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男孩》第2章
第2章
警员哥哥愣了一下，又屁颠屁颠的跑去接温热水。
警官干咳了一声，警员哥哥的脚步停下。
“等审问结束再去接水。”
9
审讯开始。
白炽灯照在我脸上，我不适的用手挡了一下，又缓缓挪开。
眼前的一幕，莫名像某种电影场景，我的肾上腺激素微微飙升。
警官率先开口道，“是我低估你了，同学。”
灯光太过明亮，我不适的眯了眯眼，“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警官。”
“你的心理素质很好，如果你不是罪犯，那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报考警察学院。”
“您缪赞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警官没有和我继续废话，而是直接了当的质问道，“我们去调查过了，你和杨浆其实是恋人关系，对吧？”
我眼眸眯了眯，他那双眼睛充满审视的看着我，我的指尖紧紧扣在一起，半晌才叹了口气。
“如您所说的一样，我和杨浆是情侣。”
10
我和杨浆是情侣，是我追求的他。
从他转来的第一天起，我就对他一见钟情。
后来在我猛烈的攻势和温柔的关怀下，他沦陷了。
他人很不错，很温柔很细腻，唯一麻烦的是，他是个妹控。
由于害怕担心妹妹出意外，他会时刻守着妹妹。
他说，妹妹以前有过自杀史，自从父亲入狱后，妹妹的情绪就更不稳定，需要人时刻监督着。
我从来没有因为杨念念的事情和他吵架，因为我能理解。
毕竟家里有一个病号，确实需要时刻照顾着她。
我很懂事，甚至因为害怕刺激到杨念念，所以在班上我会刻意和杨浆保持距离。
那天，他给我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喊我下午去器材室，他有事要说。
我们学校的器材室几乎属于半荒废状态，很少有人会去到那里。
其实我有些兴奋，因为我猜测，他可能是要和我做那种事了。
但我并不排斥。
和上文一样，我很激动的在器材室里等待着，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没有穿成套的睡衣。
很快，他来了。
他关上了门，朝我走来，我紧张的拽着衣角，他从后面抱住我，那双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揉捏着我的内衣。
他的唇贴在我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诉说着他对我的爱意。
他的手指不断游离，我有些神情恍惚。
他转过我的身子，我们的唇深情的吻在一起。
我忽然情趣上头，想要占据主权，强硬的按住他，把他推到柜子上。
然而一个花瓶却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砸到了他身上。
他身子一僵，倒在了地上。
11
“后来的事情，和之前我说的一样。我拉开门后才发现，他倒在地上，已经死了。”
我看向警官，他也在看我，我们相顾无言，半晌，他忽然一笑。
“你在撒谎。”
他直白的话语让我心一惊，我瞪大瞳孔，随即轻轻掐住自己掌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你很冷静，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报考警察学院。”
他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看的我心发慌。
“但你的话，确实漏洞百出。”
我咬了咬舌尖，朝他轻轻勾起嘴角。
“警官，你觉得是哪里有问题呢？”
他笑了，但只是嘴角笑了，那双眼睛依旧冰冷的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他真的死了。”
我错愕的抬头看向他，一时竟有些慌乱，“什......什么意思。”
他却放松一笑，示意旁边的警员为我倒一杯温热的水。
“别紧张，我只是假设一下。”
“如果真的只是个意外，为什么当时你的第一反应是认为他死了，而不是选择拨打求救电话。”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敲的我心烦。
他在等待，等待我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不敢说话，轻轻吞咽了口唾沫，这才发现口干的厉害。
我抬手想要去拿水，那杯水却被人一把端走。
警官举着拿杯水，嚣张的冲我晃了晃，他露出那副讨厌的笑容，对我说道，“说吧，说了这杯水就还给你。”
某本书籍曾在审讯犯人手法中提到，如果嫌疑人想要喝水，一定不要给他。
否则，他会就着水，连着真相，一同咽下去。
我认命的苦笑，合上眼，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又轻轻睁开眼。
我和警官那双锐利的眼眸对视，我苦笑着垂眸。
“我都交代。”
12
其实那天，杨浆的那张纸条并不是给我的。
是给杨念念的。
因为我站在教室门外，透过门缝，看见杨浆鬼鬼祟祟的把那张纸塞进了杨念念抽屉里。
趁着他离开后，我立刻走到杨念念桌子前，取出了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下午来器材室一趟，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你知道的，恋爱期间的女孩，嫉妒心是很重的。
哪怕那个人，是男友的亲妹妹。
我感到奇怪，同时我也好奇。
杨浆和杨念念平日形影不离，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到器材室才能说。
那点好奇心和嫉妒心交织在一起，于是我撕毁了那张纸条。
一切如上述所说，放学后，我去到器材室。
但很遗憾，他进来的第一眼就发现，来的人是我，而不是杨念念。
他很错愕的看着我，问了一句，“怎么是你。”
你知道这句话对一个还在热恋期的女孩来说，杀伤力有多大吗？
我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我自以为我做的已经很有人情味了。
那么一瞬间，我揣摩着他话里的用意，感觉浑身血管都凝固了，我僵硬着身子，气的火冒三丈反问他。
“为什么不能是我？你希望是谁，你要做什么。”
他愣了一下，意识到我生气后，他连忙上来抱住我哄我，跟我道歉。
但我情绪上头，我一边骂他一边挣扎着叫他滚，但他反而抱的越来越紧了。
他的手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走着，伸进我的衣服揉捏着我的内衣。
虽然我对偷尝禁果确实有那么一点期待，但那时我情绪上头，我一点也不想和他做这种事。
我说过，人在愤怒的时候，是会爆发出无穷的潜能的。
我也一样。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
他一个没站稳，跌跌撞撞的摔在柜子上。
13
“后来的事情，想必各位警官都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当时不报警吗？一部分是害怕吧，一部分是我确实不想救他，我觉得他该死。”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如果来的人是杨念念......”
警官们互相对视一眼，听懂了我的言下之意。
对啊，形影不离的两个人，有什么事情还需要专程跑到一个没有监控，半荒废的器材室去讲。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撒两个谎呢？”
那位警官依旧没有放过我。
我双手插在一起，微微垂眸。
“我不想和那种人再沾上关系，而且这种事情......我也只想挑出对我有利的那部分来说。”
警方终于相信了，后来经过法律的一番权衡，我成功的被放了出来。
这件事情似乎正式结束了。
我回到学校，前脚刚踏进教室。就看见杨念念一个人窘迫的站着，其他人互相对视，小声嗤笑。
她见了我，那双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她看向我，张了张嘴，打着口型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见，但从她的嘴型我可以看出，她说的是。
“放学器材室见。”
放学后，我站在器材室门口，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人后，快步走了进去。
这是我第三次来到器材室，这个地方依旧那么熟悉。
我看见杨念念站在器材室中间，她垂着头，听见脚步声又把头缓缓的抬起。
我没有把器材室的门关死，而是留了一条缝隙，让器材室里面有一丝亮光。
我靠在墙边，双手环胸。
“过来，杨念念。”
杨念念很乖，一步一步的走到我旁边来。
我转身，一把把她按在墙上，然后掐住她的下巴，借着亮光，我上下打量着那张脸，嗤笑一声。
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丝毫没有平日的懦弱，胆怯，她半搭着眼睛，和我对视。
“我被警察带走了两次，最后我还是平安无事回来了，你惊讶吗？”
她看着我，那双漂亮的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瞳倒映出我的眼睛。
她沉默的摇摇头。
我掐的更紧，嘴角扬起一抹调侃的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杀了你的哥哥，怎么样，恨我吗？”
我明显感受到她身子一僵，半晌后，她用同样小声只有彼此听见的音量回答我。
“谢谢。”
我掐住她的手缓缓松开，我双手重新环胸，“说吧，叫我来这里，是想说什么。”
她反复抿着唇，似乎在思索权衡着那些话该如何说出口。
她说，“对不起，我很早就认出你来了，当时躲避你，是因为我害怕......给你带麻烦。”
她垂直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
我深吸了一口，微微眩晕的感觉让我神经放松，我斜睨着眼，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衣角。
14
我叫王言，以前叫姜颜。
王言这个名字，是后来领养的我家庭提我取的。
我是个孤儿，真正意义上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
我说过，我天生就有让人怜爱的能力，这种能力，在我八岁那年格外明显。
孤儿院的院长总会对我格外的好，但这种无缘无故的好，总有一天需要我偿还。
在我过完九岁生日后，院长喝醉了酒，他把我拖到房间里，手掌往我的裙子里伸。
我哭着喊着，但是没人注意到我，院长捂住了我的嘴，我只能发出呜呜声。
他腥臭的嘴靠在我的颈部，贴着耳朵说着露骨的话语。
他说，是我太迷人了，这是我的错。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扇门慢慢的合上。
然而一双小手却拉住了那扇门，一个小脑袋伸进来，稚声稚气的看着我们。
“院长，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吗？”
烟已经抽了一半，我抖了抖烟灰。
我看向她，那张稚嫩的脸渐渐的和眼前的杨念念重合。
我轻声开口，“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认出你来了。”
她愧疚的垂下头，“姜颜......”
其实那时的杨念念是如何带走我的，我已记不太清了。
院长是个好面子的人，喝了那么多酒，也只是想事后把对我的猥亵说成酒后意识不清，不小心做出的事。
但被人撞破后，他不得不收手。
我记得那一天，她拉着我的手，她说，“别怕，我们快跑。”
我们一路狂奔，我永远记得那一刻我狂跳的心脏，如此炽热而滚烫。
唯一幸运的是，这件事发生不久后，我和她分别被领养了。
15
领养我的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中年女人，她很有钱，但一生无儿无女。
于是，我改了名字，随了她姓。
我也短暂的过了几年有母爱的日子，但好景不长，她还是病死了。
临死前，她的财产一半给了孤儿院，一半给了我。
再次和她重逢，是在一年前。
她改了姓，但没有改名。
或许是命运的使然，鬼使神差的，我们居然到了一个学校，分到了一个班。
开学那天，我盯着花名册上的念念两个字，愣了一瞬。
当我再次见到她时，我愣了许久。
她和回忆里一样，我清晰的记得这张脸，我小心翼翼的开口喊道，“念念。”
她看向我，看看她身子明显的一愣，那张脸上一瞬间有了多种情绪。
但最后，她收敛起了脸上的情绪，对我轻轻颔首。
“你好，我叫杨念念，请问你的名字是？”
我很错愕，她分明知道我是谁。
她为什么要伪装？
但很快，我就知道了原因。
那个男人......那个自称是念念哥哥的男人。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心生厌烦。
他身上有一种让我讨厌的气息，和孤儿院院长一样的气息。
16
“我的哥哥他，是个恶魔。”
杨念念垂着头，终于肯说话了。
“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从我来到这个家的那一刻起，我就踏入了地狱。”
我把烟按在垃圾桶上，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她。
“说吧，我听着。”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开口。
“他一直待我很好，好到骗过了所有人，甚至骗过了我。”
“直到养父进了监狱后，一切都变了。”
“你的养父是叫杨严？”
她嗯了一声，“是的，杨严。”
我曾在报纸上见过这个名字，一个热衷于做公益慈善的企业的老板，却因被人举报，后查出洗钱漏税多种违法行为，最后被关进了监狱。
“养父进了监狱，家里就剩下我和哥哥，家里的钱都被哥哥掌握着，我的衣食住行都由他来安排。”
“进入青春期之后，我的身体开始发育，哥哥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他总是会碰我，摸我，趁我睡觉时爬上我的床。”
“无数个夜晚，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我害怕那扇房门被悄悄打开，我害怕醒来后发现身边躺着他。”
她咬紧下唇，说真的，我挺心疼的。
她说的这些事情，其实我全都知道。
17
杨念念刻意和我保持距离，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
无数次我一靠近她，她就会立刻躲的远远的。
甚至在校园里碰上了，她也会刻意绕开我。
她对杨浆以外的任何人都是这样，避而远之，孤僻生冷。
我想，既然我从杨念念这里得不到任何消息，那为何不从她的哥哥下手呢。
杨浆再怎么心高气傲，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我有意撩拨他，偶尔会对他放出一个拉丝的眼神，或者不经意的和他肢体触碰。
配上我这张楚楚可怜的脸，以及时不时的对他献殷勤。
果然，他沦陷的很快。
后来，我从他口中得知，念念的精神状态不好，他总是害怕念念出事，所以不得不时刻守着她。
但当我问他，杨念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时，我看见他身子一抖，然后摇摇头，若无其事的说。
“可能因为爸爸进监狱，对她造成打击太大了吧。”
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我知道，这肯定不是全部的真相。
我想知道的，从来都不只是片面之词。
我有意去留意杨念念的一举一动，很快，我注意到她每天定时会在一个本子上写些什么。
我很好奇，尽管偷窥别人的日记并不是个好行为，但我想，或许这本日记可以让我了解到真相。
趁着那天教室里没人，我像个小偷一样，翻开了杨念念的那本日记。
身体凌辱和精神折磨，是我对这本日记的概括。
但最终祸首都指向一个人，杨浆。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爱护妹妹是他的伪装色。
他爱的，只是青春期少女美妙的身体。
杨念念哭了，两滴泪从眼眶落了下来，她的眼睛红红的。
“我很抱歉当时装作不认识你，我......我害怕给你添麻烦，我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里，我离不开他......”
我抬手，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别哭了，以后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了。”
她的哭声渐渐变小，她忽然伸手一把抱住了我。
她的头埋在我的颈部，一遍遍的对我道歉。
18
班上没有人敢欺负杨念念了，因为我发了话。
虽然他们很疑惑为什么我会维护杨念念，但这也不重要。
没有杨念念，也会有张念念。
我不是圣母，管不了那么多人，只要保护好我在意的人，就足够了。
一缕阳光洒进教室，我顺着光看去，正好照在杨念念身上。
我撑着脸，侧头看她。
她扎着马尾，目光灼灼的盯着黑板。
没了杨浆那个混账的干扰，她的成绩也在不断提高。
挺好的，我勾了勾嘴角。
但我永远不会告诉念念，其实那天的花瓶，是我故意那样摆的。
我一开始，就没想让他活下去。
真相在第一次和警方描述的时候，我就已经讲的明明白白了。
但我原本的杀人计划，是想按照第二次像警方描述的一样，既然他渴望女人的身体，那就在即将得到的时候，杀死他。
但那天，他从后面抱住我时，口中喊的却是念念的名字。
我愤怒了，他凭什么玷污她。
很遗憾，我还是冲动了。
不过好在，结果还不错。
19
姜颜在看我，我知道。
我侧过头，朝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她飞快的收回了视线，装模作样的翻着书。
我嘴角的笑意依旧扬起，目光重新落到黑板上。
其实看见姜颜的第一眼，我就认出她了。
可惜，现在的我，和她一点都不一样。
看着她在班上混的风生水起，那股子能让全世界都喜欢她的能力丝毫没变，我渐渐有了一个想法。
一个可以翻转我的命运的办法。
我故意和她保持距离，我知道，她肯定会刻意去接近我的哥哥。
杨浆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不过。
果然，一切如我所想。
很快，我开始了计划的第二步。
我刻意让她看见我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我故意把这本日记摆在抽屉里不带走。
因为我在等待，等待她撞破我这个秘密。
杨浆喊我去器材室的事情，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了。
那张纸条，不过是一个二次提醒罢了。
我看见她撕毁了那张纸条时，我就知道。
翻盘我命运的机会，来了。
其实那天我还跟踪她了，我躲在器材室附近的一个隐蔽处，不久，我看见哥哥也进了器材室。
很快，我就听见了哥哥的惨叫。
她出来了，只是肩膀似乎受伤了。
她跑走了。
我走进器材室，那个时候哥哥还没死，他一把抓住我的脚腕，干涩的嗓音拼命求我救他。
我啧了一声，她下手还真是够轻的。
不过没关系，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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