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全家都是极品》第2章
第2章
他不是你爸。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猛然炸开。
我下意识地反问。
“那谁是？”
母亲羞于启齿那段不堪的事情。
支支吾吾的。
但是我听懂了。
在林军走的前两个月。
她在外面也有了一个男人。
我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孩子。
这段话的信息量过大。
我跌坐在椅子上。
缓了很久。
母亲像是发泄一样喋喋不休。
一边流泪一边说。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那是他逼我的。”
“我和他过又幸福吗？”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压在心底，我一看到你就想起来之前的事。”
从那天开始，母亲的形象在我心里微微发生了改动。
虽然我还是很爱她。
但是和以前就是不一样了。
我沉默无言。
询问了我的亲生父亲。
母亲告诉我，他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说这话时。
母亲已经归于平静。
我起身离开。
走之前。
母亲告诉我，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我答应了。
毕竟她是我的母亲。
7
说完这件事。
母亲就搬去和哥哥一起住了。
只有逢年过节我才去看她。
我们两个关系开始进一步恶化。
他骂我冷血，无情。
其实我也觉得他说的没错。
我知道我的血是冷的。
是这么多年的冷眼，嘲笑冷却的。
林风还在我耳边吵。
林军眼睛一瞥。
“你妹对我不好，连吃的都不给我，你快点把我带走。”
林军胡扯蛮缠。
可能还是信了我的话。
想去过好日子。
他死死的拉着自己的儿子。
办公楼的大厅人来人往。
林风拉不下脸，终究是把他父亲带走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
我长出一口气。
终于把这尊大佛请走了。
只是，这个过程未免有点太轻松了。
林风不想养的原因我清楚。
他没钱。
他家是两居室。
他和嫂子住一间。
母亲住一间。
林军去了住在哪里呢？
他在一家公司兢兢业业的打工。
挣得不多花的多。
年纪轻轻就出去输钱。
钱全都败光了。
这样的家。
怎么能承受第二个老人呢？
不过这些现在和我也没关系。
回到家，我把沙发上的布艺用品都投进了洗衣机。
美美的冲了一杯咖啡。
我知道林风肯定还会找我。
因为他对付不了他爹。
但我没想到这么快。
8
林军离开的第三天下午。
母亲的电话就打来了。
因为我也把林风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
接通了之后。
林风的吼声从电话里传来。
震得我皱紧眉头把手机拿的远了一些。
“钟意，你赶紧过来把·····”
他话还没说完。
电话就被人抢了。
嗡嗡的争吵声响起，一片杂乱。
然后就是林军的控诉。
“女儿，你赶紧带我走吧。你个这里什么也没有，我想吃车厘子都没有。”
车厘子····
我头顶上一堆问号。
林军继续往下说。
“我这几天全都是打地铺睡的，你都不知道我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很快电话就又被人抢回去。
林风不耐烦的说道“你快点来吧。”
然后电话被那边掐断。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
翻了个白眼。
心里暗暗腹诽。
“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不是亲生的爹。
指望我干什么呢？
而且，从他离开我家的那天起。
我就已经做好了再也不让他进我家门的打算。
不一会。
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本想不接的。
但是诡使神差的。
又按了接通键。
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小意。”客厅吵闹的背景音传来。
“你到哪了？”
母亲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我一向冷血的心一下子柔软下来。
终究是下了楼。
9
到了林风家。
就看见林军坐在地上。
我突然有点想笑。
他看见我。
“看！我女儿对我多好！”
母亲拉着我坐到了沙发上
对我做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微微一笑。
开口道“怎么啦？你又不想养他了？”
一提到这个林风就像是被踩了毛的猫。
“你闭嘴吧，他不是你爸？我正想问问你呢？你作为子女的养育义务呢？”
母亲表情尴尬。
却沉默不语。
我看了一眼她。
我扬一扬眉。
“我问你，我每个月妈钱吗？最后这些钱进了谁的口袋？你自己好好问问你自己，到底是谁没尽到抚养的义务！”
我有时会给母亲钱。
但我心知肚明。
那些钱，大部分都补贴了林风那捉襟见肘的日子。
林风的脸立刻黑了下来。
“关你什么事？”
笑话。
“我的钱难道不关我的事？”
他自知理亏。
“那你给过她关心吗？”
笑死。
“关心？是妈提出要和你一起住的。我想给给不到呢。”
不想和他翻这些陈年旧账。
我转头开始问林军。
“你不想在这里住？”
他点头。
“你告诉我要住大房子的。”
我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这一生，贪图享乐惯了。
我倒是想知道他追求的幸福去哪了。
我又问他。
“你在外边找的那个女人呢？”
话一出口。
屋子里的其他人都看向我。
这是他们说话时的禁地。
但是事情总归是要搬到明面上来谈的。
10
林军毫不感到羞耻。
“她走了。她有病了，然后就回去找她的儿子啦！”
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我觉得他们两个能过到一起真是有原因的。
都是什么都不付出却什么都想要的人。
他回答的这样自然。
我都呆了一下
他自己却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还继续往下说道“那你们做儿子女儿的，还没有养父母的义务吗？”
我反问道“那你对子女养育的义务呢？”
这话问的犀利。
林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其实他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你怎么和父亲说话呢？”
林风上来推了我一下。
我不是我就奇怪了。
我反手就推了回去。
“我跟你说话了吗？不是他小时候养你了？他给你塞过钱？也是，他确实是养过你七年。”我上下打量着林风。
“那你就该收留他，他要什么拿什么。”
林风眯起眼。
透着一股劲儿。
“钟意，你是不是就知道钱。我说你冷血一点没说错。”
我冷笑一声“你也想知道，可惜你没有。”
我们俩针锋相对，谁也不输嘴。
林军到是找好时机。
砰砰的那头撞上窗户。
嘴里大喊着“我不活了！我生了两个白眼狼啊！”
母亲见状被吓的不轻。
就要上前帮忙。
我反手拉住母亲。
“让他跳！”
他的命可是金贵。
能舍得不要？
电光火石之间。
我被人打了一个耳光。
眼前浮起一片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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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短促尖锐的叫声响起。
是刚进家门的嫂子。
我只感觉天旋地转。
左脸热的发胀。
林风甩甩手。
“你就是该打！”
我看向母亲。
她目光躲闪，不肯与我对视。
我心里一寒。
拿起放在玄关上的车钥匙。
推开一脸懵的嫂子。
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妈！妈！”
屋里一片混乱。
我回过头。
母亲捂着心口倒在地上。
林风从屋子里跑出两步。
拽着我就往屋子里拖。
“你干什么？”
“钟意！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母亲倒在地上。
他不想着救人。
反倒是要和我争口舌之快。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
拨了120
病房里，呼吸机的声音嗡嗡作响。
我在床前看着母亲。
止不住的想到那年。
母亲也是这样在家里倒下。
林风借口工作忙，没有回家。
打电话的时候。
我却清楚的听见了麻将的声音。
我自己一个人背着母亲坐车来到城里。
钱不够用的时候。
我低着头挨家挨户的借钱。
现在母亲老了。
可能是我总会让她想起曾经的那段不登台面的感情。
我们早就已经疏远了。
等到她情况稍微稳定。
我就离开了医院。
护士姐姐拉住我。
“家属记得把费用交一下。”
我就知道林风干不出交住院费这样的人事。
晚上的回到家。
嫂子给我打来电话。
说林军去了养老院。
我大为震惊。
就他那个样子。
儿子家都嫌弃，还能再养老院待下去？
不过听说他倒是走的很快。
没什么不满。
嘴里还说着养老院都比家里好。
嫂子告诉我。
林风本来还是想管我要养老院的费用的。
但是母亲拦下了。
自己垫付了。
我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一样。
半晌。
我才哑着嗓子回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嫂子又和我聊了不少。
其中还提到了离婚。
这些年两个人日子维持的勉强。
林风更是天天玩乐。
趁现在没有孩子。
就想赶紧离婚。
她哭哭啼啼。
觉得离婚是件让她很受不了的事情。
顾虑重重。
挂断电话，我不禁为之悲哀。
除了钱，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第二周公司的例会上。
我在前面讲话。
电话在我手中嗡嗡作响。
我扫了一眼。
不认识的座机号码。
掐断。
谁料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
我烦躁的抬起手。
示意先出去接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礼貌的女声。
“您好，我们是爱民养老院，请问林军是您的父亲吗？”
12
天杀的林风。
养老院留的电话竟然是我的。
到了养老院。
我没见到林军。
养老院的人说，昨天他自己说要出去走走，到今天早上人都没回来。
我挑了挑眉。
没回来？
那去哪了？
我不知道林军的手机号。
一时没有头绪。
老人走失，养老院是要负责的。
几个工作人员竟显得比我还着急。
几个养老院的老太太围在我身边。
“你是林军的女儿？”
我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摇了摇头。
“我是他，亲戚。”
“诶呦，你是他亲戚？你回去后可得让他子女好好管管他啊！”
我疑惑的看向说话的老太太。
“他怎么了？”
“那么大把岁数了还谈情说爱呢。”
老人指了指走廊那边打水的女人。
“就那个，那天说要娶她，她五十多岁，被吓哭了呢。”
我一阵反胃。
林军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奇葩的人了。
我点点头。
连声道“一定，我一定跟他儿子说。”
我灵光一闪。
“奶奶，您知道林军去哪里了吗？”
老人摇摇头。
“他跟我们说什么，要去追求幸福。我们哪里知道她的幸福是什么啊？”
我眼前一黑。
没办法。
最后还是给母亲打了电话。
母亲连声哀叹。
我给林军的手机通了电话。
没有人接听。
算了。
爱谁找谁找。
姐不折腾了。
12
最后还是林风在医院里找到了他。
医院的病床上躺着林军的“幸福”。
原来是那个女人病重。
转到了我们城里的大医院。
我到时。
林军正拽着林风的胳膊。
“你给我钱！你得给我钱！”
“我要给她治病！”
医院的走廊上人流极大。
有的人偏过头看热闹。
林风挣脱不开。
跟林军说话他又听不进去。
我走上前时。
林风正也嘶吼着。
“我没钱！你放过我吧！”
转过身看到我。
他就像崩溃了一般。
全然不顾形象。
“你去找她！你女儿有钱！你为什么缠着我不放！”
林风双目通红。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丢了工作！因为你凡凡要和我离婚。”
“从小你就是拖油瓶，你就是累赘！你就是我们家多余的！”
“钟意，你为什么这么坏？”
看着他歇斯底里。
我心中涌上一股快意。
这就坏了？
后面还有更坏的呢。
林风转身下了楼。
母亲拉不住他，便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你哥他不容易。”
我点点头。
“然后呢？”
母亲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
“要不，你就把他带回去吧。”
她一脸难办的神色。
我突然觉得如此陌生。
这个家就那样陌生。
再次开口。
我的声音冰冷。
“不可能。”
14
我没想到他们会是这样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也不知道这是谁想出来招数。
那天手机小区业主群的消息一顿轰炸。
“这是谁的家人啊？”
“这怎么不管管呢？”
底下附了一张照片。
我点进去一看。
真是整整齐齐一家人。
我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
微微一笑。
这可是你们先挑起的事。
我到的时候。
表演现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堆看热闹的。
林军坐在地上。
像个孩子一样装疯卖傻。
林风在一旁捶胸顿足。
我母亲抹着眼泪。
真是一场好戏。
我抱臂看了一会。
然后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路。
见到我。
几人戏做得更足。
“大家评评理，就是这个不孝女！”
围观群众的同情心一下子泛滥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评论。
“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心这么狠！”
“小意，你就收留他吧，这么闹下去对你多不好。”
我没想到，开口的居然是母亲。
“你哥哥本来生活就难，你体谅一下他吧。”
谁都可以这么说我。
唯独母亲，唯独她不行！
我垂在身侧的手不住颤抖。
“我体谅他？他生活难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指着林军。
“他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疾走上前两步。
周围的人以为我要打她。
几个人拦在我身前。
“你想干什么？”
我伸手拨开挡在我面前的人。
“这是我的家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为首的男人尖声尖气。
抬手就推我。
“你自己住这么好的房子，你怎么忍心让父母风餐露宿？”
我扬一扬眉。
我反手扭住男人的手腕。
“推我干什么？”
“是不是你推的我？”
他用力想要挣脱我。
结结巴巴
我拿出手机。
“报警吧直接。”
“对，报警！看警察抓不抓你就完了。”
“让警察好好教育教育你！”
我边拨号码边冷笑。
“你说这话之前，倒不如先问问他究竟是不是我爸。”
15
我说这话。
没人信。
当事人林军都不信。
旁边还有人给他出主意。
“大爷，现在网络很发达的，子女不履行抚养义务可以告她的。”
林军显然是对这个方案很满意。
咧嘴笑了。
“对！告她！”
很快警察就到了。
了解了情况之后。
便要带我们回警察局做笔录。
我在“确定钟意不是林军亲生女儿”的单子下重重的的按下一颗指纹。
医院的证明书出的很快。
上面白纸黑字。
公章清晰。
林军和林风的表情如出一辙的相似。
“不是，你们骗人！”
“做假证是不是！我告你们我！”
我觉得他们两个脑子是有点问题的。
母亲一直没说话。
任凭父子俩怎么质问。
她只流泪。
我带着鉴定书回到小区。
那些吃饱了撑的闲人还在那里美滋滋的等待我被法律制裁的喜讯。
一纸证明被我拍到桌上。
一圈人全都傻了眼。
“奉劝各位呢，管好自家的事，别到头来当了小丑。”
我眼神若有似无的掠过刚才那个娘娘腔。
人群散去。
林军也灰头土脸蹲在了绿地旁边。
我走到他身边。
林军掀起眼皮看看我。
“你来看什么笑话。”
我微微一笑。
“我不是你女儿，但是林军可是你的儿子啊。”
他眼睛眨巴眨巴。
“你什么意思？”
16
“你告不了我，你可以告你儿子嘛。”
林军摇摇头。
一脸失望。
“他又没有钱。”
我嘶了一声。
“他没钱是没有多少钱，钱少是少了点，总比没有强。”
林军眼神又开始慢慢聚起光。
我知道，他这是要去做了。
我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
“我公司的律师，咨询他就行。”
林军走了。
我想，我和林家。
断了。
母亲的钱我还是每月都会给。
不过只是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
再不联系。
过了几周后。
我发现有些不对劲。
每天都有不同地区的电话打来。
公司的人也总用眼神上下打量我。
手机适时弹出新闻。
“震惊！某女子不赡养其父，竟还当众殴打。”
地下的视频正是那日我们在小区里发生争执的录像。
在网上疯狂发酵。
评论区一片谩骂。
我的身份信息满评论区。
林风的账号也开始活跃起来。
一顿诉苦。
林军在他的视频中疯疯傻傻。
是真的像那个有病无人养的孤寡老人。
好啊好啊。
我致电法务。
律师很快赶到。
我把手机扔过去。
“处理掉，该告的告，该澄清的澄清。”
姐有钱，有时间。
慢慢来。
现实的风浪都过去了，还被网上这些不痛不痒的把戏打倒？
17
法务办事利索。
很快最早的发帖人和评论数量最多的号主就被告上了法庭。
我半倚在沙发上。
边看着最新的澄清和道歉信。
满意的关了手机。
林风倒是每天都给我发来私信骂我。
言辞恶毒。
我只当是笑话。
毕竟，只有弱者才会用低俗的手段来弥补能力上的不足。
每天我竟然是期待看他今天又有了什么新的说辞。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真是无趣。
“钟总，外面有几个人要找你，说有事。”
“谁？”
前台犹疑不决。
慢慢开口。
“他们说是您的家人·····”
我一挑眉。
“家人？”
我看看我的家人这次又是要怎样吸我的血。
母亲的头发白了。
肉眼可见的。
几人风尘仆仆。
憔悴不堪。
扑通一声。
林风跪在我面前。
我略有兴致。
“怎么了？”
“钟意，钟意，我求你了，你帮我一次吧。”
我歪歪头。
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我。”他泣不成声“你借我点钱吧，我求求你了。”
林风在外面输了钱。
几十万。
虽不是什么大数目。
但是对他来说。
是巨款一笔。
真不要脸。
我轻啐一声。
当年我创业艰难时。
我向他求助。
他像打发狗一样给我撇了一块钱。
我微微勾起唇角。
“没钱。”
母亲也跪在我面前。
“小意，你帮帮你哥吧。妈求你了。”
倘若是之前。
母亲确实是一张底牌。
无论如何。
我是不可能违逆她的。
但是经那件事后。
我便不在有什么顾虑了。
“钟意，你要是不救我，我就要死了！”
左脸的火辣感觉又浮现。
对。
他死之前我还有个仇没报。
我扬手清脆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冰冷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响。
“还你。”
18
我和林家父子的最后一面在商场门口。
我是去买包的。
他们是在门口要饭的。
我第一眼竟没认出来。
直到他抬起头。
林风看见我。
立即低下头去。
我知他不愿我见他囧样。
但我偏不。
我走过去。
拿出手机，对着他脖子上的二维码扫了微信。
一块钱。
他值这个价。
林军见状。
也爬过来，把脖子上的二维码往我前面举。
我笑了笑。
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径直走过。
我觉得那一刻，就像走过了我的前二十年。
只长舒一口气。
后来母亲去世了。
林风为了那一点白事钱。
腆着脸给我打电话。
我拿钱给母亲买了墓地。
林风的楼也卖了。
现在他和林军两人住在原来老家的平房。
我不知道。
母亲死后我想去看看那个曾经的家。
猝不及防地和父子二人打了一个照面。
林军活的满面油光。
他还是爱喝酒。
爱喝好的散装白酒。
据说，每次想要什么东西。
都缠着林军不达目的不罢休。
“嘿嘿，小意啊，你给我出的主意真好用。”
这是林军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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