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书生我不嫁了》2
2
我回头，却在看到他神色时怔愣了一瞬。
他眼底暗沉，漂亮的眸子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季修文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沁，你为何不救济我了，你不是很喜欢我的吗？」
我被他面上的疯狂吓了一跳，季修文这是怎么了，疯了吗？
可是上辈子，他永远都对我不苟言笑，十分冷漠。
我想甩开他：「松手！」
他却更加用力，甚至眼眶都有些泛红。
「沈沁，你不喜欢我了吗？」
「你不要我了吗？」
这下我是真的确定他疯了。
季修文什么时候对我说过这种话，他永远都是那么冷静自持。
「季修文，你莫不是中邪了？」
他却不说话，固执地看着我，神色偏执。
「你不是觉得我救济你是侮辱你吗，季修文，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了，想要当个小白脸？」
林乐瑶在一旁张开嘴，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跟季修文说话。
也是，上辈子这时候我心悦他，说的每句话都小心翼翼，生怕伤害了他的自尊。
不过现在我不在乎了！
「季修文，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鄙夷道。
狼心狗肺，恩将仇报，我真纳闷，我上辈子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
季修文却意外地并没有生气，他只是面上血色尽失，本来就白的面孔看起来更渗人。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6
「小桃，走，你家小姐要去逛街了，你看上什么，尽管开口。」我带着婢女小桃，大摇大摆地走在热闹的街市上，恍如隔世。
「谢谢小姐。」小桃面上对我感激不尽。
你看，连没文化的小丫头，都知道说一声谢谢。
我把钱给季修文却落得一身埋怨，呸，真是晦气！
上辈子除了那根簪子，季修文再也没送过我任何东西。
可笑，他真的以为靠他拿点微薄的俸禄可以养活偌大一个府邸。
打点关系，人情来往......
桩桩件件，哪样不是靠我的嫁妆贴补。
没有我沈家的银子给他铺路，他以为靠着状元的名头就能在官场上平地青云吗？
可是他不会记得，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反倒是林乐瑶摇身一变，变成了贵妇。
她拿着季修文的钱到处买衣服，买首饰，买田地......
每次买了什么，她就会来我面前晃悠。
「沈沁，这可是修文哥特意去锦绣楼给我定做的首饰，独一份。」
她嗤笑道：「不会吧，修文哥没给你买呀！」
每每听到这些，我都要和季修文大吵大闹，我们的关系也愈发糟糕。
现在想想，我有这么多钱，为什么稀罕他给我买东西？
我完全可以自己买！
回家的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一下马车我就看到了季修文和林乐瑶。
林乐瑶看到我头上新买的步摇，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沈沁，你可真有钱，我从来没看到过这么熠熠生辉的步摇。」
她死死盯着我的头发，拳头紧紧攥起，口中却说道：「一定很贵吧！不知道我们要几辈子才能买得起。」
她凑近季修文，有意无意地说道：「我们还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以前她这么说的时候，我只想着怎么辩白，可是我嘴笨，往往越说季修文就越不高兴。
现在，我只是微微一笑：「看来你不光穷，脑子也不太好使。」
「你现在才知道吗？我家可是皇商，我娘是忠勇侯的嫡女，我们当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看你身上的院服，粗布麻衣，虽然看着和我身上的一样，但我这可是千金难买的浮光锦制成的，你看，在阳光下是不是闪闪发光？」
林乐瑶看着我身上的衣服，脸色泛青，五官有一瞬间的扭曲。
我走过去，对着她一字一顿道：「林乐瑶，你永远都不会和我成为一个世界的人。」
「修文哥......」她很快反应过来，朝着季修文装可怜。
泫然欲泣的模样，让我嗤笑一声。
「你除了跟在男人身边还会干什么，你不用找季修文，因为你们同样让我恶心！」
7
那天骂了这对狗男女后，我就神清气爽地回家了。
倒不是不想报复他们，只是捏死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我只是不想为了他们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我只需冷眼旁观，看看没有我的帮助，这一世，他们能走到哪里。
上辈子磋磨一生已经太痛苦了，这一世，我只想远离人渣，重新开始。
他们好与不好，与我又有何干系？
然而，我想离他们远一点，他俩却像狗皮膏药一样，阴魂不散。
没过几天，我的竹马傅远琛找到我，幸灾乐祸道：「你没救济季修文和林乐瑶，现在他俩狼狈得要命，都要退学了。」
「我听说现在季修文没日没夜地抄书，林乐瑶想给她娘看病，凑来凑去还差五两银子，还把你之前给她的玉佩给当了才勉强凑够药钱。」
我回忆了许久才想起，上辈子的时候，我看季修文被同学取笑没有玉佩，就送了他一块。
然而第二天，我就在林乐瑶的手上看到了那块玉佩。
我垂下目光，轻讽道：「是吗，那还真是蛮惨的。」
结果没走两步，我就被林乐瑶拦住了。
她神情激动，拉住我愤愤不平道：「沈沁，你为何不救济修文哥了？」
「你知不知道他的文章一直很好，老师都夸他有状元之才。」
「如果他因为生活费被耽误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我被她无耻的语气笑了。
有些人真是又当又立，简直厚颜无耻至极。
「他考不考得上状元和我有何干系，」我耸耸肩：「我又不是他爹娘。」
「你怎么能这样说？」
周围有认识我们的同窗聚集过来，林乐瑶更来劲了，指着我，就好像我是一个恶霸欺辱她一样。
「你身上的一件首饰就顶我们好几年的生活费了，你救济一下我们怎么了？」
「还是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好，宁愿给乞丐也不愿拿来救济同窗！」
她大概以为所有人都是季修文，会被她这一套强盗逻辑洗脑。
我还没说话，傅远琛就开口了。
作为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公子哥，他脾气可比我火爆多了。
他冷笑一声对林乐瑶说：「哪里来的疯子，满口胡话！」
「想要钱，你也可以去做乞丐呀。再不济，虽然你长得丑一点儿，但春风楼也不会不要你。」
「你有手有脚，怎么非得腆着个脸跟别人要钱，别人是你爹还是你娘啊？」
林乐瑶走的一向是坚强小白花的路子，只会暗戳戳地给人添堵。像这么横冲直撞直接骂娘的，也是头一回儿见，一时间愣在原地，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其他同窗也纷纷开口：「是啊，没钱可以去赚啊，她不是会刺绣的手艺吗？」
「跟人要钱还一副委屈样，真不要脸。」
林乐瑶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我冷笑。
我家生意遍布全国，这些同窗或多或少都和我家有些联系。
同学们又不是傻子，当然向着我说话。
如今想来，林乐瑶除了季修文又有什么呢？
她没有一样能赢得过我。
要不是我上辈子被屎糊了眼，被猪油蒙了心，眼里只看得到季修文，她这种人我甚至都不会看在眼里。
就在这时，林乐瑶瞥见季修文走过来，赶紧装出一副悲愤的样子，在他面前上眼药。
「修文哥，我就是让沈沁救济你一下，她有钱给乞丐都不愿给你，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她要如此羞辱我。」
「沈沁，」她低声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都是为了修文哥好，他那么优秀......」
我心里厌烦至极。
林乐瑶就像赶不走的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嗡，甩都甩不开。
季修文略一皱眉，开口道：「你骂她了？」
我忍不住讥讽一笑，果然，他永远都是这样。
只要林乐瑶装可怜，他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我。
以前，我都会为此难过好久。
不过，现在不会了。
我斜着眼望向季修文：「是啊，我骂她了，你当如何？」
出乎意料的是，季修文竟没有生气。
他低下头，语气温柔，近乎讨好地说：「那一定是她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随即他转过头对林乐瑶淡淡道：「沈沁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跟他道个歉吧。」
我瞠目结舌，以为产生了幻听。
林乐瑶也傻了眼，许久后才艰难开口：「修文哥，你在说什么？」
季修文冷下脸：「我让你道歉！」
林乐瑶又惊又怒，连表面的伪装都不顾了：「你怎么能这样？」
我也蒙了。
季修文居然让他心尖上的林乐瑶给我道歉？
难道......他也重生了？
我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过随即打消了。
不可能的，上辈子季修文那么恨我，甚至不惜毒杀我，如果他重生了，肯定第一时间躲得远远的。
他一定另有目的！
我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沈沁，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不是心悦我吗？等我考中了就来娶你，之前亏欠你的我都会补偿你的。」
季修文越说越激动，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像是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这太荒谬了。
上辈子，我苦苦等待，直到死，都没有等来这样一句话。
这辈子，我对他避如蛇蝎，他倒是说喜欢我。
原来男人都是这么贱的吗？
我嫌恶道：「季修文，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娶我？」
「我身上一块帕子，你都要抄三年书才买得起。」
「你哪里来的脸，觉得我会喜欢你？」
8
他不是觉得我羞辱他吗？
那就让他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羞辱。
果然，季修文的面色一白。
他急切道：「我现在是没钱，但你相信我，我会考上状元，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的。」
他这点倒是没说错，但是风光的可不是我。
想到这儿，我心里的恨几乎要压不住了。
「季修文，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我说完这句话后，就和傅远琛离开了。
丝毫没有理会季修文的失魂落魄，
那个会心疼他的沈沁已经死在了上辈子，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没有我的救济，他们活得比上辈子更惨了。
听说，季修文夜里抄书的时候不慎打翻了烛台，烧了东家不少书籍，被气愤的东家打断了一条腿。
不过，这都不是我关心的。
毕竟，我正忙着应付傅远琛呢。
上一世的时候，我追逐着季修文，忽略了他。
以至于我们之间渐渐没了往来。
现在我望着手上的帖子，他约了几个好友到品悦楼一聚，让我一定要去。
想起我和傅远琛也算是青梅竹马，以前也经常约着一起小聚。
只不过为了季修文，我都推掉了他的邀约。
不再逛街，花钱也小心翼翼。
我本是飞扬的性子，却为了他活得小心翼翼，只盼着他能喜欢我一点。
我曾经那么卑微啊......
晚上到品悦楼的时候，傅远琛很高兴，一直给我夹菜。
我没拒绝，享受他对我的好。
傅远琛其实一直都对我挺好的，
上辈子我出嫁的前一晚，他还翻墙进来告诉我，他要去从军了，以后有什么委屈就告诉他，他一定会把季修文打得落花流水。
傅远琛知道林乐瑶怀了季修文的孩子时，当真回来揍了他一顿。
要不是我拉着他，季修文都要被打死了。
他红着眼，指着季修文：「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沈沁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季修文那一次没有还手，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言不发。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傅远琛推了推我。
「来，喝酒！」我拿起一杯桃花酿和他碰杯。
他满脸无奈，只是小声地劝我：「这酒后劲大，你少喝点。」
酒过三巡，傅远琛的双眼也有些迷蒙。
他满脸通红，凑过来小声问我：「你真不喜欢季修文了？」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好笑。
傅远琛喜欢我，我知道。
但上辈子我眼里只有季修文，甚至为了季修文和他闹翻了。
但是，季修文负了我的时候，他还是会站出来维护我。
如果这辈子要嫁人的话，我希望那个人是他。
想明白这一点，我直截了当地说：「对，我不喜欢季修文了。傅远琛，你是不是喜......」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一个人猛地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一惊，映入眼帘的是季修文那张神色难看的脸。
他低垂着眸子，声音平静道：「你跟我来。」
傅远琛想要拦住他，我却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我可以自己解决。
一出门，我就一把甩开他，嫌恶道：「你有什么事直说吧。」
季修文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我。
良久，就当我不耐烦的时候，他哑声道：「沈沁，你说你不喜欢我了？」
「你再说一遍。」
我一愣，压制着心里的火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季修文，我说我不喜欢你了！」
季修文神色有些痛苦，他抓住我的双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子。
「沈沁，你之前说喜欢我，说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难不成都是假的吗？」
他神色癫狂，而我却被他的话镇住了。
不对，这分明是我上辈子在洞房花烛夜和他说的话。
9
季修文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松开了钳着我的双手。
我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季修文，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他沉默了。
「季修文，」我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你怎么敢？」
他上辈子那样对我，这辈子怎么还有脸面出现在我面前。
他也知道自己肆意践踏了我的爱意，怎么敢毫不在意地撕开我的伤口。
季修文有些慌乱：「沈沁，你听我说。是，我也重生了。」
「上辈子是我太蠢，直到你死，我才发现自己早就爱上了你，我发誓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季修文的话。
我眼里噙着泪，望着他说：「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以至于他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季修文却毫不在意，他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地说：「够了吗？」
「不解恨的话，」他抓住我的手往另一面脸颊上按：「再多打几巴掌！」
明明语气那样平静，眼泪却直直地掉了下来。
我有些震惊。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曾经以为他这个人天生的铁石心肠。
却没想到，他竟会在我面前落泪。
季修文满身狼狈，放下他的身段，哀声求我：「沈沁，回来吧。」
「恨我的话，杀了我都行。」
「就是......别不要我。」
我快被他逼疯了：「季修文，你在发什么疯，你怎么会喜欢我？」
他低下头，颤声道：「我太自卑了，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你宛如皎皎明珠，高不可攀，而我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
「我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我怕你只是玩玩而已，你早晚有一天会离我而去。」
「沈沁，是我太蠢，是我该死，你打我骂我都无所谓，只是别丢下我！」
他哭嚎着，似乎要将压抑的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
我再也忍不住，冷笑道：「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爱的不是林乐瑶吗？」
「上辈子你为了她，不惜给我下毒，怎么这辈子就后悔了？」
「下毒？」季修文一惊：「什么下毒？」
「你别装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指使，丫鬟为何会换了我的药，明明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好转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我爱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杀了我，哪怕再回忆一遍，也让我痛不欲生。
「我没有！」季修文急忙吼道：「我从来没有过！」
「我还和府上说好好照顾你，怎么可能会下毒杀你！」
我俩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里的茫然。
如果不是季修文，那还有谁会想我死？
对了，只有林乐瑶。
原来竟是林乐瑶杀了我。
我心里五味杂陈，却并不难以接受。
死都死了，死在季修文还是林乐瑶的手上有何区别。
只不过一个心死，一个身死而已。
10
可是季修文却不这么觉得。
他似乎觉得不是他杀了我，只要他求我，我就会回头。
「沈沁，求你......」
「那林乐瑶呢？」我面无表情：「你们上辈子孩子都有了！」
季修文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久后，他苦涩道：「那天我和你吵架遇到她，她把我灌醉了，我把她错认成你，稀里糊涂和她上了床。」
「只有那一次，我没想到她会怀孕。」
「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林乐瑶。」
就在这时，季修文身后传出一道不敢置信的声音：「那我算什么？」
林乐瑶从黑暗中走出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里却闪烁着疯狂。
「季修文，你喜欢她，那我算什么？」
「这些年我一直陪着你，你享受着我对你的好，算什么？」
季修文死死捏紧拳头，看向林乐瑶的眼神再也没有一贯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林乐瑶看着他一怔：「你恨我？」
「季修文，你竟然恨我？」
看来林乐瑶没有重生回来，所以对于上辈子她害我的事，我也无从说起。
季修文语气冰冷地说道：「要不是你一直挑唆我和沈沁的关系，我和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挑拨？」林乐瑶笑得前仰后合。
随即站起身子直言不讳：「季修文，要不是你自卑又自负，我怎么挑唆得动？」
「是你自己心理有问题，想要通过伤害她来证明她在意你，怎么都推到我头上来了？」
随即，林乐瑶歪着头，神色满是不解地问我：「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抢修文呢？」
她似乎不需要我的回答，自说自话：「你出身好，模样好，所有人都围着你，爱着你，捧着你。」
「你都不用开口，就获得了我想要的一切。」
「那么多人喜欢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季修文？」
她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恨意：「我只有他啊！为什么连他也会被你抢走！」
我语气平静道：「季修文是个人，他喜欢谁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强迫不了他。」
而且，上辈子，我从来没有抢赢你。
「是吗？」林乐瑶慢慢靠近我，只见寒光一闪，利刃入体的声音响起。
关键时刻，季修文推开了我，匕首插入了他的手臂。
林乐瑶握着匕首的手一松，慌乱道：「修文......」
季修文好似没有察觉，只是微笑看着我：「你没事就好。」
11
所幸季修文并没有伤到要害，只不过他的右手再也拿不起笔了。
林乐瑶也暂时被打入了大牢。
我情绪复杂地问季修文：「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
他睫毛低垂：「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你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你打算怎么办？」我突然问了一句。
季修文很快明白我意思，苦笑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上辈子，她可是为你生了儿子。」我不解。
「可她杀了你。」他低吼。
我沉默了。
随即他嘶哑道：「沈沁，我真的知道错了。」
「如果我说，我愿意改，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我斩钉截铁道。
「你救了我，上辈子我因你而死，我们之间扯平了。」
「你好自为之吧！」
他红着眼，死死咬住牙关抑制住哭腔。
「可是，沈沁，你曾经说会永远爱我的。」
「我重来这一遭又是为了什么？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再理会身后季修文的嘶吼，走出来，阳光正好。
不远处，傅远琛朝我伸出手。
我坚定地向他走去。
季修文，我们真真正正地结束了！
而我终将嫁给门当户对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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