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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官大闹峨嵋山2

洪熙官大闹峨嵋山2

作  者:我是山人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5-01-14 16:46:30

最新章节:02

南少林寺覆灭后,洪熙官等人逃至广东,而行藏又被白眉道人所知。官军缉捕之下,至善禅师和方世玉相继战死,只有洪熙官孤身走脱,躲到花县,娶妻柳英春,生下儿子洪文定。洪熙官矢志复仇,结识老前辈白泰官,又收骆小娟骆成及胡惠乾之子胡亚彪为徒。柳氏死后,洪熙官续娶方世玉侄女方永春,自创少林洪家拳虎鹤双形拳白鹤拳猴拳等技,三次攻上峨嵋山,血战白眉道人。洪文定胡亚彪两人,经奇人指点,以鹤拳猴拳破去白眉内功,毁其双目,将之击毙。双方剧斗后,洪熙官身边只剩下五人,而白眉门徒尚有数十之众,冤冤相报,早晚便要到广东向洪熙官等人寻仇。 洪熙官大闹峨嵋山2

《洪熙官大闹峨嵋山2》02

高太夫人续曰:“小英,管家妇病愈之后,汝当回来内厅,常在余侧焉。”

方鸾英又唯唯应之。自是,方鸾英乃得至东厅,代理管家妇职务,指挥奴婢,料理厅内事务,井井有条。方鸾英暗喜其第二步计划,又得实现矣。

两日之后,夜静更阑,方鸾英暗暗而起,蹑足出房,穿过回廊花圃,走至厅外。月光从树叶间隙射入,树影丛疏,散布地上。人声寂静,夜色深沉。方鸾英行过厅外之百花屏门,潜就而窥焉。睹厅之正中,酸枝罗汉床上,白眉道人盘膝而坐,双目低垂,状似入睡。方鸾英在厅外,踟蹰不敢入。盖至善禅师曾云:白眉道人精于内功,全身除两只眼睛之外,无懈可击,刀枪不入者也。若从其双目而进攻,则彼方桅坐练气,甚难刺其双目也。方鸾英思久之,竟无法以攻击白眉,而白眉则始终未曾卧下矣。又俟之久久,白眉道人之入定如故。方鸾英废然,足踟蹰而未敢进也。

未几漏尽更残,晨鸡报晓矣。方鸾英仰视天空,黑云微现蓝色,心念错过此机会,又须俟于今夜。若今夜白眉道人仍屹坐如故,则又何从入手也?不若乘此时机,直闯入内,攫取白眉道人之目,以报夫仇。伸手抚腰间,柳叶利匕首,尚藏在襟底,乃轻轻推门,蹑足而入,凌波微步,向白眉道人所坐之罗汉床行来。

将近行至,忽闻床上悉一声,方鸾英立即停步不前,继而觉得白眉道人仍屹坐如故也,放胆直前。距床约一尺许,方欲探怀取柳叶利匕首而出,不料手入怀,尚未拔出,忽闻白眉道人厉声喝问曰:“谁?”

方鸾英大惊,人急计生,急盈盈下拜曰:“道长早晨!小女子受太夫人重托,料理东厅事务。于兹晨鸡已唱,特到此恭叩道长早安,督促婢仆辈洒扫耳。道长已起乎?”

白眉道人不答,闭目入定如故。方鸾英不敢再进,只得再拜悄然退出,返回房中,捏一把汗,暗念此老耳听八方,老而机警,迫近其身而刺其目,确甚难也,不若再思一计,以杀妖道。

俄而日已高照,晨曦照于花圃之中,令人有和煦新鲜之感觉。花香微送,鸟语啾啁。方鸾英忽瞥见侍婢春花,自远处冉冉而来,手捧银盆,上置一小瓷盅,盖参汤也。

未几,春花行至其房门外矣。方鸾英叫曰“春花去边?”春花曰:“高太夫人令婢子晋人参汤于白眉道长也。”春花言罢,直入东厅之内。方鸾英忽有所悟,刺白眉妖道之双目不成,可以置毒药于其饮食之物,将妖道毒毙乎?此计可行。

是日之午,方鸾英静悄悄行出提督府,至惠爱街药肆,购得砒霜一包,藏于怀中,返提督府。

是日黄昏,春花又端饮食斋菜于东厅,以供白眉道人食用。方鸾英曰:“春花,汝太辛劳矣!待我助汝一臂。”言罢,乃接过春花之菜,端在手中,向东厅而来。转过回廊,四顾无人,迅即将砒霜置于斋菜,用纤指拌匀,直向东厅而去,则白眉道人尚端坐于罗汉床上也。

方鸾英将斋菜碗碟陈设妥当,向白眉道人一揖曰:“道长,请用斋!”白眉道人轻启慧眼,向方鸾英一望。方鸾英立即低头,不敢正视,心如撞鹿,卜卜而跳。

白眉道人向方鸾英凝望一轮之后,心内了然,此女子即是今早天未明之时,潜入厅内之人也,行踪鬼祟,态度可疑,今又亲自送来饭菜,观其眸子不正,一定心存不轨。

白眉道人老于江湖,善观气色,一望方鸾英之态度可疑,早已知其必有不利于己矣,乃徐徐起立,直至桌前,面对斋菜多款,均为席上之珍,热气上腾,异香喷鼻。白眉道人未即下箸,适春花入厅,白眉道人一见曰:“春花!来!”

春花至白眉道人之前,深深一揖曰:“道长有何贵干吩咐婢子?”

白眉道人曰:“叫高大人来!”

春花再揖曰:“从命!”乃转身向厅外而去。

白眉道人虽面对斋菜,巍然而坐,尚未下箸也。方鸾英心中惴惴,坐立不安,暗念白眉道人命春花唤高进忠来此,岂其心中已知自己之阴谋耶?乃徐徐行至白眉道人之前,又揖曰:“道长请早斋!”白眉道人又不答,岸然道貌。方鸾英更觉不安,立于其侧。

未几,闻厅外远远传来一片呼喝之声曰:“高大人到。”方鸾英一闻,心中惕然而惧。俄而高进忠到矣,方鸾英立即跪于厅门侧以迎高进忠入。

高进忠入到厅内,向白眉道人行礼曰:“师尊早安!”

白眉道人略为点头。高进忠立于其旁,问曰:“师尊何事吩咐弟子?”见桌上满陈斋菜,尚未用餐也,再问曰:“师尊,岂庖人不善烹调,斋菜未适师尊之口耶?”

白眉道人曰:“否。为师有一事相问,厅内外之人,先行退出。”

高进忠喝令众人退出。方鸾英亦起而退出厅外,心念白眉道人与高进忠有何说话?岂自己行藏,已为白眉所窥破耶?乃转身行近厅后之屏窗,潜就而窃听。但闻白眉与高进忠二人,喁喁私语,声音隐约,或闻或不闻。

似闻白眉道人问高进忠曰:“此管家之女子是谁?”又续问曰:“昨夜鬼鬼祟祟,今早大有可疑……”以后声音又细不可闻。

方鸾英闻至此,更觉惊惧。白眉道人对己,显有疑心也。乃再侧耳而听。忽闻厅内砰崩两声响,桌上碗碟跌落地上尽碎,又闻高进忠大喝一声:“混账!”言罢,脚步声急促而起,自厅中直奔出厅外,俄而向厅后奔来矣。

方鸾英叫声弊,今日妙计败露,白眉已扫碗碟于地,高进忠追出,一定擒拿自己也。回头一望,果见高进忠亲自追来,正转出厅后,相距三丈许,碌圆两眼,咬牙切齿,怒火冲天,头发直竖。可幸方鸾英幼习技击,长于跳扎,睇见高进忠冲来,毫不畏怯,立定马步,以待其来。

高进忠奔至,喝曰:“妖婢包藏毒心受了少林凶徒唆使,想毒毙我师傅耶?人来!”

六七卫兵,应声而来。高进忠把手一指方鸾英曰:“把这贱婢擒下!”众卫兵欺方鸾英为荏弱女子,一拥而前,正待动手捉拿,方鸾英大喝一声,我呸!两拳齐飞,金莲一起,六七名卫兵,当堂被打倒六七尺外。

高进忠喝曰:“贱婢竟敢动手拒捕耶?”一个箭步,直标上前,举起右手,想将方鸾英擒下。方鸾英左手一拨,招住其手,右拳向高进忠兜面劈来,一个独劈华山之势,利害非常。高进忠把头一仰,避开其拳,右脚飞起,一个金鸡独立方式,向方鸾英小腹踢来。

方鸾英一退马,跳出圈外,喝曰:“高贼进忠听着!今日妙计成空,杀妖道不成,亦命也。然而高贼出卖汉族,残杀同胞,终有一日,碎汝之尸万段也。”

高进忠曰:“太夫人好好看重汝,而汝竟丧心病狂至此,汝必为少林派余孽无疑矣。今日在我掌中,汝插翅难逃。若汝能将至善秃奴等之踪迹报告出来,我将恕汝今次之罪孽。”

方鸾英切齿大骂曰:“高贼听之!汝勾结武当妖道冯道德,将奴夫公爷福无辜殴毙,此仇此恨,永不能忘。我方鸾英在生一日,定必报此血海深仇也。”言罢,一跳,跳埋高进忠之前,拔出柳叶利刃,兜心刺上。

高进忠左手一揸,将方鸾英之右腕执住,右手向方鸾英之胸一拳。方鸾英左手一招,三寸金莲连即打出,打向高进忠阴囊之上。高进忠手急脚快,一转马,用大腿以迎。金莲打在高进忠之大腿上,高进忠马步稳健,稳如泰山。方鸾英大惊,即用右手向高进忠之手肘节打来,想将手肘打折也。高进忠急伸缩。方鸾英乃得脱,就地跳出圈外。

白眉道人已闻声追出。方鸾英一见,自知不敌,耸身一扎,跳上墙头。高进忠一见,衔尾直追,亦耸身一跃,跃上墙头。方鸾英乘其立足未定之际,一脚当胸打上。可幸高进忠身手利害,立即把上身向后一退,翻一个筋斗,跌下墙来,再腾身跃上,方鸾英已经窜去,无影无踪矣。

高进忠只得跳下墙来,向白眉道人谢罪曰:“家母不察,竟容纳此妖婢在府中,寄以心腹,险些儿误了师尊一命。弟子罪该万死。”

白眉道人笑曰:“为师明察秋毫,气运正盛。至善逆弟,唆使此黄毛妖婢,以毒计害我,此正心劳心拙而已,其能奈我何耶?”

高进忠曰:“师尊受惊矣,请先进厅内。”乃扶白眉道人于厅中坐下,喝令家仆,唤原日管家妇来。

管家妇带病而至。高进忠曰:“东厅一切闲杂人等,不许乱进。所有饮食,须由汝亲自督监,指定四名诚实侍婢,奉侍师尊,不得假手别人。违者从严处罚。”管家妇跪在地上,诺诺而应。高进忠挥手令出。

且说方鸾英欲毒药酖毙白眉道人之计失败之后,自提督府中逃出,差幸自幼练习武技,跳扎功夫,有相当根底,故能跳出提督府,逃入府侧僻静街道之中,静悄悄望北潜逃。因其为女子也,乃逃去守城清兵之耳目,走到白云山后、珠江河边。

时已黄昏日落,暮色苍茫,但见滚滚珠江,向东而逝,西方水平线上,太阳微光返照,映上天空云层,蓝光隐见。方鸾英沿江边,惘惘向北而行。晚风吹送,江岸芦苇,萧萧作响。行约一刻,略觉腹饥足倦,四顾一片田野,寂寞无人,乃伫立于江边,凝眸怅望,忆起前尘,与夫君公爷福深恩厚爱,势如鸳鸯,每于月白风清之夜,或于细雨帘织之时,并肩携手,喁喁私语,也曾立下誓言,效明皇贵妃长生殿七夕之言,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不意奸贼肆虐,妖道无良,竟以莫须有三字,致公爷福于惨死。此后形单影只,鸳鸯拆散,空闱独守,已成孤独之孀,枕冷衾寒,竟继文君之后。本拟暗施毒手,置白眉于死地,然后与至善师公合力以击杀冯道德老奴,不料妙计成空,冤仇莫报。思之思之,方鸾英乃望空怀想,迎风涕泪,肝肠寸寸断矣。

方鸾英坐在江上流泪之时,田野无声,鸟虫皆寂,惟闻江水淙淙,如琴之演奏,苇叶萧萧,若笛之长鸣。忽见远处芦苇之中,闪出一渔舟,橹声款乃,在江中荡漾而来,一直向方鸾英所立之处划近。将及,舟内渔夫,举头出船窗探视。时则江面清风,迎面吹来,星月微光,隐约可见。方鸾英之衣袂,翩翩飞舞,而涕泪尚未休止也。渔夫以时已晚上亥刻,寂寥荒野之中,滔滔珠江之湄,何来此少妇,嘤嘤啜泣,岂因境遇凄凉,或遭家庭困迫,行吟泽畔,欲效屈大夫葬身于江鱼腹中耶?

渔夫之舟既划至,走出船头,离岸尚有二丈许。渔夫远远问曰:“喂,何家娘子,深夜在此何事?”

方鸾英在星月微光视渔夫,年已六十,声音响亮,足见其人体魄雄健,惟声带江北口音,不类广东人,约略见其颔下有须,态度慈祥,乃答曰:“老伯,侬为失路之人,此乃何地?赴清远尚有多远?”

渔夫曰:“此塘属于南海,距省城约有二十里,离清远尚有两日路程。此间土匪殊多,娘子孤单一人,深夜在此,实非所宜,应快快找一归宿之所,渡过今宵,明日向北方前行可也。”

方鸾英回望四方,并无人家,实难找得宿处。盖因其自提督府逃出之后,心情撩乱,惘惘而行,错过宿头,尚未知觉。此时渔夫一言惊醒,望望渔舟,亦颇宽大,乃谓渔夫曰:“侬自羊城逃难至此,一时错过宿头,晚餐未用。老伯舟中,亦有冷饭菜羹,足资裹腹否?”

渔夫曰:“老夫行走江湖,垂数十载,向以救人之急为己任。如娘子不以男子为嫌者,先至茅舍中可也。”

方鸾英虽身为女子,但以自己为技击界中人,且为梨园人之子女,幼随其父行走江湖,亦有数载,并不若其他女子之一步不出闺房者可比也,乃曰:“老伯能予贱女子以援手,感德不浅矣。”

此时,渔夫已划舟泊岸。方鸾英一跃而登。渔夫撑舟离岸,向西而驶。江水掠舟而过,啪啪有声。

舟中,方鸾英问渔夫曰:“老伯贵姓?闻老伯口音,似非岭南人也。”

渔夫曰:“嘻,估不到岭南娘子为女儿身,而竟知余人。然以老夫看娘子,起初以为汝是受家庭所迫,而投江寻死,今观汝之态度,又似为一江湖上之人也。我可先问娘子贵姓?”

方鸾英曰:“此处只得汝我两人,实不相瞒对老伯讲,侬之父为戏班中之老伶工;侬之夫,武生公爷福也,因事为仇家所害;侬则为仇家所逐,故仓皇逃避至此耳。”

渔夫闻言,悻悻然曰:“娘子夫婿,岂又为清虏所害耶?”

方鸾英愕然,暗思此渔夫何为称清人为虏,而其态度又似愤愤不平者,岂亦为隐侠之流也欤?乃曰:“嗟夫!诚如老伯之言,侬夫为武当山冯道德所害也。”

渔夫忽然大怒曰:“我呸!冯道德此人,言之可杀。”

方鸾英更觉出奇,为何一说及冯道德,而彼竟尔大怒。又曰:“老伯,因何说及冯道德而痛恨若此也?”

渔夫曰:“夫清虏者,本为边鄙胡人,强侵我汉族,杀戮我同胞,而冯道德竟尔甘为走狗,助清为虐。即以最近发生之事言之,少林寺至善禅师,招集天下英雄,恢复大明江山,不料冯道德偏与白眉妖道勾结,将少林寺焚毁,至善禅师生死不明,此已足见冯道德死有余辜矣。今又残杀娘子之夫君。请问娘子夫君如何受害者?”

方鸾英觉得此渔夫大有来历,竟尔知道少林、武当两派之事,历历如绘,陌路相逢,而竟代抱不平,渔夫一定为江湖英雄人物。乃问曰:“老伯贵姓?”

渔夫忽然停桨,立于船头,仰首望天,只见繁星点点,银河在天,远山隐约于迷茫暮色之中,微风吹拂于滚滚江流之上。渔夫披襟当风,喟然长吁曰:“风月依然,而江山安在也?”

方鸾英微窥渔夫,在星光之下,目光炯炯如炬,气概豪迈,一派江湖侠士之英雄气概,暗念此老年渔夫,吐属不凡,此岂为江湖豪侠之士,而隐于渔者耶?

未几,船至泊岸。渔夫曰:“茅舍已到矣,娘子请进来。”方鸾英躜出渔舟,渔夫导之上岸。

岸边一派芦苇。近岸处约五十丈,小茅屋三数家。渔夫引方鸾英入。屋前菜畦四五亩,草地亩许,绿草如茵。屋中一少女,年约二十,掌灯而出,呼渔夫曰:“伯父,今晚归何早?”及见方鸾英,为之愕然。

渔夫谓少女曰:“洁儿,拿凳来!”少女乃取凳出。

蜡烛高燃,渔夫请方鸾英坐而谈话。渔夫再吩咐少女,淘米煮饭,为方鸾英晚餐焉。少女应声而入。

方鸾英再问曰:“侬与老伯陌路相逢,得蒙殷渥招待,感激不胜。但未知老伯贵姓大名?”

渔夫视方鸾英有顷,言曰:“老夫看娘子亦为江湖人士,而又为清虏所压迫之人,然后将真实姓名告汝耳,娘子慎勿乱为他人道也。”

方鸾英曰:“老伯吩咐,贱女子一定守口如瓶也。”

渔夫立起,转入屋后房中,取出皮带一条,上插利短剑十二把,每把皆长五寸,在蜡烛照耀下,烨然生光,如燃电炬,盖皆宝剑也。方鸾英大惊,立即起坐叩首曰:“老伯焉得有此剑?贱女子幼闻父言,谓北方有剑侠曰血滴子者,能以利剑杀人于百步之外。老伯岂为血滴子之流耶?”

渔夫曰:“娘子起来,老夫为汝详细言之。”

方鸾英乃起立。渔夫曰:“老夫并非他人,白泰官是也。”

语出,方鸾英为之惊喜,凝目以视白泰官之面,见其须长三寸,精神矍铄,眼如圆环,额如狮头,猛忆起幼时,其父为之讲及英雄逸事,谓江南一带有大侠三人,江湖上人称江南三侠,一为年大将军之子年瑞卿,二为血滴子甘凤池与白泰官。今在目前者,竟为江南大侠血滴子白泰官,岂真耶梦耶?举手摩挲双目,则立于其前,确为一年在六十之渔夫,手中所持者,十二把灿然发光之利短剑,此盖为血滴子所用之武器也,不禁大喜如狂,又复拜倒于地曰:“白老伯伯,贱女子今晚初见,蒙加援手,已觉得白老伯伯所为,纯为江湖豪侠之作风,并非普通人所能为,今也果然不出所料。我方鸾英何幸,竟在此而得睹白大侠之面。白老伯伯,理合受贱女子三拜也。”方鸾英言罢,叩起头来。

白泰官曰:“方娘子何必多礼。饭已熟矣,起来晋餐,边食边谈可也。”方鸾英乃起来。

少女已制好饭菜,端出厅中。三人围坐而食。白泰官指少女介绍曰:“此乃老夫之侄女白洁儿也。老夫每夜出外打鱼,洁儿必候我回来,光阴荏苒,倏已数载。方娘子今来此,洁儿不愁寂寞矣。”方鸾英与白洁儿同属女性,自然话多投机,一见如故。

桌上陈饭菜鲜鱼数事,热气蒸腾,异香喷鼻。方鸾英自提督府逃出之后,尚未用餐,至此乃不客气,连尽白饭四碗,略觉裹腹。

时已谯楼鼓响,冬冬报三下。饭罢,白泰官向方鸾英曰:“顷间方娘子所言,娘子之夫公爷福为冯妖道所害,究竟娘子之夫与冯妖道又有何恩怨也?”

方鸾英闻白泰官说及其夫公爷福,不禁又感触悲怀,珠泪簌簌而落。白泰官亦为之摇首不已。方鸾英呜咽曰:“白大侠听之。侬夫公爷福,在乐丰年班当武生,前日开演于清远琶江口。公爷福幼时,固师事武生王华宝学习唱工及梨园技术者。不料前年,冯道德与白眉妖道,勾结清兵,焚毁福建九莲山少林寺之后,至善禅师与方世玉等潜到佛山琼花会馆,隐身于红船之内,王华宝乃获识至善禅师,拜之为师,其后为广东提督高贼进忠所悉,暗请其师白眉妖道与冯道德再来,捉拿至善及少林中人。至善等侥幸走脱,冯道德乃迁怒于侬夫公爷福,谓侬夫亦为少林中人也,乃在琶江口将侬夫擒下,用毒刑拷打,侬夫受苦不过,以头颅撞于石柱而死。嗟夫!冯道德妖道竟以莫须有三字,迫侬夫致死,冤沉海底,无由伸雪矣。”方鸾英言罢,更为呜呜大哭起来。

白泰官则一跃而起,举拳击桌,嘭一声,木桌尽碎,目眦尽裂,狂叫而曰:“冯道德,冯道德!汝可谓丧心病狂,违犯道教祖师清静无为之旨矣。方娘子勿悲。白某人不才,生平仗十二把短剑,横行中原十八省,雍正狗皇帝,曾以六名喇嘛僧逐我,然我天命所归,狗皇帝其奈我何耶!哈哈哈!”

方鸾英闻言,为之吃惊曰:“白大侠,汝又为清虏所逐,而亡命至此者耶?”白泰官慨然曰:“然也。此事讲起来,真令老夫义愤填膺,誓与清虏不同日月者也。方娘子,汝将公爷福死后之情形告我,待老夫为方娘子一雪此恨,一剑,将冯妖道插毙,送彼到九重地狱去也。”

方鸾英大喜曰:“白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贱女子感且不朽矣。侬自公爷福死后,曾到清远飞来寺拜晤至善禅师,蒙禅师慨然相助,令侬潜到羊城,扮作歌者,混入高提督府,以毒药毒杀白眉道人,不料为白眉妖道所觉,令高进忠擒拿侬,幸侬幼随先父学习技击,得以走脱。今晚惘惘而行,乃至江边,适与大侠相遇耳。”

白泰官曰:“好!今日白眉妖道与冯道德二人,皆在广东,此正天假之缘。老夫将与娘子先杀冯道德,以报令夫公爷福之仇,然后再杀白眉妖道,与少林会合,北取京师,驱逐清虏,不特大明江山可复,而我白某人之仇亦可伸雪矣。”

方鸾英曰:“侬幼时,闻先父言及,白大侠与甘凤池,固在紫禁城内,任雍正皇帝殿前侍卫者也。为何而会流落于珠江之湄,操舟打鱼以为活也哉?”

白泰官曰:“鞋!讲起来又系一言难尽。老夫至今思之,深悔当年受雍正狗皇帝之愚,而甘为其作走狗,以诛锄贰已也。”

方鸾英曰:“白大侠,侬曾闻人言,谓雍正帝以诡诈手段取得帝位,然耶,否耶?”

白泰官曰:“然也。老夫受其蒙蔽,月黑风高之夜,飞跃紫禁城中,为狗皇帝效死者凡五年。及其即帝位也,心存嫉妒,以为彼之行事,尽为我等血滴子所悉,乃存狡兔死走狗烹之心,秘密在西藏召得喇嘛僧二百名来,将老夫之师兄弟血滴子逐一歼灭。丧命者四十余人,只甘凤池与老夫走脱,亡命南下,隐身于此,静候机会报复耳。”

方鸾英曰:“白大侠只得一侄儿相伴,令夫人公子等又何去也?”

白泰官闻言,当堂咬牙切齿,仰天大叫曰:“狗皇帝,提起夫人,老夫誓与汝不同日月也!方娘子,老夫之夫人及幼女、稚子,同居于北京城外,乐也融融。有一夜,老夫正在梦中,突闻瓦面悉悉作响,老夫惊起而视,谁料祸患就起于此时。狗皇帝遣六名喇嘛僧,星夜到来捉捕。老夫奋力迎战,侥幸走脱,然而可怜老夫之娇妻、稚子,惨遭毒手。今相依为命者,只此侄女洁儿耳。嗟夫!此仇此恨,尚未洗雪之期也。”白泰官言罢,感触起妻儿惨死,此所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老泪不禁滴滴而下,湿透衣襟也。

方鸾英曰:“白大侠有此冤仇,与侬同一遭遇。今者,同是天涯沦落人,正宜互相协力,以雪沉冤。侬意以冯道德妖道,秘密北上,今当在清远、花县一带之间也。白大侠,侬今有一事相请!明日清早,侬将与白大侠一同北上,再赴琶江口以侦查冯妖道之行踪,追踪截击,先剪灭白眉妖道之羽翼,白眉妖道孤掌难鸣,然后如白大侠所言,纠合少林志士,天下英雄,北取京师,驱逐清虏,则白大侠之沉冤可雪矣。”

白泰官拊掌曰:“估不到方娘子为一妇人,而竟有此智略也!好,现已为时不早,请即休息。明早起来,老夫与汝前往寻冯妖道行踪可也。”白洁儿乃引方鸾英入房休息。

翌日清早起来,三人共进早餐之后,白泰官命白洁儿收拾行装,三人一齐起程,望清远琶江口而来。

且说冯道德在清远县拘押公爷福之后,以为可从公爷福之口,得获少林余孽之行踪,不料公爷福撞柱而死,无法探悉。默想陈文魁曾言,其所习之洪拳,系从花县华村骆象所学来者也。若从陈文魁处,一探洪拳之来历,当可以侦查少林余孽之行踪矣。于是再到陈家庄来。

陈超常、陈文魁父子接入客厅。陈文魁曰:“冯道长,公爷福已捉去,梁家村之人,果然不敢再向我陈家挑战矣。”

冯道德笑曰:“此乃贫道排难解纷之道也。梁家村人既以公爷福为护符,今擒贼擒王,捉之而去,梁家之人,以我等能兴动官兵,一定不敢再与陈家作对。此乃贫道之妙策也,哈哈!”

陈超常、陈文魁父子,以冯道德确能调动官兵,捉拿公爷福,使梁家兄弟低头,彼实不知冯道德此举,并非为陈家争气,而为自己打算耳,因此,对冯道德非常佩服,款于陈家庄中,辟室以居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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