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难渡心死》2
2
4.
赤秉迟钝的反应过来方才手指上的红线似乎扯了扯自己。
内心闪过一个念头，唐柳出事了！
他推开桃妖连忙起身试探的用红线回应唐柳，却发现红线已经消失了。
消失的可能性只有一个，他脑中不停闪过那个念头。
不要！千万不要！
他急忙出了洞穴到处寻找唐柳的身影，一无所获时他突然回忆起了洞穴里那道结界。
他拧住桃妖的脖子放下狠话破开了结界，看到里面只有一只玉镯时颤颤巍巍走了过去。
肉身消失，再不轮回。
他抱着手镯紧紧贴在心口处，跪地痛哭。
5.
原以为我死了，睁开眼之后我发现身处于地府之内。
孟婆见我醒来在轮回薄上勾画上一笔，懒洋洋地问，
“可知道自己如何死的？”
思索了一番，死前记忆停留在被压在巨石之内见到赤秉于桃妖亲密之后便没了意识。
垂眼一看身体已经变成了虚空的一道魂魄，我不解地问孟婆，
“不知，只是三日前我已到阎王殿那记下永不轮回，为何还没有灰飞烟灭？”
孟婆睨了我一眼口气不太好地说，
“你具有成神资格了，怎可能烟消云散？三神六魂你被偷走了足足四魂，如今只有飘荡到地府来，可记得死前去了何处、与何人有接触？”
“不记得。”
死前的场景我再也不想回忆了，选择隐瞒了下来。
我乞求孟婆道，“孟婆，我已无处可去可否让我留在轮回司为您做事，只要给我一个居住的地方便好。”
天上人间没有何处是赤秉找不到的地方，唯独这地府。
若能留在地府，此生都不会再与赤秉相见了。
孟婆撂下笔笑得随意，“好啊，我这殿内正缺一个帮我记录轮回薄的，那你便留下来吧。”
我留在了地府，每日除了帮转世投胎的魂魄记录偶尔也会去黄泉路上帮孟婆照料彼岸花。
盛行一路的艳红彼岸花衍生至奈何桥下，每朵花蕊上传承着不同的人的记忆。
像是记忆在吸引我，我找到了前两世留下的与赤秉的记忆。
一触碰花蕊上便绽放了独属于我的记忆，是第一世与赤秉大婚的景象。
赤秉救我于水火之中的画面、赤秉于我共同抚育孩子的模样，还有我们来储存记忆时，他对着彼岸花说，
“柳儿，无论你投胎转世几次，我都会前去寻你。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我都会坚持，也请你要等着我。”
深情的模样认谁听了都会为此动容，我只觉得心中一片颓然。
孟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瞥了一眼正在盛开的彼岸花笑道，
“第一眼见你时便觉着眼熟，原来你竟是赤秉宠了几世那凡间女子。”
我连忙收起了花蕊，悻悻笑着绕开了话题，
“我不过只误触了他人的记忆。”
孟婆丝毫不信背着手随意播撒下彼岸花的种子，负手往前说，
“跟我来。”
我随孟婆一路前去看到了奈何桥边对差役乞求彼岸花的魂魄，孟婆盯着他们摇头道，
“这些人心存念想自以为这一世情缘是再难遇到的，自以为彼岸花能存留每世的记忆，每个人争先抢后来储存记忆。”
“可谁又能预想到每一世彼此都不会变，始终保持着那颗热枕的心呢？”
她的语气中隐隐透出哀叹之意，我听了出来其中意有所指，附和着感叹，
“是啊，万物之间变化仅在一瞬，谁又能保证一成不变。”
良久驻留在奈何桥边，听着魂魄苦苦哀求的痛哭声，我下定决心问孟婆，
“孟婆，方才那两朵彼岸花可否折掉？”
孟婆挂着笑睨我，“你舍得？”
“就像你说的，那不过只是前尘往事罢了。”
孟婆点头朝轮回司而去，对我摆手道，“自己去吧，这点小事别劳烦我。”
重回奈何桥下，我摘下了储留于着与赤秉回忆的两朵彼岸花。
两世的记忆飞速展示在我的眼前，最后又以最快的速度消失殆尽，连同彼岸花一起委顿消弭。
回轮回薄时，路上的魂魄像我打听，
“你可知道一位叫做唐柳的女子？”
我警觉的看着他问道，“你找这女子何事？”
魂魄连忙激动地说，“赤秉战神正在到处找这女子，他答应了我要是能问到此女子的下落就让我免受轮回之苦，将我化成仙人！求你告诉我此女子身在何处。”
我无奈地劝解道，“赤秉不可能将你为仙人，你被他骗了。”
两世的时间，赤秉都想过各个法子想将我化为仙人，一次也未成功。
没想到他现在为了找我，竟然能给出这么荒谬的承诺。
孟婆瞧见我回来，在轮回薄上写下我的名字道，
“唐柳，赤秉与阎王请命要进地府寻你的下落，听说这半月来他踏遍千山万水在寻你。”
愁绪在心中弥漫，我对孟婆道，
“我与他只是过往，如今我只想留在轮回司为孟婆做事。”
她没看我，或许她知道我是在逃避，于是笑道，
“你不过少了四魂魄，找回之后成神是迟早的事，我这轮回司可供奉不起你。况且他总能发现你在此的踪迹的。”
其实我心里清楚赤秉无所不能，只要他坚持找我定然会发现我的踪迹。
只是我没想到来得那么快，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再次见到了她。
6.
赤秉闯入地府那日带着天兵天将四处搜寻我的魂魄，找到我时刹然掉下了思念的泪。
他想同从前一般将我拥入怀中，可我只剩下一缕残魂除了抓到一把虚无的空气，再没有什么。
他崩溃得双臂颤抖，看着我的眼睛哽咽道，
“是我没有保护你好柳儿，都是我的错......”
“那日我明明感受到红线牵动却还是没有动身前去找你，酿成了此生痛悔的大错，柳儿，你骂我吧！你打我好不好！？”
看着他痛哭流涕，我实在不知该用何心情去面对。
明明他已经知道我看到他与桃妖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何还能有这副深情的模样。
他伸手想要来触碰我的脸颊，想要试探面前站着的人是否是我，却又害怕接受这个事实手一直僵在了我半空中。
我淡然地开口，
“不用试探了，就是我。少了四魂变成如今一缕残魂的模样，赤秉，我不会轮回了。”
他愣了愣，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泪水决堤，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哽咽道，
“是我的柳儿......是我的柳儿，我已从天帝口中得知你现在已有成神资格，不肖轮回了。”
“我们再也不用受轮回之苦的柳儿，没关系的，我带你去找回你的魂魄。”
他挤出一抹过度的笑容望着我，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像是获得了一件宝物。
凡人与天神之间重逢实在难得，以至于他激动到泣不成声，喃喃诉说，
“那日我找不到你人之后都快疯了，以后不许再离开我半步了......”
“这些天我去了我们每世去过的地方，在凡间到处寻找你的踪迹都没有问到，那一刻我才真正懂得了什么是深爱......”
“柳儿，我离不开你了，这次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泪水横流的脸，崩溃的滔滔诉说，每一样都在展示他痛苦绝望的一面。
他说他想我，说他离不开我，说他再也不要跟我分开。
可那天松开我手的人是他，红线引领忽略前去寻找的他也是他。
矛盾却又融洽的一番话，真如他所谓的一片深情与真心一般。
让人觉得讽刺可悲却又不得不为之惋惜。
望着他充斥着浓浓哀思的眼，我冷冰冰地将他想要深深隐瞒的事实给搬出台面。
“赤秉，那日你做了什么你忘了吗？”
哭诉声停了下来，赤秉抿着唇脸上是悲痛是痛悔，只剩下缄默不语。
是啊，他还有什么好解释、能解释的呢。
我嗤笑了声，麻木地说，“既然记得，还何苦寻我呢，就连红线都无法将我们之间紧紧联系，还做出这副情深意重的模样究竟是欺骗旁人还是骗你自己？”
“不......我对那桃妖没有感情了，她只是想对我报恩，我与她也只是为了能更好找到你的转世而已......”
他终于找到了能辩解的话，极其肯定的一句对桃妖没有感情。
可是却那么无力，叫让难以信服。
我回想起了那日他遇见桃妖被欺辱时担忧的眉眼，想起每一世他主动放开我的手朝桃妖儿去的背影，桃妖那句他们已纠缠三生三世一直哽在我的喉间。
哪一件不再印证他对桃妖早就已生出感情来，我冷笑了声逼问道，
“那你告诉我，施法不能标记吗？你选择与桃妖用怎样的方式标记？！”
“告诉我，你与桃妖纠缠了多长的时间？告诉我为何每世都奔她而去？！”
“赤秉，你回答得上来么？！你根本就已经爱上她了！”
一句句质问之下，他仓皇失措地垂下了眼，缄口结舌一遍遍说，
“不是的、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的柳儿......”
原以为他会出现其他辩词，从不是转成了对不起。
“对不起柳儿......是我一时没有经得住诱惑，但我对她真的没有半点感情可言......”
“我不过是看在她可怜而已，而且每次都警告过她，我的心是你的不可能爱上她，柳儿......”
“我知道错了，发誓再也不会与桃妖见一面了......”
压在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被抬开，原来接受这一切也不是想象的那么难。
总以为在面对和他谈及桃妖时，应会崩溃无助痛斥他，会惋惜遗憾我们那么恩爱美好的过去。
一瞬瞬彼岸花闪过的记忆从我脑中飘过，我看清这些甜蜜背后他与桃妖是如何心生好感，如何成为分割不了的亲密关系的。
我摇头冷峻无情地说，“你和她怎样都和我没有关系了赤秉，你已经骗了我这么长时间还想骗我到何时？”
“我累了，真的。”
见我要走，他连忙想要拦，站在我身前想将我抱住、想牵我的手。
可抬手伸出穿过的是我飘渺的胸膛，再也无法相拥是上天是我的训诫，对他的惩罚。
他颓然跪坐在地，想要抓住我离开背影舞动的衣带。
能抓到什么呢，留不住的风而已。
7.
孟婆进了我的住处，提着一壶酒依靠在门边，
“喝点？”
“我从不喝酒。”
被我拒绝后，她自顾自拎着酒边喝边走到了我床榻边坐下，伸手过来触碰我摸在空气之中严肃地说，
“你可知，一缕残魂能活多长时间？”
她伸手划出两个手指头，边说边摇头，“两月时间。”
“嗯，我已经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慢慢在消退了。”
见到赤秉时，彼岸花回忆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再无任何记忆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即将油尽灯枯了。
扯唇笑了笑，我无所谓地说，
“本来我也决定永不轮回，魂魄消散也算如我所愿了。”
孟婆目光深沉盯了我好一会，她无声无息摇头手抬之间对我施了法。
醒来时，我身处于天庭。
恍然间想起来合上眼前，孟婆说，“有成神资格就代表你有肩负的责任，唐柳，你的命不再是由你自己肆意决定了。”
是她将我交给赤秉被带回了天庭。
掀开床褥之后，我竟发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人身。
下床走了两步却觉着有些头晕，赤秉的身影忽然冲了进来连忙扶住我，焦急地说，
“你才恢复了一魂现在身子还未能适应得了，先好好歇着。”
意识虽然模糊，但我还是下意识的和他分开了距离。
他双臂僵着维持住了方才扶我的动作，陷入深深的受伤之中好一会没回过神来。
我行礼疏离地说，“多谢赤秉战神一番心意，不过天庭并非我能到的地方，劳烦赤秉战神送我下回凡间。”
见到我疏离冷漠的态度，他深深吸了口气平静自己燥郁的情绪，难以忍受烦躁的垂上眼无奈地说，
“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气不愿见到我，可这事关于你的魂魄，就当我求你好不好？”
“留在天庭待你魂魄找齐之后，你想去哪里我不再阻拦你。”
话说得决绝，可眼中却流露而出深深的不舍得。
他期待的望着我，期望我说一句不会走。
我别开了眼，淡淡道，
“好，那你能找到我剩下三魂吗？死前我唯一见过的人就是你与桃妖，不会再有其他了。”
提到桃妖，赤秉气势刹然退减得弱了几分，以一种卑微讨好的极低姿态说道，
“我同你承诺过不会再同她相见，她的事......我派了其他人去查......”
生怕我多想，抬起四指再次承诺，
“你放心柳儿，我真的和她再无半点瓜葛！若有违背天打雷劈去了我这身神人之身！”
我嗤笑了声冷眸看向他，讥讽道，
“这样的誓言你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发过一遍了。”
恍惚间明白了过来，原来早在三百年前他发这样的誓时就已经和桃妖搅合在一起了。
看向他时只剩下满眼的失望，我颓然问，
“赤秉，你口中究竟有几句真几句假？”
他慌张得要解释还没来得及开口，殿内闯入了仙女传使道，
“赤秉战神，天帝让你带着唐柳一同到殿前去。”
从前每一世赤秉将我带到天庭来，天帝都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知道我的存在，从未有过召见我去殿前。
思绪万千的猜想着时，赤秉开口安抚了我的焦虑，
“别紧张柳儿，天帝知道你有成神资格又被剥夺了四魂，特地召你过去帮你寻找魂魄而已。”
我应下了声跟在他身后，随殿前走去。
大殿中，天帝坐于高堂询问，
“可是唐柳？”
我跪拜下来，回答道，“回天帝，是。”
“你已具成神资格，只要找回三魂之后就能飞升为神，此番便让赤秉同你一起去千寻你剩余的三魂吧。”
天帝发下话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只得接下旨意。
赤秉连忙谢过天帝，或许想到我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有联系，出殿后肉眼可见的情绪高昂。
我一眼看穿了他的把戏，挑明道，
“是你主动和天帝请旨，让他在我面前下的命令让我无法拒绝吧。”
方才天帝直接下了命令可见不想与我多说一句话，眼神还频频看向赤秉的方向，稍微留意一下便清楚了。
他垂下了眼，深吸了口气才缓慢地解释，
“我知你一时还无法接受我，可是我与你有三百年的感情啊柳儿......”
“我会为我的行为向你赎罪，但我确实需要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你相信我，这一次我定会将事情都处理妥当让你重新接受我的......”
“够了。”不想再听，我呵斥打断了他的话，“带我去找桃妖吧。”
他掀开眼帘注视着我，唇还微微张着在看到我似冰冷的目光之后，深情款款的话哽在了喉中。
几度哽咽，他抗住了所有低沉的情绪尽力做出不消沉、不扫兴的模样，朝前而去，
“走吧，她被关押在了天牢。”
8.
天牢之下，赤秉陪我走到牢狱前停住了脚步向我说道，
“我答应过你，与桃妖再不相见，柳儿，我便不陪你进去了。”
“若是有什么问题，你喊我的名字我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我没理会转身进了牢中，见到桃妖时她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讲话，痴傻的笑着，
“赤秉战神，你也心悦我对吗？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的！”
“小桃等了你好久好久的时间，终于等到你说喜欢我了......”
侧脸见到我那一刻，笑容凝固在脸上，她愤恨地冲着我嘶吼道，
“唐柳！是你在我与赤秉战神之间挑拨离间，让他不再同我相见！都是你！”
她用力摇晃着大牢的铁门，咬牙切齿地咆哮、撕心裂肺的痛骂。
我冷冷睨着她，面无表情直接问，
“桃妖，你将我的三魂藏在了哪里？！”
桃妖跌坐在地上咯咯咯的笑着，“让赤秉来见我，我便告诉你在哪！”
我知道除了赤秉不会有人能同她说上一番话，她现在对任何人都怨恨。
于是叫人去叫了赤秉，他进来时满脸担忧将我护入怀中，狠历地说
“她伤到你哪里了柳儿？！告诉我！我让她付出百倍的痛苦代价！”
我推开他，冷淡地说，“她要见你而已。”
桃妖疯狂摇动着铁栏吸引他的注意，哭喊道，
“赤秉战神！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抛弃我的！你是不是来带我走......”
话还没说完，赤秉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逼到了角落位置暴怒吼道，
“若非你从中作梗我与柳儿不可能到今日这番地步！你将她的三魂藏到了何处！说！”
桃妖几乎快要窒息，白皙的脸被掐得涨红，她爱惜抚摸赤秉的手臂癫笑着说，
“自然是被我吃了啊，当然我还得感谢她的三魂让我有了一些像她的容貌，否则我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勾引到你啊战神......”
她说话时刻意朝我投来目光，赤秉也紧张兮兮地盯着我，急忙解释道，
“柳儿！你别听她的！”
别听她的什么？
别听她勾引到的你，还是别听她因为像我导致你犯了错？
内心觉得讽刺无比，但我一句都没问出来，和我已经再没关系了。
我冷着脸对桃妖说，“把我的魂魄交出来。”
“那你就杀了我啊，你问问赤秉战神舍不舍得啊！我和他可是有着三生三世的情缘呢，在你投胎转世、落地婴儿啼哭的时候，我们日日夜夜都纠缠在一起呢！”
桃妖讥笑着故意激怒我。
我心静如水，反而赤秉被她的话给惹怒忽然施法将她魂魄抽离而出，低吼道，
“桃妖！你自作孽再无超生可能！”
取走她的魂魄之后，赤秉连忙砰的一声跪在我面前慌张跟我辩解，
“柳儿，你别信她的话，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在投胎转世之后我便和她再无瓜葛！你信我！柳儿......”
我没说话往后撤了几步，他面色苍白地挪动着身体追着我的脚步。
悔悟的眼泪落下，他乞求道，
“柳儿，我与她真的没什么......信我好不好......”
我疲倦地移开眼拿走了他手心之中的魂魄查探了一番，里面只有两魂。
看来是我前两世的魂魄，每一世都被桃妖窃取了。
冷冷对赤秉说，“我不关心你和她什么关系，赤秉，桃妖身上只有我的两缕魂魄。”
赤秉立即反应了过来，猛然站起来对着只剩一点残存意识的桃妖竭声咆哮道，
“柳儿还有的魂魄去哪里了！交出来！”
桃妖痴笑着肉身渐渐消弭，她不服气地说，
“在一个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赤秉你错过了我此生不会再有人像我这般爱你！”
“我不稀罕你的爱！”赤秉声冷如冰和她划开距离站在了我身边，
“我此生唯一所爱，仅有柳儿一人！”
桃妖的身形点点消散，她在绝望与悲痛中沉沦而去。
9.
有了五魂之后，我能感觉到自己感应得到最后那缕魂魄的位置，对赤秉道，
“在妖界，那条前往黄泉路寻彼岸花的道路。”
赤秉立即点头收拾了行囊陪我一起下了妖界，踏入了那条我死前的道路。
他小心翼翼对我伸出了手，沙哑道，
“你魂魄不全还无法使用法力，这次......也还是牵着我吧。”
我神情淡漠绕开他身边，无视他眼中的黯然道，
“你大概忘了，上次若非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受伤。”
他收回了手紧紧攥成了拳，在气在发泄任由掌心血冒出。
许久后跟上我前行的背影，抽泣着喃喃道，
“对不住，上一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没回答他，顺着妖界的路走了一遍那天经过的路线。
路过每一处就好像记忆被点亮，记起了当时的场景记起了当时的感受。
我停住脚步站在距离桃妖被欺负不远的地方，望向那个草堆淡然说，
“知道我为何叫你过去救桃妖吗？你经过她之后心不在焉了许久，就连我对你说话也没应答。”
他垂下头沉默，许久之后留下一句对不起。
没走两步，我又停住说，
“这里记得吗？你让桃妖同我们一路而行。我皱着眉向你表示我不情愿，可是你低下头了视而不见。”
他头垂得更低，还是一句对不起。
到了洞穴之中，我才顿住脚步，他立马哽咽着乞求我，
“别再说了柳儿，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别再说了......对不起......”
这里是最难堪更是最让我受伤的地方，我偏偏不顺他的愿，走到巨石前道，
“为何不让我说？我不说你怎知道我被压在巨石之下看你与桃妖亲密的痛苦？我不说你怎知道我扯住红线看着你无视的无助？”
他浑身都在颤站不稳一般后退了几步，失声痛哭一遍遍重复着道歉。
“柳儿......是我的错......对不住，对不住......”
我不理不睬打开结界，在巨石之下找到了那个玉镯。
蹲下捡起玉镯之时，赤秉缓缓地靠近了我的身边站了好久。
我转头笑着问他，“怎么不动手？不是要消除我的记忆吗？”
他脸上闪过慌张随之是颓废与绝望，苦笑着说，
“你都知道了。”
“我一早便看到你从孟婆那要了消情川水，怎么？藏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还不准备动手？不想消除我的记忆让我重新回到你身边了？”
“把我带到天庭一次又一次来骗我，用数不清的谎来圆你的罪？”
他苍凉的摇头，“对不住，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会这样做的柳儿......”
我将玉镯狠狠砸碎，最后那一缕被锁住的魂魄钻进了我的身体。
法力悉数回归，闭上眼我听见了上天的召唤。
睁开眼看向赤秉时，我讥讽道，
“收回你所谓的深情吧，你是自私。”
赤秉跌坐地上，手中消情川水洒落了一地。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辩解了。
我回了天庭，不再是因为赤秉而是有了自己的主神宫。
赤秉与天帝请旨要去人间渡劫三百年，又主动提出将我与他的红线断了。
自那之后，我与他缘分彻底断落再不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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