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第2章
宇文辞低下身来看我,抬起我的下巴,悠悠道:
“我等着看皇兄被所爱之人亲手杀死。”
12
“今日杜府满门的死,对你不过是一个警告,你若是在不配合,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宇文辞的声音冷冷甩下来。
我爬在地上止不住的咳嗽。
看着宇文辞起身走远。
我干脆慢慢躺平在地上。
怎么会呢,十年前那个能为一棵桃树求情的人。
为什么如今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呢?
......
13
太子堪堪大婚,而岳丈一家就被满门暗杀。
无论是为了皇家颜面,亦或是给百姓一个交代,
朝廷上下这段时间都忙的连轴转。
我本以为假借着太子妃的身份,对宇文辞下手的机会肯定会多一些。
谁承想,宇文俞竟然接近半月未回东宫。
我没有等来宇文俞,却是等到了皇后的召见。
见到皇后的的时候,她正在后花园赏花。
发髻上的凤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儿臣参见母后。”我和对她行了礼。
“快免礼,赐坐。”
她说着竟起身将我拉起来坐在她的身边。
“嫣儿,成亲几日怎么都忘了进宫给母后请安了。”
皇后笑容和蔼的拍了拍我的手
“母后说笑了,儿臣并非是不想,只不过新丧期间,唯恐冲撞了您”
“成亲那日,还多亏了你替俞儿挡刀。”
皇后对我笑的和蔼。
不过她话锋一转,又说道:
“听闻俞儿这几日繁忙,都未曾回宫?”
我老老实实的点头。
“你与他方才新婚,他就如此冷落你,实在是不该。”
“明日荣国公府家的小世子满月,这样,母后做主,让他明日陪你前去。”
当真?
“多谢母后。”
看这样子,皇后似乎是在撮合杜嫣儿和宇文俞。
从御花园出来,路上碰见了急急忙忙赶来的宇文俞。
“母后可对你说什么了?”
他径直开口问我。
目光又上下扫过我全身,似乎在检查什么。
“除了荣国公府一事,并未有其他,怎么了殿下?”
我们身后的奴婢都自己退了下去。
宇文俞牵过我的手,将我带着继续走。
“无事便好,我不过随便一问。”
“殿下今日可回宫用膳?”
这几日我可是研究了十足的毒药,只可以没有机会试试。
宇文俞看我,微微一笑。
“这几日确实是有些忙,都来不及陪你。”
“怪我怪我,忙起来就忘这忘那。”
“既然嫣儿诚心诚意的邀请,那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真是厚颜无耻!
我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14
“嫣儿,你知道如果我死了之后,你会如何吗?”
宇文俞摩挲着我的手,忽然开口。
他为何忽然这样问?
“陪葬?”
我试探开口。
宇文俞悠悠开口道:
“你我大概会合葬皇陵,不过在此之前,皇家出丧,是要停尸三日。这三日灵堂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该死的,那就算我起死回身,又怎么逃出去?
“殿下为何忽然说这个?”
我强装镇定看宇文俞。
却见他像是被什么逗笑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了。”
一路无话,我们双双回了东宫。
鉴于他之前和我说的话,我老老实实的没对饭菜动手脚。
用膳的时候,宇文俞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殿下笑什么?”
“这饭菜味道不错。”
“好吃到殿下如此开心?”
“......”
宇文俞没再回答。
转眼却见他悠哉悠哉盛起汤来。
“来,喝口汤。”
宇文俞将碗递过来。
我狐疑接过碗,顺势喝了一口。
“多谢殿下!”
我顺手抹去嘴角的汤汁。
宇文俞递给我手帕的动作一顿......
我放下碗筷,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谁知没忍住,一口血喷薄而出。
五脏六腑传来剧痛,我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宇文俞。
不是......他......
他发现我身份了?
宇文俞见此,却是连忙转身对外大喊。
“来人啊,快宣太医!”
“嫣儿,你坚持住。”
他手忙脚乱的上前来扶我。
“来人啊,快宣太医——”
我只觉得眼前逐渐黑暗......
可恶,竟然又死一次!
15
“殿下节哀,娘娘恐怕九死一生......还是早些准备丧事吧。”
嗯?
谁要埋了我?
我听见声音,睁开眼去看,恰巧碰见宇文俞和太医看过来的眼神。
......
那太医瞪大了眼睛。
“太子妃您,醒了?!”
“......”
“好人有好报,果然是上苍庇佑。”
太医原地憋了半天,极为迅速的说完这句话就退了下去。
我躺在床上,看宇文俞一步一步走到床头。
“李太医在宫中当值数十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失态。”
宇文俞拂平衣衫上的皱纹。
看我的眼眸中难掩笑意。
“殿下......”
“你放心呢,本宫已经命人去查凶手”
“竟然敢在东宫毒害太子妃,定要严查!”
......有没有可能,那汤是冲着你来的,我只是倒霉?
我颇为怨恨的看了一眼宇文俞。
“看来明日荣国公府,你我是去不了了。”
宇文俞坐在床边看我。
“殿下若是想去,也可一人前往。”
别什么事都赖我身上。
“不必了。”
他拿起手帕为我擦拭额头的汗水。
“不去也好,去了也是惹人嫌的。”
这话又怎么说,竟还有人敢嫌弃太子?
16
深夜,烛光晃动。
宇文俞睡在我左侧
他伸过手来,替我盖上被子。
“你受伤多有不便,我留下来照顾你。”
“多谢殿下,不过殿下大可不必如此亲历亲为的,毕竟守夜的丫鬟还是挺多的。”
“他们笨手笨脚的,怎么能照顾好你。”
宇文俞煞有介事道。
......我心中盘算着带伤杀死宇文俞的可能。
“嫣儿,我大婚前一日,曾遭遇一场刺杀。”
宇文俞静静躺在我身侧开口。
“那刺客总让我觉得眼熟,她......她很像两个月前刺杀我的那个婢女。”
“兴许她们是姐妹。”我胡说八道。
宇文俞闻言,哼笑一声,转过头来看我。
“我如今又觉得,你很像她们。”
“殿下果真是困了,都开始说梦话了。”我干干笑了几声。
心中却暗暗打鼓。
不可能啊,我前两次刺杀,都是变化了容貌的啊。
“罢了,夜确实是深了,早些歇息吧。”
宇文俞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握紧我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我不自在的动了动,想把手抽出来。
谁知宇文俞却猛地按住。
“嫣儿若还不困,不如我们在聊聊那刺客?”
我立马闭上了眼睛,不再管那被握着的手。
17
听闻我中毒,不少人都前来探望。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宇文辞竟然也这样光明正大的来了。
“皇嫂如今身体可好些了?”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立在原地对我行礼,脸上表情淡淡。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不知何时准备动手?”
他又说道。
我看了看四下,仆人已悉数被我打发下去。
但我还是觉得如此光明正大的讨论此事还是很危险。
他嘲讽的笑了笑。
“你不是说等太子爱上你的时候就动手吗,怎么如今看来,似乎是你先爱上他了?”
哎,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正欲出言反驳,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二皇帝怎么忽然就来了,也不派人通知本宫一声。”
宇文俞从走廊处悠悠走来,手上还端着一碗药。
宇文辞微微后退几步,对宇文俞行礼。
“只不过是前来探望皇嫂,实在不必惊扰太子。”
宇文俞走近我,将手中获得药放在桌子上,又将我扶着坐下来。
随即才看向宇文辞。
“你皇嫂如今大病初愈,身体受不得风,不如我先送你回去。”
“也好。”
宇文辞收了行礼的姿势,看向宇文俞。
“你记得将药喝完。”
临走前,宇文俞转身对我说道。
我老老实实的点了头,
在看见二人转过弯之后,急忙跟了上去。
“宇文辞,你最好别再动嫣儿。”
是宇文俞的声音。
“怎么,殿下心疼了?”
“你我之间,是我欠你的。可你又何必牵连别人?!”
我悄悄伸出头去看。
宇文俞站在宇文辞身侧,神色莫测。
宇文辞眼中却多了些许嘲讽之意。
“嫣儿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是。”
“你何时变得如此不择手段,竟学会了牵连无辜之人!”
宇文俞似乎有些恼怒,宇文辞却是转身看他。
“那我母妃不是无辜之人吗?”
宇文俞没了声音。
......
十年前,我在寒山寺初见宇文辞。
明明那时,他还是个温文如玉的人儿。
不过十年未见,他为何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我暗暗回了房间,心中却说不出的情绪。
倘若我真的杀了宇文俞,报了恩。
可是宇文辞又真的会快乐吗?
18
宇文俞今日又有些忙,我寻不到刺杀他的机会了。
干脆我用法术变了个分身睡在我房中,偷偷去了宇文辞的府中。
他穿着白色的寝衣,静静的躺在床上,额头冒出些细汗。
看这样子,睡的好像并不安稳。
我伸出手试探他的额头。
莫不是发烧了。
手刚触碰他的额头,一抬眼,就和他四目相对。
“你醒了,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默默的收回手。
他静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今日的他看起来,似乎格外脆弱。
“你不舒服嘛,我帮你找太医?”
他摇了摇头,问我
“你来做什么?”
我干脆抓起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细细感受,却发现他在打冷颤。
“你很疼?”
看这脉象,似乎是......中毒了?
“我无事,你走吧。”
见我不回答吗,他勉强收回了手。
这府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走了,他万一死了呢?
那我还报什么恩!
我看了看他惨白的脸色,干脆坐在了床头,将他的手拉过来。
屏息凝神,施法将他的全身笼罩。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趋于平缓,我不由得笑了笑。
“怎么样,我厉害吧,是不是不疼了。”
宇文辞微微仰头看我。
“多谢,已经好多了。”
说着打算收回手去。
我连忙拉住他的手。
“你别乱动。”
收回去我还怎么给他度法力。
他不在挣扎,房间一时寂静。
“你怎么这么淡定,不问我为何会这些?”
“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杜嫣儿。”
宇文辞看我,没有血色的唇微启。
我忽然觉得背后一寒。
他竟然这么早就知道了!
“不管你是何人,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帮我杀了宇文俞。”
宇文辞猛地咳嗽。
“倘若宇文俞真的死了,你会开心吗?”
宇文辞看我,手忍不住的微微握紧。
......
我忽然想起我幻化成人形的时候。
那时候我在世间无依无靠,每日修炼,不过是盼着天劫。
若是度过了天劫,便可成仙。
我心中想着仙位,所以口口声声的报恩,其实还是为了自己。
宇文辞,真的需要我帮他杀了宇文俞吗?
他真的需要这样的报恩吗?
我悄无声息的从宇文辞的房中出来。
却在庭院中看见了宇文俞。
他背对我而站,似乎是在看天边的那抹晚霞。
19
“嫣儿,我们回宫吧。”
宇文俞转过身来看我。
我一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会在此地。
可是他却也并未问我。
只是上前来,握住我的手道: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宫用晚膳了。”
他的眼神和平常一般无二,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你不问我为何会在这?”
宇文俞眨了眨眼,如常道:
“今天是皇弟毒发的日子,你来看他,情理之中。
连他也知道宇文辞中毒之事?
“那宇文辞他中的是什么毒?”
我忍不住问出口。
“下毒之人又是何人?”
宇文俞握着我的手渐渐收紧。
“嫣儿,别问了好吗?”
不知何时,平日挂在他嘴角的那抹笑意不知所踪。
20
回到东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宇文俞晚饭还未来得及用,就匆匆进了书房。
当太子确实是忙些的。
我用过晚膳,在院中散步消食后,才慢悠悠回了房。
我开门进去,堪堪关上门。
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水声。
这是有人在......沐浴?
偌大的屏风上,几只仙鹤风姿绰约,屋内的烛光不暗。
我透过屏风看去,依稀看见那人的身影。
“看够了吗?”
屏风后面忽然响起声音。
我猛地惊醒,急忙转过身。
“我没看啊。”
“呵。”那人似乎轻笑一声。
“进来帮我更衣。”
啊?这不合适吧?
我犹豫着走到了屏风的后面。
室内雾气朦胧,宇文俞站在浴桶边,只身披一件薄衣。
墨发散开,脸色薄红,凤眼向我看来。
“愣着干什么,寝衣在你左手侧。”
我急忙伸手将寝衣拿在手中,走近他的身边。
他伸出手,将自己身上披的薄衣随手取下。
“你脸红什么?”
“热的。”
我急忙将手中的衣服套在他的身上,眼睛尽量不乱瞟。
“你这里的衣扣系错了。”
宇文俞忽然抓住我整理衣服的手。
我不得不微微抬头看他。
“是这样子系的。”
他带着我的手,慢慢动作。
“会了吗?”
我急忙点了点头。
他轻笑,
“你怎么不说话,往日不是话多吗?”
该死的,这厮怎么今日像个狐狸精一般!
我暗暗咬牙,推开他的手,后退几步。
“殿下今日怎么晚膳还没用,就先沐浴了。”
宇文俞向我走了几步,开口。
“嫣儿,能不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吗?”
“什么煞不煞风景的,殿下再说什么?”
我忍不住微微侧身,背对他。
脸却是控制不住的红了。
“嫣儿,你当真看不出来吗?”
“什么?”
我不解的看向宇文俞的眼睛。
“我在引诱你啊。”
“......”
20
一年一次的祈福大典就要开始了。
宇文俞身为太子,自然是要前去。
而我身为名义上太子妃,自然是要跟着的。
祈福大典是在寒山寺举行。
从京城出发,坐马车只需要两个时辰。
马车上,我昏昏欲睡。
但祭祀的礼服格外华贵,我头上沉重的冠冕有些沉重。
“嫣儿,来,靠我肩上睡。”
宇文俞向前,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忍不住向后靠了靠。
最近他是越发的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我得更加小心一点。
宇文俞不解道:
“你不是困得厉害吗,怎么不睡了?”
“我一点也不困。”
“你刚才......”
“我真的一点也不困!”
我忍不住加大了声音。
宇文俞愣了一瞬,缓缓说道:
“好,不睡,你别生气。”
谁生气了!
我转过头欲要再与他争辩。
谁知车外忽然传来响声,马车猛然停了下来。
我没忍住,扑进了宇文俞的怀里。
“殿下,前方忽然出现一批刺客。属下先护送您和太子妃离开。”
有侍卫在车外禀告。
“好,本宫知道了。”
宇文俞揭开帘子看了一眼马车前方的厮杀。
又转过来看我一眼,冲我一笑。
“嫣儿莫要担心,想来这些人是为了让我迟些到祈福大典。”
“不妨我们骑马向前?”
说着,他下了马车,翻身上马,对我伸出手。
“嫣儿,我们走。”
我握住宇文俞伸出的手,借力上马。
宇文俞双手环过我的腰间,执起马绳。
“驾——”
一时间,风驰电掣,马车边那群厮杀的人渐渐被留在原地。
风吹过我的脸庞,我靠在宇文俞的怀中,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忽然发觉,宇文俞面对刺杀,从来都是如此见怪不怪的样子。
是习惯了,还是说,他再清楚不过刺杀他的人是谁?
21
风声穿过耳边。
宇文俞驾着马进入一片竹林。
忽然,一记飞镖洒出,直直冲着宇文俞而来。
前方又忽然出现绊马绳。
宇文俞急忙勒马,带着我一跃而下。
“殿下小心——”
话声刚落,数十个黑衣人从竹林中涌出。
宇文俞紧紧将我护在怀中后退。
一旁的护卫上前阻挡。
奈何,侍卫人数只不过四五人,颓势已显。
“殿下,太子妃,快走!”
一个侍卫挡过黑衣人的招式,冲宇文俞大喊。
宇文俞护着我,打斗之间,手臂被划伤。
我急忙扶住他,趁着侍卫纠缠着黑衣人,忙忙向前跑。
竟然还有第二次埋伏,看着架势,是直冲宇文俞性命而来的。
会是谁?
宇文辞?
我扶着宇文俞向前不知跑了多久,匆忙间,躲进了一山洞。
“宇文俞,你没事吧?”
我将他靠在一旁的石头上查看他的伤势。
“我没事。”
他缓缓抬头,碎发散在额前,脸上还沾着些血迹。
“嫣儿,我没事。”
他轻笑,握住我查看伤势的手。
“你别拦着我,我看看。”
我拂开他的手,只见他左手正死死的捂住腹部。
这伤......
是方才下马的时候,护着我时才中了飞镖。
“没事,我真的没事,嫣儿。”
宇文俞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入他的怀中。
他下颚抵着我的额头,笑了笑。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要杀我了。”
我抬头看他。
“你知道是谁想要杀你?”
他抹了抹我的头发,低头看我。
“你不是也猜到了吗?”
我忍不住抠了抠他胸襟上的刺绣。
“既然你知道是宇文辞,为何却从不反击?”
“嫣儿,这是我欠他的。”
宇文俞似乎叹了一口气。
“五年前,我母后为了替我夺得太子之位,将二弟支到边关出征,之后又杀了二弟的母妃。”
“那宇文辞身上的毒?”我忍不住追问。
“也是我母后下的,她在军中买通了参将,二弟一时不查,中招了。”
宇文俞微微后仰些,靠在石头上。
他淡淡一笑,可是握着我袖子的手却微微发抖。
“我那时候不想被母后逼着当什么太子,一心只想着游历天下。于是溜出宫去,整整五月都没有回宫。”
“可谁也没想到,短短五个月......”
宇文俞看着石洞上方的天空,可似乎又是透过那天空在看别的什么。
“后来,我被抓回宫,成了太子。而我和二弟,也就此反目。”
22
月光悄悄洒进洞穴,洒在宇文俞的身上。
他静静的靠在石头上。
“其实,他早该杀了我的。毕竟我欠他良多。”
随即宇文俞又低头自嘲。
“我知道,他只想手刃仇人,可我,却没办法眼睁睁看他杀了我母后。”
“......其实我也没有我自己想的那么高尚,对吗嫣儿?”
他红着眼眸看我。
我伸出手,擦掉了他脸庞的眼泪。
“我知道你接近我是为了二弟。”
“你想替他杀了我,对吗?”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
宇文俞笑了,
“我就知道我没猜错,前两次来刺杀我的,是不是也是你?”
“对。”
“你喜欢二弟,所以才一次次接近我,想为他杀了我对吗?”
......
23
“故事听完了吗,听完了就走吧。”
一道女声由远及近。
我转过身去看,皇后正站在洞口。
如果没猜错的话,第二次刺杀,应该是她的手笔。
我看了一眼晕倒在地下的宇文俞,起身。
“你似乎一点也不震惊?”
皇后凤眼微挑,红唇一笑。
“当真是有意思。”
“宇文俞身上的伤势只是看起来严重,而他所中的飞镖上并非毒药,而是迷药。”
这一切都说明,这次刺杀并不是冲着宇文俞来的。
是冲着我来的。
“不过我想不明白,你抓我是做什么?”
我看向皇后。
她微微一笑,看我。
“谁让俞儿喜欢上你了呢。若是你明日死在宇文辞的手下,你猜,俞儿还会在对宇文辞有愧疚吗?”
“你竟对宇文辞一点愧疚都没有。”
“愧疚?!我为何要愧疚!”
“自古皇位之争向来如此,兄弟反目,血流成河,这不过是常事。俞儿就是太过心慈手软,竟然宇文辞蹦跶那么长的时间。”
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他本就没几天的命了,竟然一点都不安生,还联合荣国公府,想要废掉我的俞儿!”
“我本想着让你死在荣国公府,破坏了他们之间的联盟,谁知那小兔崽子竟然先给你下毒,我真是小瞧了他!”
“不过......很快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她整了整自己的宫服,悠然对着身后众多侍卫挥了挥手。
一行人上前,将我绑了起来。
24
原来这就是那道士所说的因果。
我欠宇文辞一条命,竟然可笑到想要用宇文俞的命来抵债。
我须得拿我的命去偿还才是啊。
25
寒山寺。
宇文辞一身白衣,静静的站在对面。
他的身后,是数万大军。
皇后与他对立而站,率先开口。
“辞儿,母后当初真是小瞧你了,早知如此,就应该直接杀了你才对。”
“辞儿多谢母后不杀之恩。”
宇文辞冷笑。
“不过想来离毒发也只剩下一两天了吧,怎么样,辞儿找到解药了吗?”
“哈哈哈,那毒药可是我亲手配置的,哪里来的解药啊!”
皇后像是笑累了,她收了笑容。
“宇文辞,你当着为了复仇能不择手段?”
皇后将我推向前。
“这可是你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你要杀了她吗?”
宇文辞瞥了我一眼。
将握着的剑挽了个剑花,直指皇后。
“今日,你必死无疑。”、
皇后不屑的笑了笑。
“你休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你将杜府全家老小都偷偷送至了边关?”
“由此看来,你还是在乎杜家人的。”
一时之间,四下无声。
宇文辞持剑站在原地,风吹起了他白色的衣角。
“若是真的不在乎,那便放马过来,只要你的人向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皇后将匕首架在我脖子上,笑的有些得意。
“你若是不动手,那我可就先动手了。”
她挥手,身后一排排的弓弩手上前。
“宇文辞,你动手啊——你知道的,我不过就是个冒牌货!”
我忍不住开口冲他喊。
原来他真的从始至终,没有牵连过一个无辜的人。
我忽然就笑了。
原来十年前那个温文如玉的少年,还是在的。
“宇文辞。”
我叫他。
他望过来,眼中神色不明。
“我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说完,主动向前,利剑划过脖子。
26
我听见皇后愤怒尖叫的声音。
又听见两方军队厮杀的声音。
眼前人影晃来晃去,最终出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
宇文辞将我扶起来。
“杀了我,宇文辞。”
山间风不大,却吹起他鬓角的发丝。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你大概不知道,我会起死回身。”
我抹了抹嘴角的鲜血。
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匕首。
放入他的手中。
“你这是何意?”
他看着手中的匕首。
我握住他的手,将匕首刺入了我的身体。
宇文辞神色一震,想要抽出手,不过还是被我死死按住。
我笑了笑,开口说道:
“不过,倘若你用这匕首杀了我,我便算是彻底的死了,但是,你身上的毒,也算是解了。”
那匕首沾了我的鲜血,徐徐散出金光......
缓缓将我和宇文辞包围。
“你究竟为何这样做?”
宇文辞忍不住开口。
“十年前,寒山寺,桃树。”
他看向我的眼神渐渐明晰。
“你是那棵桃树?”
“对啊,你救了我一命,我自然也要还你一命。”
这便是因果。
他的恩情,我还了。
金光渐渐淡去,我只觉得体内灵力渐渐枯竭。
“最后,能在请求你一件事情吗??”
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何事?”
“我之后大概会变成一颗种子,你能把我......转交给宇文俞吗?”
宇文辞看我,伸手拂开我脸上的头发。
许是我看错了,竟觉得他神色有些许悲凄。
“好。”
我听见他这样回答。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27
【宇文俞视角】
东宫来了个小丫鬟。
手下暗卫来报,她可能是来刺杀我的。
我远远瞧过那丫头的样子,傻傻的。
不像是二弟派来的人。
于是我对手下的暗卫吩咐,先不要动她。
静观其变就好。
可是在日后,我还是忍不住观察起来那丫鬟。
那丫鬟好像不太会和人相处。
进来东宫的短短半月,她竟然将宫里的人得罪了个大半。
我真害怕她半夜睡觉被人联合起来用被子捂死。
于是我将她调进了我宫中。
她不是想杀死我吗?
不知道会何时动手。
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日日为我端茶倒水,磨墨掌扇。
如果没有在掌扇时将我扇感冒,
填茶水时用的滚烫的水,
我就差点信了,她是真心来伺候我的。
短短两个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我日日拿她逗闷,她却恍然不觉。
就在我以为是暗卫情报有误的时候,
她似乎开始行动了。
那日我坐马车进宫,她在车上伺候。
我能感受到她的心神不宁。
大概是第一次刺杀,心理素质竟然之差。
我脑中都已经想好了等她被抓住之后该如何罚她。
变故却忽然横生。
她倒在我的面前,替我挡了一刀。
我被侍卫拥着后退,她就躺在了那里。
因着这次刺杀,母后又开始了对二弟的打压。
我无暇顾及许多事,回过神来时,却不知她的尸首去了何方。
我本以为不过是个小丫头,我几天就会把人给忘了。
可是此后,我却总觉得身旁少了一个人。
我想,我对她似乎有些不同。,
后来,我又遭遇了一次刺杀。
那女子和她长得完全不一样,
可是我总觉得,她该是她的。
我偷偷观察了她那样久,又怎么会认错呢?
我想将人留下来慢慢验证。
可是她竟然自杀了。
她的尸体被拉去了乱葬岗。
我派人去守在乱葬岗。
我想我大概是魔怔了,这世上又怎么会有起死回身之术呢。
直到暗卫来报,我才惊觉,原来如此。
后来,她成了我的太子妃。
我不知道她为何每次都跃跃欲试,想要杀我。
但是我想,只要我还没死,她大概是不会走的吧。
那这期间,我对她好点,她会不会就不杀我了,
又会不会真的做我的太子妃呢?
直到她从二弟的房中出来,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她杀我,是为了二弟。
那一瞬间,我心中闪过嫉妒,闪过不甘,可最终却都归于平静。
我始终是欠着二弟的......
后来,我收到了一颗种子。
那种子小小的,扁扁的。
“她让我交给你的。”
二弟将那种子放在了我的手上。
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
石洞那夜,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现在,她以这种方式告诉了我。
28
【杜嫣儿视角】
我回宫了。
和父亲母亲在边关住了三个月后,我回来了。
是宇文辞将我们一家接回来的。
听闻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如今,已经登基为帝了。
我到京城进宫去见他的时候,
他正忙着批奏折。
我本以为大仇得报,他会开心的。
可是谁知,似乎与往常并无二般。
他中毒那年,是我父亲,,冒死捡回了他半条命。
皇后想要让我嫁给太子,也是因为看不惯我父亲和宇文辞来往密切。
索性宇文辞早早就为我准备了替身。
我问他身上的毒是怎么解读,
他批奏折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看我。
我觉得,他似乎是在透过我这张脸再看另外一个人。
听闻他和皇后厮杀那夜,死了太子妃。
所以,是那个我的替身?
我最终还是没有知道他的毒是怎么解的。
我出了宫,去了一个府邸。
宇文俞被囚禁在这。
皇后死后,众朝臣群起而攻之,将皇后过往所犯桩桩件件的事都算在了他身上。
于是他被废了。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给花盆浇水。
那花盆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问他中的是什么花。
他说
“是桃花。”
桃花怎么可能种在花盆里呢?
我刚想要开口嘲笑他,却看见了他的目光。
那样的虔诚,那样的认真。
我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宇文俞看我一瞬,却又摇了摇头。
他嘀咕道:
“真的一点也不像。”
我不像谁?
我刚想开口去问,他就又抱着自己的花盆去晒太阳了。
我想,我问了,他也许也不会说吧。
我又出宫了。
我总觉得我离开三个月,
宇文辞和宇文俞两个人又变了。
上次他们两人变时,是因为皇后杀了宇文辞的母妃。
如今他们二人究竟为何如此,我不知晓。
但我总觉得,还是有什么东西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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