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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归期，踏平山海》2
2
5
我仿佛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整个空间漆黑一片，双脚落在地上，泛起一片黑色涟漪。
似乎还能感受到我身体正在往外汩汩流淌的鲜血。
我挫败的跌坐在地上。
泪水瞬间决堤。
心中满是怨恨，我都已经被刺的千疮百孔了，为什么还活着。
忍不住哭喊出声：“到底怎么才能让我死！”
紧接着就听见一阵慵懒的哈欠声。
“吵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这时眼前瞬间白光乍现，刺的我不自觉的捂住了眼睛。
当双手放下时，发现眼前竟是那一片片瘆人的冰锥。
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红袍的女人。
她身材柔美，散落的黑发肆意在背后飘荡着。
面色清冷惨白，让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她脸上正带着不耐烦的表情看着我。
“看我干什么，看前面。”
我疑惑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发现那冰锥上竟还串着我的身体，此时原本灰色长衫已经彻底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身边还有一团小小的毛绒绒的身体，同我一样变成了瘆人的暗红色。
忍不住喊了一声：“小虎子！”
说着我就想冲上去看看它。
却被一道无形的墙弹了回来，瞬间跌坐在地。
那人揉揉眉心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已经死了，谁让你往前冲的。”
我瞬间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全身，竟跟尸体保持一致的模样，那样的破烂不堪。
我不解的问她：“那我现在又是什么？”
“一缕残魂。”
我笑了，笑的满脸泪水。
“这缕残魂又有什么意义，可以让我消失吗？”
她嫌弃的撇了我一眼：“你知道我废多大劲才保住这点残魂的吗，你就那么想死？你不还说要血洗修仙界吗？不会就是随便放放狠话吧。”
“你就是因为那句话救的我？”
“不然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废物，新娘子跟别人跑了，灵骨让人挖了，那具破身体也被魔族污染了，最后还落个勾结妖邪的名声。”
“啧啧，我是真没见过比你还窝囊的人。”
我被她说的心中那滔天的恨意再次升起。
不禁握紧了拳头：“你是谁？你有办法助我吗？只要你能帮我达成所愿，要我做什么都行！”
她冷哼一声：“你也为我做不了什么，那你就给我讲讲这万年来世道变化吧。”
“哦对了，我叫玄清。”
这个名字瞬间在我脑海炸开。
6
我听过她的传说，玄清非神非魔，亦正亦邪，据说是万物诞生时的一个例外，自己突然出现的。
但她喜自由，从不踏足仙界或者魔界，只喜欢在凡间待着。
可好景不长，仙界和魔界大战之前，双方都想拉拢她，不想都被她拒绝了。
于是那场大战就变成了仙魔联手来毁灭这个对他们最大的威胁。
后来世上便再没了她的身影，只剩下传说。
原来她是被丢到这里来了。
他们真是够狠的，明知道她最在乎的是自由，却把她关在这里足足万年之久。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她带着我走了很远，直到看见一片庭院。
这里仿佛是她单独开辟出来的空间一般，与这满眼的白色格格不入。
这里一片绿意盎然，中间坐落着一个普通的小院子，里面还用热水烧着茶。
“这是我在凡间时休息的地方，比你那个什么破灵心院好多了，这多有人情味儿。”
我一愣，直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灵心院？”
“你这小子，不止蠢，连记性也不好，你忘了你被她们挖去灵骨之后听到的声音？”
我猛的想起，那时确实有一道声音说要么就让我杀了他们，要么就让我去死。
“那是你？你为何......”
还没等我问完，她就不耐烦的打断我。
“哎呀，哪那么多问题，吵的我头疼。”
“看看你这一身，太脏了，该弄脏我的小院了。”
说完他便响指一打，我整个身体散发出一道道白光，再低头看去，一切都恢复如初，身上那件灰色衣服也换成了青色长衫。
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喜欢你穿青色的样子。”
我突然想起，好像我这一生只穿过一次青色长衫，就是我在仙林中救了小白虎那天。
心中有太多谜团想要解开，但她全身散发出的那种威压却又让我不敢再问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她并没有善待我。
因为她只教我重塑肉身的方法，却从不帮我。
我只能自己走出院子，到那恐怖的冰锥周围，寻找着这万年以来被扔下来的妖兽或者受惩罚的仙魔的尸体来啃食。
将他们身体里残留的星星点点的灵气一点点汇聚吸收。
她煮的茶也从来不让我喝。
每次实在渴急了，我就去挖那些妖兽的血水喝。
由刚开始的吐到天昏地暗，到后来的麻木。
因为我心中那仇恨的火焰一直支持着我，让我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如此往复了百年，我的肉身终于重新生长出来。
7
这天我最后一条腿完全生长出来之后，兴奋的想要跑进院子告诉玄清。
可刚迈一步就直接摔倒在地。
玄清站在我身边笑话了我很久才把我扶起来。
“你还真是心急啊，刚形成的肉身你当然控制不好了。”
随即我便从她的脸上看见一丝落寞。
“玄清，你怎么了？”
她淡淡一笑，背对着我：“你要走了对吧，再没人给我讲故事了。”
这百年来，我每天都会在她耳边讲着我在外面的所见所闻，觉得既然答应她了就一定要做到。
她也会时不时的给我讲她在凡间经历的故事。
有的时候聊的起兴，我们甚至彻夜不眠。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不知为何，我心里一揪。
“要怎么才能救你出去？”
“呵，要这千里冰锥全部碎裂。”
“你这么厉害，应该能做到吧？”
可当我真正去打碎那冰锥时，才发现我这句话多么的幼稚。
以我的能力，一整天不停的使用灵力攻击，才能打碎一小片，更何况这白茫茫无际的一大片呢。
即便她真能碎开，恐怕也要折损大半修为。
从那之后我便再没提及此事。
肉身修复后，她也不再保留，开始给我传授功法。
如此又过了百年，我修为大进，她带着我重新走到了我掉落的悬崖处。
我看着冰锥上我那具尸体，打了一个响指，瞬间会飞湮灭。
如今的我已经彻底的告别了过去，要开始我的复仇之路了。
“小子，上去之后，记住要一直往前走，不要走回头路，我希望你得偿所愿。”
看着她的笑脸，我眼中阵阵发酸。
“玄清，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上去的。”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随后我眼前一花，整个人腾空而起直直朝着悬崖上方飞去。
而她的声音也在我身后传来：“好好活着，我有礼物送你！”
因为整个千劫峰只是为了针对她才形成的，对其他人的限制并没有那么强，但她送我上来也耗损了小半修为。
在双脚落在地面那一刻，我在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8
再次踏足这片土地，一切恍若隔世。
问心崖下那蜿蜒小路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热闹小镇，各种小商贩们在路边摆起摊，面带笑容的吆喝着，一片繁荣的景象。
我隐去了样貌，正饶有兴致的逛着，突然就看见有一群修仙弟子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上。
看什么好随手便拿起塞进口袋，不但不付钱，那小商贩还要对着他们鞠躬。
我记得我离开时，各个仙门还是不允许弟子下山打扰百姓生活的。
我有好几次偷跑下来，回去都会被母亲责罚。
没想到这才区区两百年，一切竟都变了。
他们走后，我走上前去询问那小贩：“你们为什么让他们白拿啊？”
小贩吓得立刻连连摆手：“你快小点声吧，让他们听见我就摆不了摊了。”
随后他小心翼翼的给我讲起了缘由。
近百年来，魔族会不定时的来骚扰百姓的生活，致使很多地方生灵涂炭。
然后那些仙门之人就会派人下来保护他们，这才让百姓得以生存下去。
但魔族就像赶不尽杀不绝似的，每年都要出现一次。
后来就有人提议，花重金给那些仙门，请他们来维持百姓平安。
于是从那之后，所有修仙之人便成了百姓必须拥戴的人。
没人敢惹他们，一旦让他们不高兴了，就会带回山上惩罚，而且那些被带走的人从未回来过。
听完后，我气得牙痒痒，修仙之人的职责就是斩妖除魔，没想到如今竟发展成如此堕落的地步。
这时，我看见一群穿着熟悉衣服的人走进了一座豪华的酒楼。
为首之人，即便两百年未见，我却依旧记忆如新。
沈念恩还是那般的柔美，身着金边白纱，笑容那般的清甜。
当初我就是被她这笑容吸引，以为是独属于我的暖阳，却不曾想变成了我的深渊。
那年我刚十八岁，母亲出去历练归来，身边就带着她。
“砚知，这是我从魔族手里救出来的，她是修仙的好苗子，天赋不亚于你，以后她就是我的大弟子，你的大师姐了。”
当时她对我笑的柔美，白齿红唇，在阳光的照耀下，很是动人。
我少年的心在那一刻萌动了。
我们一起修炼，一起去山里历练。
师弟师妹们都很羡慕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连母亲也早认准了她做我的新娘。
只是后来当墨清尘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时店小二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回。
这才发现，我竟不知不觉的跟了进来，坐在了他们包厢楼下的桌子上。
随便点了些酒菜之后就开始聚精会神的听着包厢里面的对话。
“大师姐，恭喜恭喜啊，您终于怀孕了，清尘师兄后继有人了。”
“我听说师尊把问心崖最厉害的宝物水灵珠送给了清尘师兄，天呐，师兄本就长相清朗，有了水灵珠又可以永驻青春，大师姐你这艳福可真是不浅啊。”
“过奖，今日我高兴，所以请大家尽情畅饮，清尘有事，不然他应该陪你们喝一杯的。”
酒过三巡之后，借着酒劲有人开始提起旧事：“大师姐，我到现在都不解，你说师尊怎么就对这清尘师兄比她亲生的砚知师兄还好呢？”
9
沈念恩什么都好，但就有一样不好，嘴上没把门的。
张口就来：“你们不知道吧，清尘跟他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那又怎么了？”
“你们几个入门比我早，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当初师尊要嫁的夫君本就是清尘父亲，没想到被姜焕芸捷足先登了。”
“天呐，师尊竟还是个痴情种。”
听到此处我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但事实并不是她口中说的那样的。
背信弃义的人是我的母亲慕婉缇。
父亲临死前给我讲过他们的故事，他说当年是慕婉缇主动追求的他，也是因此才从我外公手里接了问心崖的大印坐上了尊主之位。
父亲至死都觉得母亲是爱他才与他成亲的。
如今才知道她心里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
这时又有人提到：“大师姐，你跟砚知师兄可是快千年的感情，你真的一点都不想他吗？”
没想到沈念恩竟一拍桌子急了：“大喜的日子提他干嘛，丧气！再说了，你跟一个男人待在一起千年不腻吗？快喝酒吧你们！”
听着她的话，我恨的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一群伪善之人！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得知了，如今的修仙界还是没有统一，据说各个门派还在商议具体细节，一直迟迟无法敲定。
特别是领主之位，我母亲慕婉缇跟墨清尘母亲姜焕芸的拥护者最多。
我记得当初沈念恩对我说的是只要她嫁给墨清尘，姜焕芸就会拥护慕婉缇当上领主的。
如今看来，事情有变，姜焕芸的想法并不是那么单纯。
这正好给了我可乘之机。
停留了些许时日之后，我趁着夜黑风高，分别给慕婉缇还有姜焕芸以魔君的口吻送去了信件。
但并未写清是给谁的。
我反复想了之前的事情，魔族冲进我的婚宴，侮辱我又直接取我灵骨，肯定是有一方跟魔族有勾结。
再加上从镇上人那打听到的魔族每次血洗人间之后修仙者才出现，这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
信件上没有过多话语，只是催促她们尽快举行统一修仙界大会，作为魔君定会助她当上领主之位。
如若是慕婉缇与魔族有勾结，见此信，她定会信心满满着急举行大会。
如若不是她，那肯定就是姜焕芸，那慕婉缇见此信后也会是以为送错了地方，更会着急举行大会以此为要挟逼着姜焕芸退出竞争。
而我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要将整个修仙界的人聚集在一起，一网打尽。
10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我意料之中的消息。
修仙界统一大会即将在这月十五在问心崖举行，各大门派都会带着弟子前往。
而我也要开始准备了。
大会当天，我易容成一个不起眼的小师弟穿梭在人群当中。
会上众人先是互相寒暄一番，便进入了正题。
“以我之见，慕尊主带领门下弟子缕缕打退魔界造福苍生，领主之位非她莫属。”
“非也，非也，如若没有姜尊主日夜观星预测危险的到来，慕尊主也不一定每次都能旗开得胜。”
慕婉缇跟姜焕芸就那样坐着看着各自的拥护者为自己争辩。
这时，我捏着鼻子在人群后头喊了一声：“问问她们自己谁想当不得了。”
被我这么一提醒，其他弟子们也纷纷议论起来：“就是的，这么挣来挣去有意思吗，问问她们自己想法呗。”
台上的人被下面人一提醒，纷纷停止了争辩看向了坐在最上面的二人。
慕婉缇率先笑着开口。
“这领主之位啊，我本无意与姜尊主争夺的，但咱们乃正派之道，总不能容邪道之人坐上咱们领主的位置吧。”
她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有人问道：“这是何意啊？”
只见慕婉缇从袖口中拿出了我之前给她们送的那封匿名信。
“前些日子我收到了魔族传来的信件，说是要助我登上领主之位，我向来与魔族为敌，还杀了他们那么些人，这信定是送错了，是要送给我们旁边的观星阙的。”
看着慕婉缇胸有成竹的模样，我明白了，与魔族勾结的定是姜焕芸。
谁知姜焕芸竟也把那封信拿了出来。
“这信我也收到了，如今看来很有可能是慕尊主想要栽赃我啊，不然怎么会有两封同样的信件。”
“亦或许是慕尊主贼喊捉贼也说不定呢。”
慕婉缇咬着牙说道：“姜尊主忘了两百年前，扰了我儿砚知婚宴那帮魔族之人是谁找来的吗？”
可她的话并没有让姜焕芸感到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慕尊主此言我可是听不懂了。”
我适时的又捏着鼻子喊了一声：“有证据吗你就胡乱指认！”
这时拥护姜焕芸一派的人随着我的声音也喊了起来：“慕尊主冤枉人可有证据啊！”
慕婉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时就见墨清尘站了出来。
“我可以作证。”
慕婉缇和沈念恩立刻面露喜色。
可下一秒，他说的话却让二人再也笑不出来。
“我作证，是慕婉缇跟魔族有勾结！”
沈念恩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拉住他：“清尘，你怎么会这么说？”
慕婉缇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清尘，我待你不薄，你怎可胡乱说话？”
只见墨清尘直接站到了姜焕芸身边：“我拜入你们问心崖门下就是我母亲派我去看住你们的！”
“因为她早就察觉了你们跟魔族有勾连！我亲眼看见好几次慕婉缇跟魔君见面，所有一切灾难都是她们故意跟魔族演出来的！”
11
其他门派的人立刻拔剑对准了慕婉缇。
但慕婉缇的追随者也有不相信的，瞬间挡在了她面前。
双方剑拔弩张之时，我再次出了声。
“咱们杀了她以卫正道！”
一波激起千层浪。
整个空间里瞬间传出各种兵器交叠的声音。
而我则倚在石墙上看着热闹。
双方都下了狠手，很快慕婉缇方就败下阵来死伤过半。
她见形势不妙，跟沈念恩找个空子就想跑。
这时，我腾空而起，一道红色光雾笼罩住了整个空间。
只听一声虎啸划破长空而来。
一个硕大的白虎身躯立刻挡在了慕婉缇跟沈念恩的身前。
我站立空中，卸去伪装露出一身青衣，笑看下面众人。
“今天这里一个都跑不了！”
沈念恩立刻认出了我：“砚，砚知？你没死？”
我冷哼一声：“以前的萧砚知已经死了！但我说过待我轮回归来，定要血洗整个修仙界！”
“因为你们都是伪君子！各位，你们都被眼前这几个人骗了，真正勾结魔族的是姜焕芸！”
“是她找魔族的人毁了我的大婚，羞辱我，挖我仙骨，还有慕婉缇和沈念恩你们这两个蠢货！”
“你们跟她一起辱我名声，把我丢进千劫崖！”
“沈念恩你真的以为墨清尘为了救你受伤吗？那些都是骗你的，就是姜焕芸为了让墨清尘控制你们两个设计的！因为在整个问心崖他们最控制不了的就是我，所以就想方设法弄死我！”
“还有，姜焕芸肚子里已经怀了墨清尘的孩子了！”
沈念恩瞪大了眼睛摇着头：“怎么可能，他们可是母子。”
“狗屁的母子，也就你这个傻子相信！墨清尘确实是姜焕芸夫君所生，但那个孩子是姜焕芸夫君跟慕婉缇偷情生下来的，跟姜焕芸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又看向慕婉缇：“你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你爱的那个男人突然就死了对吧，是因为他把你们的野种带回去了，所以姜焕芸把他杀了！”
“怎么样，如今被你两个亲生儿子背刺的感觉好吗？”
“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慕婉缇指着我骂到：“大家别相信他的话，今天这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事情，大家快一起上，杀了他！”
瞬间有无数光剑朝我射来，我再次升起一团红雾化成利剑没入他们的心口。
白虎也跟在我身边并肩作战，很快就将在场的人杀的差不多了。
好几个尊主想要逃跑回去搬救兵。
我只冷笑的告诉他们：“没用的，那些无能之辈都已经被我处理干净了。”
最后整个问心崖只剩下她们几个人颤抖的看着我这个仿佛从地狱走来的人。
我缓缓走到墨清尘身前：“要不是你，我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说着我直接把手伸出他的胸口将心脏掏出来狠狠捏碎。
紧接着就是慕婉缇和沈念恩。
沈念恩立刻给我跪下：“对不起，是我错信了他，我真的是爱你的，都是师尊逼我这么做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丢给他一柄剑，冷冷说道：“你把慕婉缇杀了，我就原谅你。”
慕婉缇闻言立刻大怒指着我鼻子骂到：“你弑母就不怕受到天罚吗！”
“慕婉缇，你当初亲手毁了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受到天罚！但老天不开眼，让你好好活了两百年，如今就让我替天行道吧！”
说着我用红光化作那千劫崖下冰锥的模样狠狠的将二人刺穿。
姜焕芸颤抖着对我喊道：“我已经联络了魔君，他定会杀了你！”
12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红光闪到我边。
一直惨白的手搭在了我肩膀上，我定睛看去竟然是玄清。
她全身是血，虚弱的靠在我身上，嘴角却还带着笑。
“你的魔君被我灭了，从此这世上不会再有什么狗屁的修仙派还有什么魔君，我真是想过过平凡普通的生活了。”
说着，她抬手一点，姜焕芸瞬间化作一摊血雾消失在空中。
而玄清也彻底脱力倒在我的怀里。
我心疼的不停的流着眼泪。
当初是她耗尽小半修为送我上来的。
后来又损耗修为复活的小白虎让它来当我的帮手。
如今她能打破那千里冰锥跑出来为我肃清后路，定是倾尽了所有，她得多疼啊。
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
“臭小子，有个秘密没告诉你，我的神识偶尔可以出去，那天正好看见那只小白虎受了伤，但却无力救它，是你帮我达成了心愿，那时起，你就在我心里了。”
我哭着抱紧了她：“你也在我心里，以后山高水远，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人，我陪着你过你想要的生活。”
后来，我们在一个繁华城市的郊外盖了一个小院子，跟千劫崖下面的一模一样。
我们打扮成平凡的夫妻俩，经常进城去感受着这世间的人间烟火。
小白虎也化作一只白猫跟着我们一起逛集市。
那天十五月圆之夜，我们并肩站在小桥上看着下面的万家灯火。
她突然拿出一根血红色的簪子。
“送我的？”
“对，你敢要吗？”
“有何不敢？”
“这是我的灵骨所制，如若你戴上，那便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即便做了亡魂也不可能再离开我半步。”
我笑着一把接过直接戴在了头上。
“还有这说法呢，行，赶明儿我也做一个给你戴上。”
这时小白虎跳到我怀里蹭着我。
“我也要，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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