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2
我心中的疑惑更重了跪拜着继续说,“皇上,臣女母亲早在十六年前就去世了。”
皇上雀跃的眼忽然变得无神空洞,双腿好似在也站不住又跌坐回了太师椅上。
“你娘可有留给你何遗物?”
隐隐察觉对皇上和我娘之间似乎有些微妙的关系,我让下人立即通知我爹取了我娘的遗物来。
我爹来时还在家里搜集到了落时通敌的证据,交与了周大人。
皇上已经全然顾不上通敌之案的定夺了,看到我娘遗物之时紧紧放在心口处喃喃道,
“是茉儿,就是茉儿了......”
他眼眶已然泛红,又问我道,“你今年......多少岁?”
“二十四。”
皇上听完更是震惊意外,他亲自走下堂将我搀扶而起,老泪纵横道,
“她果然还是生下了你!姿瑶,你是我与茉儿的孩子......我就说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公堂之上众人惊讶的听完,又听见皇上说,
“朕要接你回皇宫,许你一辈子锦衣玉食!这些年亏欠给你的,朕要一点点补给你!”
周大人小心的询问,“皇上,通敌之事落大人带来证据来,可以断定是落家二姑娘干的了。”
皇上恢复了方才的严肃,一声令下,“杀!”
我忙磕头道,“且慢!皇上,此事背后一定有牵扯,我了解我那妹妹她一个人绝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背后定还有大人物在。”
“恳求皇上与大人陪我演一出戏,揪出这背后之人!”
周大人定夺了我死罪,斩首处刑之日判在了三日之后,还将告示贴得整个京城都是以示众人。
处以死刑之人并非我,而是找了其他死刑犯来代替。
处刑之日,我带着面纱站在皇上身后,静静观察着刑场上的人。
侩子手提刀而来,刚踏上行刑台时,疾驰的驾马声踏破了整条街道。
一声响亮的呵斥声贯彻刑场,尹钧厉声道,
“且慢!”
“落姿瑶并非通敌叛国之真凶!她是被污蔑陷害的!恳请皇上暂缓几日微臣定会查清所有真相!”
他利落的下马,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急切跪向了皇上坐落的高处。
他的衣衫还是凌乱的,像是胡乱套上就往此赶来,是从没人见过的失态。
皇上睨我一眼,笑呵呵低声道,
“当真是有意思。”
又对尹钧道,
“你可有证据?官府已掌握这女的所有证据,绝无冤枉可能!”
围观的群情激愤道,
“行刑到时辰了!赶紧将此人斩首!通敌叛国之人不得久留!”
尹钧望向行刑台满脸都是焦急,一遍遍重复着慢着。
他在地上长跪不起,乞求道,
“此事背后另有原因,肯请皇上在给我三日时间我定然查清此事,我愿用我性命担保!”
说着一遍一遍重重的磕头,态度迫切又诚恳。
皇上扔了个葡萄似看戏一般笑得,
“听说元王从前爱你如命,如今看起来也是如此,可他为何会将供词呈上将罪证塞入你里呢?”
我的心颤了颤,尹钧从前确实爱我如命,只是可惜他现在已经爱上了落时。
“世间之事,无不在更改。”
我平静地说完,似乎好像自己从未因为尹钧做出的事而受伤那么淡然。
皇上陷入了惆怅之中,良久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附和感叹道,
“是啊,无不再更改。”
5.
尹钧没有等到皇上的准许,磕头磕得头破血流看起来瘆人无比。
他依旧没有停下来,坚定地说,“落小姐是被人冤枉的!恳请皇上给我三日时间!”
皇上眼中闪过厌烦,已经不愿再听他纠缠下去,直截了当的问,
“你既说她被冤枉,可拿得出供词告诉朕,她是如何被冤枉、谁冤枉了她?”
尹钧怔了片刻,两眼无神的在回忆着自己双肩发颤鼓足勇气般,哑声道,
“我。”
他磕着头满脸都是悔恨,“是臣强行篡改了她的记忆!是臣为了自己的私心让她为她的妹妹定罪!”
“一切皆是臣一人所为,阿瑶是被冤枉的,求皇上赦免!”
我冷笑着看向他那如宣判死刑的沉重模样,到现在了他还是不愿让落时认罪。
人群之中闪过几个身影,我皱了皱眉压低声道,
“皇上,此人我曾在家中见过!”
皇上微微抬手侍卫们冲上前将几人逮捕而归,侩子手也手起刀落处以了死刑。
尹钧的视线放行刑台上,瞳孔紧缩痛苦地喊道,“不!”
他一个箭步冲到行刑台边,可是刀已然落下。
只剩下喷溅的血液溅射到他的衣衫上,他崩溃的瘫坐在地抱头痛哭。
不敢靠近那血处,不敢正是只剩下半个身子的囚徒,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侍卫拦住他,硬声道,
“王爷,此处晦气,请王爷离开吧。”
尹钧疯狂摇头,怅然、哀伤、绝望将他笼罩着,他哭得无力嘶吼,一遍遍捶着自己胸口痛恨骂道,
“怎么会如此!阿瑶......我还等着我们大婚......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绝望将他所有神志牵引带走。
他浑浑噩噩站了起来,夺过侍卫手中的剑要往脖颈处割去。
皇上呵斥道,“尹钧,你要做什么?!放下!”
尹钧双眼无神,苍白无力地说,
“阿瑶不在了,我已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风应景般吹来,将我面纱佛起。
尹钧定定惊愕地注视着我,手中剑无力的脱落双腿直直跪了下来,那股被绝望充斥的气氛变成了却后余生的欢喜。
他不住发抖的双臂朝我伸来,却在距离我半尺远的地方又停下,将满是血迹的手往衣衫上用力擦了擦,哑声喊道,
“阿瑶......阿瑶你没死......”
皇上嗤笑了声反问道,“朕何时说过,行刑之人是落姿瑶?”
尹钧艰难地撑着地站了起来,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
“阿瑶,还好、幸好......咱们回家吧,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我们回府就成亲,就把大婚办了,这次我不会再反悔......”
说话之间,他不住的哽咽,泪流淌在他脸上将那些溅上的血给融化。
就好似他的心,在见到我的那一刻一点点融化。
明明如此可怜悲切,可我却一点心疼没有,冷着眼漠然问,
“我何时与你说过要同你回府?王爷,我说过,替落时定罪之后我们两人再无任何瓜葛。”
尹钧好不容易恢复的神志,在被我的拒绝之后顷刻崩塌。
他拖着身子朝我挪过来,跪在我的面前又哭又笑着说,
“是我不对,是我不该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阿瑶你打我好不好?”
他想要来拉我的手,却又被手上的血迹给吓到,僵了片刻自己伸出落在自己的脸上。
“对不住阿瑶,都是我的不对,别置气了,同我一起回府好不好?”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才重新有了和你有以后的机会......我怎能让你一人走......”
泪模糊了他的眼,眼眶已是红肿,他乞求讨好的声音却更加让我厌恶。
我冷漠地绕开他,轻蔑道,
“尹钧,是你亲口说出让我为落时定罪、亲自纂改我的记忆、亲手将供词塞到我手中,做完这些你认为我还能原谅你吗?”
“若是你真的对我篡改记忆成功,在侩子手手起刀落之下的人就会是我。”
“你就当我已经送上行刑台,已经死了吧。”
撂下这句话,心中除了无尽的虚空再没有其他。
尹钧跪在地上悔恨的放声痛哭,乞求我定住脚步多施舍给他一个回眸。
可一次也没有,我决绝坚定的踏入了皇宫之中。
6.
落时下了牢狱,坦诚了自己与奸细勾结叛国的罪行。
可尹钧竟然一点要救她的意思都没有,整日呆在府中抱着当初的婚袍发神,目空一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些话还是从我在落家时的贴身丫鬟说的,她带着惊讶与大仇得报的快感对我说,
“公主!元王他疯了!”
我笑着听完京城之中这些大小事,忽然有些想念落府。
被接到皇宫之中后,我便再难踏出宫门,连父亲也更是没有见过一面。
我问丫鬟父亲近日如何了,她却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不敢回答了起来。
正要询问之际,皇上传我去了养心殿。
殿内摆放着一个陈旧的箱子,显然与金碧辉煌的殿相衬起来格格不入。
皇上笑得祥和,“来,瑶儿,这都是你娘当年的遗物。”
看到箱中的衣衫,母亲亲手做的扇子我潸然泪下。
母亲在我六岁那年就病逝了,给我留下的东西少之又少。
皇上盯着箱中的东西,眼中酸楚,
“当年我还是王爷被卷入皇位之争,你娘已经怀上了你,我生怕她有危险将她安置在了别院之中。”
“等我登基之后立马去找了你娘,她却早就不见踪影,这些年我从未放弃过找她,幸好......幸好还有你。”
每次提起我娘,他总是会泪声俱下,好像有数不尽的思念一般。
我也不住的哽咽了起来,皇上问道,
“你娘可曾给你留下什么遗物?给朕看看吧,朕快二十年没有见到她了。”
“在落大人家中。”我试探的问道,
“父皇,落大人他近来发生了何事吗?”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片刻又笑道,
“我答应过你不会亏待落大人,他自然安好。对了,你的生辰要到了,朕要为你办一次风风光光的生辰宴,你可有什么心愿?”
“儿臣想回落家一趟,正好也回去将我娘的遗物带来。”
我心中不安,皇上犹豫了片刻之后点了头。
次日,我立即出宫赶往了落家。
明明落家还是和从前一样,可我却从中尤其感觉落魄凄凉。
父亲佝偻着背在院中,他瘦了太多太多。
我扶住父亲,笃定地问,“这些天发生了何事?”
父亲老泪纵横只是摇头,我已经断定此事绝对和皇上有关。
“瑶儿啊,你......定要谨慎行事......”父亲激动地提醒道。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后背在涔涔冒血,我的心冷了下来,
“他对你用刑了。”
父亲没说话,只是一味沉重的看着我摇头。
我翻找出娘亲的遗物,打开了那封我就看不懂的那封信,上面只有四个字却让我半生费劲。
‘别相信他’
回宫前,我去了城郊密林之中,吹响了那个存放了二十年的骨哨。
黑衣刺客出现,毕恭毕敬对我喊道,
“少主。”
我镇定地说,“五日之后救出我父亲,我要在生辰宴上假死彻底消失在京城之中。”
黑衣刺客接令之后消失在了密林之后,我转身之际陡然看到了尹钧的身影。
心中一股燥郁之气升腾而起,我声如冰冷质问他,
“你跟踪我?”
尹钧仓皇失措地解释,“我没有跟踪你,只是发现有人跟踪你,放心不下你一路跟了过来。”
不远处确实有几个倒地的人,看来尹钧并未撒谎。
我冷冰冰地说,“多谢。”
转身就要走,他伸出了手攥住我的手腕,还没挣扎之时他又松了开,颓然地问,
“这些日子还皇宫,可还习惯?”
我冷笑声,讥讽地说,“多谢王爷关心,自然是比关在柴房之中日子过得好太多。”
尹钧呆愣住,百口莫辩他的罪行只能沉默。
他瘦了许久,眼眶成了深深的一个窝将两个眼球焊在了里面,无神又空洞。
身上穿着的是我亲手给他制作的旧衣,曾经无比合身的衣裳如今却宽大了许多。
面色苍白脆弱得全然没有了威风凛凛的模样,我脑中确信了丫鬟的话,看来他当真是疯了。
良久,尹钧沙哑地说,
“阿瑶,不管你是或是不信,那日我并未对你使用幻术,府里忽然出现一股迷香,所有人都背迷晕了。”
“醒来之后你就不见了,我到处找你甚至去了牢狱之中,那份证词不是我写的,我也不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官府门外。”
“你消失之后我才感受到你对我有多重要,落时在我心中比不得你半分。知道你被判下死刑之后我都快崩溃了......”
越说越哽咽,泪水滴在他消瘦的脸颊上,看起来悲凉无比。
他的视线盯着我,那目光好似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思深深沉沦在一起。
我见到过他那日在行刑台下跪地痛哭,自然他的情意不是假的。
只是,真真假假又如何呢。
我垂眸,悲凉又无奈地说道,
“倘若你真的这般爱我,怎还舍得做出伤我至深之事?我不可能原谅你了,尹钧,你做得事情在我心中留下了烙印,我一生难忘。”
他身形微颤,愣住站在原地,惊愕、无助、懊悔的情绪狠狠将他压来。
他好像濒临窒息那般悲痛欲绝,深深地喘着气悔恨地跪了下去,满眼是泪的抽噎着说,
“阿瑶,是我对不住你......”
我冷漠麻木的转开脸,平静无情地将他残存的理智给摔破,
“你说这些没必要。”
尹钧泪不绝涕,默默抽搭着眼泪再也不敢抬起脸在看我。
因为能回应他的,只会是我的冷漠与冷峻,他只会陷入更深的绝望之中。
他缓慢地站了起来,满脸真切地说,
“好,那我不说了,那这次......那我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好吗?”
我凝视着他,心中万千思绪。
看来方才我与黑衣刺客的那番话他已经听见了,他接着说,
“跟踪你的人是宫内养的刺客,你身上究竟有何物让皇上如此着迷?”
我握紧了袖中的骨哨,沉着心说,
“是骨哨,我娘曾是满族部落的少主,皇帝恐怕是看上了满族拥有长生不老之术,此法只传给少主一人。”
“只要吹响骨哨隐藏在京城之中的满族刺客就会来到我面前,若是我回到部落,少主之位定然由我继承。”
尹钧目光沉沉,他重重点头道,
“皇宫守卫森严,方才那样的黑衣刺客进宫就算能保证你顺利离开,他们也必死无疑,就1让我来帮你吧。”
我细细思索了一番他的话,点了头。
7.
尹钧送我到宫门,他悄声问我如何得知皇上对我有所图谋的。
“行刑台前,他说过你曾经爱我如命,但是他一个皇上怎可能关心此等小事,我当时就断定,这些年他一直派人在暗中监视我。”
“在看到我爹身上的伤痕时,我更加笃定了这个想法,他故意伪装出对我娘爱之深切,却连我娘生辰都不记得。”
尹钧愁眉不展地没说话,或许是听到那句他曾爱我如命,他又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生辰宴办得很隆重,皇上势必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享受到了公主的待遇。
还将我娘亲抬成贵妃,昭告天下他心属此人多年。
我心中暗暗猜测,他这样大张旗鼓无非就是想满族之人知道我娘还有个女儿,前来求我回满族。
生辰宴这日,佳宴美曲可谓是隆重。
可我却察觉到宫中侍卫更多了,隐约感觉到暗中有无数双眼正在窥探我。
尹钧说得没错,若是让我的人来绝对有去无回。
幸好前日我暗中给了信号,让他们到密林之中接应我。
宴席过半,尹钧朝我投来眼神,我端起酒杯不经意洒落在衣裳上,对侍女道,
“带我去更衣。”
连忙回到寝殿之中,我换好了准备好的夜行服。
尹钧打晕了侍女翻墙而进,攥住我的手腕略有些焦急,“我知有条暗道能通往宫外。”
临走前,扔下一火把亲眼看着寝殿被烧毁。
尹钧带着我从暗道逃出了宫,一路狂奔赶往密林,下车之际他却拽住了我将我禁锢在怀中。
这个怀抱不知跨别了多久,更不知他为这个举动迈下了多大的勇气,浑身都才发颤。
他肩膀瘦得有些硌人,埋头在我肩上哽咽道,
“要好好照顾自己,那次大病之后你身子就弱,每逢寒冬就犯咳疾,药必须得按时喝......”
“对不住,是我亲手毁了我们,也毁了你......”
“阿瑶,从前我以为爱一个就是要无时无刻和这个人呆在一起,要将这个牢牢锁在我的身边。现在我终于想通,我情愿放手让你去寻找更好的生活。”
声声带着热泪的真切,让我心中也有些酸楚。
我苦涩地问,“尹钧,若是那次你没有因为救落时抛下我,如果我们顺利成了婚,孩子都应该有三岁了吧。”
他搂我搂得更加紧,泪水湿润了我的碎发,他抽泣着还是那一句话,
“对不住阿瑶......”
是的,没有如果,他的回答只能是对不住。
我推开了他,朝密林之中踏去。
忽然,一阵铁蹄声将密林震得好似地皮撬起,皇上阴森狠戾负手而来,
“瑶儿啊,你果真同你娘一样聪明,这么快就识破了朕。”
我浑身发寒发颤定住了脚,周遭飞来一圈刺客将我夹击。
已经无路可逃了。
尹钧慢慢地一点点靠近我的背,他温声牵住我的手道,
“别怕,我永远在你身后。”
皇上鼓手叫好,笑着说,“尹钧,你还真是爱她如命,你认为反抗朕是何结局?”
尹钧下定了决心和我站在了一起,他气势丝毫不减,镇定道,
“不管是何结局,我都要拼力一试。”
皇上视线落在我身上,从前慈祥的笑容此刻却无比阴狠,
“姿瑶,你的名字是朕给你起的,你怎能忘了本?朕本想只要你交出长生不老术就放你离开,反正朕不缺一个公主。”
“看来是朕给了你太多时间,让你得意忘形了!”
我握紧了手中的骨哨,撕破他的伪装,
“你根本就不爱我娘!不过只是想寻求长生不老之术!”
皇上被戳破没有任何心虚紧张,挥了挥龙袍像在听一个笑话一般,不屑地说,
“朕从九子夺嫡之间厮杀出来成天维护江山太平,这世间最该长生不老之人就是我!你娘?朕要什么没有,缺一个女人?!”
尹钧的手紧紧握住我,他一言不发找着突破口。
突然压低声对我道,“吹响骨哨!”
我掏出骨哨吹,密林之中飞来一群黑衣刺客从重重侍卫之中将我救出。
原来尹钧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被刺客带着在飞往密林之中,我看见皇上恼羞成怒地指挥着弓箭手,
“放箭,绝不能让她离开!”
而尹钧,没有任何犹豫往我的方向扑过来用身体抵挡住箭的袭来。
利剑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口齿之中流下鲜血。
每一根箭刺到他身上,他就垂背一份,直到再也站不起身,再也无法看向我的方向。
他使出全身力气嘶吼道,“阿瑶,往前跑,不要......回头......”
三年来,这次他第一次毫无犹豫选择我。
而代价是死亡,是再不相见。
密林之中,下属已经准备好了马,我爹已经也从牢狱之中被救了出来。
我扑在我爹身上放声大哭,上车疾驰往满族部落而去。
往前方,我没有一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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