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和学弟同吃一根饼干后，我分手了》第2章 2
第2章 2
我认得他，他是沈思宁的学弟，许舟。
两个人离得很近，从我这个视角看去，几乎是贴在一起。
像是发现了我的存在，许舟迅速起身，“季哥，学姐今晚上临时要参加个聚会，有点醉了。”
我的视线从他手中的毛巾上一扫而过。
“没事，你先给她收拾着，我上楼换个衣服。”
等换好衣服下来，许舟已经走了，沈思宁坐在沙发上，好似已经清醒了。
我突然就很想问问她，她把我当成什么了，让我一个人冒着雨走了五公里回家，随便放一个男人进家门，甚至他还能精准地找到沈思宁的毛巾。
我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沈思宁那张对我从来都是爱意的脸上隐隐约约透露出不耐烦，“你别瞎猜，他只是我的学弟。”
我哑然。学弟吗？可他看你的眼神可算不上纯真。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过，她柔和了声音，“别多想，今天是我不对，明天我给你买你喜欢的那款手表，好不好？”
我心口一窒，侧过头不去看她。
沈思宁以为将我哄好了，于是上楼去洗漱了。
我手里拿着吹风机，看着她的背影，沉默震耳欲聋。
我现在却突然感觉心里破了个大洞，冷风灌得我很疼。
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总是胃疼。
在无数个回忆里，那个在外人面前冷淡散漫的人脸上挂着温柔宠溺的笑，“每次都不注意你的身体。”
“以后每天我都会给你做早饭，不吃完不准走。”
“沈思宁，我离了你可怎么办啊。”
她沉下脸揪了下我的鼻子，“不许乱说，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沈思宁，那你呢？如果，是你想让我离开呢？
沈思宁的效率很快，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就看见桌子上摆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我很喜欢这一款手表，但是一直没货，甚至每周都要去问一下有没有到货，后面不知从何时起就渐渐平复了心情。如今得到这款表后，竟然没有拆开它的想法了。
原来再喜欢的东西，过了新鲜期，就会不那么在意了。
今天是我们的八周年纪念日，但是她不记得。或许也不是不记得，只是觉得不重要了。
我突然觉得有些冷，刺骨的寒意从身体里散发出来，再慢慢地渗入骨髓。
我突然间很想见一见沈思宁的爷爷。
沈思宁从小父母就离婚了，她跟着爷爷长大。那个瘦弱的老人是在她工作第一年去世的，临走的时候他将我和沈思宁的手死死地握在一起，希望我们长长久久，顺顺遂遂。
沈思宁第一次带我回家见他的时候，他面容慈祥地摸着我的手。
明明腿脚不便，但还是忙上忙下地给我做好吃的饭菜。
“我个老头子一见你就喜欢，以后你和思宁要相互包容，携手一生呐。”
我和沈思宁之前会经常回来看看沈爷爷，在山下的花店里包上一束向日葵，然后放在沈爷爷的墓前。
后来渐渐地，我常常来，沈思宁偶尔来。再到现在，就是我一个人来。
像往常一样走到花店里打算买花，突然发现店门口挂起了店铺转让的牌子，于是又沉默着走向另一个花店。
还是没有忍住给沈思宁发了一条消息，和她说我们常去的花店关门了。
她似乎没有那么忙，消息回得很快，没有惊讶，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就换一家买好了。”
我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这一句回复，摁下了关机键。
原来，沉溺在过去的人只有我一个啊。
此时的狼狈，比那天浑身湿透站在门口和一身清爽干燥的许舟对视都还要觉得难受和挫败。
我买了两捧向日葵，分别放在墓的两边。
“爷爷，左边这个是我送给您的。右边那个是我替沈思宁送给您的，她太忙了，您别怪她。”
我坐在墓前说了许多这些年发生的事，照片上的沈爷爷依旧笑着，用那双浑浊却温柔的眼睛注视着我，一如既往地让人心颤。
最后我站了起来，朝他鞠了一躬，“之前给您的承诺我要食言啦，以后应该不会再和她一起来看您了，不过我会经常再来看您的。”
坐车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了。
沈思宁坐在沙发上，但是屋子里漆黑一片。
“怎么不开灯？”我边说边将灯打开，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亮一室。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手机也关机了。”沈思宁的语气中带着质问，“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
我敛了笑，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也知道等人的滋味不好受啊。”
她愤怒的表情顿住，“我那是为......”
“为了工作。”我打断她，接着她说出的话。
“沈思宁，这话你用来打发了我八年，我受够了。”
“你什么意思？”她阴沉的黑眸攫住我，脸上闪过慌乱。
我终于说出了这么多天里想要说的那句话，心中竟然有些轻松。
“分手吧。”
“季琛，你别无理取闹。”沈思宁皱着眉头。
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真是讽刺。
我轻声回道：“我是认真的，沈思宁。”
“为什么？你告诉我，我们在一起八年，按照常人都该结婚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我这么努力地赚钱就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你能力平平，干不出成绩，你就呆在家里，这样的生活还不是你想要的？”
我心中突然有一种尘埃落地的感受，原来她是这么想我的。
“我去年生日的那天，你出差。我一个人自己买了蛋糕守了一夜，然后终于决定去常城找你，但是在酒店门口，我看见你和许舟一起走了出来。”
沈思宁好笑道，“你以为我背叛了你？不是，那其实是他给我送东西。”
“我知道。但是你知道许舟喜欢你吧？”
沈思宁试图解释，“他是我的学弟，能力很强，我的工作需要他。”
“需要他？需要到他吻你也无所谓吗？”
我有些失望地盯着她，确切地明白，面前这个头发没有一丝凌乱，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女人已经不再是我熟悉的，深爱着的那个明媚的少女了。
“你知道你的地址是他发给我的吗？那副场景是他故意让我看见的，而你，明明清楚他对你的心思，还是将他带在身边膈应我，说实话，我真的觉得恶心。”
“还有，沈思宁。你觉得我去干我喜欢的事是你的一种功劳吗？”
“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不是。一年前，我在设计展上遇见了一位很有威望的人，他愿意推荐我去国外深造。”
“但是我放弃了，因为那时候你事业刚起步，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现在想来，我真是个傻X。”
沈思宁似乎深受打击，整个人晃了晃，她用手捂住胃部，脸上沁出汗。
以前的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去给她拿药，但是今天的我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下了决心，头也不回地上楼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其实不多。
八年的时光浓缩进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被我拉在手上，显得是那么地轻如鸿毛。
路过沈思宁旁边的时候，她说：“走了就别回来了。”
我脚步一顿，声音清浅，“好，那我就不和你说再见了。”
傍晚离开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但是情绪到那里了，不离开也不行了。
来到朋友家，坦诚地告诉他我分手了。
他恼怒道，“是不是沈思宁她......”
“没有，是我们不合适了。”
程彦错愕地看着我，“不是吧，季琛，你们在一起八年了，不合适能处八年？”
谁知道呢？或许合适的日子只有刚开始的几年，剩下的日子都在消磨前几年积攒的爱意吧。一开始太热烈的感情，到后面都是在走下坡路。
“可是这太突然，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分手这件事的？”
我想了想，“两年前曾经闪过这个念头，那时候她事业上升期，我特意请了假飞到北城想要给她一个惊喜，但是她将我一个人晾在家里三天，最后那天我有些生气。”
“那时候她放下工作无奈地问我，我到底想要什么？”
第二天在程彦家醒来时，他已经去上班了。
我慢吞吞地吃完早点想收拾东西，却在包里翻到了沈爷爷送我的玉牌吊坠。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还给沈思宁。
我坐车到了她的学校，正打算将东西放到她的办公室就走，一道声音响起：“季先生，您是来找学姐的吗？”
转头看去，是的许舟。
我不禁暗自嘲道，消息知道得还挺快。
“不，我是来还她一样东西的，既然许先生在这儿，就帮我还给她吧。”
我将玉牌递给他就打算离开，但偏偏有人就是不愿意让我如愿。
“季先生，学姐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最终你却还是和她分手了，可真是得不偿失。”
我笑了，视线不避不闪地看着他，“许先生是以怎样的身份来说教我呢？是学弟还是......沈思宁未来的男朋友？我如果不离开，又怎么能让你得偿所愿呢？”
大庭广众之下，许舟隐秘的心思被戳穿，一张脸上又红又白。
我懒得再和她多聊，挥了挥手道：“祝许先生早日拿下沈女士，也能不枉费你这么久的苦心钻营。”
出门的时候我透过门口的玻璃无意间看见了沈思宁的身影，我没有再告别。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我们之间还是再也不见得好。
和沈思宁分手后，我的事情渐渐多了起来。
首先是去找一个住处，其次就是从原来的工作室辞职。
我之前的工作室是沈思宁的合作伙伴旗下的，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她划清界限，那么就不能在工作室里久待。
两项任务是同时进行的，所以我一天忙得像陀螺一样，但是很充实，就连程彦都说我这属实是枯木逢春，再现生机了。
投了那么多天的简历，终于和一家新公司达成双向选择。随后也在公司附近找到了房子。
好事成双，自然要请程彦去庆祝一番，地点就定在我家小区外的美食街。
“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怎么找工作这么容易啊，果然优秀的人哪里都能发光。听说这家公司的老板是新进军设计界的，名下还有其他公司，你要发达了。沈思宁还真将自己当一回事了？”他灌了一口啤酒，由衷地笑着。
我也很开心，“没想到公司那么信任我，居然让我做设计总监。”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公司的下达各种任务，让我忙得不可开交。
在忙碌的中途接到过沈思宁朋友唐静的电话，那边说她最近经常酗酒，喝醉后抱着酒瓶喊我的名字。
唐静问我，“你能不能来接她一次，你们好了八年，你也不忍心让她变成这样吧？”
我拒绝了，我说我的工作很忙，抽不出时间，让她将沈思宁送回家。在通话的最后，我加了一句，“我和沈思宁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就别给我打电话了吧。”
唐静笑着，语气中含着凉意，“季琛，你可真狠。我真替思宁觉得不值。”
我不置可否，只是淡然一笑后就将这件事置之脑外，又投入到任务中。
隔壁的同事面露同情地看着我，“季琛，林总别看她平时一副温柔随和的样子，但是工作起来就像是换了个人，既认真又压迫力强。但是你认真起来也是真的能学到一些东西。”
林漫的能力确实很强，她的眼光也很精准。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为人处世上我都从她身上学会了很多。
林漫站在门口，
“季琛，等会儿你和我一起去出个急差，现在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我到车库的时候，林漫已经在车旁边等我了。
这几个月由于我们俩住的地方相同，所以她来上班的时候都会捎上我。
但是每次提出异议的时候，林漫总会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觉得我作为一个老板会让员工将花在工作上的时间花在交通上吗？”
好吧。
我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示意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后面次数多了，我也开始习惯起来。比如说现在就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坐上她的车，偶尔也会讨论一下今晚上各自吃些什么。
林漫的厨艺很不错，我第一次尝到她的手艺的时候简直觉得惊为天人。
而我的厨艺只能说平淡得有些糟糕，所以后面倒是厚着脸皮上门蹭了多次饭。
“今天晚上九点的飞机，你先收拾东西，然后上楼吃饭，在八点半之前达到机场。”林漫一边开车，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
我直直地盯着她，林漫是那种清风霁月、岁月静好的美，此时身上一种充满温和但却稳定平缓的力量。
我突然冒出一句，“林总，今天一看你还有些魅力，怎么连男朋友都没有？”
林漫斜了我一眼，“季总监，我不得不说一句，虽然你的夸赞让我很开心，但是请不要试图通过拍马屁换取不出差的机会。”
我心梗了一下，“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不善良、不纯洁的人？”
林漫唇边溢出轻笑，意味深长道：“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心中不断重复着对自己说，她是老板，她是老板。作为一名合格的员工，我们要努力地尊敬、爱戴老板......
作为一名优秀的员工，我们要学会帮助老板找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我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老板你为什么没有男朋友了，主要是您这嘴啊惊人地毒舌，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林漫像是开玩笑般漫不经心地问道：“这其中包括你吗？”
“啊？”我一听这话就愣住了，林漫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趁着林漫去停车的空档，我先搭电梯上了楼。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意外发现了沈思宁，她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她那双向来冷淡平静的眼里冒着红血丝，看见我时变成了激动和小心翼翼。
“季琛。”她朝我走过来。
我脸上没有重逢的喜悦，平静得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好久不见，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在距离我三步的地方停住了，似乎想要再靠近一些，但是却被我的态度伤到，只是克制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已经知道许舟做了什么，我向学校申请更换助教了，以后也不会和他来往了。”沈思宁语气带着歉意和愧疚，“我已经调整了下学期的课程，以后能抽出更多时间陪你，所以，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许舟这个名字对我而言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像是上个世界昏黄的老照片，褪色得厉害。
注意到她瑟缩又期盼的目光，我知道她是真的后悔了，但是没有人会一直停在原地等另外一个人的。
“抱歉。沈思宁，你还是不明白我们之间的矛盾并不是许舟，是一千多个被你忽视的日日夜夜，是所有凌晨客厅开着的夜灯，是等到天亮却没有被打开的那扇门。我每次看着你，就会想起这些晦暗又苦涩的经历。”
沈思宁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我看着她这样也觉得鼻头发酸，以前那个高傲的的女人在我面前低下了头，这样的感觉可真不好。
“不用这样，我们的步伐不一致了，走散也是必然的结果。我先进去了。”
沈思宁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眼尾通红，似是恳求，“季琛。”
一只纤纤细手从旁边伸出来，强势地将沈思宁的手拉开。
林漫一只手提着我的包，一只手将沈思宁的手死死地桎梏住，语气轻松悠然地说道：“季琛，你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就要和我去机场了，快去收拾。等会儿出来吃饭。”
她的语气看似温和实则透着股不容置疑地意味。
沈思宁眼神在我们之间逡巡，眼里蕴含着伤痛，”你们同居了？“
天大地大工作最大，这是打工人的基本守则。我心里一激灵，瞬间开门跑进去收拾东西，完全忽视了沈思宁的存在，也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等我将东西收拾好出来后，林漫站在我的客厅里，将煮好的面条端上餐桌。门紧紧地关着，或许沈思宁已经离开了。
我抛开思绪，刚坐下来吃饭，就听见林漫说，“你拒绝我就是因为她？”
我吓得差点呛到，谴责的目光投向她，正对上她那张清秀的脸庞，这下什么过分的话都说不出了。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我念了个清心咒，语气如常道。
“她是我前女友，再说，林总您也没正式告白啊。”
话音刚落，我莫名觉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林漫双手合拢，撑着下巴看我，“那我现在问一下，季先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以后想吃我做的菜随时恭候。”
完了，她拿捏住我的命门了。
我莫名红了脸，“看情况。”
自从上次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沈思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阻止了她，但是我确实松了一口气。
没了她的影响，我将身心全部投入到工作中，工作倒是做得风声水起。
林漫对我很好，我知道她是想让我慢慢习惯她的存在，并且在有些生活上依赖她。
我试图理智，但是很明显，我不是她的对手。
我吐槽她诡计多端，林漫只是笑，“季琛，你其实对我也有感觉的，感情这件事可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掌控的事，它是两个人的奔赴。”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她确实说得没错，我也确实在渐渐地朝她靠拢。
最终，我们正式在一起。
其实和平常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回到家后永远有热腾腾的饭菜，家里的钥匙总是放在显眼的位置，餐桌上每天都会有新鲜又美丽的鲜花。
我抱怨地说道：“林漫，不要太惯着我。小心甩不掉了。”
林漫毫不在意地揭露她的心思，“我就是要粘住你。”
林漫确实是一位很有能力的的老板，她带领我一步步地成长起来，鼓励我跨上我以前未曾想过的崭新的台阶。
我在工作的第八年接收到了伦敦央美的访问学者邀请，当我站在那个讲台上的时候，看着底下含笑注视着我的林漫，感叹人生可真奇妙啊。
我们晚上去了泰晤士河畔，河水波光粼粼，金光跃显。在那里，我向林漫求了婚。
那些和沈思宁的我从前认为刻骨铭心的过去已经模糊了，我甚至已经记不清沈思宁的脸了。
岁月变迁，时光更逝。
沈思宁番外：
我是一个自命不凡的人，我不否认，甚至有些骄傲。
但是命运是公平的，我走得太快了，以至于缺少了应该的沉淀和冷静。
正因为我的自大和浮躁，我丢失了我一直以来心爱的珍宝——我的季琛。
我从来没有和他说过，我对他是一见钟情。
在校庆的那天，我被一副画吸引，随后看见了画后的他。
白色衬衫，青春张扬，带着我所向往的生机与明亮。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小心翼翼地去跨越大半个校区，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于是我默默地注视着他，直到找到机会向他表白。他答应了，那一个月我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也许是因为那段贫困又黑暗的过去，我实在是太急功近利了，于是毕业之后铆足了劲儿往上爬。
学弟许舟看我的眼神不对，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是他的能力不错，所以我还是将他留下了。
无论多晚回家，季琛都会在客厅等着我，实在太晚了，也会给我留一盏灯，甚至那么一个不会做饭的人为了我学会了煮醒酒汤。我好爱季琛。
但社会是一个名利场，我爬得越高，见到的腌臜事就越多。
我变得越来越冷漠，也越来越圆滑。
我依旧还是傲视所有人，但是我开始从冷眼旁观到逢场作戏，而许舟就是最好的人选。
每当我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水回到家，季琛就会心疼地说不用那么累。
我觉得好笑，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么天真，我怎么可能放弃我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一切？
我开始烦他，厌烦他对我的关心，厌烦他与我分享的那些不知所谓的情绪。
我在工作的时候，他突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我有些莫名其妙，既然这家店关门了就换一家不就好了。
但是我忘了，这家店是我们一直以来都去的那家，承载了我们很多的回忆，我抛下了那家店，对于阿初而言，也抛下了我和他的那段过去。
季琛怎么会想要离开我呢？他明明说过要陪着我的。
我有些恨他的言而无信，所以发了狠让他走了就别回来。
他真的没有再回来。
我在家里的抽屉里找烟发现了他的日记，许舟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我不顾许舟的哀求换了助教。
我去找季琛，想要告诉他这件事，却只收到他平静淡漠的眼神，我想拉住他的手却被一个女人阻止了。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忽略我，听从那个女人的话进屋去了。
那个女人叫林漫，我认识她，她是商界的女强人。
她说让我别犯贱，季琛等了我那么久我都没回头，如今凭什么我在等的时候他要回头。
她还告诉我季琛曾经为了我放弃了很好的前程，但是我还是辜负了他，所以我没有资格站在他的面前。
是啊，她说得有道理，可我就是不甘心。
后来我没有再去打扰季琛，但是会费尽心机地打听他的近况。
季琛去国外了。
季琛恋爱了。
季琛要结婚了。
时间在我这里已经成为一个模糊的数字时，我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机场上人山人海，但是我却一眼就看见了他的身影。
林漫倚偎在他的身边，两人手牵着手，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车。他笑得那么阳光，一如当年。
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我们也这样相依在一起。
我们一路走来一路顺风，可惜却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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