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第2章
4.
此时的我,已经坐上了火车,看着窗外逐渐平旷的地形。
沈青山就坐在我身边,闲适地靠在靠背上。
“别紧张,你在那边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我有些怀疑地端详着这个男人。
他鼻梁高挺,眼型狭长,透露着一股慵懒随意的气息。
说实话,我答应他只是为了离开家里的小村子,可在沿海开公司这种事,我一直觉得他在吹牛。
我听村里人说过那些做生意的万元户,怎么会过得像沈青山这样落魄。
但凡有点小钱,都会被全村人供起来。
“不相信?”沈青山抓住了我打量的目光,一语道破我的心声。
“哪.....哪有,我只是......”
我连忙找理由找补。
“我回家只是为了祭奠我去世的父母,以及好好打扫一下老家而已,所以不想太高调。”
“只不过,我也想不到这个村子里的人,竟对一个小姑娘这么恶毒。”
沈青山的语速不急不缓。
“放心,许秀兰,既然我决定带你走。”
“那你以后的生活,由我来改变。”
下了火车,看见来接我们的黑色轿车,以及那群对着沈青山卑微地喊沈总的人。
我的认知总算是被打破。
广告牌上,正在张扬地诉说着沈青山的身份。
沿海最年轻的老板,最有钱的未婚男人。
原来,沈青山不是小流氓,而是首富。
......
沈青山带着我住进了一套小洋楼里,里面有两位阿姨轮流照顾我们的起居。
“真漂亮的姑娘!”
“沈总是最洁身自好的了,你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子,有福气的嘞!”
阿姨们操着外地乡音围着我打转。
广州鱼龙混杂,处处都是外地人,我融入地很快,甚至都要忘记了村子里的生活。
再一次听到家乡的消息,是在三年后。
5.
厂子效益不好,裁了许多老员工。
依赖着厂子生存的村民怨声载道,纷纷跑到厂长家门口闹事。
“我明白了。”
“你们厂的旧零件就由我们公司低价收购了。”
秘书打完电话,对着我和沈青山微微点头。
“这次是真的要回家了,紧张吗?”沈青山问我。
这三年,因为沈青山公司太忙,一直没空回去。
我也帮着沈青山做事,他觉得我头脑很聪明,把我提到了经理的位置。
沈青山揉了揉我的脑袋。
“许经理,可别觉得你是走后门,我一直看实力说话。”
我被他逗乐了,反问。
“那我要是想走你后门怎么办,我不想努力了。”
“那你就以身相许呗。”
我锤了沈青山一把。
助理开着车,一路把我们送回了家乡。
三年不见,我竟对这个地方有点陌生了。
刚下车,我们就被全村人簇拥了起来。
“这就是大城市里来的老板,哎哟,好气派!”
“他身边的女老板看起来也漂亮,咦,总觉得有点眼熟啊......”
他们都没有把我和沈青山认出来,毕竟过了三年,我和沈青山还穿着西装。
村长邀请我们到家里坐坐。
我忍不住好奇,问起了家里的情况。
“这家院子不是姓许吗?怎么不见人住了。”
一听这话,围观的村民坐不住了,纷纷七嘴八舌地讲起了八卦。
“女老板你不知道了吧,这家女儿可是嫁给了我们周厂长呢,所以全家都沾光搬到大房子里去住了!”
“只不过,说来也奇怪,周厂长结婚那天,礼还没做完,人突然跑了,就是跑回了这个许家。”
“他听到许家大女儿离开的消息,一下子就疯了,当晚就坐火车去了趟广州,只可惜那毕竟是大城市,找一个人哪里有这么容易啊!”
“周厂长回来之后,整个人像变了样一样,成日成日地守着电话,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可是也没有等到。”
“新娶回来的老婆也不管了,他老婆生气,就闹呀,结果一闹,孩子也就闹没了!”
“没想到周厂长却跟他老婆说:‘孩子没了也好,当初不就是因为你,她的孩子也没有了吗?就当我还给她的!’”
“谁也没听懂周厂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他老婆却不敢回嘴了,哭了一晚上,以后就变得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忤逆周厂长,生怕被他赶走,一朝回到解放前!”
“说起这许家大女儿也是奇怪,她不告而别,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家里人为了找她,去了好几趟沿海,就连二女儿的小月子都没来得及照顾呢!”
我像听电影一样听着,不由轻笑。
怎么在他们嘴里,我那冷漠的家人和无情的未婚夫竟变得这么深情了?
真是好笑。
“不相信的话,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晚上,我们借住在村长家客房,沈青山在一旁提醒我。
我正打算拒绝,沈青山却说。
“你的户口还在他们手里,没有户口,可是办不了结婚的。”
我一愣:“什么意思。”
沈青山眸色深深,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地低。
“许秀兰,我想和你结婚。”
“你同意吗?”
6.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启程去厂里检查零件。
村长给了我一份许家的新地址,我让助理替我收了起来。
沈青山正好去一旁商量合同,我便四处随便逛逛。
却没想到,碰到了一个人。
周知跃双眼发红,大手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
“秀兰......”
“我找了你好久,你是在故意躲我吗?”
周知跃变了很多。
他瘦了,显得整个人越发清冷单薄,眼下两道黑眼圈,再也没有以前的精气神。
“你想多了,我没有躲你。”
周知跃嘴角扬了扬,眼中浮现出一丝欣喜。
“所以你终于还是放不下......”
我打断了他。
“你这个人对我有什么重要的,还需要我躲着你?”
周知跃死死地咬着牙,最后,无奈地笑了。
他声音又低又抖,甚至带上了哭腔。
“秀兰,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我去了广州,去了深圳,却江苏,可是都没有你的身影。”
“这三年来,你没有跟任何人联系,甚至过年也不愿意回家看看,你是在怨我吗?”
说实话,刚离开的时候,我是怨的。
我怨恨周知跃,怨恨许萍萍,怨恨爸妈,怨恨哥哥。
可是三年过去,我有了新的生活,一切都释然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不怨。”
我认真地跟周知跃说。
“我没有向你讨要任何道歉,周知跃,你也不必对我愧疚。”
“我们就当陌生人一样,桥归桥,路归路吧。”
我正要走,周知跃拽住我。
“不行!”
“你不能走!”
我嘴唇动了动,一阵娇柔疲惫的女声却打断了我们之间的交流。
“知跃哥,我给你炖了鸡汤......”
我回过头,竟是许萍萍。
许萍萍没有认出我,她端着饭盒小步跑来。
许萍萍踮脚用袖口擦周知跃额角的汗,却被偏头躲开。
保温桶“咣当“摔在地上,油腻的汤水溅到她露脚趾的塑料凉鞋上。
“厂里效益不好,那些工人三天两头到家里闹事,你已经因为这个好久没好好吃东西了,这怎么行。”
“早就跟你说了,别管我的事......”周知跃声音沙哑。
许萍萍这才想起站在一旁的我来,可当她转过头时,却愣住了。
“......姐?”
7.
“好久不见。”
我没想到和他们的重逢这么突然,工作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好。
许萍萍视线上下打量着我,最后,嘴角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
“姐,三年不见,你背着我们全家人,竟然变得这么时髦了?”
“难道是傍上了沿海的哪个有钱老头了?”
我不想和她多纠缠,正好此时沈青山走了过来。
“秀兰!”
他逆光走来,定制西装在油污斑驳的车间里格格不入。
他自然地揽住我的腰,指腹摩挲着我的手腕。
“收购合同签完了,现在去拿户口本?”
周知跃眯起眼睛。
“他是谁?”
沈青山还没开口,许萍萍就立马接了话。
“估计是沿海的哪位有妇之夫吧,姐姐,想不到你在村子里被人弄脏了身子,就跑出去当二奶了。”
许萍萍看着长身玉立的沈青山,眼里的嫉妒毫不掩饰。
“哼,这位老总,你可不知道,我姐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破鞋......”
“啪!”
周知跃狠狠地把许萍萍的头扇到了一边。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脑袋。
周知跃一字一顿地说:“许萍萍,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姐姐的吗!?”
“周知跃,你找了她这么多年,她还不知感恩,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护着她!”
许萍萍哭着大声道。
车间里不少工人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我凭什么要感恩?”
“怎么?周厂长这么高贵,谁被你惦记上了都得感恩戴德是吗?”
我冷冷地看过去。
周知跃嗫嚅着嘴唇,想说话。
沈青山却率先张口。
“周厂长,是我不周到,忘了自我介绍了。”
“我是此次来收购厂里零件的沈青山,也正好,是秀兰的未婚夫。”
“这次我们回来,也是为了拿户口本去结婚。”
沉默。
周知跃抬脚,却身形一晃,连忙扶住旁边的机器撑住。
“呵,结婚?”
“许秀兰,三年不见,一回来你就要结婚了?”
“你把我当做什么,把你父母哥哥当做了什么!?”
他上前一步,红着眼看着我。
“你看上他有钱是吗!?许秀兰,你怎么是个这么物质的女人!”
沈青山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周知跃的额头,将他推开。
“周厂长,麻烦你和我的未婚妻保持距离。”
“另外,谁跟你说秀兰是拜金才决定嫁给我的。”
“当初我被你们打成和秀兰偷腥的小流氓的时候,也没见有人觉得我是‘金’啊。”
周知跃这才反应过来,喃喃道。
“你就是那个......”
沈青山点点头。
“还是得多谢周厂长当年的牵线,不然我和秀兰怎么会相知相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回许家看看了。”
“秀兰,走吧。”
......
沈青山开着车,和我一起去镇上买了礼品,这才到了许家。
许家的新院子比以前的大了几倍,四处种着花。
敲开门,许明远看着眼前的沈青山,有些发懵。
“你是......”
我从沈青山身后走出来。
“哥,我回来了。”
8.
许明远有些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
“明远,是谁敲门呀?”
直到屋子里的父母催促,许明远才反应过来,连忙道。
“爸,妈!是秀兰回来了!”
屋子里发出一阵响动。
爸妈匆匆看出来,还穿着毛衣,瞪大眼看着我和沈青山。
“秀兰,你回家了......”
妈的语气有些尴尬局促,可她还是走上前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
我和沈青山一起跟着她进屋。
老爸坐在沙发上,搓搓手,小心翼翼地说。
“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我便把这三年和沈青山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妈点了点头。
我们一家人沉默了一会儿,妈妈才缓缓说。
“秀兰,妈知道,你当初不告而别,就是在生爸爸妈妈的气。”
“气咱们偏心萍萍,对你不够好。”
“是爸妈不好,没有一碗水端平,让你委屈了。”
哥哥也在一旁道。
“这次回家就留下来吧,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打拼不安全。”
我看着爸妈和哥,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心中却波澜不惊。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我从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内心坚韧的女性。
我轻轻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
“爸妈,哥,我这次回来,只是因为工作需要,来收购厂里的旧机器。这些年在外面,我过得很好,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生活。”
妈还想说什么,被爸轻轻拉住了手。
爸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秀兰,你真的不打算再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弥补对你的伤害吗?”
我摇摇头。
“换做以前的我,可能会很答应你们吧。”
“可是现在,我也不再这么渴求你们的偏爱了。”
“对了。”
我握住了沈青山的手。
“我和青山准备登记结婚了,你们把我的户口本给我吧。”
......
爸妈留我和沈青山住一晚。
第二天一早,许萍萍回来了,可她竟带着周知跃。
周知跃坐在餐桌上,和沈青山面对面。
他冷冷一笑。
“我和秀兰一起长大,你算什么?”
“秀兰心里真正爱的人其实是我。”
沈青山扬起眉毛。
“是吗?那我祝你成功咯。”
家里暗流涌动,吃饭时,许萍萍忽地放了筷子,道。
“姐,你当初不告而别,不就是为了引起爸妈和知跃哥的注意吗?现在跑回来算什么。想夺走我的一切?”
“你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我是你的亲妹妹,你非要看着我过得不好吗!?”
周知跃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闭嘴。
可是许萍萍接着道。
“谁知道你去了一趟广州,被多少男人......”
爸重重地放下筷子。
妈也严厉地盯着许萍萍。
就连哥哥,都冷了脸。
“许萍萍,我们是不是没有好好管教过你了。”
周知跃站起身,道。
“要是让我再看见你造谣秀兰,我不会让你好看。”
许萍萍气得眼眶发红,跑出了家。
9.
我和沈青山一起出门时,便是看见这样一副场景。
许萍萍被村民们围在中央,不惜用最恶毒的语气说着我的坏话。
村口老槐树下,许萍萍正抹着眼泪。
“我姐为了钱跟了个老男人,现在穿金戴银回来显摆......”
“她跟人私奔的时候,肚子里还揣着野种呢!”
我巷子转出来时,正听见几个嗑瓜子的妇女指着我窃笑。
沈青山要上前理论,我按住他的手,朝身后货车司机使了个眼色。
“乡亲们!”
我接过司机递来的喇叭。
“我在大城市做了生意回来,为了回馈乡亲们,免费领鸡蛋啦!”
人群瞬间骚动。
村民们最会趋利避害了。
几个年轻媳妇扔了瓜子就往货车跑,方才说闲话的王婶跑得鞋都掉了。
许萍萍站在空荡荡的槐树下,发愣地看着一切。
“每人两斤!”
我笑盈盈地扶住差点摔倒的李大娘。
“秀兰真是出息了!”
“我就说许家丫头从小聪明......”
此起彼伏的恭维声里,许萍萍突然尖叫。
“她在外头当二奶!你们吃的都是脏钱买的鸡蛋!”
正在领鸡蛋的村民齐刷刷回头。
我看见周知跃从供销社拐出来,手里还拎着打了一半的酱油。
“上个月我在广州妇幼医院看见她流产!”
许萍萍扯着嗓子喊。
“你们知道她流过多少......”
“啪!”
周知跃的酱油瓶在地上炸开,深色液体溅上许萍萍新买的红裙子。
他掐着许萍萍的胳膊往家拖,目眦欲裂的模样吓哭了看热闹的孩子。
“离婚。”周知跃把许萍萍甩进院子。“现在就离。”
许萍萍瘫坐在泥地上,精心盘的头发散了大半。
“你疯了?我才是你明媒正娶......”
“许萍萍,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不会娶你!”
我跟在周知跃身后,走进了院子。
许萍萍突然扑向我,指甲差点划破我的脸。
“都怪你!要不是你勾着知跃哥的魂......”
“够了!”
周知跃拽着她的衣领往后拖”
“明天就去办手续,厂子里的钱你也别想分!”
看热闹的村民举着鸡蛋窃窃私语。
不知谁先“呸”了一声,唾沫性子乱飞。
王婶翻着白眼。
“早看出是个不安分的。”
许萍萍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许秀兰,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凭什么?”
“许萍萍,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亲姐姐,我本来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盼着你好的人。”
“我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让你无忧无虑地生活,结果呢,你怎么对我的?”
“你只会背刺我,你恨不得让我死!”
“许萍萍,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我气得发抖,沈青山扶住了我。
许萍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抹着眼泪跑了。
“秀兰。”
周知跃看着我,我知道,他是有话对我说。
10.
“我和许萍萍离婚了。”
周知跃强调了这件事情,他定定地看着我。
“现在,我可以和沈青山公平竞争了,对不对?”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公平竞争?周知跃,你和沈青山之间没有可比性。”
“秀兰!我知道,我是结过婚的男人,可是你不也......不也名声不好吗?你没必要挑我这个刺,我......”
周知跃还在滔滔不绝,我却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我这次力道用得极大,打得手疼。
周知跃震惊地看着我。
夕阳西下,我的脸被红彤彤的太阳照得发热。
“怎么?当年的事情要是我不说,你们打算瞒我一辈子?”
“你联合我家里人,故意毁我清白,还给我下堕胎药,害我流产。”
“你打算当这些事情都没发生过是吗!?”
周知跃张开了嘴。
他像被掐住了脖子,发不出声来。
半晌,他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了。”我说。
“秀兰,你听我解释。”
周知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试图靠近我,却被我冷冷地瞪了回去。
我后退一步,眼神坚定而冷漠。
“周知跃,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所做的一切,我早已一清二楚。你联合我家人,给我下药,毁我清白,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周知跃身子一颤,像是被我戳中了伤疤。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秀兰,我知道我错了。当初我只是以为自己爱的人是萍萍,可是你走后,我才发现自己真正爱的女人是你。”
“秀兰,看在我们多年的感情份上,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弥补你,好吗?”
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多年感情?周知跃,你真爱过我吗?还是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你的一个备胎,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周知跃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秀兰,我对你确实有感情,只是萍萍她......”
“够了!”
我厉声喝道。
“不要再拿许萍萍当借口。你心里清楚,我不过是你一时兴起的玩物。你所谓的感情,不过是你自私的借口。”
周知跃还想说什么,却被我坚定的眼神堵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周知跃,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事业和爱人。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也不需要你的同情。”
“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走吧,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周知跃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不舍。
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转身,向着村口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我对他的爱是那么深,深到可以不顾一切。
然而,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女孩了。
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追求,也有自己的幸福。
“秀兰。”
沈青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暖而坚定。
我转过身,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低声说道。
“青山,谢谢你。”
沈青山微微一笑,揽住我的肩膀。
“走吧,我们回家。”
.......
我和沈青山结了婚,回到了广州生活。
再次听说家乡的消息,是因为许萍萍的死讯。
她离婚后得了严重的精神病,最后支撑不住,上吊自杀了。
周知跃的厂倒闭了,他人也不知所踪。
不过,一切都不管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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