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2
5
马车外的树梢影影绰绰,熟悉的景色也在一点点飘过。
路上休整时,蛮族太子找到了我。
他腰上围着一条兽皮裙,长发编成发辫随意的达拉在脑后,比起中原的常见的黄皮,他的皮肤要更加暗沉。
一行人驻扎在一湾清泉,夜空中闪着力亮光的月亮将影子洒在其中,我环抱着双腿望着那湾圆月。
小时候,母妃还在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母妃会带着我在伴着蝉鸣叫的夏日一下一下拍着我的后背,给我讲有趣的故事,那个时候月亮就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纱。
但母妃大多数时候并不快乐,她眸子里似乎总是透露出一层我看不懂的阴郁,然后趴在窗台上远远的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时候的我不懂,询问母妃她也只是慈爱的摸着我的头。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离开人世,而坐在窗口的人变成我后,我才明白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她得不到的自由。
所以临终时,她拉着我的手唯一交代的就是。
“满清,要走出这墙,去外面看看。”
所以其实选择和亲也是有我一部分私心在其中的。
我曾听说蛮族擅骑射,最为崇尚的就是自由。
因此他们的图腾就是在天上自由翱翔的鹰。
我想去看看母妃未去过的自由之地,带着她的念想一起。
想到这我下意识的将手落在的脖颈处的玉符上。
许是我想的过于入迷了以至于连蛮族太子坐在身边竟也未曾察觉。
“那个姓沈的真的和你有婚约吗?”
对于这件事我没想隐瞒,干脆实话实话的点了点头。
可让我诧异的是他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半分鄙夷的表情,甚至还有些得意的吹了口哨,“我就知道。”
我有些不解道,“你难道不生气吗?”
他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道“生气?为何要生气?”
“在我们国家,一个已经订亲的女子在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是会被视为不忠的。”
他摸着脑袋似乎有些不理解两者之间的关系。
大约是实在想不明白,他干脆摊开手,依靠在草地上。
“在我哪里没有这样的说话,相反我们认为喜欢一个女孩就是要靠自己争取。”
他继续说道:“不止如此倘如姑娘不喜欢你,就算赢了也是没用的,所以你愿意和我走才是最重要的啊。“
他就那样半靠在草坪上,亮晶晶的眼眸笑着看着我。
明明有凉风吹过可我偏偏生出一股无端的燥热,下意识的垂下了头。
可落下的头却被一双浑厚的大手接住,接着我看见了倒影在他眼里的我的影子。
“这样美的脸庞不应该被藏起来,满清公主。”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在了原地,我们四目相对,我看清楚了他眼下不加掩饰的热烈的欢喜已经爱意。
一个月后,我们终于到了蛮族。
一个在草原上的部落。
奔腾的马儿,明媚的阳光落在脸上。
我闭上眼感受着温暖的,却一不小心撞上了阿隼的胸膛。
阿隼就是蛮族太子的名字。
他笑着一把抓起我的手,语气满是轻快。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阿爸。”
我顿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阿隼已经拉上了我的手。
和我相信的严厉,不近人情不同,阿隼的父亲笑的很是和蔼冲阿隼点头。
6
在草原的日子过的很是和煦。
温暖的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草坪,躺在上面软绵绵的。
天上飞翔着自由的鸟儿。
没有人会时刻告诫你是公主,必须保持公主的礼制。
甚至我还在这交到了朋友。
是阿隼的姐姐。
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说起来第一次见到她,我并未想过我们会成为朋友。
她威猛高大,看起来孔武有力,若非那张脸我甚至觉得她是男人。
而在她眼里我柔软,白净,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下,除了漂亮的脸蛋一无是处。
所以第一次的见面很是尴尬。
后来我还是在阿隼口中得知,他的姐姐是比他还要厉害的骑射军。
也是那个时候我开始对她产生兴趣。
毕竟在我们的国度从未出现过女子为武官的现象。
男人们觉得女子软弱只合适被养在屋子传宗接代。
而后我总会下意识的关注她。
直到在秋猎上,阿隼为了追逐猎物一时间上头将我落在了原地,我对于马术并不熟练。
马儿许是感知到这里热烈的氛围发了疯。
阿雅尔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在狂啸的风中,她说:“压低身,抓紧缰绳。”
她在教我控制马儿的法子。
终于马儿在我手下停了下来。
我整身子都在颤抖但却是因为激动。
很难相信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停下了一匹马。
赶到的阿隼倒是有些责怪阿雅尔的意思。
“阿姐,刚才那么危险你为何不直接逼停满清的马。”
阿隼抓着我的手帮我吹着手上因为用力裂出的伤口。
阿雅尔没有辩驳,只是看了他一眼。
“她在草原应该学会这些技能,毕竟我们不能做到每一次都及时赶到,她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自那以后我就和阿雅尔的关系莫名的好了,她教我骑射,我送她绣花的手帕。
她对我能在一块那么小的布上绣那般漂亮的花表示很是好奇,拉着我的手看了又看。
最后的总结是,“阿隼没带错人。”
倒是我没想到我自己对骑射竟那般有天赋,两个月的时间我已经和阿隼齐头并进了。
阿隼对此表示,“阿姐偏心。”
这我才知道,当初阿隼学骑射也是阿雅尔教的,只不过那个时候阿雅尔可没有对我这般耐心,常常是将他丢在马背上自己就去玩了。
阿雅尔对此表示,“你们皮糙肉厚就该好好摔摔。”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每个人都笑的很是开心。
7
在这样的氛围下,阿隼悄悄的拉上了我的手,而我的心也在草原的吹拂下醉了两分,生出了两分心动。
我原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
直到突如其来的瘟疫。
为了隔绝瘟疫我们只能进行人为隔绝,但哪怕这样人数还是在日益增多。
草原上的牧医对此束手无策。
所以在我提出想要试试时,阿隼第一次拦住了我。
可我得试试。
在草原这些日子每个人都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当初喜欢沈轻沛时,因为想着他会成为将军,将来或许一定会受伤,所以我偷偷学了医,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帮他。
但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倒是在这里用上了。
我看向阿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隼若是我能活着回来,我们就完婚吧。”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少年的颤抖,但我必须向前。
好在我的药起效了,瘟疫渐渐被控住了。
而我也终于在熬了两个大夜在诊治病人晕倒在了地上。
闭上眼的时,我好像听见了阿隼的声音。
在我不知道躺了多少天,才终于缓缓睁开眼,而阿隼就躺在我的床沿上,红着眼眸在我睁眼的第一瞬对上我的眼眸。
“满清,你终于醒了。”
温凉的泪水从砸在我的脸上,我笑着看着他。
抬起手抚上他的脸。
“当然,我还要回来嫁你的。”
养好身体后,我和阿隼就举行了婚礼。
草原的习俗只是敬告天地,并没有什么服饰的要求。
但在婚礼那天,阿雅尔送了我们一套大红色的喜服。
她神色有些别扭,我笑着扑到她的怀里。
“谢谢你,阿雅尔。”
8
沈轻沛眼睁睁目送着林满清上了和亲的马车。
那一刻他头一次有了想要忤逆皇权的想法,他也头一次感受到了后悔的滋味。
可哪怕他心中有一千一万个想法,在此刻也只能站在人群中看着马车越来越远。
可他和林满清的婚礼本就该在明日啊,他就差一点点就能娶到她的,为什么呢。
林满清走了,沈轻沛颓然觉得结婚似乎也没那么有意思。
他像是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
往日觉得鲜活的一切,此刻落在眼中都只一个无趣。
走着走着,等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却发现自己到了公主府。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原本成为公主伴读他是开心的,他觉得林满清很是可爱,他喜欢和她在一起。
但后来到了学堂,他却成了被人嘲笑的对象。
他们说他没有志气只知道作一个女人的伴读是没用的。
一开始他其实还能说服自己不在乎,但人大概都是虚伪的,他越发的发现自己没办法不在乎。
林满清许是察觉到的他的心绪,所以将公主府的掌权交给了他。
他开始故意在人群面前表现的对林满清不在乎,对她冷着脸,她笑眯眯递给自己的东西,自己也自会嫌恶的看一眼然后随意的将东西分给那些嘲笑他的人。
于是渐渐的他们的话术变了。
他们说沈轻沛厉害,居然能让公主给他作舔狗。
他们说林满清是个傻子,哪怕沈轻沛在不喜欢她,她还要贴上来,不知廉耻。
沈轻沛知道林满清听到这些话会不高兴,甚至他亲眼见过林满清偷偷躲在一旁抹眼泪。
可他却还是任由他们说着,没有丝毫想要帮林满清说话的意思。
这样的虚荣堆砌起来的感觉太棒了,沈轻沛舍不得放弃。
于是他开始骗自己,是林满清自己想当舔狗的,而且是她要对自己好,和自己没关系的。
大约是这样的谎话说多了,他居然真的信了。
以至于在许安然哭哭啼啼找到自己时,他没有犹豫半分就同意了。
毕竟在他的心里,林满清为了自己什么都会愿意做的。
而且许安然和林满清是不一样的,林满清从来不会对着自己这般哭着说需要他,她不会服软,不会撒娇。
她会将委屈咽下去,一声不吭。
这样的人是不会惹人心疼的。
沈轻沛这样麻痹着自己,直到将林满清推的越来越远,甚至选择离开他时,他才恍然间惊觉自己的心意。
可已经为时已晚。
9
沈轻沛喝的烂醉回到了将军府,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忘掉他对林满清做过多么畜生不如的事。
他推开将军府,颓然觉得一切都好陌生。
许安然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扑到沈轻沛的怀里,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沈轻沛烦躁的推开她。
若非是许安然,或许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沈轻沛在内心里是有责怪许安然的意思的,以至于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遮掩。
许安然顿了一下,她满是欣喜的手顿在半空中。
但她还是安慰自己,维持脸上的表情。
“轻沛哥,圣上下圣旨特意让我们明日务必完婚。”
“我看圣上果然还是看中轻沛哥你的。”
许安然满脸笑意的说着。
但沈轻沛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整个人像是愣在了原地看着许安然。
连声音都带上了些颤抖的味道。
“你说什么?”
许安然虽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重复道。
“圣上要我们明日成婚呀,轻沛哥你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到底怎么了?”
明日完婚?
沈轻沛目光落在许安然的身上,突然发了狠一把推开许安然。
“都是你,若不是你一切也不会这样。”
许安然被沈轻沛的样子下了一跳,脸上有些惊恐的看着沈轻沛。
好在沈老夫人及时出现才拦住了发疯的沈轻沛。
“我不结,我不结,我沈轻沛此生只有一个爱人,一个夫人只会是林满清。你给我走,你给我走。”
沈轻沛被关了祠堂。
沈老将军第一次对沈轻沛发那般大的火。
杵着拐杖打在他的身上。
“沈轻沛,这可是圣旨,何况当初是你自己要娶安然的,现在安然已经怀孕了你要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我们沈家满门忠烈,你难道想要抗旨吗?”
沈老将军杵着拐杖提着他的衣领强行将他按在祠堂的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
沈轻沛混沌的脑子终于在看清楚那一摆放整齐的牌位噤了身。
他知道爹说的没错。
沈家满门忠烈,不能因为他毁了这样的名誉。
就算是为了家族他也没有抗旨的理由。
终于在远边的天亮出第一丝黎明,沈轻沛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任由人给自己穿上喜服。
骑上大马,耳边是喜庆的锣鼓声。
但他脸上却无半点笑容。
他知道,他在没有回头路了,他再也没有等满清的机会了。
他高昂着头,竭力抑制住了想要往下淌的泪花。
沈轻沛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跌跌撞撞的推开了洞房的门。
大红的喜服,沈轻沛终于露出这些天唯一的笑。
“满清,我来了。”
10
沈轻沛小心翼翼的挑起盖头。
他记得林满清曾经给他说过婚礼是女子一生中最为重要之事,所以哪怕他平日放荡不羁惯了,但这一刻他却是罕见的守规矩。
红布缓缓抬起,沈轻沛甚至下意识的摒住了呼吸,期待着红布下的人儿。
但等他看清楚那张脸时,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怎么会呢,怎么会不是他的满清呢。
许安然娇羞的低着头,带着甜腻的声音叫道,“轻沛哥哥。”
可沈轻沛却半分没有为她停留,甚至已经推开门有了要走的趋势。
就在沈轻沛踏出一只脚。
许安然直接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轻沛哥哥,别离开我。”
泪水砸落在他的袖口,沈轻沛再次犹豫了。
下一秒,许安然直接握住沈轻沛的手落在胸口的白皙处。
“轻沛哥哥,留下了好不好。”
沈轻沛终究还是没抵挡住诱惑,跟着她的脚步躺上了床。
在理智最后被吞噬的那刻。
沈轻沛想,他再也配不上满清了。
那一夜后,沈轻沛直接住进了军营。
好几次许安然来看他都被他赶走。
像是只有在这样的地方他才能欺骗自己毫无负担的想起林满清。
直到这天,沈轻沛因为要回家取东西,在踏进小院他却听到了一阵男女的嘤咛声。
“常春哥哥,你怎么今日直接来将军府了。”
“这不是想你想的紧,在说你那个丈夫也不在难道你就不想哥哥来帮你暖暖被子。”
“讨厌。”
“怎么,当初不是你在青楼故意勾引我。”
沈轻沛像是被雷击一般愣在了原地。
青楼?
当初若不是为了保全许安然的清白他也不会对满清做出那般的事,那他的满清也不会离开他。
原来这一切是因为许安然。
里面男女掺杂的声浪还在一波波的传出。
沈轻沛终于没忍住一脚踹开了门。
里面的人动作一顿。
许安然慌乱下挂上了一件外衣,脸色煞白。
“轻沛哥你怎么回来了。”
沈轻沛冷笑一声,“若非我今日回来还不知道你竟然瞒着我做出此等事。”
他一把扯住许安然的手,不给她半点反抗的力道。
“许安然,我今日就让天下人看看你这样子。”
许安然尖叫着后退,但力量的悬殊她根本没有逃跑的境地。
沈老夫人和沈将军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许安然一下像是看到了救星。
哭着扑到沈老夫人脚下。
“娘救我。”
11
“轻沛你这是要干什么?再怎么说安然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沈轻沛嗤笑一声,“我的孩子?那怕是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我今日必定要带着这女人游街示众。”
“我们知道你是因为林满清的事还在和安然记气,但就算你娶了林满清她一个不洁之人也只会辱没将军府。”
沈轻沛抬眸。
“满清从来都是清白之人,当初在青楼失了清白的一直都是许安然,若不是她我也不会和满清走到如今这一步。更何况她今日竟敢在将军府偷人。”
“轻沛我知道你心中不悦,但许安然终究现在代表的是我们将军府的脸面,更何况你们还是御赐的婚礼。”
“至于她的处置就交给你,你随意吧。”
沈轻沛知道这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身上背着将军府的名号就注定他不可能肆意行事。
他不顾许安然的嚎叫,将她带到的军营。
沈轻沛看她的眼神仿佛像是再看一个死人。
不带半点感情。
“既然你喜欢行苟且之事就将你留在军营。“
不止如此沈轻沛还给许安然准备的顶尖的军医。
终于在第三年,许安然不堪重负选择了自杀。
而这一年,沈轻沛向朝廷主动递交了镇守边疆的请愿书。
这是他能想到了距离林满清最近的地方了。
镇守在边疆的第十年,沈轻沛也终于从意气风发的少年,熬成满是沟壑的边关将军。
这些年他最喜欢的事就是睡觉。
似乎只有在梦里他才能迷迷糊糊的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影子。
镇守边疆的第十五年,他已经能熟练的掌握蛮族语言。
这一年沈轻沛终于没忍住跨越边疆去到他心心念念的地方,见他想见的人。
他唯一接触过蛮族的只是战场上。
在他的印象中蛮族是血腥是暴力的代表。
所以沈轻沛很难相信这样一片繁荣之处是蛮族地接。
沈轻沛带着帽兜,在听到身边妇人提及林满清,下意识的停了脚。
“大娘,你们说的可是前些年和亲过来的公主。”
大娘笑道,“是啊,就是我们王妃,这些年多亏了她传授我们种植耕地以及织布技术,我们部族才能生活的这般安定,何况她和我们大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轻沛听到后半句,微微蹙起眉眼。
他可不相信他们口中说的人会是他认识的林满清。
她只是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作那么多。
哪怕沈轻沛能承认心中对林满清的爱,但他还是不愿承认她的优秀。
所以在他找到林满清时,想到的是带她走。
“满清,我来接你了。”
可和他预想的欢喜,期待不同,林满清的眼神很冷,甩开了他的手。
“沈轻沛?”
我从未想过还能有一天能在这见到沈轻沛。
毕竟在我的记忆里他早就是已经被淡忘。
以至于再见到他的第一眼我甚至还在思考他到底是谁。
但比起出现的他更让我觉得好笑的是他的说的话。
带我走?
“沈轻沛,你不会想说在我走之后突然发现真正爱的人是我,所以这些年一直在等我吧。”
“是啊,满清,你都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当初是我错了,我也是被许安然骗了。”
我冷笑一声,头一次觉得一个人竟然能天真到这种地步。
“沈轻沛,我真的好感动啊,你居然一直在等我。”
沈轻沛欣喜的看着我,“满清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
他伸手想要抓我,但下一秒一柄利刃就已经插进了他的胸口。
沈轻沛是在林满清的笑中倒下的。
直到那一刻他才终于想明白,他从未真正认识林满清。
或许从他踏出边疆的那刻,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相邻推荐:侍妾娇媚,狠戾王爷日日夜夜哄 女友太乖巧,我反手就是一个分手 九叔:系统,道术给我全加满! 穿越七零:小媳妇爱作天作地 御兽,我和战宠杀穿万族 歌曲抄书者 开局农民工纵横娱乐圈 重生为蛇:开局吞噬仙帝 历史的回响:那些震撼人心的话语 老曹给的太多了,只能帮他打天下 末世更要吃好喝好 谁和你说,他是个废物赘婿的! 武道逐光 散尽离人泪 过年被绑去傻子家相亲 废材重生1995 重生后,从召唤亡灵开始升级成神 桃花马上威风凛凛 山海情深 仙路奇游记 旧人不再 旧人已不在 故人不在旧里 旧人已去 旧人不见 旧人仍在 旧人不念下一句是什么 旧人不归是什么意思 旧人不在归程 旧人归去 旧人仍在的意思 旧人不在什么意思 旧人已不在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