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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诡计

丈夫的诡计

作  者: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3-12-16 14:05:58

最新章节:她不是我母亲

本书收录了希区柯克的丈夫的诡计奇怪的凶器职业刺客等多部经典作品。希区柯克对人类的心理世界有着深刻的体悟,对人性的看法是相当冷静的,因此他的作品对人物心理总是有着细腻的刻画,同时构思新颖布局 丈夫的诡计

《丈夫的诡计》她不是我母亲

坐在韦莱茨医生面前的是一个小女孩,名叫克莱尔·塔兰特,她的父亲是卡特·塔兰特,母亲是黛拉·塔兰特。

“好孩子,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厌恶你的母亲呢?”韦莱茨医生和蔼地问道。

小塔兰特显然不喜欢听“厌恶”这个词,她紧紧地抿着嘴唇,不吭气,但是她那亲爱的姑妈露西对医生诉说时却是用的这个词:“医生,请你给仔细检查一下,她爸爸和我都不能理解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她一向性情温柔、通情达理,一家人本来是其乐融融,可是她却突然厌恶起自己的母亲来了!”

小塔兰特长得很像她父亲,也有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蓬松卷曲的头发和黄褐色的皮肤,而且她的个子很高,如果和父亲站在一块儿,她已经到父亲的肩膀了。

父亲和姑妈对小塔兰特的变化都感到困惑不解,尤其是姑妈,最疼爱小塔兰特了,她几次向父亲提出要带小塔兰特去看心理医生,小塔兰特记得当时父亲还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

小塔兰特对父亲的感情很深,平常她只要一想起父亲,心中就充满了快乐,但是今天却有点儿不同,她觉得内心的这种快乐消失了,她清楚,是自己伤害了父亲,因此感到很难过。其实,她是不愿意看心理医生的,觉得那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只是她不愿意让露西姑妈太难过,才同意跟姑妈来心理医生这里。

别看小塔兰特只有十二岁,但她还是挺有主见的,她坚信自己是对的。或许是由于心事重重的缘故,虽然她今天穿着白上衣和小裙子,头上系着蝴蝶结,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

“好孩子,别紧张,随便从什么地方谈都可以,要不,就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儿?”韦莱茨医生不愧是专业人士,他又巧妙地把小塔兰特引到他想了解的话题上。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住在旧金山……”她突然停住了话,犹豫着是否该把露西姑妈没有告诉他的事也告诉他,她抬头看了看韦莱茨医生,只见他面带微笑,就决定继续说下去。

“我的母亲和父亲是在旧金山认识的,后来,他们就在那里结了婚。”

“好,你接着说吧。”韦莱茨医生鼓励着。

“当时,我父亲是在一家大公司工作,可公司总是频繁调动他,一段时间在这个工厂,以后又调到另一个工厂,父亲不愿意总这样,后来就想方设法让公司派他到波士顿附近的一个小镇工作了。我听说,父亲和姑妈都是在那个小镇长大的,父亲比姑妈小十五岁,自从祖父母去世后,是姑妈一手把他带大的。”

小塔兰特说着说着,又想起了一件事,“姑妈经常对我说‘你长得很像父亲’,她还说‘你父亲从两岁起就比其他同龄的孩子要聪明得多,等到他上学时,就已经像个大人了’。每当这时候,姑妈总会对我微微一笑,夸奖我和父亲一样坚强,甚至在自制力方面还超过了父亲。”

或许是在这种环境和引导下,小塔兰特不得不学会控制自己,但是难熬的时间却让她开始变得越来越不耐烦了,她很想发作,但是又不得不忍受,因为谁都不相信她,甚至连她最挚爱的露西姑妈也认为她这只是孩子气的心理。

一想到这儿,小塔兰特突然大声对韦莱茨医生说道:“塔兰特家族的人全都死光了,只剩下爸爸、露西姑妈和我了,我母亲在她叔叔死后,家里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所以她和爸爸两个人都想回到家乡,和姑妈一起生活。”

“说下去。”韦莱茨医生低声说。

小塔兰特很想知道面前的这位医生在想什么,尤其是想知道露西姑妈都对他说了什么,比如说,是不是告诉他自己的智商在就读的所有学校中都是最高的?是不是把自己现在正在神童班学习的事也告诉了他?她认为这些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他想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则都是无关紧要的,如果露西姑妈真的把这些事都告诉了他,那么他一定不会怀疑她这么做是为了引人注目,也一定会开始相信她所说的话了。

“还有什么?再想想……车祸……”医生又催着她往下说。

小塔兰特清楚地听到了“车祸”两个字,她想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是的,我想起来了,那是一次可怕的车祸,当时爸爸和我很幸运,只是被甩出来,受了点儿轻伤,而另外一辆车里的人就惨了,他们全都死了,虽然那时我只有五岁,但是车祸的场面我记得很清楚,死者是一对年轻夫妇。”

“那次车祸是发生在你父母带你去东部的时候吗?”

“是的,当时我父亲调到那里工作,在俄亥俄州的一个小镇就发生了车祸。”

“那么你母亲呢?”韦莱茨医生问道,不过很快他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认为这个孩子肯定不愿意说这些事,后来转而又一想,从车祸发生到现在已经有七年了,这个孩子已经习惯了,而且她还会经常想起这件事。

“我母亲是从毁坏的汽车底下被挖出来的,她伤得很重,在医院里经过几个星期的抢救,才活了下来。”小塔兰特说着说着,一下子就想起了车祸后那漫长的几个星期,她还清楚地记得,在那段时间里,父亲几乎都是在离家数百英里远的医院里度过的,家里只有她自己,这让她感到非常孤独。

“她的容貌全都被毁了。”她突然说道。

“当你看到她那个样子时,是不是很不舒服?”韦莱茨医生低声问道。

坦率地说,刚开始也许是很不舒服,不过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啊!况且她也知道,过几年后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车祸后的第一年,尽管父母都不在她身边,但在露西姑妈的悉心照顾下,她的生活还是很愉快的。

后来,父亲公司的主管看到他既要工作,又要到医院照顾妻子,还要牵挂家中幼小的女儿,十分辛苦,就暂时将他调到俄亥俄州的一个小镇工作,因为小镇离母亲住的医院很近,这样,父亲就有机会来看望她,但父亲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停留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过了不久,母亲就出院回家了,父亲为了便于照顾她,就租下了紧挨着露西姑妈的一栋房子,实际上,从那以后我就有两个家了。

在一个家里,那个女人像幽灵一般,总是悄无声息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是要做什么,她总是把屋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将阳光挡在外面,她还一刻也离不开自己丈夫;而另一个家就是露茜姑妈家了,因为每当母亲需要治疗或休息时,父亲就会让我住到那里去。”

事实上,小塔兰特非常喜欢姑妈的那个家。

“后来,当你知道母亲又要离开一年时,你是什么感觉?”韦莱茨医生问道。

小塔兰特想了想,说:“我很高兴。因为,自从发生车祸后她就彻底改变了,我说的不仅是指她的容貌,而且还有她的整个举止,她以前总是很快乐、很开朗,但现在完全变了!我们家的人都知道,等母亲到三十五岁的时候,就是去年,也就是车祸后的第六年,她就能合法地继承叔叔的遗产了。”这时,小塔兰特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继续说道,“我听父亲说过,她的脸通过整容手术就能恢复正常,为了让我了解这件事对她的重要性,父亲还仔细地向我解释过。所以,当她要离家去做整容手术时,我很高兴,尽管时间很长,但我知道,那样她就能继承叔叔的遗产了。”

“噢,”韦莱茨医生若有所思,“那么在她继承遗产前,你父亲没有打算给她做整容手术?”他问道。

“没有,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做,比如她要学习走路,学习使用双手,她被烧得很严重,不仅要进行皮肤移植,还要进行其他方面的治疗,这些事情总不能同步进行吧。”

“你说得对,做这些的确需要时间。”韦莱茨医生点点头说。

或许是出于某种原因,小塔兰特认为自己有必要继续为父亲辩护,她看着韦莱茨医生,认真地说:“为了母亲,父亲几乎用光了他所有的积蓄,而露西姑妈的收入又很少。”

韦莱茨医生温和地说:“我想可能还有保险金。”

小塔兰特则解释说:“我听露西姑妈说,那点儿保险金少得可怜,根本无济于事。还有,车祸的责任虽然在那对年轻夫妇身上,但是他们没有任何亲戚,所以也无法赔偿。再说,父亲又不愿意找人去借钱,所以经济非常拮据。”她停了停,似乎有些放松地说,“如果母亲继承了那笔遗产,就解决大问题了,可以支付整容手术那昂贵的费用了。”

小塔兰特又记起自己和露西姑妈一块儿等待父母回家那天的情景,她兴奋地说:“那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啊,我一大早就急切地盼望着。上午十点多钟,我听到门外传来母亲的欢笑声,要知道,自打车祸发生后,我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这种笑声了,当时我高兴极了。”

韦莱茨医生看得很清楚,小塔兰特说这些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突然,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沉着脸说:“我原本答应姑妈跟你说,可是现在我先说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告诉你,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我母亲!”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韦莱茨医生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过了一个星期,小塔兰特禁不住姑妈的催促,又来到韦莱茨医生这里。这一次,韦莱茨医生照样先听了一遍她的讲述,然后温和地建议说,“我想,你也许应该试着从你父亲的角度来看这件事。”

“什么?从他的角度?”小塔兰特的声音有些不安,她盯着韦莱茨医生的眼睛,愤愤地说,“他认为我是在嫉妒,嫉妒我母亲!”

“噢,你认为他完全错了。”韦莱茨医生随声附和着。

“我已经七年没有母爱了,所以,我非常希望重新享受母亲那特有的爱,希望得到那个快乐、慈爱的母亲,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那她现在不是这样吗?”

小塔兰特摇了摇头,她感到心里一阵抽动,“对不起,韦莱茨医生,无论你怎么说,都无法让我相信她是我母亲,即使我们一直这么谈下去,也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看到这种情形,韦莱茨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后来,露西姑妈又带着小塔兰特看了十几次,也同样毫无效果。最后,父亲和露西姑妈经过商量,决定不再带她到韦莱茨医生那儿去了。

但是,她父亲很快又作出了一个新的决定:带黛拉出去旅行。

这一天,小塔兰特正一动不动地坐在露西姑妈客厅的角落里,父亲走了过来,他有些不高兴地说:“你母亲,她已经受够了,再也无法忍受你了!”父亲说着,突然提高了嗓门儿,“你怎么这样不懂事儿,知道你这样做对她是多大的伤害吗?”他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太不冷静了,于是又缓和了下来,“我准备带你母亲出去旅行,这样对她的身体康复有好处,什么时候你恢复了理智,我们才会回来。”

“卡特!你别……”站在一旁的露西姑妈不愿意弟弟这样责备小塔兰特,难过地喊了一声。

“噢,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是个孩子。”说着,父亲俯下身来,慈爱地看着女儿,“好孩子,作为一个丈夫有很多办法知道他的妻子,当然,那些办法你现在还不能理解,但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我知道真假。”

小塔兰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的心依然在一阵阵抽动。

“好了,卡特,你再给她一点时间吧。”露西姑妈见状走过来劝解说,“她由我来照看,你就放心地和黛拉出去旅行吧。”

“好吧,”卡特沮丧地说,“姐姐,我对这个孩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把她交给你了!”说着,他低着头走出房门,那瘦长的身子显得愈发僵硬。

小塔兰特依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去拦他,她似乎已经麻木了,这倒不是因为父亲的沮丧,更不是因为原本说好要带她一块儿去旅行的,而是因为别人不相信她。不过无论如何,她始终坚信自己是对的,她甚至暗暗地想:父亲离开也好,这样自己下一步的行动就变得更容易了。

小塔兰特清楚,当初姑妈提议带她去看心理医生,父亲是勉强同意的,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行动,肯定是要竭力阻止的,现在只剩下姑妈就好办多了。

父亲带着母亲走后,小塔兰特就开始左磨右缠露西姑妈,最终,尽管姑妈知道她的下一步行动后也大吃一惊,但还是拗不过她,只得同意了,当然,姑妈之所以同意这么做,也是想通过这些行动彻底打消小塔兰特心中的疑虑。

小塔兰特准备去警察局了,露西姑妈坚持陪她一起去,因为她担心警察不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可能连理都不会理她,如果那样的话,就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了,小塔兰特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警察局长科斯塔热情地接待了她们,这是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年人,由于全身心地投入工作,至今也没有成家。

科斯塔局长嘴里叼着一支雪茄,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不知道她们要说些什么,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显出一丝疑虑,然而,当他听完小塔兰特确信不疑的讲述和露西姑妈的担心后,就开始对此感兴趣了。

“她还是个孩子,对吗?”他问露西,“你相信她的话吗?”

“哦,”露西姑妈的脸红了,“我也不相信,不过我们仔细谈过这件事,今天我之所以要和她一起来,就是相信她能在你这儿得到帮助,即便你不愿意介入此事,我相信你也会为我们保密的。”接着,她又很肯定地补充说,“她是还很小,刚刚十二岁,但她已经非常成熟了,就像她父亲那样,因此使得这件事很难办,我和她父亲都很伤脑筋,或许你能帮助她恢复理智,请你帮帮我们吧!”

科斯塔局长默默地看了看露西,又掏出一支雪茄点上,然后他转向小塔兰特问道:“小姑娘,你说她花了一年多时间去医院做整容手术,那么,你总不会指望她回家时会跟七年前一模一样吧?”

“当然不会,”小塔兰特很坦率地说,“我听父亲说,即使他们有许多她以前的照片,也无法让她完全恢复到以前的模样,我从来没有指望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你那时才五岁,能清楚地记得你母亲的模样吗?”

“不能,我只是模模糊糊地记得。”

“那,你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呢?”

“好像是,眼睛,”小塔兰特似乎有些犹豫,“当我听到她的笑声时,我以为她就是母亲,你知道吗,自从发生车祸后,她就从来没有笑过,所以,我听到她那么快乐的笑声,真是太高兴了!”这时,她的心又开始抽动起来,“可是,当她看着我时,我从她的眼睛……对,就是她那双眼睛让我断定,她不是我的母亲,尽管她的眼睛也是蓝色的,跟我母亲照片上的很相似。”

“你为什么这样肯定呢?”科斯塔局长问。

“因为,以前我们家几乎每天都要玩一种游戏,父亲和母亲会一本正经地说一些最荒唐的事,或者是编一些最不可信的故事,有时候只是他们两人之间在开玩笑,当然多数时候还是为了逗我玩,我分辨他们究竟是开玩笑还是当真的唯一办法,就是直盯着他们的眼睛,每次总能分辨出他们是真还是假,所以,我不仅熟悉母亲的眼睛,也熟悉父亲的眼睛。”

“小姑娘,假设你说得是对的,那么,一年前你母亲在你父亲陪伴下去纽约一家医院做整容手术,在她住院期间,你们俩去探望过她吗?”

“我没有去,只有父亲去过,他说母亲在做手术前除了他之外,不想见其他任何人。”

“当时,她父亲想每星期看她一次,但被她拒绝了,你知道,这完全要看她高不高兴。”露西姑妈插话说,“还有,整容手术是很痛苦的,为了改善她的容貌,有时还必须先让她的容貌变得更糟一点,医生也不想让她受到太多打扰,所以我们就不好再去了。”

“听着,小姑娘,如果你是对的,”科斯塔局长的口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那么你父亲也是同谋,你同意这一点吗?”

“不!”小塔兰特坚决地说。

科斯塔局长将手中的雪茄放下,对小塔兰特说:“我刚才听你说过,是你父亲带她去的医院,他几乎每星期见她一面,是他把她带回的家,那么你说说看,有谁能瞒过他取代你母亲的位置呢?”

“我不知道。”小塔兰特摇摇头,但她紧接着又坚决地说:“反正她不是我母亲!”

“除非……”科斯塔局长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嗯,除非她做了什么快速整容术,一夜之间改变了她的模样。”

“你有她最近的照片吗?”他问露西姑妈。

“没有,”露西姑妈说,“你想想,车祸后的照片……没有人愿意……”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这时,小塔兰特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医院在手术前和手术后不是都要拍照还要取指纹吗?”

科斯塔局长显然对这个小姑娘的快速反应感到惊异,注视了她好一会儿,说:“嗯,有道理。”然后他又转向露西姑妈,“如果我们做一些调查,你认为会对她有好处吗?”

“我想会有好处的。”露西姑妈回答着,然后她又对小塔兰特说,“亲爱的,我们已经试过别的办法了,而这正是你想要的,对吗?”

小塔兰特肯定地点了点头。

当她们起身要离开时,科斯塔局长轻轻地抚摸着小塔兰特的头,眼中充满了同情和怜爱,他温和地说:“别着急,小姑娘,我们一定会为你找到你想弄清楚的东西,给我点儿时间好吗?”

“谢谢!”小塔兰特望着这位个子高大的警察,感激地说。

她们刚走出门口,小塔兰特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身来,急切地对科斯塔局长说:“或许我能发现一些指纹,如果那样,也可以拿来给你们看吗?”

“当然可以。”科斯塔局长微笑着答应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塔兰特就开始寻找指纹了。

她在父亲的房间里仔细地查看,结果没有发现任何清晰可见的指纹,一定是那个勤快而认真的清洁工打扫房间时给擦掉了,小塔兰特心里很着急。她知道,这屋里有些东西母亲肯定是碰过的,还有些东西“那个女人”也摆弄过,可是,当她把这些东西交给负责指纹鉴定的凯勒警官后,经鉴定,凯勒警官告诉她,这些东西上除了她自己和露西姑妈以及清洁工的指纹外,再没有别人的,尽管有些东西上也有指纹,但是模糊不清,根本没有利用价值,这让小塔兰特感到很失望。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塔兰特也渐渐失去了信心,不过,她还始终坚持着一个做法,就是将她偶尔从菲律宾、日本、中国以及其他地区收到的明信片交给凯勒警官,尽管凯勒警官告诉她这样做毫无意义,因为碰过这些明信片的人太多,上面已经没有清晰的指纹时,她仍然固执地做着。

小塔兰特没事的时候,便到警察局去,凯勒警官会和蔼地跟她聊天,还会告诉她关于指纹方面的理论和最新动态,有时科斯塔局长碰到她,也会和她说几句话,这让她感到很温暖,所以也就耐心等待最后的结果。

又过了几天,科斯塔局长终于从纽约那家医院得到了回复,他拿着医院寄来的照片,对小塔兰特和她的姑妈露西说:“没错,和我们预料的情况完全一致!”接着,他又拍拍小塔兰特的肩膀,“小姑娘,这回你总该相信了吧,这可都是铁证啊!”说着,他顺手把照片递给了她,“医院通常是不会取指纹的,但是他们给她每做一次整容手术,就会拍照一次,如果第一张是她,那么其余的毫无疑问也是她。”

小塔兰特接过照片仔细地看着,过了一会儿,她又一言不发地递给了姑妈。

“这就是黛拉!”露西姑妈看完照片,十分肯定地说,“亲爱的,她真是你的母亲,不会错的!”

小塔兰特沉默不语,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个信封,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觉得很不得劲儿。终于,她抬起头看了看科斯塔局长,说:“这是我今天早上收到的信,是她寄来的。”她发现“母亲”这个词很难从自己嘴里吐出来,“她在信中说,她很想回家,我本来是想把这封信交给凯勒警官的,好让他检查指纹,我相信里面信纸上的指纹应该是很清晰的,不过,现在看来它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小姑娘,我刚才给你看了证据,证明那个女人就是你母亲,你看,我还能再做什么呢?”科斯塔局长温和地说。

“唉!”露西姑妈叹了一口气。

小塔兰特没有吭气,她跟随露西姑妈默默地离开办公室,并且始终没有回头和左右张望。

这时,她似乎听到身后传来科斯塔局长展开信纸的沙沙声,那是她在最后一刻悄悄塞到他手里的。

两天后,科斯塔局长又把她们两人叫到办公室,他先请她们坐下并聊了几句家常话,然后就转身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这时,只听他清了清嗓子,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露西姑妈一脸茫然。

小塔兰特则非常严肃地瞪大了眼睛,“你发现了什么?”她轻声问道。

“哦,我想了很长时间,”他拿起一个信封,眼睛看着露西姑妈,“上次你们走的时候,你侄女把这封信留给了我,这封信写得非常感人,是那个女人写的,就是她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母亲的那个女人。”稍停了片刻,他又接着说,“你侄女的怀疑可能是正确的!”

“什么?”露西姑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用手捂住嘴巴,“不会的,她是黛拉,就连小塔兰特现在也承认她是自己的母亲了。”

“听我说,如果她不是,如果真正的黛拉已经死了并被埋葬了。”科斯塔局长语气平静而严肃地说。

小塔兰特和露西姑妈顿时惊呆了,她们互相瞧了对方一眼,然后又充满疑惑地看着科斯塔局长。

“你,你是说,我母亲……死了?”小塔兰特声音颤抖地问。

“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假设。”科斯塔局长说着,把信放在桌子上,“小姑娘,我听凯勒警官说,在过去几个星期里,你学到了许多有关指纹的知识,已经知道一个清晰的指纹是多么重要,所以你把这封信交给了我们,我们的确从信纸上得到了一个非常清晰的指纹,然后把它送到华盛顿,那样就可以得到许多关于她的情况。”科斯塔局长不紧不慢地又拿起信封,敲了敲桌面,“华盛顿可能已把她的指纹存档了,当然,这样做或许有几个原因,比如,她可能在政府部门工作过;可能在军队服役过;甚至,还可能是一个罪犯。现在,我已经收到华盛顿指纹检测中心的回复。”

科斯塔局长停下来,仔细地打量着她们,只见小塔兰特两眼直勾勾地注视着他,露西姑妈的面部肌肉也仿佛僵硬了,“假设,这个指纹是属于威廉太太或者说黛西·安布罗斯的,知道这对你们意味着什么吗?”

露西姑妈顿时目瞪口呆。

“我知道它应该是有意义的。”科斯塔局长继续说道,“她不就是被认为和她丈夫一起死于七年前车祸的那个女人吗?所以,也许这个小姑娘的母亲才是真正的死者,而那个女人并没有死去。”

“但是,卡特?”露西姑妈显然还有质疑。

“对,”科斯塔局长点点头,“问题就在这里,你弟弟把仍然活着的那个女人认作他的妻子,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想,这是因为,即便她是一个陌生的黛西·安布罗斯,但是她还活着,而且六年后,她将继承一笔遗产,就是说,她在六年中仍然活着。”

小塔兰特听着他们说话,一动也不动,而露西姑妈则还是疑惑地问道:“可是,卡特并不认识这个安布罗斯太太呀?”

“这没有关系。根据你的描述,当年发生车祸后,你弟弟是有足够的时间与她沟通的,你不是说,在她完全清醒之前的几个星期,你弟弟不是一直守候在她床边吗?至于她的过去无关紧要,因为她的丈夫在车祸中死了,他们又没有任何亲戚,也不可能有人来认领尸体,有谁知道威廉·安布罗斯和他妻子呢?既然如此,她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科斯塔局长自信地说。

“哦,”露西姑妈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点了点头。

“还有,她和塔兰特太太的肤色和身高几乎是一样的,真是好运气,谁能发现她是假的呢?她受了重伤,只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认识真正的黛拉·塔兰特,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构成对她的威胁呢?难道不是这样吗?”科斯塔局长继续抽丝剥茧般地分析着。

“你的意思是,自从车祸后,就一直不是我母亲?”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塔兰特突然语气冷冷地说。

“可能不是,小姑娘,”科斯塔局长说,“你想一想,在车祸后的那些年里,她是不是总是背着脸,不肯让人看到她受伤的脸?她是不是从未正视过你的眼睛?她是不是尽量避开你?在你父亲的屋子里,她是不是总把窗帘拉上?从你五六岁起,是不是主要由姑妈照顾你?小姑娘,我说得对吗?我敢打赌,如果你仍然记得她的眼睛的话,那一定是你非常小的时候的记忆。”说完,他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然而,小塔兰特却丝毫不理会他的问题,突然问道:“我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我想他应该知道。如果我们的推测是确切的话,那么,要想替换医院的那些照片,只有一次机会,就是在车祸刚发生的时候。”科斯塔局长盯着小塔兰特说,“你交给我的那封信我已经读了,现在你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处理它,还要我找出上面的指纹吗?”

小塔兰特眨眨眼睛,没有说话。

“听我说,小姑娘,你可能是对的!”科斯塔局长看着她,“当然,如果那个女人真是假的,政府对初犯者的惩罚并不太严厉,也许坐几年牢就行了。”

“你是根据这封信上可能有的一个指纹,作出这些推论的吗?”她握紧拳头,脸色凝重地说,似乎这时她的心又开始抽动了。

“是的。”

小塔兰特默默地走到桌子跟前,她拿起那封信,想了一下,就慢慢地把它撕成了碎片,这时,她感到内心的抽动也消失了。

“你这些推论有什么根据呢?”她平静地问。

“要知道,一个真正出色的警官可能已经把这封信影印下来了,他甚至还可能把它放在档案中,以备哪天你又改变主意了,但是,”说到这里,科斯塔局长叹了一口气,只不过这次不像前几次那么沉重了,“小姑娘,也许你把所有的证据都撕毁了。”

一个星期后,小塔兰特和露西姑妈早早就来到罗岗机场,她们等着西海岸来的飞机降落。

“姑妈,你看,飞机要降落了!”小塔兰特兴奋地说着。

飞机的舷梯已经搭好,乘客们开始鱼贯而出,小塔兰特的眼睛在人群中急切地搜索着,“他们在那儿!”露西姑妈喊道。

小塔兰特看到了,她那英俊潇洒的父亲卡特·塔兰特正挽着一个晒得黑黑的、漂亮优雅的女人手臂,轻松而自信地走向她们。

小塔兰特飞一般地奔向父亲。

“你好,我的宝贝儿!”父亲高兴地抱起她,然后又费力地挣脱她的手,“别急,我们很高兴看到你!”他将身子转向身边的那个女人,急促地说,“宝贝儿,快来,这是你的母亲,你该向她问好呀?”

当小塔兰特直视黛拉的眼睛时,她似乎显然非常犹豫,不过,她不顾内心的抽动,一下子就扑进了那个女人的怀抱,迅速地吻了她一下,轻快地说:“母亲,欢迎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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