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友小说网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书友小说网>罪与罪

罪与罪

罪与罪

作  者: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3-12-16 14:06:15

最新章节:头颅的价格

本书选自希区柯克短篇故事集,包括罪与罪三角游戏报复等十余篇短篇小说,文字简洁平实,情节曲折跌宕,结局却出人意料,并且往往让读者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具有较高的可读性,富于现代特点,符合当 罪与罪

《罪与罪》头颅的价格

克里斯托弗·亚历山大·帕内特是个穷光蛋,他的全部财产只有两样:一个是他的名字;另一个是他身上穿的棉布衣服。

帕内特像珍惜名字一样珍惜他的衣服。因为在白天,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可以为他遮羞,到了晚上,这件衣服还能够为他御寒。除此之外,他剩下的恐怕只有酒瘾和一副红色的络腮胡子了。对了,他还有一个朋友——在商船上做苦力的卡莱卡。

在如今这个年代,友谊可谓是一种稀缺商品,就算在民风淳朴的波利尼西亚群岛上也是如此。生活在这里的人,只有具备某种与众不同的品质,他才可能拥有友谊,比方说,要么是强壮、幽默;要么是狡诈、邪恶。总之,这个人得有一种特别之处,才会得到朋友的欣赏。

那么,一无所有的帕内特究竟是凭什么赢得了卡莱卡的友谊呢?这对福浮堤海滩的居民来说,始终是个谜。

在福浮堤海滩,帕内特以性情温和而著名,他从不会和别人吵架,更不会跟人挥拳动粗。在这里,白人的地位高出当地土著居民一等,但身为白人的帕内特却绝不会欺负任何土著居民。帕内特只骂过一个人,那是一个卖糖果的混血儿,因为他经常故意把变质的糖果兜售给帕内特。但即便如此,帕内特也只是骂两句而已,若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拳脚相向了。

除了脾气好之外,帕内特似乎就没有什么明显的优点了。长期贫困潦倒的生活已经让他激情不再,甚至连乞讨也不会了。他蹲坐在路边乞讨时,既不对路人报以微笑,也不唱歌跳舞,哪怕是装出一点儿可怜相博取同情也不会。像帕内特这样的人,要是放在世界的其他地方,即使不被饿死,恐怕也早被人欺负而死了。但命运偏偏让他漂泊到这个充满友善的海滩,甚至还赐给他一个好朋友。于是,他天天什么也不干,只是捧着酒瓶喝得烂醉如泥,活像泡在酒精里的一堆软乎乎的肉。

帕内特的朋友卡莱卡是一个土著人,他个头矮小,眼窝深陷,头发好似刷子一样,鼻子上还穿着个铜环,喜欢在腰上围一块棉布,平时总是面无表情。卡莱卡是一个异教徒,据说在他的家乡,至今仍保留着吃人肉的风俗,那里的人还会把吃剩下的人肉熏制成肉干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在福浮堤海滩,卡莱卡和所有苦力一样,勤快能干,不苟言笑。

听说卡莱卡是被他的酋长带到福浮堤的贸易公司做苦力的。酋长替他签了三年合同,待合同期满之后,贸易公司就会与他解约,然后再把他送回到八百英里外的家乡,到那时,他将一分钱也得不到,因为狡猾的酋长已经把本属于他的工资给私吞了。

对于福浮堤海滩当地的居民来说,做苦力的黑人们总是显得非常神秘,让人不可捉摸,但卡莱卡却能与一文不名的帕内特结下深厚的友谊,这着实让福浮堤的居民感到惊讶。

这天,卡莱卡正沿着海滩走着,那个卖糖果的混血儿看见他,就冲他叫道:“嘿,卡莱卡!你最好把你的醉鬼朋友从杂货店带回家去吧,他又喝多了。”

卡莱卡快步来到杂货店,看见帕内特果然喝得酩酊大醉,倒在店门口,店老板莫·杰克正站在门槛上冷冷地看着他。看到卡莱卡,莫·杰克说:“你干吗便宜这个醉鬼?还不如把你的珍珠卖给我,我给你烟草,怎么样?”

原来,卡莱卡经常把从珊瑚礁的珍珠贝里弄出的珍珠送给帕内特,而帕内特就用这些珍珠与莫·杰克换酒喝。久而久之,莫·杰克心里就开始打起了小算盘——如果用烟草直接和卡莱卡交易会更划算。然而,他这种直接用烟草交换珍珠的愿望被卡莱卡婉拒了。

莫·杰克有些不解和恼火,他说:“帕内特是个狗屁不如的醉鬼,你为什么非要把珍珠给他?他天天喝醉,迟早是要喝死的!”

卡莱卡没吭声,只是默默地背起帕内特向他的家走去。

帕内特的家只是一个简陋的小草棚。卡莱卡小心翼翼地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帕内特放在草席上,把他的头用枕头垫起来,并打来一盆清水,帮他把嘴角和胡子上的脏东西洗掉。帕内特的胡子真漂亮!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红铜般的光。卡莱卡又细心地用梳子帮帕内特把胡子梳理好,然后就坐在一旁,摇着扇子替他驱赶飞来飞去的苍蝇。

不知不觉,已经是午后一点钟了。卡莱卡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跑出草棚,站在外面的空地上仰望天空。这几个星期以来,卡莱卡一直密切关注着天气的变化,他知道,用不了一两天,海面上就会刮起强烈的信风,那意味着适合航海的季节就要到来了。

在这个炎热的午后,整个福浮堤海滩都仿佛陷入了昏昏欲睡之中。酒吧的侍者趴在阳台上打着呼噜;贸易公司的经理则躺在吊床上做着美梦——货船将大堆的椰子肉运走,换来大把大把的钞票;杂货店老板莫·杰克也伏在柜台上打盹儿,这么热的天,没有人来买东西。也许整个福浮堤海滩只有一个人是清醒的,他就是卡莱卡!这个精力旺盛的黑人几乎从不午睡,他就像一个无声无息的幽灵,不停地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卡莱卡悄悄溜到了码头的仓库,在他的手里正攥着偷来的仓库钥匙——这一计划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谋划了。

卡莱卡用钥匙打开仓库门,从储物箱里拿了三匹土耳其红布、两把刀、两桶烟叶、一把锋利的斧头以及许多食物,虽然箱子里还有不少好东西,但他绝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随后,他来到存放武器的柜子前,用斧头劈开柜门,拿了一支温切斯特牌步枪以及一大盒子弹。紧接着,他又跑到一旁的船棚,抄起斧子将里面停放的一条大船和两只小木船的底凿了几个窟窿,这样一来,它们就无法下水了。他一边卖力地凿着,一边赞叹那把斧头的锋利:“用这样的斧头干活才能体验到乐趣!”

干完这一切,卡莱卡就背上偷来的东西跑到海滩上。海边停着一条大独木舟,船头和船尾高高地翘起,犹如一弯新月。几个月前,它被海风吹到了岸边,贸易公司的经理见这是一艘无主的船,便据为己有,并命令卡莱卡把它修好。现在,卡莱卡把他偷来的东西装到船上,然后用尽全力将这条船推进海中。

在船上,卡莱卡仔细盘点着他装的食物,有大米、马铃薯,还有三大桶可可豆和一盒饼干,此外还有一大桶水。当时,他在仓库里还找到了十二瓶价格不菲的爱尔兰白兰地,但他考虑到独木舟的负重有限,最后只好忍痛放弃了。

当这一切都准备停当之后,卡莱卡又跑回到帕内特的小草棚。“伙计,快醒醒,跟我走!”他使劲儿摇晃着帕内特。

帕内特坐了起来,他醉眼朦胧地看了卡莱卡一眼,嘟嘟囔囔说:“这么晚了,酒吧也打烊了,明天再喝吧,我现在要睡觉了。”说完,他又像根木头似的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帕内特,别睡了。”卡莱卡还是不停地摇晃着帕内特,“你看这是什么?你的朗姆酒来了!”

卡莱卡想用朗姆酒唤起帕内特的精神头儿,要是在平时,帕内特肯定会一骨碌就爬起来,可是这次却不灵了,帕内特就像失去了知觉一样,一动也不动。卡莱卡没有办法,只好将帕内特扛到肩膀上,要知道,这个家伙足足有二百五十磅!而卡莱卡还不足一百磅,但这个小个子黑人仍然灵巧地扛着他向海边的独木舟走去。

卡莱卡将帕内特小心地放在独木舟里,然后解开缆绳,划起了船桨。

没有人看见他们离开,因为福浮堤海滩的居民们还沉睡在梦乡。当贸易公司的经理醒来发现货物被窃,卡莱卡又不知去向时,独木舟早已载着他们消失在茫茫的大海里了。

驾船出海第一天,卡莱卡努力操纵着独木舟,让船顺着风向前进。独木舟上没有帆,他就用草席充当风帆;独木舟上没有指南针,他就凭借太阳的方位来判断方向。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有时风浪很大,稍有不慎海水便会灌进船中,卡莱卡不得不一次次用水瓢将海水舀出。就这样,独木舟在大海中艰难地前进着。

第二天清晨,帕内特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吃力地撑着坐了起来,看见卡莱卡蹲在船尾,正在用水瓢向外舀水,他叫了一声:“给我来点儿酒!”

“别喊了,这里连一滴酒都没有。”卡莱卡摇摇头说。

“给我酒,给我一点儿酒,就一点儿!”帕内特不断地哀求着,眼中闪出渴求的目光。最后他喊累了,又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帕内特一直这样神志不清,有时候还说几句胡话。

直到第四天,他才清醒过来。由于连续几天水米未进,他的身体虚弱不堪。卡莱卡给他端来了一杯东西,帕内特以为是白兰地,急忙接过来一饮而尽,可喝下去后他才发现原来是可可奶。于是,他又冲着卡莱卡嚷嚷起来:“我就喜欢朗姆酒,给我朗姆酒!”

卡莱卡默不做声。四周除了风和海浪的呼啸声外,也没有人回答他。帕内特急忙四下打量,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大海之中颠簸,他顿时慌了神儿:“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

“风,”卡莱卡说,“是风把我们送到这儿来的。”

“什么?”帕内特似乎还没完全明白卡莱卡的话,或许还以为自己是钓鱼时迷了路。他常年饮酒,如今突然喝不到酒了,大脑反倒不太清醒了。他开始变得焦躁起来,双手扒住船舷,嚷着闹着要回家。他哪里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身在数百公里外的大海中了。

卡莱卡没有办法,只好用绳子把帕内特捆在船板上。海面变得平静起来,船轻快地在海面上滑行。卡莱卡小心地照料着手脚被绑的帕内特,时而泼点海水在他头上,为他降温;时而喂他几口可可奶。此外,每天还为他梳理两次胡须。

又过了几天,帕内特的神志渐渐恢复了正常。在卡莱卡的悉心照料下,他破天荒地戒断了酒瘾,脸色也变得正常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脸色就像腐烂的海藻似的。

卡莱卡操纵着独木舟,继续航行在大海上。如果凑巧遇到小岛屿,卡莱卡就登上岸,生起一堆火,用锅煮米饭和土豆,改善一下伙食,但这是要冒很大风险的。有一次,他们被一个小岛上住着的白人发现了,有两个白人划着小艇追赶他们的独木舟。卡莱卡知道,作为逃亡黑奴,如果被抓到则必死无疑,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用步枪射击,打死了其中一个白人,但是他们的独木舟也被对方的子弹击穿了。

“快,我这边有个弹孔,水正在向船里涌,快把它堵上!”帕内特叫道。

卡莱卡赶紧将捆绑帕内特的绳子解开,然后把那个弹孔堵上。帕内特得到了自由,他伸了伸胳膊,好奇地东张西望,“喂,我们航行多久了?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他问道。

“芭比。”卡莱卡回答说。这是他家乡的土语叫法。

“啊?”帕内特不由得惊呼了一声。他知道,卡莱卡的家乡距离福浮堤海滩有八百英里。乘这种没有帆、没有篷的独木舟在海上航行八百英里绝非易事!他不由得对自己的这位朋友肃然起敬:这个黑人小个子真了不起!

“好吧,去你的家乡住些日子也好。”帕内特说。

最初的时候,帕内特的身体还非常虚弱,卡莱卡就经常给他吃可可豆和甜土豆,渐渐地,他开始恢复了力气和神志,尤其是当他逐渐脱离了酒精的麻醉和毒害之后,对福浮堤的记忆也慢慢地淡化了。就这样,一个土著和一个刚刚戒掉酒瘾的酒鬼,共同操纵着独木舟向芭比驶去。

到了第三周,帕内特注意到卡莱卡开始变得有气无力,原来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他们的食物吃光了。

“嘿!朋友,你把最后的可可豆都给我吃了。”他喊道,“你怎么不为自己留点儿?”

“我不爱吃那东西。”卡莱卡用微弱的声音说。

没有了食物,独木舟上的两个水手一下子陷入了困境。帕内特一动不动地坐在船里,回忆着他过去的那些荒唐往事。虽然这种回忆是一件无比痛苦和惭愧的事,但只有这样,他才会暂时忘记饥饿。

到了第二十九天,船上任何能吃的东西几乎都被他们吃掉了。卡莱卡找到最后一点儿可可豆的壳,将其泡在水里,然后让帕内特连壳带水喝下去了。又过了两天,船上的淡水也告罄了。卡莱卡忍着饥渴,用刀把水桶板上的最后一点儿水刮到刀刃上,滴进帕内特的喉咙里。

到了第三十三天,由于没有食物和淡水,他们两人就快要支撑不住了,然而祸不单行,此时天色也渐渐地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风雨即将袭来的味道。卡莱卡和帕内特别无选择,只能拼尽最后的气力向前划。就在这时,他们看见远方的水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小点,那是一座小岛。他们把所有东西都用绳索固定绑在船上,然后集中力量划桨。最后,就在他们刚刚抵达小岛,爬上海岸的时候,风暴来了。

卡莱卡和帕内特逃过一劫,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而且这座小岛上有丰富的食物和充沛的淡水。

算下来,他们已经航行了七百多英里。像这样一只没有指南针、没有风帆、没有航海图的独木舟,居然能航行这么远,真可谓是一个奇迹。

他们在这个小岛上休整了一个星期。在岛上无穷无尽的可可豆的滋养下,原本瘦成皮包骨头的帕内特终于恢复了元气。卡莱卡也没闲着,他在忙着修理那艘独木舟,由于长期的航行,船底漏水严重。不过,他们终于快要结束这艰难的旅程了,因为海峡的对面,就是卡莱卡的家乡了。

“对面就是芭比吗?”帕内特问。

“是的。”卡莱卡回答。

“上帝啊,太棒了!”帕内特兴奋地大叫道,“大英帝国管辖范围只能到这儿了,过了海峡,他们就再也管不着我们了!”

卡莱卡当然更清楚这一点。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是他唯独害怕斐济高等法庭的治安法官,因为那里的治安法官对黑奴享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在眼下的地方,他如果被抓住,还会因盗窃而被起诉,但如果过了海峡,到了对岸,他就可以为所欲为,而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了。

至于帕内特,这个曾经不修边幅、嗜酒如命的酒鬼,如今也好像脱胎换骨一般,不仅身上干干净净,服装整洁,似乎连灵魂也被洗刷干净了,在湿润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下,他重新充满了活力,当卡莱卡修船时,他还能站在旁边搭把手,闲暇的时候,他在沙滩上或者挖坑玩,或者欣赏小贝壳的古怪花纹,或者漫步、唱歌,这时他才仿佛注意到,原来生活中有这么多可爱之处。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令帕内特感到迷惑不解,他想:“卡莱卡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千辛万苦地把自己带到他的家乡,难道就是为了友谊?对!一定是这样的。”想到这儿,他内心又感到释然了,于是将头转向那个喜欢沉默的黑人小个子。

“喂,卡莱卡,你是怕他们因为偷窃而治你的罪吗?”帕内特说,“别怕他们,我给你撑腰,如果他们敢来抓你,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甚至我可以对他们说,东西是我偷的,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卡莱卡没有回答,他只是埋头擦着步枪。

“卡莱卡,你是怕自己逃跑连累我,才带着我一起逃亡,对吗?”

“嗯。”卡莱卡含混地应了一声。他抬头看了看帕内特,又看了看海峡对岸,然后低下头继续擦他的枪,这真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海岛土著。

两天后,他们终于到达了海峡的对岸——卡莱卡的家乡芭比。

迎着绚丽的朝霞,卡莱卡和帕内特驾驶着独木舟驶进了一个小小的海湾。帕内特急不可耐地跳下船,跑到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眼前美丽的景色。而小个子土著卡莱卡却在后面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船上的物品,他将土耳其红布和烟草卸下,然后把步枪、斧头、刀等武器都仔细地擦拭了一番。

帕内特还在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海岛的美景,直到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过身子时,这才发现卡莱卡正身背步枪,手提斧头,两眼死死地盯着他。

“嘿!”帕内特高兴地叫道,“朋友,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我想要你的头颅。”

“什么?头颅……我的?”帕内特瞪大了双眼。

“是的。”卡莱卡面无表情地说。

原来,在卡莱卡的家乡,白种人的头颅是非常罕见的收藏品,如果谁拥有一个熏制好的白种人的头颅,那简直抵得上万贯家财,甚至还能换来年轻姑娘的青睐。所以,卡莱卡这个小个子土著有意和帕内特交朋友,他精心计划,耐心等待,最后将帕内特平安地带到这里。现在,他要从容地摘取胜利果实了。

帕内特沉默了半晌,突然发出一阵大笑,他现在终于明白卡莱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原来他不辞劳苦地将自己弄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自己这颗长满了红色络腮胡子的项上人头!

现在,帕内特的财产除了他的名字、一身破烂衣服、一副漂亮的红色络腮胡子之外,还多了一样——灵魂——在他唯一的朋友的帮助下,一个恢复了健康、焕发了活力的灵魂。

“动手吧,该死的家伙!我的头颅可真便宜!”克里斯托弗·亚历山大·帕内特面对卡莱卡大喊道。...

相邻推荐:危险的财富  超脑2:雪山  第三者  连环套  王牌间谍  超脑5:团灭  最后的证据  超脑3:浴室  超禁忌游戏5(大结局)  天谴者:法医秦明·众生卷·第1季  失踪的专列  丈夫的诡计  记忆之莲  超脑4:海岛  猎狐  夜间刑事档案  倒计时  本源  超脑1:地库  肇事者  罪与罪赎的少女动漫在线观看  罪与罪电影在线看  罪与罪之间的关系  罪与罪性的区别  罪与罪在线完整版播放  罪与罪赎的少女  罪与罪人有什么区别  罪与罚2  罪与罪的区别  罪与罪演员海选  罪与罪与赎的少女在线观看  罪与罪的碰撞  罪与罪的关系  罪与罪与赎的少女  罪与罪的  罪与罪赎的少女ova  罪与罪的挣扎  罪与罪罚  罪与罪的少女  罪与罪之间的关系有几种  罪与罪在线  罪与罪电影演员名单  罪与罪讲什么  罪与罪的作者  罪与罪孽的区别  罪与罪与罚的少女  罪与罪2  罪与罪电影  罪与罪与赎的少女樱花  罪与罪的边缘  罪与罪仔仔  罪与罪演员表  罪与罪的轮回  罪与罪名有什么不同  罪与罪恶的区别  罪与罪人讲章  罪与罪电影高清在线观看  罪与罪的少女游戏  罪与罪的少女 美少女万华镜  罪与罪日本  罪与罪在线观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