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罗宾,把一个你经历过的最精彩的冒险故事讲出来给我听听吧!”卢布朗(一位年轻的推理小说作家)说道。
“该说的基本都说了,如果没有新的案件发生,这个话题只能到这里了。”罗宾嘴里叼着雪茄,坐在铺着厚厚垫子的椅子上左顾右盼,心不在焉地说道。
谈话的地点就在卢布朗的房间里,巴黎某幢公寓的二楼。这个人就是《亚森·罗宾探案全集》的撰稿人——莫里斯·卢布朗。
卢布朗和怪盗亚森·罗宾是在卢布朗被卷入一件被称为“红心7”的奇怪案子时相识的。
《亚森·罗宾探案全集》的第一册中详细地记录了那件案子,而且,两个人也正是在那个时候称为莫逆之交的。在此之后,罗宾把自己所经历的种种冒险以及许多奇特的案件都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了卢布朗,卢布朗则把他的讲述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然后编成小说,取名为《亚森·罗宾探案全集》,一时间,怪盗罗宾的大名家喻户晓。但是,在罗宾尚未经历那次惊险绝伦的“奇岩城”大冒险之前,谁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有如此了得的手段和功夫。
“嘿,不管是什么事情,说出来听听嘛!”
“嗯……”罗宾嘴上虽然这样说,可他却呆呆地望着窗外,好像提不起精神一样。突然,他的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他说道:“喂!卢布朗,快,准备好纸和笔。”
“太好了,精彩无比的故事又要新鲜出炉了!”满怀喜悦的卢布朗立刻准备好一切应用之物,他握紧铅笔,把纸摊开。这个时候,罗宾的眼睛仍然凝望着窗外。
“准备好了吗?”罗宾问道。
“好了。”
“嗯,记下这些数字,19、21、18、20、15、21、20……”
“写它们有什么用?”
“先不要管它们,你只要记下来就好了,任何一个数字都不要记错啊!来吧,接着记录,9、12、6、1……”
罗宾说出了一连串奇怪的数字,可他的注意力好像仍然集中在窗外;卢布朗感到有些无法理解,他只好把罗宾念的那些数字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
“……21”说到这里,罗宾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念道:“20、6……”。卢布朗小心地记录着那些数字,还时不时地把眼睛往上一翻,看罗宾一眼。罗宾还在凝视着窗外,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又继续念道:“21、9、18、5……”
就在这间房子窗外正前方的不远处,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幢古老而陈旧的房子,墙壁脏得要命,差不多已经成了黑色,而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却是巴黎那湛蓝的天空。
那栋房子已经多年没有人居住了,自从卢布朗搬到这个公寓以来,就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栋房子的窗户开过一次。从这里看去,门关得很紧,四下里悄无声息,一点动静也没有。
“12、5、4、1……都记下来了吗?你可不要搞错啊!”罗宾说道。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睛好像被那边墙上的某个东西给吸引住了。
卢布朗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他一边用铅笔记录着那些数字,一边观察着那面墙壁,哦,原来是这样啊,他已经看出了问题的所在。那面黑灰色的污秽墙一闪一闪地反射着太阳光,这种发射是有一定时间间隔的,原来罗宾是在数闪光的次数。
“14、7……”
紧接着又闪了5下,卢布朗数完之后说道:“5”。
“哈哈!你也知道啦?”罗宾笑了起来,接下来,他走到窗口,把玻璃窗轻轻地推开,他找到了反射太阳光的方位,然后又坐回到椅子上,他说:“现在,你也知道究竟是哪里在反射太阳光了,那么,这次就由你来数吧!”
卢布朗开始数了起来,而罗宾则负责记录。
火辣辣的太阳正高挂在天空中,使人感觉十分刺眼。卢布朗心想:“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人在用镜子反射太阳光,然后把阳光从这边公寓的房子里反射到对面的破墙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没准是孩子们在闹着玩吧?真是无聊透顶,做这样的事情毫无意义。”一想到这里,卢布朗再也不愿继续数下去了。
“不要停,继续数!”罗宾用十分严厉的口吻命令着。
反射的光芒仍然在不停地闪烁着,卢布朗没有办法,只好继续数下去,然而,没过多久,反射光突然消失了。
“应该差不多了。好的,拿一张纸过来。”
罗宾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纸上所记录的这些数字,他的眼睛变得越来越炯炯有神。
“罗宾,出什么事了?有什么发现?”
“嘘,安静,别出声!”罗宾沉思了片刻,然后满含深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他说道:“哈哈,这还是挺有意思的嘛。”
“你说什么?”
“我们记录下来的这些数字都是暗号。”
“暗号?什么暗号?是不是这下子又有事情要做了?”卢布朗兴奋地说道。
“现在还说不准。”罗宾冷静地说道,“这样吧,你把26个英文字母全都给我写出来,中间要留有空格。”
“没问题。”一听说是暗号,卢布朗马上来了精神,他迅速地拿来一张纸,把26个英文字母全都写了下来,罗宾则在每个字母的下面注上阿拉伯数字。
“把我们刚才记录数字的那张纸拿过来,我们来比较一下,19、21、18、20、15、21、20,照这样改写成英文字母,就变成了SURTOUT(意思是:无论在什么地方)。”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一个完整的英文单词。”
“我们可以用这个方法把这些数字全部变成英文字母,9、12是IL(那是)。6、21、9、18、5是FUIRE(逃避的意思)。4、1、14、7、5、5、18就是DANGEER(危险或危机的意思)。
“这样一来,这一整句话的意思就是:‘无论在什么地方,一定要避开危险。’”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照这个方法一直翻译下去,我们就可以得到这样的一句话:‘无论在什么地方,一定在避开危险。躲开攻击,小心地接近敌人,然后……’在此之后,闪光停止了,我们也就无法知道下面的内容了。然而,如果从上面的这句话来分析,打出暗号的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文化,因为他把字母都拼错了,在这张纸上,字母旁边加上记号的就是拼错的。不过,我们暂且不谈这个问题,总之,这个暗号是一个要对方接近敌人的命令。”
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罗宾又陷入了沉思,他在全神贯注地思考,眼睛注视着前方,额头上皱起了几道深深的皱纹,这是他思考问题时常见的表情。
这时已经是下午的5点半了,落日的余晖从窗口照射到房间里,而西边的半个天空也被它映红了。
罗宾站起身来,一边在屋子里踱着步子,一边潜心思考。突然,他停了下来,对卢布朗说道:“请给勒卜修特因男爵打个电话,就说我在今天晚上10点钟的时候会去拜访他。”
“啊?勒卜修特因男爵?就是那个知名女贼的丈夫吗?”
“是的。”
“那我该把电话打到哪里呢?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当然没有跟你开玩笑了。”罗宾的态度非常严肃,说话的音调也高亢起来。卢布朗不得不赶紧到电话簿上去查阅。
“慢着,”罗宾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张记着暗号的纸,然后说道:“还是不要打电话了,和他说了也没有用,我们还是先办重要的事情吧,这个东西总是让我无法安心。”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无法释怀?”
“还不是那个暗号嘛,它怎么会有头无尾呢?光闪了一半就停了下来,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所以,我们要首先解决这个问题。”说着,罗宾戴上了帽子,拿起了手杖,对卢布朗说道:“现在就出发,我们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你有什么线索?”
“现在还没有,不过,出去走走总会有的。”罗宾催促着卢布朗,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卢布朗的公寓。
“勒卜修特因男爵是个非常有名的大富翁,赛马是他最大的爱好,在今年的赛马大赛上,他豢养的一匹名叫‘埃托拿’的赛马为他赢得了最高的奖项。而勒卜修特因夫人则是位非常美丽的金发妇人,她对衣着十分在意,平日里的生活奢侈无度,而且虚荣心极强,她大肆挥霍他丈夫的钱财,男爵也因此而伤透了脑筋。然而,就在两个星期之前,这位夫人把他丈夫保险箱里的300万法郎、很多宝石以及布汝尼公爵夫人寄存在这里的钻石和珍珠一起卷走了,自此之后再也没有露面。法国警方在法国乃至全欧洲通缉逮捕这位夫人。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前天,在比利时的一家大酒店里,格尼玛探长抓获了一个挥金如土的美女,他以为这下子立了大功呢,后来一调查才知道搞错了,这个美女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女歌星——妮莉黛贝。而他们追捕的目标勒卜修特因夫人仍然踪迹皆无。后来,男爵悬赏20万法郎缉拿夫人。然而,为了赔偿布汝尼公爵夫人寄存在他这里的钻石和珍珠等名贵首饰,走投无路的男爵变卖了他的赛马和哈斯曼大街的住宅,当然,还有他在勒匡科尔的别墅。”
“这个案子嘛,我在报纸上也看到过了,据说男爵明天就要把拍卖所得的款项还给布汝尼公爵夫人了。可是,这件案子与我们刚才发现的有头无尾的暗号又有什么关系呢?”
罗宾没有作出回答,而是默默地走下了楼梯,来到了大街上,他在一栋半新的公寓门前停了下来。
“刚才用反射太阳光的方法来发送暗号的就是这一家。你看那扇开着的窗户,发射光肯定是从那里发出来了。”罗宾抬起头来,指了指四楼的一扇窗户,然后向站在门口的一个女人问道:“打扰了,勒卜修特因男爵的朋友是住在这栋公寓里吗?”
“是的,他是男爵的秘书——莱贝奈先生,他是一个安分守己的绅士。他一直是独身,所以他身边的一些琐事交给我来替他料理。”
“我是来拜访他的。”
“你说什么?拜访他?他现在正抱病在床呢……”
“他的病很严重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不是?”
“先生,是这样的。在发生了男爵夫人的那件事情之后,他的事务十分繁忙,警察经常把他叫去问话,我想这可能是操劳过度所致吧?真让人担心啊,他在那件案子发生之后的第二天就病倒了,高烧不退,所以请假在家中休养,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了。”
“两个星期?那他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喔,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不是由你负责他身边的琐事吗?是你照看他的吗?”
“不,医生叮嘱过的,由于病人最怕受到刺激,所以最好不要有任何人出入他的房间,连我也禁止入内。”
“医生是这样叮嘱的吗?”
“是的,医生每天都来探望病人三次,可是从来不让其他人进去。”
“哦,医生的长相是什么样子的?”
“他是一个留着花白色胡须的老人,戴着一副眼镜,驼着背,走起路来总是踉踉跄跄的。他刚才还来这里给病人看病呢,大约就是在20分钟前离开的。”
罗宾转动了一下眼睛,突然,他从那个女人的身边冲了过去,径直向楼上跑去。
“喂,你到哪里去?”女人连忙冲着罗宾喊道。
“他去看望病人。是在四楼吗?”卢布朗替罗宾回答道。
“啊!那是不行的!医生叮嘱过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而且,你们也没有钥匙,医生把钥匙拿走了。”
“你说什么?钥匙被……嘿!卢布朗,快来!”罗宾飞一般地朝楼上跑去。
“喂,下来!下来!”女人一边叫喊着,一边跟在他们的后面,追着上了楼。
罗宾和卢布朗一口气就冲上了四楼,来到了一间面向大街的房间门前。罗宾转动了几下门把手,并不能将门打开,很显然,门被锁上了。于是,罗宾把他那用于撬锁的工具掏了出来,插到锁孔中,转动了几下。终于,房门被打开了,两个人也走进了房间。
他们先走进的是一间小小的客厅,窗户关得很紧,只是从窗帘的缝隙处才能透过来几缕阳光。罗宾刚一走进那间窗户被打开的卧室,就对卢布朗说道:“哎,我们还是来迟了!”
这时,那个女人从后面探出头来,在她看到屋子里面的情形后,随即晕了过去。
男爵的秘书莱贝奈已经死了,在临死前,他好像受尽了折磨,手脚枯瘦如柴,弯曲地扭在了一起,他一定痛苦不堪;消瘦得已经皮包骨了,活像一具骷髅,使人感觉到毛骨悚然;他的两只眼睛睁得很大,就如同看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东西一样;他的嘴也扭曲得变了形,仿佛在疯狂地叫喊着,又仿佛是在求救,嘴唇僵硬而苍白,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被谋杀了。”罗宾低声地说道,“可是,犯罪现场竟然连一滴血也找不到。”
罗宾弯下腰,把尸体衬衣上的扣子解开,这时,他才发现尸体的胸口有几缕血丝。
“这个伤口是致命的,凶手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而另一只手则拿着利器,很准确地插进了他的心脏,而且,那个利器一定细到了极点,所以并没有流多少血。伤口又细又小,或许是用长针一类的东西扎进去的。”
在尸体的旁边,罗宾发现了一面便于携带的小镜子,毫无疑问,这面镜子就是用来发暗号的工具。从窗户向外望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反射光照射的那面灰黑色的墙壁,刚才,墙壁上的反射光一定是这个秘书莱贝奈搞的鬼把戏。
此时,那个女人苏醒了过来,她哭着喊道:“快来人啊!”
“安静一点!”罗宾喝道,“不要叫喊!过一会儿再喊人,现在先听我的,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所以,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这个莱贝奈先生一定有朋友就住在附近吧?是不是?”
“是的,是的……”
“而且,那个人的住处与这栋公寓是相连的,就是右边的那栋公寓,对不对?”
“是的。”
“他和他的那位朋友在每天傍晚都会在附近的咖啡馆里见面,还会交换画报,对不对?”
“对,对。”
“他的朋友是一个英国人吧?”
“对。”
“他的名字叫做什么?”
“哈哥路卜。”
“把他的门牌号码告诉我。”
“92号,就是这排公寓的第五栋。”
“好的,现在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位医生过去一直是在这附近行医吗?”
“不是的。说实话,我也不了解他的情况,他是在莱贝奈先生病倒之后才来到这里的。”
“非常感谢你,你现在可以去喊人了。喂,卢布朗,我们现在该离开了。”
罗宾和卢布朗连忙赶到了公寓的92号。那栋房子并不是很大,楼下有一个又脏又乱的小酒吧,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正在门口抽着烟。
“请问,哈哥路卜先生是住在这里吗?”罗宾开口问道。
“他刚刚离开,大约在半个小时之前,他急急忙忙地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飞快地开走了,要知道,他平常几乎是从来不坐出租车的。”
“您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又没有告诉我。不过,我倒是隐隐约约地听到他对司机说要到警察局去。”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在他离开之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找过他?”
“有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来过这里,他戴着一副眼镜,走路总是踉踉跄跄的,他按了哈哥路卜先生的门铃好长一段时间,在确定他不在之后才转身离去。”
“谢谢!非常感谢!”
罗宾想要拦一辆出租车追上去,可转念又一想:“不行啊,他已经走了好一阵子了。”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随即又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他低着头,紧闭双唇,一句话也不跟卢布朗说,而是默默地朝前走着。
看到这一情景,卢布朗心想:“这件案子肯定又要让罗宾大费脑筋了。”所以,他并没有贸然打断罗宾的思路,而是静静地跟在了罗宾的后面。
走了一段路之后,罗宾回过头来,对卢布朗说道:“哎,这件案子可真是棘手啊,我们可得好好动动脑筋了。”
说着,两个人走上了勃耳柏尔大道,这条林荫大道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家小型的图书馆,两人走进了图书馆的阅览室,罗宾翻阅起来最近两周的报纸。虽然卢布朗并不清楚罗宾在查阅什么资料,也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然而,罗宾想要了解的事情好像在各大报纸上都有登载。罗宾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几句话,一会儿又满意地点着头。他看了一会儿报纸之后,把眼睛闭了起来,仿佛是在头脑中整理着他刚才看到的那些资料。
他们在阅览室里面待了很长时间,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下来。他们在附近的小餐馆里面匆匆忙忙地吃了饭,然后便向哈斯曼街勒卜修特因男爵的公馆走去。
男爵的住宅是一座非常漂亮的四层楼的别墅,房子的正前方矗立着古代的大理石圆柱,旁边还雕刻着古希腊女神的大理石像,给人的整体感觉就是富丽堂皇和大方稳重,这所住宅是当之无愧的名门望族的居所。然而,这座奢华无比的别墅却由于女主人的可耻行为而面临着被拍卖的命运,只是男主人现在还没有搬出去罢了。
“男爵或许是得到了买主的许可,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住处之前还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你真的要拜访男爵吗?”
“是的。”罗宾紧绷着脸,毫不犹豫地说道。在路灯灯光的照射下,卢布朗望着罗宾这张坚毅的脸,他心想:“罗宾为什么要去拜访男爵呢?看他的这副表情,这次拜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在卢布朗看来,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只不过是现在还不能搞清楚而已。卢布朗静静地注视着罗宾那张越来越严肃的脸,他知道这个人的内心里已经燃起了高昂的斗志。
“罗宾,你去找男爵做什么?”
“找他决斗!”
“你说什么?决斗?”
“是的,这将是一场激烈而又危险重重的决斗。”
“这样的做法也太危险了吧?”
罗宾大声地笑了起来,他说:“哈哈,我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卢布朗,你就放心吧!我要跟他一对一地战斗,你回去吧,我自己去找他。”
“可是……”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替我担心,我明天会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给你听的。”
“但是,如果你……”
“你回去吧!我没事的,如果我们以后再也无法相见的话……”接着,罗宾一边挥手向他告别,一边哼着当时最流行的一首歌曲。就这样,在卢布朗的目送之下,罗宾走进了男爵的别墅。罗宾那悠扬而又动听的歌声再一次传入了卢布朗的耳中:“请你在我的墓旁种下垂柳吧!随风哭泣,我亲爱的垂柳。”尽管卢布朗很担心罗宾此行的安全,可他非常了解罗宾的个性和为人,因此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了别墅。
罗宾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处。那里一点光线也没有,大门也格外黑暗……
罗宾按了几下门铃。
“请问勒卜修特因男爵在家吗?”
“在。”管家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请问……您贵姓?”
“我是专程来拜访男爵的。”
“主人在晚上是一概不见客人的。”管家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罗宾,他话说得虽然委婉,可还是不留余地地拒绝了罗宾。然而,罗宾却并没有就此告辞离开。
“请问,男爵知道他的秘书莱贝奈已经被害身亡了吗?”
“已经知道了,警察来通知过了。”
罗宾故意提高了音调,他说道:“关于这件案子,我有十分重要的情况要告知他,所以特地来拜访他……”男爵似乎已经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他从二楼传出话来:“艾狄旺,把那位先生请进来。”
管家毕恭毕敬地把罗宾带上了二楼。走廊十分宽阔,全部铺着猩红的地毯,二楼有很多房间,其中的一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门口站着一位绅士。罗宾一眼便认出这位绅士就是那个被夫人卷走巨款和宝石的大富豪,他的相貌与报纸上的照片分毫不差,是一个仪表堂堂的贵族。
“请问,阁下就是勒卜修特因男爵吗?”罗宾先是鞠了一躬,然后非常有礼貌地问道。
“正是在下,里边请。”
男爵把罗宾让进了房间里面,他的身材非常高大,体格强壮,肩膀宽厚,举止也十分优雅,他身着笔挺的西服,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脸上露出了温文尔雅的笑容。然而,他的笑容却显得有些不自然,他好像在极力地隐藏着什么,可是又隐藏不住,一种不可名状的悲伤和畏惧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男爵的客厅十分宽敞,有三扇大窗户,这里摆设的家具、书架和衣柜都非常豪华。罗宾坐在了一张沙发上之后,男爵也跟着坐了下来,然后用非常焦虑的口气问道:“这位先生,您都知道些什么?”
“知道一些事情,男爵。”
“是关于莱贝奈被谋杀的事情吗?”
“不错,另外,还有尊夫人的一些事情……”
“你说什么?我夫人的事情你也……,好吧,那就请您……”此时此刻,男爵越来越焦急了,身体向前探了探,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男爵,事态的发展确实有些严重了。”
“不管是什么,都请您立刻告诉我!”
“莱贝奈先生被医生禁止外出已经有两个星期了,实际上是被软禁在了房间里面,没错,这个说法是比较恰当的。因此,他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于是,他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大约在五六个小时之前,他用反射太阳光的方法发出暗号来跟一个人进行联络,阳光反射到了我房子对面的墙上,而我也是在无意中发现的。他发暗号的手法非常简单,所以我很快就翻译了出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一定与某个案子有关,然而,那个暗号却在中途停了下来,那是因为莱贝奈先生在发送暗号的时候被人杀害了。”
“是谁?那个凶手是什么人?”
“就是把莱贝奈先生软禁起来的那个医生。”
“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莱贝奈的朋友肯定认识他。”
“他的朋友叫什么名字?”说到这里,男爵的脸色显得有些不对劲。
“他的朋友是一位英国的绅士,叫做哈哥路卜。实际上,这个人就是莱贝奈用反射光与之相联络的那个人。这个英国人在发现了暗号中断之后,急急忙忙地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去警察局了。”
“他为什么要去警察局呢?然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男爵显得越来越紧张了。
“后来嘛,警察就把您的别墅包围了起来,男爵,请你从窗户向下看看吧,有十几个警察正守在树林和窗户下面呢!他们接到了命令,要一直保持高度警戒,天一亮就会冲进来捉拿凶手。”
“你说什么?凶手已经躲藏在了这里?他是什么人?他是……这里的佣人吗?还是……噢,对了,您刚才说有一个医生把他软禁在了房间里,就是……”
“不,男爵先生,哈哥路卜去警察局并不是为了莱贝奈被谋杀的事情,因为他在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莱贝奈已经被人杀害了,他是为着另外一桩事情。”
“另外一桩?那又是件什么事情呢?”
“那是关于尊夫人失踪的事情。当哈哥路卜看到莱贝奈所发出的暗号之后,他知道了一个有关尊夫人的巨大秘密。”
“你说什么?那个叫做哈哥路卜的英国绅士知道了我夫人的下落吗?她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她拿走的那些钱和宝石呢?人没有什么事情吧?”男爵激动得站了起来,连续问了这么多个问题。
男爵双手抓住罗宾的肩膀,像疯了一样疯狂地摇晃着,他问道:“快点告诉我!我已经等不及了,我的夫人在哪里?不,她现在怎么样了?”
“喂!男爵,不要激动嘛,你先坐下来……”罗宾扶着男爵,坐到了沙发上。
“在我把事情真相对您讲出来之前,我还有几个小问题要向您请教,根据报纸上的报道,尊夫人似乎对您的职业和其他的秘密都十分清楚,而且,保险箱的钥匙也是由她保管的,我说的对不对?”
“对。”
“然后,尊夫人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对不对?”
“对。为了这个事情,我已经向警察局报案了,让他们通缉我的夫人,与此同时,我还刊登了悬赏的启事,希望可以尽快破案。可是,到现在连个人影也没有找到。”
“喔,原来是这样啊,那是因为您的夫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说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尊夫人已经被人杀害了。”
“什么?被杀害了?我的夫人被杀害了……不,那是不可能的!”
“不,她的确已经死了。而且,她死亡的时间就是传闻她失踪的那天晚上,所以,不管你怎样去找她,你都不可能找到了。”
“啊?你这个人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啊?居然说她被杀害了,简直是一派胡言!况且到现今都没有发现她的尸体,警方也正在追查她的行踪,而且有好几次都差一点就抓到她了,只可惜又被她巧妙地逃脱了,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不,警方想要逮捕的那个人并不是尊夫人,而是另一位女子。”
“另一位女子?那么,她究竟是谁呢?”
“她就是杀害尊夫人的帮凶。”
“杀害内人的帮凶?真是无稽之谈!”
“不,尊夫人的确已经被害身亡了。你的秘书莱贝奈先生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当凶手了解到这一点时,他立刻将莱贝奈先生囚禁在了房间里,囚禁的地点就是那栋旧公寓的四楼,凶手也曾经住在过这里。他对秘书使用了暴力,不许他迈出房间半步,同时又对门房谎称莱贝奈先生已经病倒了。在此之后,凶手化装成了一个老医生,假装去给他看病,实际上是去威胁他,警告他不要报警,同时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否则的话就要杀了他。然而,即便是这样,凶手还是放心不下,他每天都要去看他三次。而莱贝奈也想尽了办法,他要通知他的朋友来搭救他,所以也就有了通过反射太阳光来发送暗号的那件事情。凶手在发现了他的这个举动之后,偷偷地潜入到了他的房间里,从背后掐住了正在专心致志发送暗号的莱贝奈的脖子,同时用一把针一样的利器准确地刺进了他的胸膛,把心脏刺穿了,莱贝奈秘书就是这样被杀害的。”
“照你这样说,这个老医生先杀了我的夫人,然后又杀害了我的秘书,是这样的吗?这个恶棍究竟是什么人?这个魔鬼是谁?他从哪里来的?”男爵疯狂地叫喊着,由于愤怒和惊讶,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罗宾则仍然十分镇定,他平静地望着男爵,说道:“您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吗?”
“不知道啊。”
“您想不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当然想知道了。他杀害了我的妻子,又杀死了我的秘书,我怎么能跟他善罢甘休!您知道他是谁吗?如果您知道内情的话,请您一定要告诉我,那个家伙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知道。”
“他待在哪里?”
“就在这栋别墅里。”
“你说什么?就在我的家中?这怎么可能呢?”男爵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我是不会搞错的。”
“那么……那么……他是什么人?”
“就是你!”罗宾冷冰冰地说道。
男爵被吓得面无血色,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喂,男爵先生,你就是凶手!你是跑不掉的!”罗宾把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就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攥住了他。男爵想要挣脱,可是他根本就无法动弹。
“别着急嘛,你先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男爵软绵绵地坐在了椅子上,就这样,两个人一声不响地对视了好一会儿,终于,罗宾打破了沉寂,他先开口说道:“男爵,对于你夫人的奢侈浪费和大肆挥霍,你感觉到无能为力,你恨透了她,同时,你又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于是,你把珠宝和钱财都藏了起来,还和那个女人串通起来将你的夫人害死了,并且把巨款丢失的责任推到了你夫人的头上,同时以夫人卷财逃逸的罪名向警方报了案。但是,你的这个秘密不小心被你的秘书莱贝奈先生发现了,所以,你就化装成一个年老医生将他杀害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下了双重谋杀罪。另外,你还把布汝尼公爵夫人寄存在你这里的珠宝私吞了,还把这个罪名一并推到了尊夫人的头上,然后又把那些赃物交给了你的帮凶,让她逃跑了。男爵,我说得对不对啊?”
男爵抬起了头,又恢复了原先的神色,他用惊诧的眼神望着罗宾,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精神病人一样。过了一会儿,他动了动嘴唇,好像要说什么话,可是又随即改变了主意,接着,他按响了桌子上的电铃。
管家很快就跑了进来,说道:“您有什么吩咐?”
“喔,艾狄旺,我来招待客人,你可以休息去了。”
“是!那么,要不要关灯呢?”
“留着大门口的灯。”
管家艾狄旺点点头,退出了客厅。
男爵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把手枪,故意让罗宾看见,然后把它装进了口袋里。男爵用低沉而又缓慢的声音说道:“我并不知晓你的来历,然而,对于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我感到十分震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出那些毫无根据的话来,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说我是杀人凶手,这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请您原谅我的冒犯,我认为您的精神出了问题,所以我感到非常害怕。为了以防万一,我才把手枪拿出来的。或许是您的大脑有些不正常了,也可能是您昨夜做了恶梦,把梦中的情形当成真的了,所以跑到这里来找我的麻烦。我是一个贵族,身份显赫,财力雄厚,这些都是人所共知的事实,我为什么要去杀人呢?自从我的夫人失踪之后,我几乎每个夜晚都无法入睡,总是为她的安危担心,我非常痛苦,所以才把自己搞得身心俱疲。然而,你竟然说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真是不知道该拿你如何是好了。我并非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更不会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请你现在就离开我的家!”
男爵悲痛万分地说了一大套话,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当罗宾看到男爵的表情时,他心想:“难不成真是我冤枉他了吗?男爵不是杀人凶手……他的眼泪、他的音调……男爵好像是清白的……”
罗宾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判断了,然而,就在罗宾看到男爵胸前的领带时,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男爵的领带上夹着一根别针,那是一根比普通别针要长很多的金别针,别针呈三角形,头部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珍珠。秘书莱贝奈就是被一根又细又长的利器刺穿心脏而丧命的,从伤口的形状来看,那绝对不是小刀一类的凶器。是的,莱贝奈肯定是被这根别针刺死的,他将别针倒置于手中,用拇指压在那粒珍珠上,只要用力一压,莱贝奈的心脏就会被刺穿……一想到这里,罗宾又重新找回了自信。
“男爵,你可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啊!你说我的脑筋有问题,你说我的精神不正常,说我把梦境当成了现实,哼,你不过是想要掩盖你的罪行。事情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简单,好吧,既然你仍然拒不认账,那就让我来详详细细地讲给你听吧!男爵,你的同党就是那个被探长格尼玛逮捕的女歌星妮莉黛贝。她在你的吩咐之下,携带着装有巨款和珠宝的大皮箱四处躲避。格尼玛探长认错了人,以为她就是你的夫人,所以把她逮捕了。后来,在他知道妮莉黛贝是一个歌星之后,也就把她释放了。格尼玛探长的心地非常单纯,所以被她巧妙地瞒了过去。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被你迷惑的。你在报纸上悬赏20万法郎追踪你的夫人,实际上,这只不过是蒙骗警方和大家的一条诡计罢了。人们被你那20万法郎的巨额悬赏所迷惑,四处寻觅你夫人的踪迹,可是,尊夫人的尸体早就被你藏匿了起来,又怎么可能有人找得到呢?这些都是你瞒天过海的诡计,当然,还有你狡猾的表演!另外,你嘴上虽然说要赔偿布汝尼公爵夫人的珠宝,把这座别墅和海边的别墅一并卖掉,然而,在你拿到那一大笔钱之后,你肯定会远走高飞的。到时候,公爵夫人连一分钱也无法得到。在你拿到所有的钱之后,你肯定会逃亡国外,我猜你会先逃到丹麦或者荷兰去,在那里与歌星妮莉黛贝会合,然后再一起逃往英国。”
男爵心平气和地听完了罗宾所说的一番话,他说道:“你可真会开玩笑啊,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哈哈!我是上帝派遣来的天使,专门来惩罚你这个杀人恶魔!”说着,罗宾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抓住男爵的肩膀,气势汹汹地说道:“阁下如果不想就这样送命的话,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你所说的被尊夫人卷走的那300万法郎、公爵夫人寄存在你这里的珠宝以及拍卖别墅所得的钱款应该都在你这儿吧?看吧,那个新皮箱已经从幕帘后面露出来了。那个皮箱里是不是装满了钱财和珠宝?你是不是打算今天就从这里逃跑?可是偏偏有十几个警察把你的别墅彻底地包围了起来,你已经走投无路了,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了!然而,现在只有我能够救你一命。只要我打一个电话,在明天早上凌晨的时候,我的二十多个手下就会赶到这个地方来,他们会用计把警察从这里引开,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趁机溜走了。怎么样?还行吧?不过,这是有条件的,可对你来说这并不算什么。简单地说来就是把你一半的钱财和珠宝分给我,这样一来,你就万事大吉了。”
“嗬,我知道了,你想要趁火打劫,对不对?”
“你不愿被敲诈和勒索吗?我想要救你一命,并不想看到你命丧黄泉,我要的那些钱财不过是应得的报酬罢了,对你来说,一半的钱财换一条命简直是太值了。实际上,这不仅救了你一条命,还救了你的情人妮莉黛贝一条命。喂,男爵,你是愿意两个人一起丧命呢?还是愿意付出一半的财产呢?快点给我答案!”
“这就是答案!”男爵迅速地站起身来,与此同时,他拔出了手枪。就在男爵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罗宾迅捷无比地把男爵推到了床上。罗宾在男爵刚一掏出手枪的时候就一直密切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估计他是一定会开枪的,所以,还没等他开枪就把他摔倒在了床上,子弹射到了天花板里面,泥土从上面稀稀落落地掉了下来。男爵一个鱼跃就站起身来,一把就抓住了罗宾的手,大声地说道:“嗬,好家伙!”
两个人随即展开了殊死的搏斗。一会儿是罗宾把男爵压倒在身下,一会儿又是男爵把罗宾掀翻在地,就这样,两人滚作了一团。突然,罗宾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好,你居然……用别针来暗算我……”罗宾一下子就扼住了男爵的手腕,把他手里拿着的别针夺了过来,然后一拳把男爵打倒在地上,对准他的心脏就是一个虎拳,男爵当即晕了过去。
“哈哈,我衬衣里面穿着防弹背心呢,所以一点伤也没有,你用来害人的别针发挥不了作用了。喔,别针的针头都已经弯曲了。可是,钱财和珠宝都在哪里呢?会不会就在这个保险箱里面呢?”
罗宾从男爵上衣的口袋里摸出来一串钥匙,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保险柜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听到了砰砰的声音。
“喔,有人正在敲门。是的,肯定是警察听到了枪声,如果他们进来了,事情可就复杂了,我必须要马上把问题解决掉。可是,保险箱的密码究竟是什么呢?”
为了防止其他人从外面进来,罗宾把房门从里面锁住了,接着,他立刻蹲到了保险箱的前面,默默地注视着密码键盘,苦思冥想起来。
罗宾心想:“密码应该是由四个字母组成的吧?像这样的保险箱,密码一般都是四个字母的,应该是什么呢?看起来,知道密码的人应该只有男爵和他的夫人了,然而,男爵夫人已经被杀害了,男爵又人事不省,要想知道密码,必须要把他弄醒,然后逼他说出来……不行,已经没有时间了,警察们已经在外面喊开了,到他们破门而入大概只有二三十秒钟的时间了。快点,快些想出来啊!”
罗宾绞尽脑汁地拼命思考着,突然,一个想法从他的头脑中一闪而过。“喔,对了,莱贝奈肯定知道保险箱的密码,不错,他的暗号里一定藏着密码。”
罗宾把手指伸向键盘,按动刻有从ABC到XYZ的字母表,字母排列成圆形,按动这些字母,然后将它们排列组合成一个密码,再把钥匙插进去,保险箱就可以打开了。
罗宾连续按下了四个字母,然后把钥匙插进保险箱的钥匙孔中,使劲一转,双手握住保险箱的把手,把厚重的门往外一拉,保险箱的门就被打开了。然而,罗宾往里面一看,不禁被吓得大吃一惊。
保险箱里面有一具尸体,是一个半裸的女人,已经被分割成了两段。凌乱的头发遮盖住了她的本来面目,罗宾连忙把尸体拉了出来,“啊!原来是男爵夫人!”
这个时候,嘈杂的脚步声已经从楼梯口传了过来,“警察已经上来了!”时间越来越紧迫了,罗宾已经来不及拿那些钱财和珠宝了。
罗宾连忙跑进了隔壁那个房间,从窗口跳了出去,顺着水管快速地向下滑,落了地上之后,罗宾飞快地穿过院子,然后又穿过小树林,越过院墙,从大路上溜走了。
第二天的早晨,罗宾来到了卢布朗的公寓。
“嘿,罗宾,你的战绩如何?”
“唉,失败了,太失败了!真是得不偿失啊。”罗宾苦笑着说道,然而,他的脸上却布满了满不在乎的微笑。
“你所谓的失败是不是没有找到男爵夫人啊?”
“不,男爵夫人已经被害身亡了,是他丈夫下的毒手。”
“你说什么?”
“从一开始,我就怀疑是他杀死了他的夫人和秘书,而他夫人的尸体也被我在他的保险箱里找了出来。”
“那些金银财宝呢?”
“我亲眼看见那个包也被他藏在了保险箱里。”
“你没有把它们拿出来吗?”
“我刚才说的太失败了就是为的这件事情,这应该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失策。”
“你为什么不把它们拿出来呢?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啊!”
“喔,当时的情形实在是太糟糕了,一具尸体被锁在保险箱里长达两个星期之久,那种气味你是可想而知的。当我刚一闻到那种气味的时候,我差点没有晕了过去,我还哪里顾得上拿那些钱财和珠宝呢?而且,警察马上就要冲进来了,所以我还是赶紧脱身要紧。”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这真是太好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感觉糟糕透了。”
卢布朗看着罗宾的表情,忍不住想要捧腹大笑。然而,他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问道:“哦,对了,你是如何知道保险箱的密码的呢?”
听到这个问话,罗宾立刻得意洋洋起来,他说道:“哈哈,这就是本人明察秋毫和精密推理的高明之处了。”罗宾在说这句话时,他那开心的笑容就如同天真烂漫的孩子一样。卢布朗非常喜欢看罗宾的这个表情,他好像有意恭维似地说道:“那就赶紧告诉我吧,你是如何利用你那聪明的智慧和伟大的推理把保险箱打开的呢?”
罗宾又接着得意地说:“实际上,只需要认真地想一想就可以知道那个密码了。卢布朗,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记录的那个反射光暗号吗?”
“当然记得啦!你瞧,当时翻译暗号用的纸还在这里呢。”说着,卢布朗把那张纸拿了出来。
“那么,你现在再在它上面写上:‘无论在什么地方,一定在避开危险。躲开攻击,小心地接近敌人……’你瞧,这四句话的拼写都是有错误的,而且是极为简单的错误。如果不是一个一点学识都没有的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如此低级错误的。然而,莱贝奈的职业是秘书,学士学位,受过正规的教育,所以,像这样的拼写错误,一定是有意为之。我们知道他有一个英国朋友,叫做哈哥路卜。他们两个人经常在傍晚时分去附近的咖啡馆会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玩报纸上的填字、猜谜和暗号游戏,借此来消遣和娱乐。这虽然是一个游戏,可他们却用这个简单的暗号来进行通信。所以,在莱贝奈被监禁起来以后,他想要把消息传递出去,于是就利用阳光反射的方法来与朋友取得联络。那天,莱贝奈把男爵夫人的尸体被藏在保险箱这一秘密告诉给了他的朋友,希望他能够去警察局报案。于是,他在这些暗语之中又加入了另外一个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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