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第2章
10、
与此同时,城西驻兵营帐中。
柳无双一脸餍足的从锦被中睁眼,穿好衣服。
身后的覃清胳膊上缠着白布,强硬的拦住柳无双的腰。
“今天,能多陪陪我么?”
柳无双有些心神不宁,没有回话。
昨夜她赶来寻找覃清,却发现他只是受了轻微的剑伤。
而那个天山雪莲纹丝不动,就放在营帐桌上。
她缓缓开口,“既然你没事,我也该早些回去了。”
“这天山雪莲我便带回去给......带回去放起来。”
她卡了一瞬间,被下意识的想法吓了一跳。
如果沈砚不是装病呢,他如果真有生命危险,用这样上等的良药,岂不是刚好能救他?
她挑了一匹军马,拒绝了覃清的护送。
一路穿过城门,行过早市刚开的街道,远远的就见到公主府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大早上的,会有谁来拜访?
她越走越近,脚步不自觉加快。
却发现驸马的寝殿乱作一团,几个侍从在争抢屋内的东西。
昨夜的红绸也变成了白缎子。
她看着这一切瞬间勃然大怒,“你们就是这么咒我的!”
“昨夜是我和驸马的大婚,怎么今早就挂上了丧仪?”
下人瞬间像鹌鹑一样噤了声。
柳无双察觉到不对,看向空荡荡的床榻,追问道:“驸马呢,还有他身旁的书童呢?”
“启禀公主,我们早晨来给驸马送吃食,只在桌上发现了这封信。”
柳无双夺过那封信,上面只有短短四行字。
“花落成泥,此情灰飞。”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她低低的念了出来,挪开指尖却发现,信上沾了一滴血。
“好一个此情灰飞!”
“给我查,那个大逆不道的书童带着驸马去了哪!”
她气得手指颤抖,环顾房内昨夜的新婚布置,心中一阵阵窒息。
三年前也如今日这般,未完成的合卺酒,燃尽的龙凤花烛。
满府缟素。
只不过那天是父皇去世,举国上下一应喜事都停办了。
现在他挂上白绸,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没有按约定圆房。
可笑她一大早急匆匆的从城西赶过来想给他一个解释。
她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甚至快马加鞭派人去覃清的军营里调取了人手。
11、
书童驾着马车带着我返回江宁,按照我的心愿在故乡落土为安。
他驶出城外十里地,就被人带刀拦下。
为首的正是柳无双。
柳无双还穿着昨夜的喜服,一身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驸马呢?”
“他写下诀别书,是想与我和离?”
“你告诉他这桩婚事是当年父皇赐婚,谁也拆不散!”
柳无双将鞭子一扬,抽打在了书童身上。
书童被打的皮开肉绽,滚落在地。
他带着怨恨的泪水瞪着柳无双,一句话也不肯说。
直到刀架上了脖子,被打的奄奄一息。
柳无双踩着他的背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的那一瞬,她变了脸色。
我已经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躺在软垫之上。
手中紧紧攥着一朵早已枯萎的寒梅。
她急切地扑到我面前,温热的手指触碰着我毫无血色的嘴唇。
“怎么回事!”
“不过才一晚上,怎么就比昨日虚弱了不少。”
她轻轻唤着我的名字,想让我清醒过来,可我已经失去意识,什么也听不见了。
大颗泪水滚落,她用袖子掩饰住自己的狼狈。
翻身下了马车,一脚踹倒书童。
“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再不开口,小心全家性命难保!”
书童看着她,凄然一笑。
“公子让我别说的,你杀了我吧。”
“行,把这刁奴吊在马车后面,一路拖着回我府上。”
书童被吊在马车后拖行了数里,全身血肉模糊,哭喊大骂。
“呸,什么劳什子公主?”
“要我说公子当初就不该娶你,也不该种下子蛊!”
“我们江宁的榜首,顶顶有名的状元郎,怎么会落到如今这样的下场,上天不公!”
他哭得凄惨,引的道路两旁的村民看着不忍。
公主揪住他的脖子扔上马车,用匕首刺在他心口逼问道:“什么子蛊,他中了什么毒?”
听见蛊字的时候,她心里就觉得不妙。
书童冷笑,满脸是血,看向不省人事的我。
“我实在不甘心,公子就这样默默死去。”
“即使他吩咐我什么也不说,我如今便忤逆一回!”
“公主当日种下贞节蛊,想必是真心的吧。”
面对他的诘问,柳无双垂下眸子,咬唇回道:“自然。”
书童啐了一口唾沫,“那你这荡妇还与其他人纠缠!”
“公子听说那贞洁蛊凶猛霸道,担心你的安危,便寻来子蛊,你与他人亲近一分,他便痛苦十分。”
柳无双被骂的一愣,脸上的血色褪尽。
“怪不得......”
“他为什么不同我说!”
“那蛊毒发作起来,人便一日一日地衰败下去,他不同你说,公主不会用眼睛看吗?”
柳无双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她回头紧紧抱住我。
细细端详我的面容,气若游丝,若枯萎的寒枝。
让她回想起过往无数次的怦然心动。
“我错了......沈砚......”
她猝然窒息,吐出一口血来。
12、
她回到府上,便策马去请御医。
太医院院判此时正在去为皇上日常诊脉,被她在宫门之外截了下来。
院判吹胡子瞪眼被拉上了快马。
“公主!万万不可呀!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和皇上抢御医是重罪,她如今也管不了许多。
“皇兄会谅解我的。”
院判也知道这位兆安公主是皇帝唯一的胞妹,日常行事颇为骄纵。
就算平日里与世子不清不楚的纠缠,皇帝也不会多说什么。
恐怕又要把它绑到城西的军营去,为世子爷看旧伤。
可这次出乎他意料。
公主一路快马加鞭带他来到了坐落于城东的公主府。
还将一盒天山雪莲扔到了他面前。
他进屋一看,满地跪着仆从,而榻上躺着的,正是当年琼林宴上让公主一见钟情,芳心暗许的驸马爷。
“怎么人变成这样了?”
“是蛊毒。”
公主和院判站在我的榻前细细研讨病情。
院判的眉毛越皱越紧,摆了摆袖子,便要跪倒在地。
“公主,老臣无能为力呀!”
“这蛊毒爆发已是数月有余,一旦发作便是经脉寸断,别看他现在还留着一口气,实际和活死人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公主急切地抓住院判的手,将他强硬的扶起来。
“那这朵雪莲呢,不是说有起死回生之效吗?”
院判摇了摇头,叹气:“也只能续一口气罢了,也许能睁眼,看他的造化吧。”
柳无双泪水涟涟,不顾仪态跪地磕头。
“如果还有其他的法子,请您一定要告诉我。”
院判犹豫的神情被柳无双捕捉在了眼里,她立刻上前哀声求道:“无论什么法子,只要我能做到。”
院判沉默片刻,给她写了个方子。
柳无双看了一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13、
当天她就跑去了城西军营。
覃清早就听说了我的死讯,又惊又喜。
捉住柳无双的手,“如今没有谁能够阻碍我们了。”
“公主放心,这几日我休沐,可以帮你料理丧葬之事。”
柳无双红着眼睛,挣脱开他的手。
“那你愿意做我的驸马么?“
覃清愣了一瞬,“无双,当初我们不是说好我有功名要立,没法给你一个名分么。”
“你也同意了呀......”
柳无双看着营帐之内昨夜两人纠缠留下淫乱痕迹,心中一阵阵发疼。
她仰头嚷道:“可是我的夫君,他愿意为我放弃大好前途,在我身边守了三年。”
“你根本不爱我。”
覃清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将柳无双死死禁锢在怀里。
“可他就是个病秧子,现在他死了,你还要念着他么?”
“滚,你滚!”
“沈砚他根本没死!”
柳无双朝他低吼两声,抽出覃清腰中佩剑刺了他一刀。
随后她看着手上血,疯疯癫癫笑了。
“我对不起他,你也对不起他。”
柳无双拿着他的剑,斩了他的汗血宝马,将马心挖了出来。
按照御医的方子煎了一副药。
喂我喝下。
她日夜守在我身边,在民间广纳贤士寻找良医。
有民间神医建议她可以在我耳边念一些两人写过的书信,这样或许能唤回我求生的意志。
可柳无双找遍了书房,也没找到一封书信。
直到婢女提醒她才想起。
那日和覃清一起生火烤肉,她早就开玩笑似的把那些“酸诗”全都丢到火里了。
曾经和我一点回忆都没有剩下。
如果我死去,这世界上便只有她还记得,那对少男少女曾经真心爱慕彼此。
14、
过了半个月,我缓缓睁眼。
看着熟悉的室内布置,还有趴在床边熟睡的柳无双,我有些茫然。
柳无双察觉到一丝异动,欣喜若狂。
“夫君,你终于醒了。”
她的手指,满是煎药时留下的烫伤。
我看着他眼中无悲无喜。
她鼻子一酸,哀求我。
“夫君,当初是我错了,山盟海誓我还记得,求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并未开口说话,她却急切地问我想不想吃点什么。
“我想喝酒。”
“可......可你现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蛊毒反噬时,我也曾寻医问药。
现在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院判只是害怕柳无双的雷霆暴怒,才想了法子让我转醒过来。
“我想喝当年我们在梅花树下埋的那坛状元红。”
她种下贞洁蛊之时,我们共同在梅花树下埋了一坛酒。
约定好等三年之后,这酒会是我们的喜酒。
柳无双眼神一亮,她亲自拿了铲子。
可是挖了一整夜,只挖到一坛破烂的罐子。
当初梅林被烧毁,土地重新翻修时,不知是谁粗心大意将酒打碎了,害怕责罚又偷偷埋了回去。
从天亮到天黑,柳无双手上满是劳作磨出来的水泡。
我想用这种方法告诉她,覆水难收,不必强求。
可她依旧不依不饶。
“公主,我是个将死之人了。”
“当初你和覃清日日缠绵的时候,如果能想到我,也便不会这样。”
柳无双泪眼婆娑的看着我,眼里满是痛楚。
“我想不到,你会为我这么做。”
我淡然的沉默片刻。
“我相信公主当日下蛊是真心为了我,所以我也真心为你。”
她瞬间泪如雨下,脸上愧疚之色更浓。
“所以你对我还有一丝丝感情,对吗?”
“无论什么事我都会为你做到。”
她不顾一切为我将梅花种了回来,可惜物是人非。
为了替我续命,找出蛊毒的解法,她甚至跑到瘴气丛生的苗疆。
到后来走投无路,她将房内重新布置成当日大婚的景象。
她口含丹朱,眸色温柔。
“我知道现在与你圆房已经晚了,如果当日我没有去找他,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也没有办法了......”
她捂住脸,低声哭了起来。
红色的缎带被蒙上了我的双眼。
“夫君,我不想从你眼睛里看见你恨我的样子。”
任凭我如何抗拒,她还是脱下了我衣服。
就在她俯身要吻我的时候。
我将午间喝的汤药全吐了出来。
她脸色瞬间白了,用手帕细细为我擦拭。
然而在手帕上沾着梅花香,我想起当日他们偷情落在我脸上的那个肚兜,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我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恶心,别碰我!”
柳无双无声流泪,看着我在纠缠中露出来的腰背。
那里是点点红痕,已经逐渐从蛊毒爆发的腹部蔓延到全身。
她心疼的用指尖摸了摸每一个伤痕,崩溃大哭。
15、
柳无双日日在梅林里买醉,清醒时便舞剑,将全身划的伤痕累累。
偶尔醉了便用手去挖树下的泥土,说是把酒挖出来了,他便能和我重归于好。
覃清见公主府上的闹剧越传越邪乎,便亲自上门。
他将聘礼往柳无双面前一放。
“无双,那日你说的我仔细考虑过。”
“我愿意放下功名利禄做你的驸马,他如今不过是一个活死人。”
“整个京城都在传你被妖孽蛊惑变得疯疯癫癫,你就不怕为你们都招来杀身之祸吗?”
“钦天监的大国师不日就从西域回京,若他下了定论,恐怕你们都要被关押起来审问。”
柳无双红了眼睛,自顾自地挖着泥土。
“他才不是什么妖物,他是我的驸马。”
“他现在只是中了蛊毒而已,若不是我和你苟合,他还能每日为我写诗作画。”
覃清几不可闻的冷哼一声,耐心地安慰。
“我从苗疆带来一位神医,或许有办法救他。”
柳无双这才正眼看覃清,眼神亮了亮。
16、
那神医到了我面前也不诊脉,只是念念有词说了一段咒语。
然后铁口直断道:“驸马身上根本没有中毒。”
“当初的蛊是你从哪里找的?”
公主一惊,转而心中生疑。
然而当初进献蛊虫的人早就逃出逃之夭夭,留下一封认罪书指认是我一手谋划。
覃清拉着柳无双到我的病床前。
“他只是想让你愧疚,然后假死脱身而已。”
“我们之间亲近,根本影响不了他。”
覃清低头吻着柳无双,柳无双大惊失色,连忙推开转头看我的情况。
我安安静静躺着,什么感受都没有。
覃清握起柳无双红肿的手指,心疼的细细擦拭指缝里的泥。
“你不愿意嫁我也行,我只是不想看你痴心错付。”
柳无双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便与他和离,明日请旨嫁与你。”
柳无双暗中握住我的手,我不解其意。
拿到和离书那天,书童欢欣雀跃。
“公子,我们终于能回江宁了!”
我坐在马车上,回头望张灯结彩的公主府,心中有些奇异。
她放过我了,也好。
那一日为我看病时,那位苗疆神医往我脖子上扎了一根银针。
此后全身麻痹,什么感觉也没有。
等他们亲近过后,药力失效。
体内被压制多时的蛊虫又蠢蠢欲动。
一切都是覃清设计诬陷我。
我也就顺水推舟,强忍疼痛。
就算是死,我也不想死在公主府,不想死前再看见负心人的脸。
我们一路有惊无险,终于坐上了南下前往江宁的船。
将和离书拆开时,却发现其中只有一根梅花枝。
我将信封映照在晴空之中,一行隐隐的小字便出现在我面前。
“天南天北情未断,待到来年雪满枝。”
我漠然,将信扔进了滔滔江水之中。
她想来年与我再相见。
可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17、
当夜,世子借由成婚之事起兵造反。
他将剑架在了柳无双的脖子上,暧昧的咬着她的耳朵。
“公主,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爱上你了吧?”
“在你身边这段时间,我可真算得上是忍辱负重呢。”
“你真正的青梅竹马幼年时就在边关被我一箭射杀,而我的名字叫耶律隼!”
整个公主府被暗卫团团围住,远处宫廷之中,不断有鸣鼓告急之声。
柳无双攥紧拳头,临危不乱。
“你想要什么?”
耶律隼呵呵笑了起来,撩起她一缕头发放在鼻尖嗅闻。
“我想要的自然是盛朝的皇位,你就做我的女奴,如何?”
“可惜,应该把你那个病歪歪的驸马留下的。”
“那日冬至家宴,照德殿内,他可就在我们旁边,听着我们缠绵的。”
柳无双嘴唇失去血色,被他锁住了四肢。
她狠狠朝舌尖咬了一下,鲜血溢出,耶律隼也齿间一痛,半边脸麻了。
“哈哈哈哈哈......”
“耶律皇子,你还不知道那杯合卺酒里放了什么吧。”
“得成比目何辞死,不羡鸳鸯不羡仙。”
“当然是鸳鸯蛊了。”
从她斩掉汗血宝马起,就觉得一切都不对劲。
覃清在北方镇守边关,怎么会拥有西域皇族才有的汗血宝马。
如今这蛊毒将二人绑定在一起,她真正心爱的夫君,便有一线生机了。
18、
我远在江宁,觉得身体一日比一日强健了起来。
天气回暖之时,岸边莺歌燕舞。
不时有浣衣女子大着胆子扔给我一朵桃花,又含羞带怯的瞥我一眼。
市井酒肆茶坊里,议论着朝廷的邸报。
钦天监的大国师远游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男子,自称是多年前被谋害的国公爷世子。
而谋反的耶律隼被兆安公主下蛊牵制,为援军争取了时间。
“依我看这兆安公主,有勇有谋,当真是位奇女子,不知谁人可配。”
“你是外乡的?去去去,可别说了!我们江宁当年的榜首,才貌双全的状元郎被她夺了去,被磋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才放回来,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书童替我从书坊里拿了好几卷新出的诗集,转头听见这些,连忙拉着我走了。
“公子可少听一些,免得又想起在京城的噩梦了。”
“我看我们在江宁还是不够安全,要不随小的回乡下避一避吧。”
回到居住的小院时,我抬头看了眼,惠风和畅,远处三两只风筝点缀晴空。
而桃林深处,有一抹倩影转瞬即逝。
兴许是眼花了。
我成日在山水间吟诗作对,谒风画月,也算平和快活。
大盛元祁五年冬,又是一场难得的大雪,篱笆外落了一支不知谁人折下的红梅。
书童从书铺抄来京城的消息,兆安公主病逝。
而谋反的耶律隼则全身溃烂,死于狱中。
我翻了一页书,淡淡将往事揭过。
丰年大雪,明年的桃树定能结出又甜又脆的桃子来。...
相邻推荐:丈夫爽约99次,我把他输了 岁月如歌情断 死后,渣男哭着求我别丢下他 丈夫推我当替罪羊后,公司原地破产了 女友有恋叔情结 总裁女友失忆后,公司就地解散 攒不下的彩礼,寻不到的爱意 婆婆突然说自己是从二十年前穿越来得 重生九十九次听到老公心声后,我不救他了 心如海枯竭成空 我和假千金交换人生 离职后,白眼狼妻子破防了 重生后,我让异装癖弟弟嫁给未婚夫 帮男友升任总监后,他选择开除我 和老婆一起重生七零 死后日记被直播,才知我是冤枉的 妻子装失忆后,我把她输了 拒绝带我踏青后,妻子后悔终生 爱葬荒墟 爱殒无声 梅香下联 梅香啥意思 梅香碾作尘黑红岚柏 梅香是谁写的 梅香 梅香碾作尘大结局 梅香文章 梅香曲唱词 梅香歌词 vv梅香 梅香碾作尘柳无双叫什么名字 梅香全文 梅香意思 请播放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