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2
那夜,蒋丞气得砸了他常坐的那辆车。
随后带着满身伤痕牵着凌茉茉朝江边的方向走了。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直到他的专属司机开来了另一辆车唤我上车,我才从呆滞中挣脱。
我坐在后座,车窗半降。
冷风灌进车里,吹得我心里的火苗越来越弱。
烟花炸开时,车子正驶向高速。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烟花,吩咐司机调转车头。
我倚在车旁,看着江边最佳观赏位上忘情拥吻的两人。
好心地替他们拍下人生照,随手发给了蒋丞。
我看到蒋丞在看到照片时脸上的薄怒。
他四处找寻,视线和我相撞时,我冲他挥了挥手。
随后自顾自地上了车,吩咐司机去蒋家老宅。
既然蒋丞不愿意放我走,那我只能靠自己。
蒋家父母知道他们已经有了亲外孙后,对我的不待见也少了三分,很乐意帮我办妥离婚事宜。
我满意地回了家。
到家后直接一病不起。
连轴转了三天,又吹了一夜冷风。
我烧得差点死掉。
再睁眼,已经是一周后。
我适应了一下光线,才发现自己是在医院。
蒋夫人正安静地坐在我病床前的椅子上看我。
「医生说你今天会醒,我故意支走了小丞。」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
嗓子干得发疼,我不适地拧起眉头。
蒋夫人把水杯递到我手边,又开口道: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小丞签字了,就差你了。」
我坐起来,接过水杯道谢。
一饮而尽后,我拿起枕边的离婚协议。
「你可以细看,但小丞回来我就不确定你今天是否能成功离开了。」
蒋夫人摇了摇手上的机票。
我抬头看她,眸中有光。
蒋夫人讽刺道:
「前尘往事,等你签下这离婚协议就一笔勾销。
「你放心,你嫁给小丞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给你的钱够你挥霍一辈子。」
蒋夫人话音刚落,我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踏进机舱那一刻,我终于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随着飞机平稳起飞,我望着窗外在心里和蒋丞说了再见。
落地法国这个浪漫之都,我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尽管已经有三年时间没有回来,但毕竟我曾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
我很感激蒋夫人把我的飞行目的地定在了这里。
我轻身上阵,除了自己没有任何行李。
游荡在熟悉的大街小巷,多年前的那种窒息的闷痛感再次袭来。
脑海里自动开始播放从前的一幕又一幕。
那些好的坏的,甜的苦的,像雪花一样将我淹没。
当年我不是没有恨过父母。
我恨他们毁了我和蒋丞最真挚的感情。
我恨他们胆小怕事,不愿帮蒋家一把。
可我无能为力。
这种无能感陪伴了我多年,一直到现在。
我租下了我曾经打过工的,那家台球厅附近的小洋楼。
收拾一番后,我就住了进去。
时差调整过来后,我裹着风衣下楼,去了那家亮着复古灯牌的台球厅。
推开门的瞬间,穿着同款风衣的帅气老板笑着从柜台里探出头来:
「Bonjour~诶?浅月?」
见到是我,程诺瞬间切回国语,惊喜地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机场接你。」
我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程老板,快松开啦,不然你的客人又要蛐蛐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程诺闻言立马弹开。
那些看热闹的老顾客瞬间装作无事发生。
我被逗笑:「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叙旧后,程诺把专属我的台球杆扔给我:
「打一局?」
我接过:「打一局。」
直到我一杆清台,程诺才扔了杆,失落道:
「顾浅月你这个骗子!当初来我这做兼职的时候,是谁说不会打台球的?
「结果不光拿到了我的兼职费,还把自己练成了我这个老板都高攀不起的样子!」
我浅笑着给台球杆擦巧粉:「再来一局?这次我让你。」
「奇耻大辱啊!」
程诺直接拂袖而去,那背影十分滑稽。
我笑着跟过去,接过他递来的冰啤酒。
「我说过,你有天赋,当时的台球赛你该参加,不该回国的。」
我灌了一口冰啤酒,冰凉沁脾的液体直冲头顶。
我苦笑:「我也后悔了。」
我和蒋丞的事,程诺多多少少知道些。
此时见我神色黯淡无光,也知道必定是遗憾收了场。
他手臂搭在我肩头,安慰道:「拨乱反正,一切都不晚。」
我侧眸看他,却对上蒋丞满含怒火的眼。
他疾步朝我走来,拉住我的手臂带进他怀里。
「好一个拨乱反正!
「顾浅月,这就是你执意和我离婚,不打招呼就高飞远走的原因?」
他很生气,拳头已经攥得嘎嘎作响。
我没反应,只是淡然地看着他。
程诺见状,收回了想帮忙的手。
「怎么不说话?顾浅月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就是你当初国外找的男人!」
我眼睛不由得瞪大:「蒋丞,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不对。
我出国那些年,和蒋丞完全断了联系。
他怎么会误认为我当初在国外找了男人?
程诺勾唇讽笑:
「看来家大业大的蒋家,也喜欢玩背后下阴招的把戏。」
程诺的话分明在向我传达他知道其中原因。
我心里很乱,茫然地看向程诺:「到底什么情况?」
蒋丞也察觉到了事有蹊跷。
他单手圈住我的腰,单手直接拽住程诺的衣领。
「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别想耍花招!」
程诺没有挣开他,而是坏笑着故意挑衅道:
「见你这样也不像心里没有浅月的,你确定要听?」
在程诺强有力的眼神攻势下,向来要强的蒋丞竟然有些躲闪。
或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后果,他竟主动松开程诺,搂着我就往外走。
我一个用力推开他,走回程诺面前微微拧眉,却又异常坚定地说道:
「他心里的人不是我,我今天必须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独自沦落在外那么多年。
虽然无力帮助蒋丞,帮助蒋家。
可我扪心自问,我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蒋丞的事。
他把我父母的过错按在我头上,报复我欺负我,我都认了。
可我始终不甘,毕竟是青梅竹马,就算不爱也不至于这么侮辱伤害我。
蒋丞见我较真,拳头再次紧握起来。
站在我身后死死盯着程诺看。
程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看着我娓娓道来他知道的全部事情。
「当年你还在我这里兼职的时候,曾经有两拨人先后来找过我。
「没说目的,但是明里暗里都在打听有关你的事,还暗示我你在国内是千金小姐,让我把握好机会。
「被我拒绝后,就威胁我要是敢把他们来找过我的事说出去,就让我在哪都混不下去。」
说到这里,他和我道歉:
「浅月,当时我是想告诉你的,但是还没等我开口,我就接到了我妈被车撞,我爸莫名掉进河里的消息。
「我怕了,又见他们对你没有恶意,所以就三缄其口了。
「当时我为了救我爸妈,本想把台球厅盘出去。
「后来又来了一拨人,往台球厅投了一笔钱,唯一要求就是让我对你多加照顾。
「但奇怪的是,你离开法国回国后,又有人暗中跟了我几天。
「所以我猜,我变成你男人的消息,就是这两拨人传播出去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我想你和蒋先生都明白。」
9.
「我和浅月从来都只是朋友,是知己,是同在异乡打拼流落的苦命人。」
程诺眸光真诚又坦然。
蒋丞死死盯着他,想探查出些许他在说谎的痕迹。
可什么都没有,蒋丞开始慌乱起来。
我却陷入了沉思。
这两拨人不用想一定是我父母,和蒋家父母。
其中一拨,想让我在国外潦草找个男人,断了蒋丞对我的心思,从而更加怨恨我。
另一拨,估计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过来确认消息。
这三年来,我经历了太多事。
早就已经不把人心想得有多美好了。
至于目的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没有所求,只想为自己而活。
我笑着和蒋丞道谢,转身往外走。
蒋丞一把扣住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问道:
「所以你当初没有找男人,更没有......自甘堕落。」
他后面的话声音很小,可我还是清晰听到了。
听到这话,我该甩他一嘴巴的。
可想到他母亲「待我不薄」,给了我那么一大笔分手费,我还是眸光带笑道:
「蒋总猜错了,我当初确实对别人动心了。
「所以你父母传达给你我的那些情况全都属实。」
话音已落,在我的想象中,蒋丞该生气地甩开我,冷漠地瞪着我了。
可他没有。
他目光悲戚,神色受伤。
就好像这么多年被伤害的,被辜负的人是他那样。
我不愿再和他拉扯下去,故意道:
「初夜那晚你见我落红了吗?没有吧,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蒋丞力气不松,眼睛里的纠结和悲伤快要满溢。
我已经记不清我有多久没见过他这种深情了。
刚结婚时,我时常看见他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发呆。
那时的我,总会自我为是的想,他是不是也还是喜欢我的。
可我越努力想扒开他冷漠的外壳,受伤越深。
到最后,我麻木了,放弃了。
此时再次看到他这样的目光,我除了熟悉,已没了任何别的感觉。
「还不放手吗?是等着我领你去,我献出自己的那家旅馆验证吗?」
蒋丞执紧力气,终于开口说话:
「月月,别和我赌气,告诉我你心里的人一直是我,你只有我一个人对不对?」
「重要吗?」
他执拗:「重要!」
我勾唇浅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可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10.
我走得决绝。
决绝到蒋丞承受不住,捂住了胸口。
就在我身影快要消失在街角时,蒋丞追上了我。
他从背后抱住我,声音很轻:
「月月,你既然还爱我,结婚这三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我你没有过别人?为什么要那么淡然的做什么爱情保镖?」
「你还让我怎么说?难道我做的还不够明白吗?」我拧眉回怼。
蒋丞竟猛地收紧了抱我的力气,语气激动:「月月,你这是承认你还爱我了!」
我愣了一下,随后被他的无耻逗笑。
「月月,我们不离婚了,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
他整个人都很激动,喜悦之色我不用看都能想象得到。
我安静地等他冷静下来。
等他主动放开我时,我极速后退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蒋丞不懂,蹙着眉头看我:「月月?」
可我十分明白自己的心。
我伸手制止他想再次上前的动作:
「蒋丞,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神色突变,还想辩解。
我主动扣住他手腕,带着他往前走:
「你不相信我有过别人是吗?我现在就带你去做验证。」
蒋丞跟我走了几步,最后用力甩开了我。
他好像在下某种决心,双拳紧握又松开。
反复几次后,他紧紧闭上了双眼:
「我不介意了,月月,只要你爱的人是我,从前的事我都不计较了。」
随后又睁开眼睛看我,眼神透亮,已没纠结:
「从今天开始,我身边的人只有你,心里的人也只有你,我们好好过。」
「蒋丞,我怎么就和你说不明白呢?」
我失笑,把凌茉茉发给我的孕检报告翻出来递给他看:
「你就要做爸爸了啊,你该回国陪茉茉,而不是在法国和我这个不堪的前妻纠缠。」
蒋丞想抢走我的手机,我先他一步收回手。
继续给他翻看他每一任情人给我发过的挑衅短信,和暧昧照片。
一条条,一张张翻过去,蒋丞的脸色越来越差。
而我却越来越释然:
「蒋丞你看到了吗?这些都是你这三年对我的伤害。
「所以现在不是你不计较了,而是我不愿意了。」
蒋丞眸光愈发无措起来:
「够了,月月,真的够了。」
他走上前,按了我手机的锁屏键。
祈求地看着我:「之前是我混蛋,你别和我计较了。」
我叹了一口气,掏出他口袋里不断振动的手机。
替他接通后,凌茉茉委屈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
「亲爱的,宝宝说他想爸爸了,你什么时候来看宝宝啊?」
11.
电话里还夹杂着蒋母训斥佣人的声音:
「凌小姐以后可是要进蒋家大门的人,我看谁还敢懈怠不尊重她!」
我举着电话,笑着问他:
「你母亲已经给你选定新太太了,还需要我和你回家吗?」
蒋夫人对蒋丞来说有多神圣,不用我多言。
不然蒋丞也不会不去探查真相,就草率给我「定罪」
蒋丞神色痛苦,刚想挣扎蒋夫人的嗓音轻快地响起:
「儿子,你快回家多陪陪茉茉,茉茉今天去做了产检,你不知道肚子里的小东西有多可爱。
「妈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再也不用听那群八婆说我蒋家风水不好,生不出孩子了。」
我该感谢的。
毕竟蒋夫人对我这么不满意,还没有出口贬低我。
蒋丞再也听不下去了,胡乱抢走手机,挂掉。
蒋丞不肯离开,那我就亲自送他回家。
我当晚就飞回了国。
蒋丞紧随其后。
可他落地时,被我通知来接人的蒋家人,直接强硬地带回家了。
路过站在路边抽烟的我时,他目光复杂:
「月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弹了弹烟灰,勾唇笑道:「毕竟拿了你家那么大一笔钱,拿人钱财,替己消灾罢了。」
蒋丞被带走了。
我以为这一次我彻底自由了。
可不知道蒋丞抽了什么风,开始学圈子里那些纨绔子弟那套。
为了无伤抵抗蒋夫人,他开始夜不归宿,故意和女人暧昧被拍上头条。
更是一改往日人模狗样的庄重装扮,把头发漂成了奶白色。
张扬咋呼的就连在各色香艳场所。
还每天送一束红玫瑰到我落脚的酒店。
蒋夫人直接气得住了院。
凌茉茉也每天以泪洗面。
蒋丞丝毫不慌,还收获了一大批忠实的小迷妹。
我翻看着他热搜上的照片也不禁感叹:「这人真是长了一张好皮囊。」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一周,蒋夫人先受不了了,吩咐自家保镖把我「请」去了蒋家老宅。
当时的蒋丞正二世祖似的命令大着肚子的凌茉茉给他捏腿。
恍然间见到我,他猛地推开凌茉茉朝我走过来。
「月月,你来找我吗?」
我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土,视线扫过蒋夫人,冷嗤道:
「蒋夫人您说,您今天把我请到这里,我该找谁?」
蒋丞闻言,眸光微颤抖,转而对着蒋夫人问道:「妈,您想干什么?」
蒋夫人服下救心丸,被凌茉茉扶着坐下后才正眼看我。
「顾小姐好大的架子,我好请请不来,非要我使特殊手段。」
蒋丞眸色深沉,抿唇盯着蒋夫人。
蒋夫人看了他一眼,一挥手说道:「罢了。」
12.
她语落后,佣人把踹在怀里的离婚证递到了我手上。
我翻开属于自己的那本,看着上面笑得开心的单人照,一阵释然。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权利真是个好东西。
它可以不用我和另一位当事人同时出现在民政局,就利落又快速拿到了离婚证。
怪不得蒋丞身边的所有莺莺燕燕都想着挤掉我上位。
我把离婚证小心地揣进兜里,转而面对着凌茉茉由衷恭喜道:「恭喜你,你成功了。」
「顾浅月!」
蒋丞从在看到离婚证的时候就已经几近崩溃。
此时见我眉眼弯弯,淡然浅笑,他更是疯癫了起来。
「你妄想甩掉我!就算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妻子,我也绝不放手!」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只有凌茉茉在低声啜泣。
蒋夫人叹了一口气后,终于松口:「顾小姐,今天请你来是有两件事。」
我看向蒋夫人,蒋丞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一是你和我儿子既然离婚了本不该在留在蒋家,可见我儿子心里有你,我做主每月给你一千万,你就负责陪着我儿子。」
这一说完后,我冷笑了一声,问道:「二呢?」
蒋夫人还没开口说话,蒋丞先紧张了起来,力气越收越紧。
「二就是我同意你和我儿子复婚,但前提是......」
蒋夫人把惊呆了的凌茉茉拉到身上,随后说道:「前提是你必须接受我孙子!」
我推开蒋丞,松了松手腕笑道:「蒋夫人,您的话我不爱听。但鉴于您是长辈,那这巴掌就让您儿子带领了。」
我抡圆了胳膊直接一巴掌呼在蒋丞脸上。
「贱人!给我按住她!」
蒋夫人直接弹起,指着我朝旁边保镖下命令。
「都给我滚开别碰她!」
蒋丞挡在我身前,对着那群保镖怒目圆睁。
我安静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走离了这场闹剧。
外面阳光明媚。
我张开双臂,仰头呼吸着清新空气,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我再次买了飞往法国的晚班机。
逃离这里的心一刻也等不及。
直到双脚踏入法国的土地,我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生活开始变得平静,我开始专心于台球事业。
誓要捧回个奖杯给程诺看看。
要不然他总用「打赢我又怎样,还不是没拿个奖杯回来」揶揄我。
直到我真把奖杯拿到他眼前,看他激动到落泪才知道,原来当初当台球运动员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只是他有旧疾,没办法承受高强度训练。
我知道后,笑着拍他肩膀:「以后我的所有奖杯都有你的一半功劳,谁让我是你领进门的呢。」
13.
我在法国过得逍遥又自在,早就把国内的破事抛之脑后了。
可蒋家人好像天生和我不对付。
在一个暴雨夜,蒋夫人敲响了我家门。
我朦胧的睡意,在看到满脸泪痕的蒋夫人那一刻,彻底消散。
她红着眼眶跪下求我:「浅月,阿姨求你......去看看小丞好不好......阿姨就他一个儿子......」
她哭得撕心裂肺,就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见她这样,我为了不打扰到邻居,只好答应换了衣服就跟她走。
路上,我从蒋夫人带来的人口中知道了全部事情。
蒋丞为了来法国找我,以死相逼蒋夫人。
就连凌茉茉的孩子,也被精神疯癫的蒋丞亲手打掉了。
可蒋夫人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他再见我。
终于在一个同样的暴雨夜,蒋丞爆发了。
他把自己灌醉后,开着他那辆我曾经最爱的红色越野冲出了家门。
蒋夫人派去找他的人全都没追上不要命的他。
蒋夫人这才怕了,却怎么都联系不上蒋丞。
在见面,已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雨路打滑,蒋丞直直撞上护栏。
我见到蒋丞时,他已经快不行了。
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眼泪不停地往外涌。
可是我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
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我沉思很久还是开口道:「蒋丞,我不恨你了,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那天从医院离开后,我没急着回法国,而是回了国内我曾经的家。
家里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只是多了很多防尘罩。
又过了一周,就在我想飞回法国时,蒋夫人又来了。
她告诉我蒋丞醒了,想见我一面。
我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了。
只是用蒋夫人的手机给他录了一小段视频。
我从最初的懵懂心动,到后来的身不由己,再到最后的彻底心死用平静又轻快的语气和他讲了一遍。
最后,我对着镜头甜甜一笑:
「蒋丞,你要好好活下去,就算是为了自己。」
离开国土时,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我深爱的故土。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顾浅月,你要一直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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