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警察局赎回老公和他助理》第二章
第二章
5
我回到家，搬家工作开始有条不紊地展开。
期间季闻一直在给我打电话，我不接他就给我发微信。
有语音也有图片，全是陈若梦红肿的脚腕。
“你看看你把若梦害成什么样？她的脚腕都肿成这个样子了？”
“沈冉我限你半小时马上到医院给她道歉，不然别怪我生气。”
我继续无视，直接将季闻的微信设置成免打扰。
专业的工作人员帮我收拾妥当，把物品搬上车。
我随着他们的车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老家坐落在偏远的山区，我一年到头难得回去几趟。
望着窗外那些熟悉的景致，我不禁叹了口气。
司机师傅瞧我沉默不语，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年头从城里搬回乡下的人真不少，你舍得城里的那些朋友吗？”
舍得，应该是舍得的吧。
至少，没了我，季闻会更开心。
再没人能打扰他和陈若梦的相处了。
我掏出手机，季闻发给我的消息全是陈若梦。
自从陈若梦来到公司，我们的微信聊的是她，电话聊的是她。
她无孔不入地侵入我和季闻的生活。
季闻还问我为什么一提到她，我就会生气。
难道非要我说我讨厌你只关注其他女人忽视我吗？
他总是说我是他的老婆，这还不够吗？
可他却半点丈夫的责任都没能办到。
如今，这些话都没了意义。
手指刚触碰到键盘，突然弹出一条新闻，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季氏集团总裁今日宣布，将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赠给助理。”
图片上，正是季闻和陈若梦的身影。
我苦笑，季闻竟然已经喜欢陈若梦到这种程度了吗？
想要打字的念头，终究还是打消了。
退出聊天窗口，发现陈若梦的朋友圈更新了。
“呜呜呜呜做季总的员工实在太幸福了，亲自送我去医院还亲自照顾我，季总我愿意一辈子都给你打工。”
季闻在下方回复了一个戴墨镜的表情。
我的目光从那个表情上一扫而过。
季闻从来不在我的朋友圈留言互动。
按他的话讲，点赞评论这类事毫无意义。
“别人都知道你老公是你就足够了。还以为自己是大学生呢，点赞评论宣誓主权？沈冉，你幼不幼稚啊。”
我扯了扯嘴角，却挤不出一丝笑容。
也该明白了。
季闻，早已不再爱我了。
我此刻的离开，算是送给他最好的礼物吧。
思绪回归，不曾想大概是手误，竟然点了个赞。
下一秒，季闻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给你打这么多电话不接，还有功夫去给若梦点赞？”
“你有病是吧？故意恶心我是吧，点赞来膈应我？”
“陈若梦的脚扭伤了好几天没法上班，这几天我都要陪她待在医院，就不回家了。”
我淡淡回应。
“不用跟我汇报了，你的事跟我无关了。”
“季闻，我们离婚吧。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签字吧。”
说完，我第一次主动挂断了他的电话。
抽出手机卡，我朝着窗外用力扔了出去。
再见了，季闻。
我曾经深爱的人。
到家时，爸妈已经等候多时，桌上摆的全是我以前爱吃的菜肴。
我们久违地谈心，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提到季闻，妈妈不免叹了口气。
“当初你和他结婚我就不同意。门不当户不对的，就算再爱以后也难免产生隔阂。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以前妈妈也说过这话，只是那时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总以为能打破世俗的偏见。
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我默默听着，没再多说什么，坚持以后要跟着他们学手艺。
我家世代传承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原本爸妈也想让我继承。
可是我上大学时认识了季闻，为了他拒绝了爸妈的安排，定居在了城市。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傍晚，我躺在小时候睡的床上小憩。
睡意袭来之际，妈妈走了进来。
“女儿，有个电话找你，好像挺急的。”
我心里有数，大概能猜到是谁。
刚把电话贴近耳边，季闻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搞什么名堂，手机卡怎么成空号了。打给你妈，她居然都没听出是我。”
6
我淡淡地回答。
“可能是因为你几乎不和她交流的原因吧。”
他的声音突然一顿，然后提高了几分。
“你在埋怨我？！沈冉，我当初就说过我不喜欢你的家人，你不是也答应了吗？”
那不是答应，而是无可奈何。
但我也懒得向他解释，望着窗外熟悉的风景，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他这才想起正事，像往常一样吩咐我。
“抽屉里我放的那条手表忘拿了，今晚我要和陈若梦去参加晚宴，你现在给我送过来。”
我没有答应。
“没空，你让陈若梦自己来拿吧。”
季闻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拒绝，顿时失去了耐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和陈若梦参加个宴会而已，你自己也说过不愿意陪我参加这种场合。那我不找她找谁？”
“现在送过来，别惹我发火。”
他似乎认定了，我永远不会离开他，一次又一次地践踏我的尊严，以此为乐。
以前我也陪他参加过那些晚宴的。
众人的目光总是落在我身上，隐约能听到他们对我的议论，不用想也知道在说些什么。
乡下来的女人，拜金女，费尽心机嫁入豪门，甚至不惜和自己的父母决裂。
早在和季闻结婚时，我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真正听到时，心里也没多难过。
可亲手撕毁我自尊的，是季闻自己。
他冷漠地看着那些嚼舌根的人，还嫌弃我太敏感。
那时候我真的在想，难道真的是我自尊心在作祟，所以才会越来越自卑，越来越抬不起头。
久而久之，我再也没陪他去过那些场合，反正，他也不缺女伴。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想通了而已。”
“季闻，别再联系我了，也别打扰我的家人，我和你说过，我们已经离婚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还让爸妈把他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这一周，我过得很平静。
跟着我妈进山学手艺，偶尔动动手。
虽然辛苦，但很充实。
这些年我爸虽然不愿意收徒弟，但为了文化传承，还是收了个叫徐洛洛的男生。
我回家的第二天，他就和我一起学习。
徐洛洛刚毕业，眼里满是没有被社会磨砺过的纯真，跟在我身后不停地叫我师姐。
“师姐，师傅说的我没听懂，你能不能教我一下？”
“师姐，这个怎么弄啊......”
久而久之，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我妈有时会拿起相机拍摄些什么，问她就说是为了宣传非遗，希望更多年轻人来学习。
但我没想到，有一天她拍的视频居然在小红薯上火了。
很多人被吸引进来，甚至有人私信询问怎么学习。
本来这是件好事，大家也乐意多拍点。
可当我和徐洛洛从山上下来，在家门口看到了脸色阴沉的季闻。
他语气不善，衣着也没有往日的精致。
“你离开我，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我懒得和他纠缠，让徐洛洛先回去，不料季闻拦住了他，开始失控。
“说，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我？！一声不吭就丢下我跑到这穷乡僻壤，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忍不住想笑，笑他居然还在问我到底要干什么。
“季闻，明明是你先放手的。是你丢下我，让我成了被爱情抛弃的人。”
“现在追过来，是希望我什么都没发生，像以前那样做你的舔狗吗？不好意思，我做不到了。”
“还有，这是我父母的家，不是什么穷乡僻壤。希望你能尊重我。”
季闻一愣，彻底说不出话来。
“我，我只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他一向不会道歉，连话语都变得生硬。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不料季闻紧紧抓住我不放。
“沈冉，你别丢下我！”
他红了眼眶，眼神中满是祈求。
“你走后我很担心，好不容易找到你的消息，找到这里来，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
“离婚协议书我没有签字，我们还没离婚。”
“而且，我腿还崴了，你不可以走......”
回过头，他走路的姿势确实不对劲。
叹了口气，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便你，你愿意待多久就待多久。”
7
耳边轰隆隆地响起雷声，我抬头一看，乌云密布。
看来是要下大雨了。
回到家，我发现父母都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点奇怪。
“怎么了？”
妈妈的神情有些犹豫。
“我听徐洛洛说小季来过......要不要喊他到家里来坐坐？”
看着妈妈这么不自在的样子，我笑了。
“没事，不用理他，他一会儿就走了。”
回来的路上，我就给陈若梦发了短信，让她把季闻接走，她很快就回复了。
雷声闷响了几下后，大雨倾盆而下，所有的嘈杂和烦躁都被雨水冲刷干净。
徐洛洛见我一直盯着窗外，有点好奇。
“师姐，那个男人是谁啊？他是不是欠你很多钱？”
我愣了下，看着他的脸问：“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他嘻嘻地笑。
“因为看上去他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是欠钱就是欠情。”
我的嘴角上扬了一半，最终还是没能笑出来。
你看，连外人都看得出来。
季闻，你怎么偏偏就看不出来呢？
雨下了一整夜，我这一晚睡得极不安稳。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女儿，快出来看看！”
我随便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口，看到的是被雨淋得湿透的季闻。
大概是伤口被雨淋了，他脸色通红，意识有点模糊。
看到我，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沈冉，这次我没跟陈若梦走，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一个小时前陈若梦发了条短信。
“这次是你赢了，下次我一定会让季总彻底属于我的。”
“就算是替代品又怎样，我想要的，终究会得到。”
原来她也知道了，季闻喜欢的，只是她那张脸。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会因为他们的事感到伤心了。
我放下手机，神色平静。
“随便你，死了可别怪我。”
我妈有点不忍心，还是给他找了干净衣服换上，让他睡在杂货间临时拼凑的小床上。
临走前，季闻像是感知到了我的动静，伸出手扯住我的衣角。
“沈冉，我好难受......”
不知道是病痛还是别的什么，他的眼眶泛着泪光，显得格外可怜。
我低下头，慢慢掰开他缠住的手指。
“季闻，一切都太迟了。”
烧了两天，季闻总算能起床了。
他坚持不走，哪怕丢下工作也要坚持带我回去。
爸妈听了我的要求，等他病好后就请他出门，他就在旁边找了个小旅馆住着。
那天，我陪着徐洛洛去店里买必需的材料，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冉......”
转过头，季闻慢慢走近我，手里拎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瘦了几分，神情有些局促。
“你今天，有空和我一起吃饭吗？我觉得，我们今天有必要好好聊聊。”
恍然间，我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每年他的生日，我都会提前一周准备他喜欢的礼物，订下他喜欢的餐厅，期待他能喜欢我的心意。
前几年，无论有没有工作，他都会请假陪我过。
可后来，季闻再也没有时间了。
也罢，也是时候说清楚了。
我跟着他来到镇上的饭店。
饭店装潢简朴，季闻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我抬起眼皮。
“要是不喜欢这儿，就走吧。”
他急忙摆手，语气前所未有的卑微。
“不，我不走！除非你和我一块走，沈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啊。”
这话听得真新鲜。
我歪着头，瞥了他一眼。
“原谅？季闻，你是做错什么了吗？”
他脸色更白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把手中的礼物递给了我。
“这是我托人给你买的蛋糕，你不是最喜欢吃这家的吗？”
“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包装盒里是块奶油蛋糕，上面点缀着草莓，散发着奶油诱人的香气。
可惜，我根本不喜欢吃。
“你记错了，我不爱吃。”
8
我把蛋糕推到他面前。
季闻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困惑。
“可是，我记得你之前是喜欢吃的啊。”
原来，他并没有完全忘记关于我的事情。
我低下头，慢慢说道：“那是因为我人生中的第一块奶油蛋糕，就是你送给我的。”
平静的话语，却让他愣了一下。
家里没人爱吃甜食，我小时候几乎没尝过蛋糕的味道。
后来我和季闻相爱，是他第一次给我买了蛋糕，让我感受到了甜蜜。
于是每年我生日，都会买这家店的蛋糕，试图回味那些年我们的爱情。
可后来，我怎么也找不回那种味道了。
“因为你，我才喜欢上吃蛋糕的。现在我们结束了，我的心也回到了从前。”
我抬起手，朝他晃了晃。
无名指上，戒指的印记早已消失。
沉默了很久，季闻终于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时，陈若梦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季总，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公司都快乱套了！”
她一脸焦急，季闻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追问我。
“沈冉，我错了。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你到底怎样才能回来？”
“还是你要我死了才肯原谅？”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我实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挽留是怎么回事。
“离不开我？季闻，你扪心自问，你对我真的是爱吗？”
在我一次次深夜等待，却只等来他身上带着别的女人气息的时候。
在我一次次为他降低底线，却被他狠狠践踏的时候。
在我，终于爱不下去的时候。
季闻还是选择了冷漠。
这样的怎么能是爱呢？
“季闻，你是离不开一个总是听你的，不会反抗的人吧。你只是觉得我不再按照你的计划行事，让你不爽了。”
他疯狂地摇头，泪水打湿了衣襟。
“不是的，沈冉，我爱你。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没办法离开你。”
旁边的陈若梦瞬间僵住了。
我指着陈若梦。
“那她呢？你就算赶走她，下一个替代品出现，我还是要给她让位吗？”
“是你说过的，我争不过一个死去的人。”
他像被雷击中一样，泪流满面。
“别......”
他知道这次我是真的要离开了。
可又有什么用呢？
“你走吧，别让我恨你。”
这次我转身离开时，季闻没有再追上来。
第二天，季闻和陈若梦的名字出现在了早间新闻上。
主持人在报道中讲述了这场意外发生的前因后果。
根据警察调出的行车记录仪拍下的视频还原了车祸发生时的情况。
行车记录仪显示，两人在回市区的路上发生了争执，陈若梦直接抢过方向盘，车辆冲下山坡，
两人当场身亡。
新闻上还播放了他们争执的对话，陈若梦的真面目彻底暴露。
“不是说好的股份已经给我了吗，为什么又要收回去！”
季闻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我后悔了不行吗，你要清楚，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走人。”
“当初找你当助理就是因为你那张脸，现在我觉得不像了，你可以走了。”
陈若梦愤怒不已，骂得季闻好一会儿没出声。
然后就是推搡、抢方向盘、出事。
看完视频的我停顿了一秒，又翻到了下一个视频。
季闻，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会为你停留了。
门外徐洛洛叫我上山，我放下手机，大步向前。
我还要继续跟在爸妈身边学手艺，这一次没有人能动摇我的心了。
美好的未来，在前方等着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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