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第二章
9.
等再醒过来,眼中只剩下了白。
我茫然地想要支起身子,却又被一只大手摁回床上。
肢体接触的瞬间,我冷冷地撇开了脑袋。
季燃的手抬起又放下。
沉默一瞬,他哑着问我:“生这么大的病,你早该给我说的。”
“不过我问过医生了,只要我们积极配合治疗......”
我却冷笑一声。
“我早就告诉过你的。”
季燃的脸色一僵,唇边弧度僵硬。
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我无数次在他面前说过自己生病的事情。
可每次,都会被他不耐烦地打断。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男人那张烦躁的面容。
“能不能别给我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林眠,我很忙的。”
“鸡毛蒜皮的事,谁愿意听?”
于是我学会了噤声,学会了不与他袒露内心。
他却又反过来怪我。
季燃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当着我的面,男人心情忐忑地打开了它。
露出了里面那条熠熠发光的项链。
是我最喜欢的蓝宝石项链。
我曾在季燃耳边提过无数次,却换来了他每次的敷衍。
“林眠,你也不小了,怎么能还和年轻女孩一样。”
可当天晚上,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挂在了苏星脖子上。
为此,苏星特地发了条朋友圈来炫耀。
【他说,这是十八岁成年礼的奖励~】
10.
“喜欢吗?”季燃问。
我淡淡地扫过那条项链。
我应该高兴的,可心中除了厌烦再无其他。
这是季燃惹我伤心后惯会使用的技俩。
每当这时,我总会克制不住地心软。
在季燃期待的目光下,我接过那只盒子。
狠狠砸在了男人的脸。
尖锐的盒角划伤了他的一侧脸颊,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显现出来。
“还给我豆豆。”
季燃不怒反笑,他丝毫不顾及脸上的伤口。
讨好地想要握住我的手,却被我躲过。
“眠眠乖,明天我们再去挑一只。”
“或者,我让苏星给你道歉,好吗?”
脑袋似乎又微微眩晕了起来,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紧盯着季燃的双眼。
“我要苏星给我下跪,我也要她和豆豆一样痛苦。”
男人的眼里装满了挣扎。
片刻,他的语气又冷了下来。
“林眠,你什么时候这么恶毒了。”
“苏星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她还小。”
“你和她计较什么。”
又是这套熟悉的说辞。
在季燃眼中,苏星仿佛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那阵欢快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季燃只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那头不再是苏星声音,而是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
“请问是苏星小姐的男朋友吗?”
“苏星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好......”
季燃犹如被电了一瞬,倏然站起。
却不慎扯开了我输液的针头。
豆大的血珠自手背汹涌而出。
他焦急地问那人:“星星怎么了。”
“苏星今天下午在浴缸割腕......”
话落,那头似乎又传来了苏星隐隐哭声。
“燃哥哥你不要过来,这一切都怪我......”
“我就该去死!”
11.
“我应该去看看苏星的。”
季燃挂断电话,转过头对我说。
我不以为然地扯过一张纸巾,擦干血珠。
男人的目光在触及到我手背的那抹猩红后,眉头不可置否地皱了皱。
“这是最后一次,我和她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眠眠......”
他无比动容地喊我的名字。
似乎是想要将我拽入曾经的美好回忆中。
我却淡然地叫来了护士。
趁着扎针的间隙,我对季燃说:“有没有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我不会那么介意。”
仅一句话,像是触及到了季燃的逆鳞。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又回到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谁准你那样说她的。”
男人的声音拔高,身旁的护士都被吓了一跳。
说完,季燃连椅子上的外套都没来得及拿走,便摔门而去。
临走前,他扔下几句话。
“一个死瘸子,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
“跟个鬼似的,连星星的半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护士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时不时看我。
我却笑着摇了摇头。
“继续扎吧,我没事。”
12.
闹得那么难看,我原以为季燃不会再来了。
可没想到。
在第二天早上,季燃提着保温桶来到了病房。
只一天不见,男人变得疲惫很多,眼底全是红血丝。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我特地炖了排骨汤。”
季燃似乎有意向我服软,语气都缓和了许多。
可我心中还是没能掀起半分波澜。
我看着汤碗里的玉米段,莫名想笑。
就连同事都知道我对玉米过敏,可和我朝夕相处的季燃。
却半分不知。
季燃仍在自顾自地说着。
“监控我看了......”
“确实是苏星故意开车......”
这一番话似乎很难说出口。
我不想听,推开了他递过来的汤碗。
“季燃,我对玉米过敏。”
男人明显身形一愣,唇边逐渐蔓延开一丝难堪的笑。
“那我下次......”
刺耳的瓷碗破裂声传来。
不少的汤汁溅在了季燃衬衫上。
我收回手,用一种格外平静的目光注视他。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不想多看一眼。”
这句话似乎拉开了某段回忆的闸门。
季燃彻底僵在原地。
为了更好地训练,季燃每天都在机车训练场上待上好久。
凌晨归家已是家常便饭。
他有胃病,曾经的我,见不得他受一点苦。
总会在凌晨起床,只为了给季燃做一顿热饭。
可季燃总会心情烦躁地摔碗扔筷。
他说过一句话,至今我还刻苦铭心。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不想多看一眼。”
如今,这句话如数奉还。
13.
季燃的嘴唇隐隐有些颤抖,他握住了我的手。
有一种几近于恳求的语气对我说:“眠眠,以前是我不好......”
“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你听话,好好治病......”
我无动于衷地甩开了他的手。
心下一沉。
料想也是主治医生告诉他我放弃治疗的。
窗外依旧飘着大雪,甚至压弯了树枝。
“需要我告诉你吗?”
“还记得你把我关进地下室的那天吗?”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愣。
“你知不知道,第二天就是我做手术的日子。”
“季燃,你永远不知道预约一场白血病手术有多难。”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季燃面上龟裂开。
他扬起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像是被吓傻了。
无名的怒火陡然从心底蹿升起,压抑的心情已然达到了临界值。
“苏星受委屈了,你知道。”
“苏星冷了热了,你也知道。”
“可只要轮到我了,你却茫然不知。”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掩藏过什么。
随处可见的血迹,一夜之间被包住的尖锐桌角......
这些,季燃通通没有看见。
季燃慌了,无措地给我道着歉。
“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也愿意做......”
“求你了,眠眠......”
“别不要我。”
我突然看见了窗外的那片湖。
于是我指了指那异常平静的湖面。
“那你跳下去,只要你跳下去,我就原谅你。”
14.
五分钟后,湖面终于了波动。
隔着熙攘的人群,人声吵杂。
“有人跳湖了!”
“报警!快报警!”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季燃怕水。
等季燃被人就上来,唇色像是褪了色,异常苍白。
寒风依旧刺骨,他却强撑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我走了过来。
他颤抖着双手,不依不饶地将手心里的项链再一次递到我面前。
“眠眠......”
周围人都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一瞬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许多过往旧事。
幸福的泡沫终将在阳光破裂。
最后定格在季燃那张不耐烦的脸上。
我又一次地扔掉了那条项链。
湖面漾起了圈圈涟漪。
项链最终沉没于湖中,再也不见踪影。
我盯着季燃,一字一句说道:“不原谅,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始终忘不了他带给我的伤痛。
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被查出白血病时的崩溃。
可季燃当时在干什么。
他在陪着苏星渡过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生日聚会。
他在任由他的兄弟喊苏星小嫂子。
话音落,季燃再也坚持不下去。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人群中又一次吵闹起来。
我看着季燃发白的脸颊。
突然想到了我们初遇的那天。
为了救意外落水的我,季燃义无反顾地跳下了水。
沉溺于湖水之中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可季燃出现了。
他动作利落地将我拖回岸上,脸上表情沉稳严肃。
“同学,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愣了一瞬间,等到季燃转身之际时才回过神来。
那是我第一次向陌生男生索要联系方式。
他救了我。
可我也为了救他,付出了条腿的代价。
现在,我再也不欠他的了。
思及此,我不再多看季燃一眼,推开层层人群,转身离去。
15.
自那天起,我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出租屋。
可季燃还是找到了我。
他和以前判若两人。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胡乱翻折的裤脚,眼下遮掩不住的黑眼圈。
一见我,季燃红了眼眶。
他仿佛很心疼我似的。
“你又瘦了......”
我不咸不淡地笑了声,回他:“毕竟是快死了的人。”
“能不瘦吗?”
男人眼中又充斥着一阵格外痛苦的情绪。
“眠眠,别这么说。”
他似乎是想到了弥补的好方法,眼神又一次地亮了起来。
“你不是一直说要坐我的车后座。”
“我......”
我的耐心早已耗尽,自然顾不上语气有多好。
“不,我嫌脏。”
季燃刚弯起的嘴角瞬间沉了下来。
“我要报警了。”我警告他。
季燃却认为我只是在吓唬他。
“眠眠,我不相信你能放下我们之间的全部。”
“整整四年。”
趁他说话的间隙,我抬手拨打了报警电话。
当警察到来时,季燃突然情绪崩溃了。
明明已经被束缚住了双手,他还是挣扎地向我靠近。
男人眼尾发红,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他一次又一次地向警察解释:“她是我老婆。”
“我们之间关系很好的。”
我却只是疏离地说:“不,我们早就离婚了。”
那天,楼道里充斥着季燃撕心裂肺的哀求声。
可那夜,我却睡得异常踏实。
16.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最后到了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歇的地步。
季燃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似乎很怕我死,于是推去了许多重要的机车比赛。
整天蹲守在我的门口,赶也赶不走。
我总会无缘无故地晕倒,再醒来时。
身旁总有季燃的身影,他会帮我擦拭干净脸上的血迹,会帮我处理好伤口。
他的眼中始终含着一汪眼泪,却没有掉落过一回。
这副场景,是我以前梦寐以求的。
我幻想着,季燃会像对待苏星那样对我。
可现在,心底只剩下了漠然。
每到深夜,门外总会传来季燃压抑的哭声。
一声接着一声。
他总是会恳求我返院治疗。
但其实,他和我都心知肚明。
我的病早就没救了。
季燃甚至当着我的面,将苏星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个干净。
“眠眠,可以再嫁给我一次吗?”
他突然掏出了一只钻戒。
一只我几个月前就相中的钻戒。
季燃在今天送给了我。
可我早就不想要了。
还记得我第一次和他提起婚戒的那天。
男人皱着眉头,草草地看了照片一眼。
讽刺道:“你是不是看见星星手上戴着这只钻戒了。”
我瞬间呆愣在原地。
朦朦胧胧的记忆提醒了我。
几天前,苏星似乎手上戴着只一模一样的戒指。
“林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眼。”
“怎么,星星有的,你就必须要有,对吗?”
“一个三四十的大妈,怎么好意思和一个年轻姑娘比的。”
他讥笑一声,难堪的话语从口中说出。
17.
思绪万千,我看见季燃那张紧张不安的脸。
突然笑开。
于是我伸出了手,轻轻应了声。
那一刻,季燃欣喜若狂。
他兴奋到手抖,想要给我戴上钻戒。
钻戒似乎太大了,尽管季燃尝试了好几次。
但钻戒还是一次次地从指尖滑落。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皮包骨的十根手指。
“都怪我,尺寸没选好。”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尺寸是对的,是我的手指变细了。
季燃对这场婚礼很重视。
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不允许别人插手一下。
临近婚礼的那几天,我的身体状况突然变得好了些。
甚至能够下床走路了。
季燃抱着我亲了又亲。
他高兴地说这是上天的赏赐。
我不清不楚地笑了声。
赏赐?
马上就不是了。
为了哄我开心,季燃骑着机车,载我去了湖边。
那天下着小雪。
季燃紧握着我的手,笑着说:“眠眠,你还记得这里吗?”
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马上我们就要结婚了。”
“你不是最喜欢种花了吗?”
“等你病好了,咱们就开个花店......”
季燃喋喋不休着,说出的话有些不着边际。
我侧头,看着他满怀憧憬的样子。
心里不禁发问。
季燃凭什么能觉得破镜能重圆。
我转过头,细细地感受着身体里传来的那阵剧痛,倏然弯起了唇角。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原谅你了,季燃。
18.
婚礼上来了许多人。
明明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全部人的脸上却并无喜色。
季燃却毫不在意。
他牵着我的手,带我走上高台。
我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他的双手都在颤抖着。
眼前视线逐渐开始模糊,我竭力遏制住了想要瘫倒在地的欲望。
与此同时,结婚誓言缓缓被司仪说出口。
“......季燃先生,你愿意终生陪伴林眠小姐,无论贫穷贵贱......”
季燃握着我的手似乎沁出了层汗珠。
“我愿意。”他有些急不可耐地答应。
全部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终于等到了司仪问出了那句话。
“林眠小姐,请问你愿意......”
“不愿意。”
全场寂然。
季燃猛地抬起了头,眼中全然被惊愕代替。
“眠眠,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强颜欢笑道。
话音落地,我再也坚持不住,跪倒在地。
鼻血也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一朵又一朵的血花在洁白的婚纱上绽放。
耳边充斥着宾客的吃惊声。
季燃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蹲下来,妄想止住我的血,到头来发现。
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眠眠,不要丢下我。”
“求你了......别丢下我......”
我感受着逐渐轻盈的身子,使出最后一丝力气躲过了季燃的手。
“我以前对你说过一句话。”我缓缓开口,口腔里也全是血。
“我永远不会回头的。”
右手无力垂下的瞬间,掌心的那只钻戒也随之掉落在地。
“季燃,我从来都没有原谅过你。”
身体里留存的最后一丝痛楚似乎都被洗刷完。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耳畔却满是季燃的哀求声。
“眠眠,眠眠......”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要幻想着还能失而复得。
19.番外
林眠死去的第二天。
季燃比谁都要平静。
他照常训练,甚至参加了更多的比赛。
所有人都以为他从伤痛中走了出来。
也有人说,他根本没有在乎过林眠。
直到一天,季燃打了所有人的脸。
那天,俱乐部的一个朋友问季燃晚上要不要去喝酒。
季燃的动作一顿,以一种格外认真的神情说:“不了。”
“眠眠还在家等着我呢。”
“不按时回家,她会闹的。”
话音落,喧闹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似乎都被吓傻了。
只有季燃神情自然地提着头盔走出了房间。
他甚至照常和众人说:“我先走了。”
“眠眠今天还说要吃城南的小蛋糕。”
后来,有几个胆大的朋友来到了季燃的家。
这里和以前比,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林眠眠明明不在,却到处都是她生活过的痕迹。
他们后知后觉。
季燃从来都没有忘记林眠。
相反,他把林眠埋在了心底更深处。
所有人都告诉季燃他病了。
林眠早死了。
季燃偏偏不信。
他狂躁地砸坏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赶走了所有人。
直到视线里出现了那只小小的相框。
照片里,本该是林眠与季燃相互依偎的幸福模样。
现如今却被人撕毁,只剩下了季燃的那一部分。
那一刻,季燃泣不成声。
他想,总不能让林眠就这么孤苦伶仃地死去。
第三天,季燃找到了苏星。
她又摆出了那副无辜柔弱的模样。
以前,季燃最见不得她这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可如今,他的眼前全然是林眠死前的狼狈模样。
被血染红了的婚纱,瘦骨嶙峋的林眠......
一切都在重现。
“燃哥哥......”
苏星小心翼翼地喊他,眸里带了些势在必得。
她还以为季燃对她余情未了。
“林眠终于死了,我们......”
剩下的话来不及说。
苏星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低头。
季燃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刀。
半截刀刃没入苏星的腹部。
男人的双目猩红得吓人,再也没了往日的温柔。
“谁都不可以欺负眠眠......”他反复说着一句话。
季燃最后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
在狱中的生活枯燥无味,全凭对林眠的思念当念想。
季燃终日都在写写画画着什么。
有次,狱警看清了日记本上的全部内容。
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眠眠对玉米过敏,眠眠对玉米过敏......
可那又能怎么样,林眠早就不在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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