床中。方永春、骆小娟大惊,急解开衣襟,检视其胸,—片瘀黑,盖胸部受伤甚重也。
洪熙官既逐去武当派之人,与青草、色空等返回寺内,直上聚英楼来,为洪文定把脉,觉其伤势虽重,生机未绝也,急取还魂汤灌救。俄顷,洪文定始悠然而苏,呻吟不已。洪熙官大喜,急为敷上跌打药。
胡亚彪受伤于前,洪文定负创于后,师兄两人对卧聚英楼上,静养伤势。
洪文定虽然受伤,但可喜的是最顽强之萧道济、方玉龙、无忌道人先后丧命,从此大患已除,少林派又可以称雄岭南一带。青草大师、色空和尚、洪熙官等,从此加紧训练门徒,希望将来执南派拳术界之牛耳。不料灾劫未了,孽障未除,道教中有一派曰白莲教者,为白眉道人之师兄弟所创,崛起而与少林派作对,洪熙官险死还生。
至于方玉龙之生死如何?读者看《洪熙官三破白莲观》便知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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