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布奈这家伙确实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狠角色。在上一件案子中,他突然出现在了案发现场,使得贝修警官负责的棘手难题迎刃而解,不仅如此,他还顺便捞了20万法郎的外快。可贝修却被他搞得晕头转向,每当想起那件案子,这位大警官就觉得心里不痛快。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对于布奈那敏锐的洞察力和精密的推理,他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那家伙虽然总是让人非常厌烦,可他的手段却着实高强,只要是他插手的案子,不管案情有多么地曲折离奇,很快都可以水落石出。他查案子的手法虽然有点邪门,可却不失为一个名侦探。”对于这一点,贝修的心里非常清楚,他知道自己与布奈相差甚远。所以,这次一定要好好地利用一下他,因此才专程来拜访布奈,因为贝修警官又遇到了一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棘手案件。
“虽说那家伙总是让人非常恼火,可是我又拿他没有办法,所以只好先问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不妨再请他帮帮忙,如果能够把犯人捉拿归案,我这次不又立了大功一件吗?”想到这里,贝修按响了布奈私立侦探所的门铃。
“哦,原来是贝修警官啊!承蒙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见谅。是不是又有疑难案子见教啊?我在上次那件案子中得到了20万法郎,听说阁下大为恼火,今天竟然忍住怒火来到我这儿,我想你肯定是遇上了困难重重的案子,想要借助我的聪明才智来帮你摆脱困境,我说的对不对?”
布奈得意洋洋地说着,可是,还没有等到贝修警官说话,他又接着说道:“这回究竟是什么案子呢?我们是老朋友了,只要你金口一开,我一定鼎力相助,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能看到你立功受赏,我也十分欣慰啊!喂,你倒是赶紧说啊,是凶杀案吗?盗窃案?还是……到底是件什么案子啊?”
“在巴黎郊外,有一个天主教的神父……”
“喔,他被杀害了吗?”
“不要胡说,这是一件盗窃案。这位神父报案说,教会里面的宝物被盗窃了。而我们现在就去见一见这位神父吧,跟我来吗?”
“当然,老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可是,巴黎那么大,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啊?”
“是一个叫做柏那的小村子,教堂虽然破旧不堪,但仍然可以看出建筑的宏伟风格。而那件离奇的盗窃案就发生在这个地方。”
布奈和贝修两个人乘汽车来到了柏那村。这座小村庄非常幽静,四面环山,山上一片郁郁葱葱,山下是一个盆地,而柏那村就坐落在这个盆地里。
在村子的正中央有一座古老的教堂,这是一座古罗马式的宏伟建筑,看起来年代相当久远了。而神父的家就在离教堂不远的地方,于是,贝修警官带着布奈直接奔向那里。他们要找的这个神父叫做德索卢,大约有50岁上下的年纪,大腹便便,不过看起来倒是非常慈祥和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教服,脸上很明显地带出了一丝焦虑和不安。
“关于您这里发生盗窃案的事情,贝修警官已经和我说过了,您放心,只要是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们会尽全力去帮助您,一定把盗窃犯缉拿归案,追回赃物。不过,为了方便我们破案,还请您把当时的情况为我们详细地描述一下。”布奈说道。
“非常感谢,那就有劳您二位了。其实,有好几件非常古老的宝物存放在这座教堂中,18世纪的时候,本地的土地领主——柏那捐给了教堂两个金制圣体盒(天主教徒在举行弥撒之后,用小块的圆薄面包片充当主耶和华的肉,以葡萄酒当作主耶和华的血,由神父把面包放在信徒们的口中,这种面包称为圣体[hostia],装圣体的小容器便称作圣体盒),两个十字架,一个烛台,一个放圣体的箱子,还有其他一些物件,总共是九件宝物,各个都神圣而珍贵。为了瞻仰这些圣物,大量的信徒络绎不绝地来到这里,有些善男信女甚至不远万里跋山涉水而来。
“为了保证这九件圣物不受损坏和被盗,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它们,可是,没想到……”说到这里,神父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又掏出来一条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我几乎每天都要为这几件圣物祷告,祈求神灵来保佑它们安然无恙,谁知道最终还是出了乱子。一直以来,它们都被放在圣堂祭坛之后的圣器柜里,圣器柜的构造就如同是一个保险箱,十分坚固,而且,它的外面还额外加了一道锁。祭坛后面的通道正对着圣器柜的门,柜门是由厚重的槲木板制成的,钥匙随时随地带在我的身上,从来没有离开身过。
“每当信徒来此瞻仰宝物的时候,都是由我在一旁亲自打开圣器柜的,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没有做过这项工作。一到晚上,圣堂的大门就会被锁得严严实实,钥匙也是由我亲自掌管的,别人从来都没有碰过。另外,任何人都不知道圣器柜里有一条电线直接通到我的卧室,一旦有人触碰到柜门,警铃立时就会响起。尽管戒备如此森严,可我每日里仍旧免不了提心吊胆,所以,每天夜里,我都会把九件宝物中最珍贵的圣骨盒(相传是装主耶和华圣骨的)带回卧室里,由我亲自保管。要知道,这个圣骨盒上镶嵌了很多宝石,是一件非常罕见的艺术珍品。”
说到这里,神父的脸上泛起一层青色,显而易见,他陷入到了一个可怕的回忆之中。他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继续说道:“那天夜里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可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我总是坐立不安的,心情烦躁,难以入睡。我心想与其睡不着觉,还不如起来查看一番呢,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迷迷糊糊地过了一会儿。突然,我听到了一声非常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我急忙穿好衣服下了地,涌上心头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会不会有小偷来偷我放在卧室里的圣骨盒。想到此处,我不禁毛骨悚然。于是,我大喊了一声:‘什么人?’
“可是,四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察觉到我的床边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至于是床的对面还是床的旁边,我就记不清了。总之,我当时察觉出有一个人偷偷地潜入了我的卧室,而且,这个人肯定是从窗户爬进来的。
“这个时候,我慢慢地摸向放在床头的手电筒,把它拿起来,打开了,突然,只听得‘啪’的一声,手电筒被那个人打掉在了地上。然而,就在手电筒发出亮光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人,是一个男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沿压得很低,紫色的上衣领子高高地竖了起来,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尽管如此,我还是从正面看到了他的脸孔,那是一副带着讥笑的嘴脸,面目扭曲得非常厉害,他的嘴里露出来两颗金牙。”
布奈接口说道:“你说什么?有两颗金牙?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不会错的……虽然那只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可是我却能够确定他嘴的左边有两颗金牙。他在把我手中的手电筒打掉之后,转身就逃走了。在黑暗之中,我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可是,没想到我居然一头撞到了壁炉上。”
“什么?壁炉上?壁炉的方位不是和窗户刚好相反吗?”
“不错,这个不速之客的动作十分迅速,他在把我的手电筒打掉之后,可能很快就从窗户溜走了。然而,我当时昏了头,一门心思地往前冲,所以才不小心撞到了壁炉上。”
“你当时是不是过于紧张了,所以才朝着与窃贼完全相反的方向追去?”
“唉!这件事情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总而言之,我当时撞在了壁炉的大理石角上,还差一点把挂在墙上的一面镜子给撞掉。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一盒火柴,可是,在我把火柴点燃之后,窃贼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是在窗户的下面留着一架梯子。
“我连忙跑到了存放圣骨盒的柜子那里,把门打开一看,圣骨盒早就不翼而飞了。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几乎就要摔倒在地上,只能手足无措地呆立在那里,没有一点办法可想。
“过了一会儿,我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连忙跑向圣堂,想去查看一下圣器柜里的其他宝物,唉,可里面也同样是空空如也的,全部的宝物都被席卷一空了。”说着,神父又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窃贼动手的时候,难道警铃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不错,显而易见,电线已经被人剪断了。”
“警铃是你亲手安装的,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电线的位置,是不是这样的?”
“是的,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那么,既然这个窃贼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把电线剪断,说明他对教堂的内部情况非常熟悉。”
“就在我大声叫喊的时候,隔壁公馆的哥拉毕艾奥男爵听到呼喊声跑了过来,随后,他开着私人汽车,去巴黎把贝修警官请来了。”
“我坐着男爵的汽车,早上8点钟到这里的,”贝修接口说道,“在此之后,大约在11点的时候就把窃贼擒获了。”
“如此说来,你的战果够辉煌的嘛!”
“喔,这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这个嘴里镶着两颗金牙的男人总是头戴一顶黑帽,身穿紫色的上衣,当地人都很熟悉他,所以,想找到他很容易。他是一个小商贩,贩卖针、线、发夹一类的小东西,名字叫做布尼申,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外号——‘3月4日’。”
“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外号呢?”
“因为每年的3月4日这一天,他都会来到这个小村庄,从不例外。而且,他还总是赶着一架满装着货物的马车,到老主顾家里去贩卖。”
“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每年的3月4日他都会来,我说的对不对?”
“不错,当我赶到他住的旅馆时,他刚好出去做生意了。于是,我从男爵那里借来了汽车,开着汽车追了上去,结果在邻村把他给截住了。接下来,我对他进行了仔细地盘问,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装作一无所知,可最后终于不得不承认了。然而,他并没有交待全部的事实,只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都对你说了些什么呢?”
“他只是说自己曾经到圣堂和附近的墓地一带去过,并且再三地叮嘱我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妻子。”
“喔,那么,宝物在哪呢?到底是不是被他偷走的?”
“我曾经仔细地搜查过他的马车,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他也没有向我吐露藏宝物的地点。”
“那你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那些宝物是他偷的吗?”
“当然有了……圣堂后面墓地上留下的脚印与他所穿的鞋子非常吻合,另外,在案发的前一天,神父曾经看到他游荡在墓地一带。一个贩卖针线的小商贩在墓地里瞎转悠,你不觉得这本身就非常可疑吗?死人是不可能买他的货物的,所以,他肯定就是窃贼。”
“既然案情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叫来?这件案子又不是什么毫无头绪的离奇怪案,那么,你把我弄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并没有你想象地那么简单,这件案子中还存在着几个让人难以理解的疑点,所以才劳动您的大驾。刚才不是说窃贼的嘴里有两颗金牙吗?问题就出在这里,神父说窃贼嘴里的金牙在左边,可布尼申的金牙却装在了右侧!”
“或许是神父由于精神过度紧张而记错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绝对不可能。”慈眉善目的神父摇了摇他那白皙而又厚实的大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当时看得非常清楚,金牙确确实实是镶在左边的,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这就让人难以理解了,贝修老兄,请你现在就把布尼申带过来吧!”
布尼申被警长带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走进来一位体格健壮的绅士,他用手枪抵住布尼申的后腰,连推带扯地把他押了进来,而这位端着枪的绅士就是哥拉毕艾奥男爵。
布尼申脸色苍白,神色慌乱,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旁。自从被抓起来之后,他连一口水也没有喝过,两腮深深地陷了下去,胡子乱蓬蓬的,一双深陷的眼睛带着一丝恐惧和不安,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对于警官的询问,他的回答总是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的。
“我……我……什么……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宝物……警铃……电线……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住口!你还死不承认!别再装疯卖傻了!赶紧老老实实地招供吧!”贝修怒斥道。
“我……我真的没有什么可招的……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我不应该到这个村子来,这是一个很大的错误,请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妻子,拜托你们了,拜托你们了。”
“你为什么这么惧怕你的太太?真想不到你还是一个惧内的主儿啊!”布奈笑着说道,他把眼睛凑到了布尼申的嘴前,仔细地看了一看,左边的确没有金牙,而是装在了右边。接着,他拿过来一把小刀,敲了敲那两颗金牙,确实是医生镶上去的假牙,而并非随随便便装上去的。
“我还以为他把金牙换了个位置呢,如此看来,神父当时是不是看花眼了?”
“不,绝对不可能!我可以向神发誓。那天夜里,我看得清清楚楚,金牙确确实实是在左边的。”神父的脸涨得通红,始终在固执地坚持自己当时看得没有错。
布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对大家说道:“好了,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这个问题交给我来处理吧!明天早晨9点钟的时候,我会把窃贼缉拿归案。另外,我还会让窃贼亲口告诉各位他把宝物藏在哪里了。在这一段时间里,任何人都不要离开这间房子。那么,今晚就委屈各位在这里将就一夜吧!贝修老兄,请你现在先给布尼申戴上手铐,派人轮流看守着他。神父,请你也不要离开这里,我现在就出去调查一番。”说着,布奈离开了房间。
当布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入睡了,只有布尼申还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他一看到布奈回来了,就连忙说道:“请你无论如何也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我的妻子,求求您了!”布尼申又言辞恳切地求了起来。
“喔,我知道了。”布奈应了一声,然后躺在了地板上,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鼾声。而布尼申则忧心忡忡地望着布奈那张熟睡的脸庞。
天亮时分,大家都醒了过来。这时候刚好是8点45分。布奈站起身来,先是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高声说道:“我昨天离开这里之后,把村子里的各处都跑了个遍,收集到了不少的资料。不管怎么说,我昨天说过今天早上9点钟的时候会把窃贼交给你们。喔,我也被这件案子搞得晕头转向了。不过,还好,我已经把全部问题都解决了,而谜底也就要揭晓了。首先,我要先向大家介绍一下布尼申先生‘3月4日’的绰号由来。
“大约在18年前,这个地方来了一位名叫亚历山大·布尼申的推销员,他在某个制针厂里面工作,专门负责往各地推销缝衣针。然而,就在他来到这个村子并且住在旅馆里的时候,他爱上了村子里的一位非常迷人的姑娘——爱姬莉歌。没过多久,他们二人喜结连理,而且婚后一直非常恩爱,然而,天妒丽人,两年之后,爱姬莉歌因病去世了,布尼申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离开了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尽管他后来又结了一次婚,可是却仍然无法忘掉自己的第一段感情,也就是与爱姬莉歌的爱情。可他的第二任妻子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醋坛子,所以,每当爱姬莉歌的忌辰这一天,他都会背着他的妻子偷偷地祭奠爱姬莉歌,这一天正是3月4日。为此,我还到教会的墓地去了一趟,墓碑上清清楚楚地刻着爱姬莉歌的生卒日期。
“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布尼申不像是个窃贼,同时他还再三地哀求大家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妻子,因此,我断定这其中必有隐情,后来,村子里的人们给我讲了爱姬莉歌的故事,我又跑到墓地去看了看,终于真相大白了。布尼申先生,我现在可以确定你不是那个窃贼!”
听到这句话,布尼申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眼中噙满了泪水,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真正的窃贼肯定对教堂里的事务非常了解,所以他才会知道圣堂里的宝物究竟藏在什么地方,以及秘密警铃的设置情况,而像布尼申先生这样的外人是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因此,我断定这个窃贼肯定住在离教堂不远的地方,而且和神父有着非常不错的交情,另外,神父安装秘密警铃的事情也被他发现了。然而,这个人非常工于心计,他想要嫁祸于人,换句话说,他设下了一条毒计,让人们以为偷走宝物的窃贼就是布尼申先生。他头上戴着的帽子和身上穿着的衣服都与布尼申先生非常相似,而且,他在自己的嘴里临时装上了两颗金牙,装扮成布尼申的模样。”
“喔,原来是这样啊……”贝修警官鼓掌称赞道,“窃贼扮作了布尼申,尽管他的化装术惟妙惟肖,可他却忽略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把金牙的位置安装错了。”
“不,窃贼绝对不是那种粗心大意之人,金牙的确是在右边。”
“可神父清清楚楚地看到窃贼的金牙是镶在左边的呀?神父,是不是这么回事?”
“不错,金牙的确是镶在左边的。”
“不,神父,应该是在右边的吧?”
“不,就是在左边的,我是绝对不会说谎话的。”
“是的,你看到的确实是在左边,不过,金牙事实上是装在右边的。”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们一点都听不懂。”听了布奈的话,贝修和男爵不禁疑窦丛生,用眼睛紧紧地盯着布奈。然而布奈却毫不在意,只是朝他们微笑了一下。
“神父,请教您一个问题,这间屋子的构造与您的卧室是一样的吗?”
“完全相同,尽管卧室是在楼上,可墙壁、窗户和壁炉等设施是完全一样的。”
“那么,现在就允许我来为大家做一个有意思的实验,贝修老兄,请你帮忙把百叶窗放下来,同时把窗帘也拉上。”
房间里面立刻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布奈把布尼申的帽子和上衣都穿戴起来,帽子压得非常低,上衣领子也高高地立了起来。
“神父,请你站在我的对面。”
神父按照布奈的吩咐站好,这时,布奈把嘴巴张大,突然间打开了手电筒。
“啊!这个人就是窃贼!他戴着金牙呢!”神父高声地叫了起来。
“喔,真正的窃贼竟然是私家侦探吉姆·布奈……”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一起惊讶得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布奈笑嘻嘻地对大家说道:“各位,现在请你们看清楚了,金牙是在哪边?”
“不错,是在右边的。可是,可是我那天晚上明明看到是在左边的啊!”神父说道。
布奈熄灭了手电筒,屋子里面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布奈扳住神父的肩膀,让他转了一个方向,然后向后倒退了三步,与神父平行站立。
“现在,请你目视正前方,手电筒马上就要亮了。”说着,布奈打开了手电筒,让电光照在壁炉前方的一面大镜子上,光线从镜子里面反射了回来,布奈的容貌非常清楚地映在了那面大镜子上。
“现在,来看一看吧,金牙到底是在左边还是在右边?”
“喔,是在左边的!”神父大声地叫了起来。
接着,窗帘被布奈拉开了,百叶窗也慢慢地升了起来。
“通过这个小小的实验,我想大家的心里都有数了吧?神父,请你仔细地看一看,镜子里面的那张脸是不是窃贼的脸?所以我才说你把金牙的左右位置搞混了。那天晚上,你被惊醒之后,可能是眼睛还不适应,因此把方位给弄错了,你把壁炉的方向当成窗户的方向了,可事实上却刚好相反。那个窃贼离你只有三步远的距离,而且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实际上,在你把手电筒打开之后,并没有直接照在那个窃贼的脸上,而是照在了那面大镜子上,由于镜面反射的原理,你从镜子里面看到了那个窃贼的容貌。另外,镜子里面并没有出现你的影子,因为你与窃贼的距离有三步之遥。也就是说,这与光线的反射角度密切相关,你在这样的角度之下看到了窃贼,可是你却无法看到自己的身影;然而,这也同时意味着窃贼也只看到了你,而没有看到他自己。如果画一张图来表示,就是这样的……”说着,布奈拿起来一张纸和一支笔,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一副示意图。
“那么,神父,窃贼的金牙就是镶在右边的了!”
“不错,布奈,你嘴里的金牙也是镶在右边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现在就要正式逮捕你!”一个刑警一边说着一边冲上前去抓住了布奈的手腕。
“嘿嘿,不要着急嘛,请稍等片刻,我这个金牙是假的。”布奈把手指头伸进了嘴里,从右边把金牙取了出来。
“各位可瞧清楚了,这是特别薄的黄铜(铜和锌的合金)片制成的,靠着这个东西,自己就可以制成牙套,把它套在牙上,任何人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玩这个小把戏。”
布奈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对贝修警官说道:“喔,现在已经9点整了,我曾经跟你们说过要在这个时候把真正的窃贼找出来交给你,而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我刚才说任何人戴上这个金牙套都可以做到这一点,当然了,我们的这位男爵也毫不例外。昨天晚上,村里的五金店老板亲口对我说,男爵在三个月前曾经从那里买走过黄铜片。”
听到这句话,男爵的脸色立时变得不自然起来。
“贝修老兄,这个人就是真正的窃贼!”布奈指着男爵说道。
事实上,男爵早已债台高筑,现在已经快要倾家荡产了,于是,为了渡过这次经济危机,他开始打起了教堂宝物的主意。
只听得布奈继续说道:“为了达到目的,他制造了各种各样的机会以接近神父,通过一片花言巧语,他终于得知了警铃的位置以及藏宝地点。接下来,为了嫁祸于布尼申,他准备了一些和布尼申一模一样的衣物,而且还特意装上了两颗金牙,乔装改扮成布尼申的样子,到教堂里去窃取宝物。”
“可是,那些宝物现在在哪儿呢?他把它们藏在哪里了?”贝修警官和神父不约而同地追问道。
“男爵的公馆里有一个牧场,里面堆积着像小山包一样高的干草,9件宝贝全部藏在那里。你们快去吧!”布奈这句话刚一说完,贝修警官和神父就立刻冲出了大门。
然而,这个时候,男爵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手枪,把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布奈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劈手夺过男爵手中的枪。男爵崩溃了,仰头向后倒去,就在他快要倒在地上的时候,布奈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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