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2
4.
黎云翼自然是看也没看我塞给他的东西,沉着脸压低了声低吼,
“什么要求不能过了今日再提?落诗,你故意想搅合我与悦儿的大婚是吧?!”
他克制着怒气将信甩在空中任由信落在地上,以为我会蹲下去捡。
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我,想我与他道歉。
这样的方式他与老夫人用得出神入化,只要我稍微做得不如他们的意,就会立马在众人面前狠狠羞辱我一番让我卑躬屈膝的道歉。
可这次,不会再如他所愿了。
我扯唇笑了笑,“必须今日提,你看不看都无所谓了,反正交予你了,我先走了。”
转身离去,黎云翼喊也没喊我一声,冷哼着说,
“坏了吉时,看你能走几日!”
没走出几步,忽然有路人大喊道,
“谁家的和离书掉到外面了?”
锣鼓喧嚣的声音忽然停止,听到身后急促的马蹄声我加快了脚步。
黎云翼将马儿在我面前拉停住,捏着那封和离书不顾旁人的嘶吼,
“落诗?!你这是何意?!就因我让你去迎悦儿进门你便要同我和离?!”
“我可告诉你了,这侯府不是什么想进就能进的地方!你若是走了便不会再有踏入侯府的一次机会!”
他虽是怒声吼骂,我却听出了其中挽留的意思。
他在我面前不会说一句好话,哪怕是挽留也显得那么生硬恶劣。
几天的情绪消化,面对他我除了麻木别无其他情绪。
淡然说,“既已和离,自然没有理由再入侯府,侯爷请让路吧,我还要去乱葬岗。”
听到乱葬岗三字,黎云翼猛然从马上一跃而下,带着压迫性地冲到我身边钳制住我的手腕,低吼道,
“不就是一个下人?!何至于到和离的地步?!我让母亲为你再挑两个合眼缘的不就成了?!”
“今日是侯府的大喜日子,别逼我发火!”
咬牙切齿的喊着我的名字,已是在威胁。
看着他攥得泛红的手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涔出血来,就像提起红芙只是一个下人那么痛。
三年了,他还是不懂我不愿去了解我。
血流顺势往他的手心中涔出,黎云翼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我,急忙吼道,
“怎地这伤还未能痊愈?!不是都过了快七日时间了吗?!让郎中过来!”
我自嘲地笑着将手直直垂落讽刺道,
“黎云翼,当日嫁给你之时,我以为你能懂我能明白我与红芙之间的情谊,现在看来当真是我想错了。”
又想起从前他的模样,摇了摇头苦涩的眼泪掉下,
“也可能是当初的你实在装得太像,让我误以为你是爱我的。黎云翼,侯府的日子我过够了,今日和离此生便不要再相见了。”
撂下话转身就走,黎云翼嘶吼道,
“落诗!我不同意和离!你不准走!”
听到他急切地还想要追上来,却被喜婆大喊住,
“侯府!吉时快误了!新娘子还等着你呢!”
脚步声消失,他没有再追。
到城郊乱葬岗时,夜幕落下已经看不清路了。
我从尸坑之中一具一具摸索,花了半夜的时间才找到红芙。
将她好好埋葬到了城郊,我坐上了前往予洲的马车。
爹娘去世,先如今连红芙也不在了,唯一能让我有所去处的地方便是去找顾折寒了。
顾折寒是三皇子,对我格外好,一如哥哥照顾了我十几年的时光。
若非大婚那日,他给我寄来书信说明了他的心意,我甚至不知他竟然喜欢了我十余年的时间。
那时已与黎云翼成婚,我自然是不会和他有半点牵扯。
心中只是遗憾,若是他能早些将这些心意坦白而出,或许我就不会因为他身处皇家而隐忍克制着自己的喜欢了。
我们便不会再错过了。
我成婚不久,他便请命去了予洲守护边关。
予洲偏远,一路赶出去用了足足五日的时间,出侯府时我未带衣物下了予洲去了布料点做了一身行头再去顾折寒。
换了衣裳之后,听到一道极其耳熟的声音,
“这块料子送到我府上,茉莉白色她最是喜欢了。”
给银子的手愣了愣,我缓慢地转过身去看到的是三年未见的顾折寒。
他的目光也顺势而来,与我对视上不可置信、试探地喊,
“落诗?”
眼泪汹涌而出,想要和从前一般从上前抱住他,想要对他诉说这一路来得那么艰难,想要告诉他对他思念之深。
可看到店主装上茉莉白的布料交给他时,所有话都咽了下去。
这样的布料只有女人才会用,顾折寒身边已经有心悦之人了。
也对,他一个皇子怎可能真的等我三年的时间。
我缓慢走到他身边,挤出笑容道,“嗯,我来投靠你了,折寒哥哥。”
他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伸出手抚摸上我的脸颊。
直至肌肤贴合真实地触碰到我时,他猛地将我拥进怀中眼泪砸到我肩上,哽咽道,
“诗儿,真的是你!这一日我做梦都在盼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嗯,我与黎云翼和离了。”
5.
来时在路上想过无数次,这句话之后该说今后你不用再等我了。
该是激动是雀跃是欣喜若狂,可现在只剩下无力。
“太好了太好了......”
他喃喃自语,忽然对店家道,“不肖送回府了!给她制一身衣裳。”
我垂下眼想要拒绝,“你府中那位娘子......”
他愣了片刻,一脸荒诞无稽地说,
“我府中何时有娘子了?这料子都是为你买的,从前我就喜欢给你买这些料子制衣裳你忘了?这三年习惯还是不曾改。”
心中那股郁气烟消云散,我泪流而下委屈地说,
“你为何不早些说!我差点以为你成婚了!”
顾折寒笑着给我抹了去眼泪,诓哄道,“都是我都不是好不好?不哭了,一路赶上累了吧?先同我回府去。”
终是没等到衣裳制成就被顾折寒带回了府中。
他命人做了一堆我喜爱的吃食摆得满桌都是,带着久别重复的欣喜问,
“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我放下筷子,郑重地对他说,
“那封信我一直留着的,顾折寒,我不想再隐瞒自己的内心了。”
“在侯府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时,我曾遗憾过曾幻想过,若是当年我勇敢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这次,我也会努力走进你,不要你再默默为我付出,等我了。”
他一时哽咽连话也不会说了,凭着一双泪眼看着我坚定地点头。
十六年的时光,我们终于再次证实了自己的内心。
在予洲呆了半月的时间,顾折寒带我去了各处地方游览。
他说,每次想我时便是登上山远远的望一眼京城的方向。
府中留了许多给我买的胭脂、制的衣裳,他在我身上比划着笑道,
“那时不知你瘦了还是胖了,我按照从前的寸尺做的。”
离开三年,给我买的东西也快堆满了一间房。
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很快,京城传来太后大寿普天同庆的消息。
顾折寒带我回了京城,马车上他握紧了我的手承诺,
“待我见到父皇就向他请旨赐我们成婚,诗儿,我好不容易重新找回了你,不愿再等了。”
我靠在他的怀中点头,“好。”
才进京城顾折寒带着我到街边买了吃食,却不承想在街上遇到了黎云翼。
见到我时,他松开了挽住程悦的手奔我而来,质问道,
“这半月你去了何处?!我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找到你的踪迹!”
顾折寒牵住我的手往我身前挡了挡,皱眉不悦道,
“云翼,怎地对你嫂子如此无礼?”
看到我与他牵住的手,黎云翼青茎跳了跳咬牙重复一遍,
“嫂子?!”
怒气腾腾眯着眼威胁道,
“落诗,过来!你劝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那日我不是说过了,和离我不同意!”
我嗤笑,满脸不屑地说,“和离书已经给你了,你说不同意便不同意了?黎云翼,我与你之间早就结束了!”
黎云翼还想说什么,程悦上来挽住他的手臂对我冷嘲热讽道,
“夫君,快些走吧,如今落诗是攀上高枝了自然不把侯府放在眼中。”
“只是不知道,飞上枝头却也只是麻雀!”
顾折寒冷了脸,带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问,
“你既知道我的身份怎敢对诗儿如此出言挑衅?难不成是没把我放在眼中?!”
不少人投来打量的目光,自从那日大婚我便了解了程悦的手段。
我低声说道,“折寒哥哥,咱们先走吧,此人不好纠缠别理会她。”
顾折寒一向听我的话,同我上了马车。
只有黎云翼追了上来,恶狠狠吼道,
“落诗!你若是跟他走了你便是脏了!未来想继续回来侯府也再无可能!”
这一次,我再也忍无可忍。
掀开车帘冷若寒霜对他吼道,
“我与谁走轮得着你来多嘴!?黎云翼,你好歹是个侯爷自知女子名声有多重要!拿名声来威胁我有意思吗?!”
“你这副样子真是叫人恶心,当年我嫁与你算是我瞎了眼看上你这样张口闭口便是拿人短处威胁人的小人!”
黎云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不相信这样的话真是我说出的。
不信之中又带着气愤与受伤,我放下车帘喊话离开,没给他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6.
太后宫宴,顾折寒邀我一起进宫。
从未踏入过宫门难免有些紧张,他挽着我的手笑道,
“宫中规矩多你一向不喜来这儿,待我和父皇求下赐婚旨意之后便不需再踏入宫门半步。”
他满眼亮光的问我,“诗儿日后想住在京城还是去予洲?我向父皇请命在予洲驻扎五年的时间日子也快到了,若是你想留在京城之中我便请命回京。”
原来被爱时可以提要求和条件,我忽然想起在黎云翼身边时,每次他允诺我什么要求都是因为伤害了我。
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提出一个要求弥补我心中的创伤。
看着顾折寒的眼,我轻声说,
“只要你在的地方,去哪里都可以。”
“诗儿......幸好我们没有错过......”他声音有些哽揽我入怀。
宫宴上男女分席,顾折寒无法再陪我一起。
才落坐便看到了身边之人是程悦,她睨了我一眼讥笑着问,
“出了侯府就攀上了三皇子,落诗,你这手段还真是高明。”
我冷笑毫不逊色的回怼,
“那自然是比不过你,那黎云翼能挂念你整整五年时间你用了什么手段自己更清楚。”
信中我便看出来了,她总是和黎云翼诉苦说身边之人如何如何待自己不好。
又说黎云翼曾经待自己如何好,总是缅怀过去那段感情。
我与顾折寒哪怕再遗憾惋惜,成婚之后也并未来往来过书信。
她与黎云翼倒是三年时间书信从未断过,两人感慨从前的感情,她太懂利用示弱来勾起一个男人对自己怜悯之心了。
程悦将茶杯摔在桌上恶声吼道,
“我怎样轮不着你来管!云翼就是爱我甘愿念着我又如何!你别再痴心妄想继续嫁入侯府之中,现在如今侯府夫人的位置我坐着的!”
我冷冷地扫视了她一眼,还没开口说话黎云翼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本以为他是来呵斥我对程悦无礼的,没承想他竟然朝程悦走去竭声训斥,
“程悦!你少拿侯府夫人的名号出来耍威风!我娘被你气得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你竟还敢在外面不知分寸?!”
“我再府中对你说过无数次侯府离不开小诗!见到小诗时劝她回府,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听到他提起侯府离不开我时,有些诧异但只是片刻转瞬即逝。
如今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与我再无关系。
程悦被他吼骂得啼哭了起来,他朝我而来缓和了脸色温声道歉,
“小诗,程悦并非我的意思,我还是希望你能回侯府来的......侯府离开你之后乱成一锅粥了。”
“我娘也常常念叨着你多好,只要你愿意回来,夫人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冷眼睨着他,不知该说他天真好,还是该说他利用人也不知说些好听的。
冷冷地说,“侯府三年,我将我嫁妆全部补贴到府中去你与老夫人的日子自然过得好。”
在他与程悦之间来回扫视,讥笑继续说,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与程悦那场名冠京城的大婚便是用的我嫁妆操办的吧!”
黎云翼眼皮跳了跳紧张得不知该作何解释,支支吾吾地说,
“我......小诗,我知道这事是我做得不对,后来我也去将你的嫁妆给赎回来了。”
“如今就放在你房中,你回去一看便知,你我之间有太多事情没有解释,你随我回侯府,我同你慢慢说好不好?”
每一句都离不开让我随他一同回侯府的请求,我听得厌烦寒声道,
“我本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黎云翼当初你承诺我不会再娶时我便说过,若是你违背誓言我们便一封和离书再也不见。”
“如今你也渠娶到你心心念念的程悦了,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听到和离两个字,原本还算镇定的他忽然慌了神一般连忙道,
“小诗,你在意的是程悦对吗?从前是我误会了对她的感情,我与她并非喜欢!”
“自你走之后我才明白自己对你的感情有多么深厚,这些年你对我的好、为我付出的一片真心我都清楚,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小诗!”
“只要你肯回侯府我就把程悦给休了!”
他说得有些急,话到末尾双眼已经泛红看向我的眼神更是苦苦哀求。
“王爷......王爷怎可说出休我这样的话?娶我进侯府时王爷才说此生不会负我的!”
程悦冲着他哭得梨花带泪,黎云翼只冷冷呵斥一句闭嘴。
多么熟悉的誓言与他当日对我承诺的一模一样,一句话骗了两个女人。
我漠视了他的乞求,面无表情地说,
“收回你所谓的离不开吧,我已经和折寒在一起了,与你再无可能。”
从他表情上看到了崩溃,从前盛怒的目光成了盛泪的眼,他跌坐在地撕心裂肺地吼,
“同他分开......你同他分开与我回侯府!”
众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一声尖锐高昂的嗓音打断了他乞求的言语。
“太后到!落坐!”
黎云翼踉跄回了男席,临走前欲言又止的盯着我。
宴席已开,他的眼神还不停往我的身上投来。
顾折寒也朝我投来关切的目光,方才再与黎云翼争论之际,他就几次起身要往这边来都被我眼神示意拦了下来。
他是皇子子弟,不能卷入这舆论是非之中。
歌女们才退下,皇上兴致正上头着顾折寒在众人面前跪下,
“父皇,臣想趁今日太后寿宴向父皇讨一旨意,求父皇赐婚我与落诗。”
皇上大声喝彩道,“你去予洲多年不娶,朕以为你已不近女色,没想到一早便心有所属!好!朕就赐......”
话还未完,黎云翼也跪了下来请求道,
“皇上,落诗乃是侯府之人,只不过现如今同我闹了脾气不愿回府,她不能赐婚于三皇子。”
顾折寒从容的笑容中带来几分狠历,淡然道,
“和离书已出怎还算侯府之人?云翼,当日京城之中无数双眼睛可都看见了的。”
“那......不过是她自己做的打算,并不算我的意愿,我没有同意于她和离!”
黎云翼辩词拙劣倒让皇上看起了笑话来,皇上忽然喊道,
“落诗再何处?上前来!”
我急忙上前跪拜,只听到皇上声音落下问,
“三皇子与侯爷都要你为妻,你要选谁啊?不用怕!朕为你做主!”
黎云翼紧张的朝我靠近了一些,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
“小诗,我现在便给程悦一纸休书,你跟我回侯府可好?”
我看也没看他,磕了头坚定地说,
“臣女选三皇子。”
“好,那朕便赐你们这门婚事!”
7.
顾折寒同我一起叩拜谢恩,他扶起我往后花园走柔情脉脉地说,
“我会选一个最近的吉日定好咱们的婚事,诗儿,谢谢你信任我愿意回到我身边。”
我羞怯地靠近他怀中,要开口被黎云翼苍凉的声音给打断,
“小诗......你怎能同他离开,你当真不爱我了?”
“你只是在气我与程悦之事对不对?我现在就去休了她!你定要等我......等着我!”
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我觉得可笑,对顾折寒道,
“他半点比不上你,自以为不可一世却什么成就都拿不出来。”
脱口而出这话时,我忽然想起了黎云翼写给程悦的那封信。
说我庸俗又无趣,成日里只会拿着算盘对府里这个进行盘问那个进行问话。
可若非不是他与老夫人将侯府的重担扔于我一人身上,我又何尝不是能够只顾着潇洒快活的新妇而已。
顾折寒明白我话里有话将我揽得更紧,唇轻轻地擦过我的额头,他柔声道,
“今后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那日宫宴上所有人都传言侯爷疯了,给了自家新娶进门半月不足的新妇一纸休书后朝后花园而去。
在后花园找了三个时辰的人却没有找到,失魂落魄的栽到了湖中。
被打捞起来时,口中喃喃念着一个名字,小诗。
圣旨赐婚下来之后,顾折寒迫不及待要迎娶我,吉日却迟迟选不到。
我安抚着他说,“大婚选在何日都成,咱们如今在一起了便再也不会分开,莫要着急上火了。”
话才说完,又下来一道圣旨。
予洲边关战事加急,让顾折寒领兵前往守住予洲安危。
接过旨意,顾折寒想到了予洲的偏远不忍带我一起前去,问我,
“诗儿,你可愿意等我?此次一去恐怕便是一年,予洲寒苦我不愿带你一同受苦。”
我摇摇头笑着说,
“我陪你一同去予洲,京城之中早就待腻了,我更喜欢予洲的风光。”
圣旨上即日出发,我与顾折寒收拾了行囊便赶往马车。
到城郊时,黎云翼驾马而来将我们的马车拦住,沉声喊道,
“小诗,你下来,我有话同你说。”
我厌烦的闭上眼说,“王爷请让行,我与折寒还须赶路,若是耽误了时辰王爷恐怕担待不起。”
他下到马车边上哀求,“片刻便好。”
我沉着脸对顾折寒叹气,“我知晓他的性子,若是不去恐怕今日我们难以出城。”
顾折寒点点头对我道,“去吧,我在马车上等你。”
下马车之后,我才细细看了一遍黎云翼。
宫宴不过才是五日前的事,仅仅五日之间他瘦得好似站都站不住,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可言。
满眼的关切之意对我道,
“予洲苦寒你若是过去定然少不了吃苦,听我的,留在京城别去予洲。”
“只要你人在京城哪天想开了侯府的大门随时为你而打开,夫人的位置永远等你来坐,别走好吗?”
红着眼带着泪是乞求是哭诉,他盯着我满眼的期待等到我回答。
我站着一句话也没给他,等了半晌他依旧还是望着我没有说话,便冷言道,
“王爷话说完了,那我便走了。”
他箭步到我跟前将我拦住,垂着头哽咽道,
“没有,没有说完......”
“小诗,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你当真无法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吗?我与程悦为过去之事永不可能再有瓜葛,回侯府吧。”
“母亲也对我承诺过了,绝不会再为难你,只要你回来......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我睨着他,觉得好笑。
他还是那副样子开口永远是一句话什么条件、任何要求都能满足我。
永远在事情来不及弥补之后用那点愧疚心设施给我一点好处,便能得到我的原谅与回心转意。
我冷眼对他,笑问,
“王爷,皇上已下圣旨给我与折寒赐婚,你觉得我还需要你施舍给我什么?”
他忽然哑口无言,只有一声泪流不绝的眼望着我。
我推开他往马车而去,他又追赶了上来往我手中塞入了一封信,抽噎道,
“其实我已经接受了,我只是想在挽留一次,或许还有可能......”
“对不住,是我伤了你的心,从前那封和离书未盖章不算数,这封才算数。”
“落诗......对不住,我放你自由。”
我攥紧了那封书信,一句话没说上了马车。
顾折寒并未问我与黎云已说了些什么,一味跟我说着儿时我们去踏青时在这条路上的光景。
我将和离书收了起来,看到路边那棵参天的松柏树时笑着问他,
“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曾在哪里玩过家家,当时你陪我对着那棵树摆亲,说将来必定娶我。”
他盯着那棵树也是笑,“原来我们早在这么早之前便拜堂成亲过了。”
靠在他怀中,我感叹道,
“是,原来早在这么早之前我们便缘分注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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