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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是大夫

我记得我是大夫

作  者:竹浅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6-05-04 22:16:51

最新章节:第352章 番外第五药

世人常道药石无医,我的病偏偏就是药石可医。医者仁心,不如神医舍心救我,以身渡我可好?神医!我爱上了自己的第二人格,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和他见面吗?神医!我被小黑屋了,救命啊!神医!有人要造反,朕顶不住了!神医!我被诬陷了!神医!我老婆跑了!神医!神医!!神医!!!神医头痛欲裂。我记得我只是个大夫? 我记得我是大夫竹浅百度网盘,我记得我是大夫竹浅免费阅读,我记得我是大夫什么意思,我记得我是大夫是什么歌,竹浅

《我记得我是大夫》第352章 番外第五药

又一次见到宁不顾, 我刚走完一家村子,正在休息。

宁不顾大大咧咧地直接到我身边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我递给他一杯茶。

这短时间宁不顾出现得好像越来越频繁了。

宁不顾颔首,一副矜持模样, 像极了收到了礼物想炫耀,又故作矜持的孩子。

我知道他的意思,不过偏不问。

宁不顾果然憋不住,忍不住炫耀道, “我这次是与庄凌一同出来的。”

我“哦?”了一声,起身便想去寻大哥。

宁不顾一把把我按住, “唉——你干嘛?我好不容易才能与他同行,只有我二人,你若是来了, 我还聊什么。”

我似笑非笑, “你倒是厉害。”

宁不顾照单全收。

我又沏了一杯茶,问道,“说来——你身为魔教教主, 身边美人应该不少, 我上次还看见毒手妇人守在你门前,说要自荐枕席, 与她同行的黑手书生,若不是你屋外戒备森严,恐怕已经闯空门了。”

“男女通杀啊, 宁教主。”

我调侃道。

宁不顾脸一黑,“别提, 提了来气。”

我笑道, “我看来, 大哥自然是千好万好, 十个毒手再加上十个书生也比不过大哥,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怎么会在大哥没有回应的情况下,坚持追着他,跑了这么久。”

尤其是最近,庄乘风似乎有点动摇的意思。

这可是稀罕事。

说道这个,宁不顾的脸可就不黑了,他眼神充满了回忆的炽热。

“庄凌嘛,自然是好的,我一见他就欢喜。”

“但你非要我说出他哪里好,我也说不出来。”

我沉默,“……这就是你想了半天才想出的理由?”

宁不顾笑道,“喜欢就是喜欢了,哪里非要说出个原因来。”

“你若是非要好奇,我便说一件事。”

哪里是我好奇,分明是你追着我炫耀。

“当初有段时间,我与他同行,在最后分开的时候,闹了些小小的不愉快。”

我记得,那是在孟溪快要发疯的前夕。

其实庄乘风出行的时,与他一路同行的人是宁不顾,后来两人闹了矛盾分开,他便又遇上了遇难的高家兄妹,救下高家兄妹后,便与这两人同行。

“当初我们共行,一路上山穷水恶,匪患不断,夺嫡之争极为惨烈,百姓遭殃。”

“有那正道门派,顶着行侠仗义的名号,去剿匪,一次性不剿净,反而回庄子里,要吃要喝,村民对付不过,只能给。”

“他们每来一次,都会给村子带来巨大的负担。”

我听得皱眉,没想到在阴影之下,还有这等龌龊事情。

“我看得极怒,但庄乘风是正道,说不准就想放这几人一马,我当时虽对他有些好感,却也不能容忍这种烂人为非作歹,简直比我邪道还不如,故而当时已经做好了分道扬镳的准备。”

我挑眉,“那你便是想错了。”

宁不顾颔首,“不错。”

“说实话,我当时想到的,也不过是将这几人斩杀,而后将后山山匪屠净。”

很好,动不动就是屠杀,小魔星的名号名不虚传。

“但是我没想到,庄凌竟然是将这几人绑了,废了他们的武功,而后直接找到了他们的门派。”

“这是个不大的正道门派,但是里面门派上下,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不顾说起来满身杀气,在他眼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哪怕这些人的罪行说来罪不至死,但面对这种情况,他不会想要“教化”,而是一刀斩了,杀个天昏地暗,以儆效尤。

邪道,就是被他杀服的。

“庄乘风倒是有些主意,他确定了这门派之后,直接将证据和这几个人带上武林盟,让武林盟开了审判庭,几乎半个江湖都知道了这门派干的事。”

“其实这种事,不仅这一个门派在做,许多小门派和江湖散客都做过。”

“庄乘风放下话,那村子里的村民,若是再有损失,便是那门派做的好事,他不管是谁做的,统统都会算到那门派头上。”

“半个江湖,都是见证人。”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那门派不得不当起了村子的保护人,谁要是想动那个村子,他们比谁都急。”

“后来,我去看了那些村民。或许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确实很大,有或许,这是庄乘风根据门派上下人的性格算出的,解决这件事最好的方法。”

“外界压力极大,前有山匪骚扰,后有江湖正道施压,那门派苦不堪言,而那些村民,看到这些人尽心尽力地保护他们,心生感激,自发地拿出吃食来请他们。”

“一来二去,竟然真的生出了些真心。”

“到现在,那门派在门主的带领下已经彻底悔过,他们庇佑的那一个村子在方圆百里之内是顶头的昌盛,村子反哺们牌子,不少根骨不错的孩子都拜入了门派。”

“至此,事情解决了。”

我赞叹道,“大哥从门派上下的整体氛围与性格入手,环环相扣,不仅免了后续山匪的骚扰,也将门派掰回正途,实乃一石二鸟之计。”

宁不顾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所以,是因为这件事?”

宁不顾想了想,竟摇了摇头,“不算吧。”

“真正的,应该是我们吵架时说的话。”

“当时我们看到正道腐烂的一面,我嘲讽,‘还说我们是邪道,你们正道做的事,看来也并不都是光明磊落的’。”

“大树将死,树根也开始腐烂,几根尚且完好的也供养不起前年古树的身躯,正道要完了。”

“庄凌说……”

……

庄凌说,“正道不死!有一日江湖,便有一日侠气,有侠气便可生正气、生清气。世上还有一位大侠在,正道便在,正道在,终有一日,江湖必将海清河晏。”

宁不顾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渣滓,冷笑,“正道?侠气?你什么年纪了,还信这些东西。是这一路上的饿殍未入你眼,还是那些正道渣滓的所作所为不入你心?”

“一群伪君子,披着正道的皮,我邪道哪怕做坏事也做的明明白白,从没有过虚心不认账,也没有过乱泼脏水,胡乱攀咬,一群人自诩正道人士,做的比邪道还有所不如!”

“我看如今,侠气不存,清气已浊,正道将朽!”

庄乘风眉目舒展,凌然而立,“侠气不存,清气已浊,正道将朽,那我便做侠气、做正气、做清气!”

“吾身虽渺,亦竭尽所能,终有一日,得见武林正道雄起,河晏海清!”

少年的脸庞坚毅,瞳中映射着朝阳的光辉,仿佛他本人也在熠熠闪光。

……

宁不顾猛灌下一口茶,像是在饮酒。

“我当时说,那就看看吧,看看你能不能成为大侠。”

“就这么看着看着,我就把自己看进去了。”

宁不顾摇了摇茶杯,“这江湖正道里,我只服他一个,堪称为侠。”

“他不是明哲保身的保守派,也不是蝇营狗苟的傀儡,他不会拉帮结派只为自己的家族谋求利益,也不会只能看见自己门派中的事。”

“他是劈开混沌江湖的剑。”

遥遥的,听见一声呼喊。

宁不顾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又成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好了弟弟,等我,再过段时间就该对我改口了。”

我突然问他,“可到底正邪有别,你又要怎么说服他呢?”

宁不顾笑了,“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我做的事情,是正是邪,只要在他心里有个评判便可,哪里用的众人尽数赞同。”

“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他是破开混沌的剑,我便是他身边那柄涤荡浊气的刀。”

宁不顾走远了。

我低头,看着茶杯,笑了声。

“那你,可要记得准备见面礼,少于一株人参我可不认。”

***

苍兰于空中鸣叫三声,药庄来了新的客人。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见到来人,我拱了拱手,“皇上。”

皇上做书生打扮,身边跟着一名贴身侍卫,暗中藏着十名暗卫。

皇上笑着回礼,经过这一个月,他的江湖见面礼已经学的很熟练了。

他知我不喜寒暄,便开门见山地、如同前几次一般问道,“神医,月白可愿意?”

我顿了顿,道,“我叫他来,你们谈一谈吧。”

皇上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叫了三声“好”。

我让他暂且坐在宴客的厅堂,自己便往药园子去了。

走过屋舍,后山处便是一大片药田。

月白刚好浇完水。

他戴着斗笠,阳光照得他皮肤微微发红。

见我来,他冲我露出一个笑。

其实药园子里的活计不多,梅花他们除草,乌头他们捉虫,师父与师爹在临走前,给药田搭了引水竹杆,浇水也方便。

但是月白在药田的时间依旧很多。

他好像很喜欢待在药田。

平时没有事情的时候,他会在树下静静地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表现地很是随遇而安,好像下半辈子认定了这片药田。

“月白,皇上来了。”我道。

“决定好了吗?”

***

自葬了兄长后,月白便再没回过月家。

他不是与父亲祖父有什么嫌隙,只是一回到月宅,便想起月清,心中便涌起千万种滋味来。

那种心口被钝刀子剜肉的痛苦,他不想再继续承受下去。

他知道的。

他在逃避。

好像躲在药庄,就可以假装兄长还没有找回,他有朝一日定能与兄长再相逢。

神医大抵是能猜到他的想法的,但却没说什么,默许了他鸵鸟一般的行为。

他就在药庄待着,待到孟迩崆被处刑,神医掀开面具,十二年前庄家惨案大仇得报;

待到墨啸天斩首,据说真身被送到一处小院,细品爱憎之苦;

待到暗场势力被连根拔起,正道与邪道共祛奸邪,说要荡清江湖不正之风。

他就这么一直待着,直到有一天,一位特殊的客人,拜访了药庄,说想见他。

他没想到,竟然是当今圣上。

皇上说,想请他回朝,与月灼共同负责水坝与运河的修建。

月白看到图纸的一刹那,想起决堤的大坝,想起在水中上下挣扎的人,想起被乱棍打死的书生与芸娘,想起那些他看不惯也学不会的官官相护。

他几乎是浑身发抖着,果断地、决绝地,拒绝了。

晚上,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了,又开始成宿成宿地做噩梦。

他那坚硬的、保护自己也隔绝世界的外壳,被那一张图纸生生打裂了一个口子。

他以为自己回绝之后,再不会有波澜,没成想,没过几日,皇上又来了。

这次他不但带了更为详尽的运河图纸,还带来了大坝图纸。

皇上姿态恭敬,眉目谦和地不像是一个皇帝。

他说,“请先生赐教。”

月白不认,他写道自己不过一介草民,才疏学浅,称不上什么先生。

可当他看到图纸的时候,忍了又忍,却终究是忍不住提笔细细修改那些细微的错误与不足。

想他月白,十八岁便成了状元郎,满怀热情入仕,这些图纸与构造,是他从小到大认定的未来。

怎料到一招入朝为官,满心寒凉,画出了图纸无人问津,寻到的材料被人嘲讽,同僚骂他傻,问他如今谁还会用那些昂贵材料,问他谁不是挑着便宜的用,问他谁会不捞钱,问他这样坚持下去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到底还是年轻!天真。】

【年轻嘛,我懂,再过两年就知道了,清高不能当饭吃。】

【拿走拿走,谁还看这些东西啊,之前留下来的设计图不好吗?你这新图纸又加了耗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百两雪花银——飞了!】

他独木难支。

父亲在雨夜,跪在殿前,寒气入骨,一双腿落下病根,一到雨天就疼得冷汗直流。

他的图纸散落在时光的缝隙里,为他填补对皇朝越来越多的失望,终究不堪重负。

前行的船被冲开丝丝裂痕,热情与希望加以修补,却到底是挡不住洪水滔天,海浪汹涌,直将他打翻入海,再也爬不起来。

他心灰意冷,手指寒僵,再也握不住笔。

他归隐竹林,再不入仕。

可时隔多年,隔着暗场不见天日的绝望,隔着无辜之人的哀嚎,隔着漫天的洪水,隔着兄长的生死,他再提起笔,依旧能想起当年他一身月白衣衫,傲然执笔,正是少年意气风发时,胸中有天地,傲然而立,笑曰:

“我月白,终有一日,让百姓再不受洪旱之苦,让来往之路四通八达,让运河之水跨过整个苍国!”

那一夜,他又失眠了。

过了几日,皇上再次来了药庄,依旧要见他。

他本以为,上次,就是最后一次了。

这次皇上又带了两张图纸,一张是他上次改过的,有几处标注出来,似阅者有所不懂。

另一张,则是一条大路的修建规划。

想要富足,一条平坦易行的大道必不可少。

迎着月白的目光,皇上笑道,“先生,朕想让整个苍国,仓谷丰盈,再无饥饿之困。”

月白不可遏制地想起他曾到过的许多山区,他们靠山吃山,却也只能吃山,一代又一代人被困在贫瘠的大山里,看着头顶的天空,以为这就是全世界。

若是遇上个好官便也罢了,若是遇上了贪官,怕是不过三年,天高三尺。

他曾遇上一场令人绝望的山崩,村落被落石埋了大半,他拼死救出的孩子,在他临行前,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又干又硬的酸涩黑窝头,那是他们家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一次。

一次。

又一次。

皇上每次都能拿出不同的图纸,每一张图纸,都是他的规划。

他说起未来的苍国,眼中有星辰闪烁。

被这一缕星光照耀,月白的梦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光亮。

他梦见滔天洪水被大坝挡住,梦见一条条平坦的官道通向了大山,梦见储水的水库打开,滋润了干旱的稻田。

梦中那一张张的笑脸,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美的风光。

醒来后,他看见神医坐在他床榻边。

“醒了?”

“你受了风寒,昏迷了三日。”

他忙支着身子起身。

“坐好。”

神医给他拿了一只柔软的棉花腰靠放在他身后。

月白少见神医如此模样,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

“我想问问你,对于回京赴任是如何想的。”

月白一惊,当即便想起身,他脑子很乱,一股难以言喻的惶恐涌上心头。

药石将他轻轻按住了,“不必慌乱。”

“只是你这段时间郁结于心,你身子本就不好,又有心疾,便更难养了。”

“你昏迷的时候,说了一些梦话,叫了很多声‘兄长’,又喊了几声‘圣上’,我想,或许是与这短时间发生的事情有关。”

月白僵住,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烧糊涂了,也不知在梦中都说了些什么。

神医仿佛知他所想,道,“没说些什么,也只是叫了几声名字。”

月白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神医道,“如此,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若是想回朝廷任职,刚好,过几日皇上便会再来一次,让皇上将你带回去,这边山路险峻,不好走。”

“你若是不想回去,我便去回绝了他,让他之后不要再来了。”

月白张了张嘴,喉头好像被哽住,“我……”

“不必现在就回答,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神医起身,顺手塞给他一碗汤药。

“喝了,给你养身子的。”

月白被浓烈的苦味呛得眼睛生疼,只闻一下味道,就觉得嗓子都要被苦得发麻了。

他苦笑着拿起汤勺,轻轻搅动着,却忽听神医道,“其实你已经有决定了,是否?”

他猛地抬头,却只看见一袭远去的白衣。

其实……庄主说得对。

他早有决定。

只是曾经的痛苦与难过,将他死死盖住,让他听不到心中的声音。

于是将眼睛闭上,将耳朵捂住,好像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心甘情愿在药庄做一个药童。

是的。

他早有决定。

……

遥遥的,月白便看到了皇上的一身鹅黄长衫,他穿的轻便,毫无架子,与其说像皇上,不如说像一个求知若渴的书生。

看见他,便笑了起来。

“先生请坐。”

月白却定定的看着他桌上新的图纸,并不落座。

皇上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脸上笑容缓缓收回,唯有一双眼睛依旧盛满星光。

月白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脑海中回想起曾经看到过的官场,回想起决堤的大坝,回想起洪水中百姓绝望的哀嚎。

那一跪之间,他竟想起千百场景,他以为他已遗忘的,他以为他已释怀的。

可到底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分明有能力,却只能藏拙与山野,眼睁睁看万千民众受苦,看辛辛苦苦建起的大坝运河缺陷百出。

墨啸云是个好人吗?

不算。

神医分明已经给了他霍乱药方,他却并未第一时间救治万民,而是一直拖着,拖到那些奸细忍不住纷纷跳出来,被他一网打尽。

墨啸云是个好皇帝吗?

是。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情不立事,善不为官,仁不从政。他心够狠,能干脆利落做出决断,等待时机将隐患统统拔除,不破不立。

墨啸云会是正确的被跟随之人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若是他的余生选择了逃避,便是彻夜难安。

他脑海中闪过万千场景,终究定格于月清死前的笑容。

“砰”的一声,膝盖落地。

【我忠的不是君,是这天下百姓。】

作者有话说:

接档文已开:

《我教渣攻学刑法》

高誓:听说我儿子是小h文总受?道长,拿我的意大利桃木剑来!老子要宰了这帮小兔崽子!

第三人称欢脱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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