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尽时空余恨》2
2
5、
到达洛杉矶后，我直接被助理带去了医疗基地。
皮特博士是亲自接待了我。
他在检查完我的眼睛后，语气有些犹豫：
“顾医生，你应该很清楚，这次的手术风险要比普通的角膜移植术的风险大的多。”
“要是手术失败，你的眼睛很有可能会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你真的已经考虑清楚了吗？或许你可以等等看，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角膜呢！”
我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
“皮特博士，我等不了了，没有光的日子比杀了我都难受。”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愿意去尝试。”
或许是因为曾经拥有过，所以我无法接受自己就像个废人一样活着。
又或许我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所以我更不甘心将自己辛苦取得的成果拱手送到害我之人的手中。
闻言，皮特博士无奈叹息：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就不劝你了！”
“你这么优秀的医生，要是真的再也无法看见，那可真是我们医学界的一大损失啊！”
于是，在经历过一系列精密的检查后，我终于被推进了手术室。
十五个小时后，我的意识逐渐恢复。
当我彻底清醒过来时，我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眼睛。
然后我便摸到了厚厚的一圈纱布。
这时，我感觉有人走进了我的病房。
我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紧接着，皮特博士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顾医生，恭喜你，就目前情况而言，手术非常成功。”
我的心里瞬间涌出一阵狂喜，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皮特医生！”
皮特博士却没有我这么激动。
“你那先别着急谢我，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等半个月后拆掉纱布才知道。”
“而且就算到时候你能看得见，也还要经过三个月的观察期。”
“只有顺利度过观察期，你的眼睛才算是彻底恢复。”
“所以这还只是成功了一步而已。”
我并没有因为皮特博士泼的冷水而气馁，相反，我更加充满了信心。
毕竟，最难的一步都已经完成了，成功还会远嘛！
接下来，我进入了漫长的恢复期。
另一边的京市，沈清柠和苏启扬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我的离开就过得有多如鱼得水。
相反，他们之间还隐隐出现了些许问题。
苏启扬虽然靠着沈清柠的帮助接替了我主治医师的位置。
但他离开了工作岗位整整三年了。
而且在此之间也不曾学习和巩固过相关知识。
所以他的业务能力很是生疏，误诊过好几个病人。
也几乎每天都要被病人投诉。
刚开始，同事们看在他失明过三年的份上，都十分包容他。
可随着他犯的错误越来越低级，麻烦也越来越多。
不少同事都对他产生了怨言和看法。
沈清柠脸上的神情也愈发疲惫。
之前我在时，我还能帮她分担一部分工作。
现在我不在了，所有的工作都必须是她自己独立完成。
高强度的工作下，她还要抽时间去帮苏启扬擦屁股。
她就算对他有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生活的艰辛。
所以她在对苏启扬心生不满时，也开始怀念起我的好。
终于，在沈清柠再一次帮苏启扬善后后，她们之间发生第一次争吵。
“启扬，你要是将之前的知识都忘了，就抽空多学习学习，别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
“不然就算是我，也不知道能保你多久。”
苏启扬确实一脸委屈。
“阿柠，是不是连你也开始嫌弃我了？”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要不是当初突然失明，我也并不比顾澈差多少！”
听到苏启扬提起我的名字，沈清柠的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够了！你别提顾澈！”
苏启扬心中的委屈和不满更甚了。
“我为什不能提？难道你是后悔为了我那样对顾澈了吗？”
“我告诉你，就算你后悔也晚了，顾澈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完，苏启扬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沈清柠则在原地呆愣了好久。
顾澈真的不会回来吗？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6、
三个月后，洛杉矶。
在经过皮特教授的一系列检查和评估后，我的双眼终于彻底恢复了。
重见光明的那一刻，我欣喜若狂。
我高兴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以后都不用再被黑暗包围。
更是因为这次手术的成功意味着将会有更多的失明患者有机会重见天日。
我正在病房里收拾自己的行李，就听到了走廊上传来皮特博士爽朗的笑声：
“顾医生，恭喜啊！今天就要出院了！”
我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语气里时掩饰不住的喜悦。
“应该是我说恭喜才对，皮特博士多年的心血终于有了成效。”
皮特博士摆了摆手。
“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问问顾医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科研基地。”
“我相信以顾医生的能力，我的其他科研项目肯定也会取得重大突破。”
对于皮特博士的建议，其实我是很心动的。
当初没有选择加入科研基地而是回国当医生，完全是为了沈清柠。
现在我已经看清那人并不值得我为她放弃一切，自然肯定还想继续追逐自己的梦想。
只是，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出我面露犹豫之色，皮特博士开口问道：
“顾医生，你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摇摇头，“皮特博士，我很感谢你的看重。”
“只是我还需要回国处理一些事情，如果皮特博士愿意给我一些时间，我自然很乐意跟您共事。”
皮特博士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送走皮特博士后，我终于打开了已经关机了三个月的手机。
开机的瞬间，无数条短信和未接电话直接蹦了出来。
其中绝大部份都是沈清柠发来的。
【顾澈，你到底去哪里了？你家里为什么没有人？】
【你是在跟我赌气吗？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顾澈，我限你在今天之内联系我，不然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我冷笑着看完这些毫无意义的短信。
她在发这些短信时难道忘了我的眼睛已经被她害的看不见了吗？
所以她这些短信又是想要发给谁看呢？
我将短信一一删除，然后点开了京市的医学论坛。
沈清柠当日发的帖子依旧高高挂在论坛的最上方。
帖子下面还有许多恶意满满的评论。
【我一直以为顾医生是一名好医生，没想到他私底下竟然这么冷血无情，自私自利。】
【他签那份同意书时一定是为了作秀，结果没想到自己把自己坑了。】
【他不过是失去了眼睛而已，刘医生失去的可是生命，他怎么说也赚了。】
【所以说啊，多行不义必自毙，做人还是要善良些。】
......
目光扫过这些评论，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摩挲了片刻，然后开始飞快的敲击屏幕。
不到一分钟，我就用个人账号发送一篇澄清贴。
其实帖子的内容很简单。
无非就是告诉大家我并不是露营的策划者。
以及那张印有我手印的眼角膜自愿捐献承诺书是在我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签署，我将依法追究相关人的责任。
或许是因为我消失了整整三个月后又突然出现。
不到半个小时，我的澄清贴就被被顶上了热搜。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事情在过去三个月后会再次迎来反转。
帖子下方各种评论都有。
有相信我的。
也有相信沈清柠的。
不过绝大部人还是保持着吃瓜的态度，决定静候事态的发展。
对于这些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拎上行李箱打车去了机场。
路上，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人正是沈清柠。
7、
即使是通过电话，我也能听出沈清柠的声音难言疲惫。
不过更让我觉得意外的是她第一句话不是质问我澄清帖的事，而是问我：
“顾澈，你终于舍得开机了，这三个月你究竟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要找疯了！”
我诧异的挑了挑眉。
“找我？干什么找我？”
“我消失了不正合了你和苏启扬的意了吗？”
电话那头的沈清柠沉默了一瞬，声音微微有些低哑：
“顾澈，三个月过去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的角膜已经有消息了，你在哪？我去接你回来！”
我冷笑出声：
“不用了，我的眼睛已经好了！”
“好了？”
沈清柠惊讶的声音都已经有些变调了。
“嗯，好了，不然你以为论坛上的帖子是谁发的！”
电话那头的人再次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之时，沈清柠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澈，非得闹到这一步吗？”
“既然你的眼睛已经好了，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吧！”
“至于启扬......他也是无辜的啊，他当初并不知道会突然发生地震。”
“你知道的，他失明了整整三年，性格也变得敏感多思，你就让让他，别跟他一般计较了好不好。”
“阿澈，你放心，我知道这件事你受委屈了，但我会补偿你的，你可以重新回医院，我直接让你当科室的副主任好不好！”
事到如今，她还在企图用老办法让我为苏启扬妥协。
我嗤笑了声，平静地说：
“补偿我就是让我在你家医院当一个小科室的副主任，然后继续替苏启扬承受原本应该落在他身上的白眼和讽刺吗？”
“沈清柠，我已经不喜欢了你了，所以我一点也不稀罕你的施舍！”
沈清柠闻言呼吸猛地一顿，然后勃然大怒道：
“顾澈，你的脾气也该闹够了吧！”
“这件事明明已经过去了，为什么你非要搅得大家都不得安宁呢！”
“早知道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我当初就不该不眠不休的在废墟里找你三天三夜！”
“既然你这么不讲情面，那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是我的顾澈哥哥了！”
再次听到这般威胁的言语，我出乎意料地竟然觉得厌烦。
自从苏启扬出现后，她无数次用过这样来的方式要挟我为对方让步。
我的论文、我的科研成果，以及我的尊严。
我付出所有只为她对我的一个回眸。
可是最后，除了满身的伤痛外我又得到了什么呢？
“嗯，你高兴就好！”
沈清柠重重的喘息着，声音也微微颤抖：
“顾澈，你可要想清楚！我们之间二十年的感情，你真的就打算这么放弃了吗？”
“你别到时候又反悔，然后眼巴巴的再回头求我！”
“难道最先放弃我们这段感情的人不是你吗？”
我的声音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
“放心吧，我不会去求你，因为我绝不后悔！”
“行，那就如你所愿！”
沈清柠愤愤喊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我有些疲惫的靠在出租车的靠座上。
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我忽然笑出了声。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和沈清柠会走到这个地步。
不知当她知道苏启扬当年接近他的真正原因后，会不会后悔为了对方作出今天的选择。
8、
时隔三个月，再次回到京市，我总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医院，而是直接去了警察局报警。
在回国之前，我已经咨询过专业的律师。
律师告诉我，只要我能证明那份捐献承诺书是在我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签署的，那就是无效的。
那沈清柠和苏启扬移植我的眼角膜就属于违法行为，我有权追究他们的责任。
我自然清楚，当我踏入警察局的那一刻，沈清柠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况。
我也曾问过自己，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可每当我动摇时，论坛上那一条条恶意的评论看得我心惊肉跳。
甚至苏启扬还时不时的在论坛里卖惨和点火。
导致许多不明真相的网友们不仅辱骂我，还开始辱骂我的家人。
我父母清正廉明了一辈子，我又怎么能让他们因为我的原因背上这无端的骂名。
所以，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家人，我都要将事情的全部真相公之于众。
当我带着两名警察和一名律师再次出现在科室里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顾医生，你的眼睛已经好了吗？”
“这怎么可能呢！不过才过去短短三个月而已，他就找到了适配的角膜了吗？那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真是老天没眼啊，他间接害死了刘医生，没想到竟然还是这么好运！”
“你难道没看论坛吗？当初组织大家去露营的人好像不是顾医生......”
各种议论声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里，但我并没有在意。
我只是带着律师一起调取了我当初的病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笃定我一定不会拆穿这件事，沈清柠完全没有改动我的病例。
就连我签署捐献同意书的日期也是我昏迷的那天。
光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证明我当时的状态了。
就在这时，沈清柠和苏启扬也闻讯赶了过来。
苏启扬看见我完好无损的双眼时，眼底划过一抹阴郁和嫉恨。
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
“顾医生，没想到你的眼睛这么快就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医院上班呢？”
“只可惜我们科的主治医师的职位已经满员了，如果你要回来的话，也只能从一个普通医生开始做起。”
我瞥了一眼一旁脸色复杂的沈清柠，看来她没把给我大打电话的事情告诉苏启扬。
我冷笑一声：
“苏启扬，不过是一个主治医师的职位，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这么在乎这些虚名吗？”
“你是不是忘了我离开之前对你说过的话，那我再提醒你一声，你偷去的东西，迟早有一天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苏启扬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什么意思，我偷你什么东西了！”
“你不要在这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笑得更加讥讽。
“是吗？那正好，我把警察和律师都带来了，欢迎你随时来告我！”
苏启扬这才注意到站在我不远处的两位警察，脸色更加难看。
他一脸委屈的看向沈清柠：
“阿柠。”
沈清柠看了苏启扬一眼，抿了抿唇，然后才出声：
“顾澈，你找我办公室来，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我面无表情道：
“不用了，沈医生，我这次来除了来调取病例以外，我想要和所有同事澄清一件事，当初质疑要去明青山露营的人不是我，而是苏医生。”
苏启扬立马矢口否认：
“顾澈，我当时眼睛还看不见，怎么可能会提出要去露营！”
“你不要为了逃脱责任，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再说了，阿柠也说了是你的主意。”
我将目光转向沈清柠。
沈清柠终究还是选择了避开。
果然，她在让我失望的这件事上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9、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从我和沈清柠的通话中截取出来的。
在我和沈清柠商讨科室聚会的地点时，苏启扬坚持推荐清明山，最后沈清柠无奈同意。
听到录音后，大家看向苏青阳的眼神变了又变。
“卧槽，没想到提出让我去露营的人竟然是苏医生，他当初不是停职期间吗？干嘛还掺和科里的事！”
“能干嘛，心里不平衡呗！”
“我们竟然都冤枉了顾医生，我在顾医生住院时，对他的态度可差了！真是后悔啊！”
“沈清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科里的事情她竟然听信外人的！”
听见众人的议论，苏启扬的脸色白了又白。
但他依旧狡辩道：
“就算是我推荐的露营地，但我也不能预测当晚会发生地震啊！你们不可以将责任怪罪到我头上。”
我点点头，看似很同意他的说话：
“你是不知道当晚会发生地震。”
“但你知道清明山当时的季节经常有毒蛇出没，你不过就是想着你不好过大家都不好好过而已！”
苏启扬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似乎没想到我连这个都清楚。
他张了张嘴，还想在说些什么，我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苏医生，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从小就是在明青山长大的，所以你对那里非常了解。”
“你也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的心理活动，你别忘，因为你和沈医生的原因，我也失明了三个月。”
突如其来的黑暗真的可以逐渐吞噬人的良知，扩大人心中的丑恶。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我重重的的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看向沈清柠。
“沈医生，看在我们过去的交情上，我建议你好好调查一下你身边这位苏医生接近你的真实目的。”
沈清柠眼神微变，开口道：
“你什么意思？”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没什么意思，我今天来的最终目的不是因为这些，而是为了这张在我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签署的捐献承诺书。”
“沈医生，苏医生，你们该为你们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10、
不知道沈清柠是不是真的找人调查过了苏启扬。
在被警察带走的第二天，拒不认罪的她突然间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她承认了当初是在苏启扬的劝说下，擅自将我的眼角膜移植给了对方。
并且还提供了相关证据。
在面对如山的铁证时，苏启扬在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此后的所有事情，我全都委托给了律师处理。
最终，沈清柠和苏启扬一个被判处了三年有期徒刑，一个被判处了五年有期徒刑。
沈家医院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我拿到判决书的同时，也收到了沈清柠想要再见我一面的请求。
犹豫再三，我还是觉得再和对方见一面。
再见到沈清柠时，她面容憔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隔着厚厚的玻璃，她眼眶通红的问我：
“你早就知道苏启扬接近我是别有目的的吗？”
我摇摇头，实话实说道：
“我也是在我眼睛好了以后才调查出来的。”
沈清柠自嘲的笑了笑：
“没想到他竟然是对家医院派来的奸细，为的就是找准机会我破沈氏医疗的名声。”
“为了这样的人，我竟然把自己的顾澈哥哥弄丢了。”
突然，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话筒，就像握着救命稻草一样。
“阿澈，我知道错了，我也愿意接受惩罚。”
“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等我出来，等我出来我好好弥补你！”
“我也是被苏启扬给骗了，才做出那么多不理智的事情！”
“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了！”
眼泪和鼻涕不停的滴落在她的衣服上，看上去可怜又狼狈。
这还是我头一次看到沈清柠如此卑微的向我道歉，祈求我的原谅。
就算是在我们感情最好的时候，她依旧处于主导地位。
可我的心为何那么疲惫，好似已经抬不起任何精力在应对她的哭泣与眼泪。
我看向她的冷峻无情，不带有任何温度：
“沈清柠，你不必如此。”
“我该讨回的公道已经讨回来了，我们之间两清了，从此就当陌路人吧！”
况且，她知道得实在太晚，连感动在我眼里看起来都那么不值一提。
沈清柠怅然地垂下了头。
她无声的呜咽啜泣着，许久后喉咙发涩道：
“阿澈，你真的就不能再原谅我一次吗？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没有苏启扬，我们之间会不会......”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如果没有苏启扬，我们之间还会有其他人的。”
“沈清柠，我们之间从来都不可能有好的结果。”
要是真能有好结果，在苏启扬没有出现之前，我向她求婚时，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我。
只是这件事我也是在伤痕累累后才逐渐看清。
我抬眸看向玻璃对面满脸泪痕的女人，眼中没有一丝动容。
“沈清柠，我要走了，或许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了，你自己好好的吧！”
说完，我放下了手中的话筒，然后大步走出了看守所。
刺眼的阳光让我不禁眯起了双眼。
我突然发现，能看到太阳，感受到光亮原来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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