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友小说网>落寞朝夕，不念过往旧愿
《落寞朝夕，不念过往旧愿》2
2
4.
下了芬兰的飞机，袁夫人安排好的人来接我。
保镖将我身上一切东西没收，换上了新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毕恭毕敬地说，
“李先生，这是为了您新的号码和身份证，银行卡里有曾经你的移动资产，夫人告诉我，未来在芬兰生活就不要肖想联系小姐了。”
我接过崭新的身份证颔首一笑，心里清楚袁夫人的原话肯定比他说得更难听。
不过，她答应我的确实也做到了，我成为了一个没有过去的崭新的人。
芬兰并不是我心心念念的选择，只是我潜意识里总是认为这个地方有我想找的人。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他们选择爱情在一起所以和家里闹翻了。
那次车祸突如其来，谁也没料到幸福的一家三口会只剩下一个七岁大的孩子。
我爸只剩最后一点力气的时候，他对年幼的我说，
“如果还有机会见到你爷爷，帮我跟爸爸道歉......”
这句话我记住了十几年，过去也一直在找爷爷的下落。
记得父亲曾经说过，爷爷的消息很难查有上面的人在保护的，所以过了这么久我也只是查到一点他有过来芬兰的踪迹。
带着这么一丁点期望来了芬兰。
在芬兰定居下来之后，我找了份园林设计师的工作。
这是我当年碰到袁绘婷之前做的工作，是我从小到大最想做的工作。
却因为想给袁绘婷更好的生活，我辞去了这份工作。
面试官看了我的简历很惊讶，“这家公司可是行业巨头，你为什么才干了两年的时间就辞职了呢？”
当年那家公司确实是需要很严格的考核才能进去，我用了整整十几年的时间进入梦想的公司。
我笑了笑，随口说，“当年碰到点麻烦，很需要钱。”
面试官点了点头，一脸痛惜。
在和我交谈当中，他告诉了我公司的总裁也跟我一样姓李，是个华人，还说我和她应该有缘。
我一边寻找着爷爷的消息，一边在继续着设计师的工作。
出去园林学习别人的剪艺技术时，我会下意识地问问对方有没有见过这里的华裔老年人。
不过遗憾的是，半个月的时间一无所获。
公司也遇到点难事，我迎来了第一次考核。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公司的总裁，她冷峻到面无表情随手翻看了我的资料，掀起眼皮问，
“你是华裔？”
我点点头，“是的。”
李吟安翻看着我的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将考核的需要剪艺的用品给了我，“半个小时，然后对我讲解你的想法。”
接过工具我专心致志地将自己昨天晚上的设计实践出来，仅仅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考核。
李吟安心绪不宁地听着我的想法，一直在问我一些个人的问题。
这个考核很顺利，只是李吟安对我的态度很是奇怪，似乎想从我身上探究一些什么东西。
我试探地问了其他同事，她是不是平时都是这样的。
其他同事却给了我否定的回答，说她平时很少和别人交流，更别说关注别人的私事了。
短短两天，我又进了一次总裁办公室，李吟安扔了一沓厚厚的文件在桌上，眼神犀利地说，
“你简历造假了，你根本就不是华裔的，而是从小在中国长大。”
“你查了我。”
桌上的文件全是我的过去和袁绘婷在一起的事迹，记录着我在哪里打过工，还有一些和袁绘婷的合照。
袁夫人这个工作做得还是不够完善啊，随随便便就能李吟安查到了那段对于袁绘婷来说难堪的过往。
李吟安脸色复杂，再次翻阅着文件问我。
“你到芬兰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找一个人。”
她的眼中晦涩让人看不清楚这个人的情绪，翻着文件她又笑了出来，
“很奇怪，你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查过你的资料，结果发现你的过去是一片空白。”
“可是这次我很顺利拿到了你过去八年的资料，但是之前的经历还是一片过往，碰巧在这个时候，资料里的女主角公开了这些事情。”
她挑了挑眉，提醒道，“或许，你很久没有看国内的新闻了。”
回到工位后，我才翻看了她口中所说的新闻。
袁绘婷取消了和许斯凛的联姻，并且和袁夫人传出断绝母女关系的传闻，还将我和她过去八年的事情发在了网上。
配上了一条深切诚恳求我联系的小作文，言之凿凿全是对我的思念。
这些新闻对我来说只有四个字来形容——危言耸听。
我不相信袁绘婷会对我有一丝思念，还会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很快我就相信了。
5.
袁绘婷是在临近下班的时候来到芬兰，等在公司楼下的。
因为我清楚地看到了她下直升飞机，然后朝公司狂奔而来。
在见到我的一瞬，她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在原地定住几秒后才箭步朝我而来。
对视到我的眼时，她胸腔起伏了两下压抑着愤怒冲着我低吼，
“李槐！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找你找得多辛苦！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说着说着却哽咽了起来，虽是怒吼可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痕，满腹的委屈。
我往后退了两步刻意和她拉开了距离，疏离有礼地说，
“这位小姐，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她的脸上有一瞬的诧异没料到我的态度这么陌生，生硬凶狠地拉住我的手腕翻到了曾经打工留下的伤疤。
她深吸了口气将眼泪抹去，“你觉得你骗得了我吗？我跟你在一起八年，怎么可能认错你！”
泣不成声地说，“我已经知道我妈跟你说过什么了，阿槐，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想到她会做得这么绝，把关于你的信息全部抹去让我找不到你......”
“幸好，幸好我用跟她断绝关系来威胁她，她总算把你去了哪里告诉了我......”
不难看出她脸上的庆幸，她在庆幸她坚持在袁夫人身上察觉到了不对劲，在确定找到了失而复得的我。
我抽出了手，明白再继续装傻充愣已经演不下去了，冷峻无情对上她的泪眼，
“她说得挺对的，我这样的穷小子配不上你，更何况你也已经和许家订婚了不是么，我离开是最正确的选择。”
袁绘婷脸上尽是不可置信，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主动离开，连分手都算不上。
就像我们的那八年只是我单方面认为地在一起，对她来说甚至是过去不堪回首的污点而已。
她启唇几次重重地叹了口气，措辞了许久才接着说，
“我跟许斯凛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为了稳定公司的发展才答应我妈跟他联姻的。”
“阿槐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恢复记忆之后我满脑子都是你，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
越说越急，她攥紧了我的手腕强迫我注视着她的眼睛，在向我诉说满眼的真情实意。
我避开了对视，冷冰冰地说，
“你和他怎样我不关心，我养你这八年的报酬袁夫人已经给了我，我们两清了。”
其实我撒谎了，袁夫人在扔给我那张两千万的卡时，我没有要。
我对袁绘婷的付出从来不求回报，我渴望的只是和她有个未来有个家。
既然做不到，那么任何补偿都毫无意义。
这次，袁绘婷在听到我拿过袁夫人给的钱脸上不再是嫌恶，反而是心疼。
“不，我们没有两清，你八年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怎么能一点钱就还得清。”
“阿槐，跟我回家吧，现在公司稳定了我已经不需要联姻了，我们结婚......我们回去一个盛大的婚礼，就像当初想的那样好不好？”
说至末尾几乎可以说是乞求，她攥住我的手变成了轻轻的抚摸，就像在安抚我的情绪。
挂上一个过去常用的笑容，温声细语哄着，“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
她总以为这个招式能套牢我一辈子，可是这次她想错了。
我淡定自若的抽出手撂下话，冷静地离开。
“我们早就没有家了。”
袁绘婷的出现还让不出所料地影响到了我的生活，她在公司楼下对我苦苦哀求的一面被同事看到了，大家都打趣说我的追求者千里迢迢到了芬兰来追我。
只有李吟安对这个事情的看法很严肃，还暗示我让我别和袁绘婷来往。
正如我所料，没多久袁绘婷在没有得到我任何一个好脸色之后就离开了芬兰。
只不过临走前她照旧恋恋不舍，很匆忙地告诉我，让我等她回来。
她走之后，李吟安好似对我放下了戒备，问起了我和她的事情，
“你和那个女的之前在一起过？”
我含糊地说，“应该吧，我也清楚和她是什么关系，可能我是她救命恩人。”
李吟安点头之后说，“李槐，或许我应该叫你一声哥。”
我震惊地看着她，没反应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又接着说，“之前查你的资料是因为我发现你的年纪还有身上的特征都对得上李家这么多年一直寻找的外孙，那天我用你的头发检测过了，你确实是爷爷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跟我回家吧。”
我从没想到原来缘分会这样巧合，进的公司竟然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妹妹。
爷爷见到我潸然泪下，问了我好些近况。
我一一回答，从他闭口不谈爸妈的时候我就清楚，他已经知道他们的死讯了。
爷爷沉重的对我说，
“当年你爸妈的事情我不同意，他们和家里闹得很难看也没有再回来过，后来再次收到他们的消息是他们死于车祸。”
他这么多年一直在找我的下落，因为他身份的原因不能公开寻找，否则会带来很多麻烦。
爸妈去世之后，他很悲痛去孤儿院寻找过我几次，也是在那个时候收养了李吟安。
我查到关于他来到芬兰的踪迹也是李吟安故意留下的。
“这些年受苦了，回来李家把你父亲之前的产业扶持起来吧。”
父亲年轻时候的产业还在，爷爷这么多年为他把持着过去的人脉不曾丢掉。
我以新的身份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当中，不再是那个一败涂地兼职挣钱的李槐，而是李家的孙子。
爷爷给我召开了一次盛大的宴会，给所有人介绍了我的身份。
话里话外让这些人倾尽所有扶持我，大家纷纷鼓掌祝贺。
李吟安端了一杯香槟，脸上也不再是过去的冷漠严肃，俏皮的笑着叫我哥。
“我为我之前的态度向你道歉。”
我和她干了一杯没有斥责，“爷爷的资料保护得很好，我找了很多年才摸了一点蛛丝马迹，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你，不过，你为什么会想到带着爷爷迁到芬兰来？”
爷爷年事已高，照说应该不太能适应外国的生活才是。
李吟安撑着下巴望着杯中的酒无奈地说，
“是爷爷非要来的，好像是因为你爸妈曾经在芬兰度过蜜月，他手上没有任何一张叔叔的照片，连遗照都没看到。”
“他想来碰碰运气，或许能遇到这儿有着他们照片的照相馆，这一找就找了几年，后来就定居下来了。”
我只从父亲口中听说过爷爷是个顽固的老头，却也没想到这些年为了寻找儿子过去的照片，搬到遥远的外国。
李吟安抿了口酒，又小声地说了一句，“也可能，是那个城市他不想再呆了。”
在爷爷的鼎力扶持之下，我很顺利接手了曾经父亲的公司。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爷爷给了我很高的赞赏。
又过了一段时间，爷爷给我办了一场极具隆重的生日宴，宴请了许多的权贵商人。
宴会进展得十分融洽，却在中途闯入了个不该出现的人。
6.
袁绘婷总是来得那么不合时宜，跟随在她身后的还有许斯凛。
全场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国外她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没有谁不知道。
而且我和她的事情也被她挂在了网上，情深意重的让我回到她身边。
宴会上她们的穿着看起来格格不入，她冲我而来时脸上挂着重逢的微笑。
“阿槐，我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现在我们可以安心在一起了。”
我冷漠的瞥她一眼，不作理会。
她瞪了一眼许斯凛低吼道，“你快点跟阿槐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情！”
许斯凛插着兜漫不经心的噙着笑，嘲弄地说，
“李槐，你一个大男人那么小家子气干什么？能攀上袁家是你这辈子最值得炫耀的事了，还跟她闹什么脾气呢？”
他轻视地扫了一圈会场，又上下打量一眼我，戏谑地说，
“你这是又攀上哪个富婆了，现在办得起这么隆重的生日宴。难怪甩了袁绘婷眼都不眨，原来是已经有更好的了。”
袁绘婷攥紧了拳头冲他呵斥，“够了！阿槐和我在一起从来不是图我什么！和你完全不一样！”
我讽刺地笑了出来，明明就在不久之前，说我势利眼的也是她。
我冷酷无情地睥睨着她们，
“我劝你们尽快离开这里，别搅乱我的生日宴，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袁绘婷望着我满眼的乞求，冲过来低声诉说，
“阿槐，你刚才都听到了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你相信我了吧？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心如止水的平静看着她，沉着地说，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那则新闻多么登对恩爱，她脸上的笑容是真挚幸福的。
还有和许斯凛在一起时，她发自真心的愉悦，她们一起挑选西服婚纱，这些都是我眼前见到的。
就是因为见过她怎样爱人，我更加确信了她对许斯凛的感情更是深爱无比。
八年间，只在我面前流下过两次眼泪的她，眼泪却跟不值钱似的一直掉。
她泪声俱下的辩解，“不是的阿槐，那些只是为了应付联姻装给我妈看的而已......”
“况且......咱们八年的感情，难道你说忘就忘掉了吗？”
扪心自问，八年的感情说忘就忘是完全不可能的。
曾经我爱她爱得连自己多年的梦想都能够放弃，将她视作一生唯一的心愿。
她的笑容、声音，和她拥抱时的体温，每一个都清清楚楚刻在我脑海之中。
我靠工作来麻木自己，让自己不再想关于她的事情。
刻意忽视屏蔽掉有关她的所有一切，终于有一天我获得了轻松和遗忘。
就在我快要将过去摈弃时，她却告诉我那都是假的，她有不能说的苦衷。
可那能怎样呢，她早就已经错过我最爱她的时候了。
我别开眼，漠然说，“能，如果不是你刻意提前，我都快忘记你这个人了。”
她的手颤了颤注视着我的脸，眼中的崩溃不是假的。
“袁绘婷，别再来纠缠我了，我和你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你母亲将酬劳给了我，我们也再也没有关系了。”
她好似站不稳踉跄往后退了几步，颤着声反驳，
“你骗我阿槐，我问过我妈了，她给你钱你根本没要！”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说的这些只是气话对不对......”
这些话，更像是她在为了给我的冷漠找个台阶下，一遍遍说着来说服自己。
许斯凛上前搀扶住了她，恶声恶气冲我嘶吼，
“李槐，你个给脸不要脸了！你上门找袁夫人哀求和绘婷结婚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怎么？现在找到愿意包养你一辈子的富婆，就拿出这个态度对待曾经施舍给你钱用的人？真是忘恩负义！”
我讥笑了声，看着挣开他的袁绘婷讽刺地说，
“请你好好问问，是谁施舍给谁钱？要不是当年我救了她，她现在能站在这里吗？”
说实在的，我和许斯凛无冤无仇，若非袁绘婷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他几次三番讽刺挖苦我，让我也忍无可忍。
他低笑了声，又嚣张放话，
“李槐！你等着！看我回去之前搞不搞你公司！我倒要看看你的公司能开多久，到时候破产了你的富婆还好不好继续养你！”
话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反怼，爷爷拄着拐杖而来肃穆地说，
“谁要为难我的孙子？我看看谁有这个胆子！”
会场的所有人恭恭敬敬站了起来望向他的方向，我颔首喊了声爷爷，他站在我的身侧给足了我底气。
许斯凛看到爷爷皱了皱眉，继续讥讽，
“什么时候李槐一个孤儿还窜出来了个爷爷？难不成你口味这么重，看上了李槐？”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他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都惊得嘴都合不上。
爷爷脸上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打量了他一番温声说，
“你是许家的孙子？回去等着许家破产的消息吧。”
许斯凛明显有些慌张了，但还是拿着气势不服气地说，
“老头！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随后，保镖上来架住他将他赶出了宴会。
袁绘婷一点为他说话的意思都没有，眼巴巴地望着我，在和我对视上之后慌忙说，
“我们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我眼神都不想给她，对保镖招了招手连同她一起请了出去。
7.
因为许斯凛的事情让爷爷气得不清，本来我回李家的事情只有众多信得过的人才知道。
许斯凛的那番话，让他召开了发布会，亲自下场将我是李家遗落在外的外孙事情公之于众。
还将之前袁绘婷在网上发过的关于我的信息统统删除，网上没有任何一点和我过去有关的信息。
碍于我的身份受到保护，除了知道我这个名字和李家有关，网上搜索不到任何和我有关的资料。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新闻里铺天盖地发布了许家破产的消息。
许斯凛被记者堵在家门口，所有资产被封存落魄狼狈地带着行李离开，在镜头前痛哭流涕。
我的公司却蒸蒸日上，李吟安给我发来祝贺的消息。
上一次生日宴，她去进修剪艺技术没有来参加，但是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却一件不少的没有落下。
估计爷爷对许家下手就是交付给她去代办的。
就在许家宣布破产的当天，袁家的公司股票也颇受影响滑铁卢一般下跌。
一向高傲的袁夫人主动飞到了芬兰找我，在公司楼下等了我很久。
7.
袁夫人点了两杯咖啡，对比起两个月前态度好了太多，却仍然是那副不屑的模样。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身份，是我当初小瞧你了。”
我回之一笑，直入主题，“来找我什么事情，我想我跟你似乎没什么可聊的。”
袁夫人掏出了手机给我看了一段视频，是袁绘婷被绑在床上医生给她注射镇定药的视频。
视频里的她看起来瘦了很多，完全没有精气神颓废至极。
口中低喃着我的名字，发疯一般地挣脱捆住手脚的束缚。
她关上手机之后，说，“她疯了，现在精神失常被我关起来了。”
“李槐，她的问题因你而起，你必须为她负责。”
我端起咖啡品了一口，苦涩无比，垂下眼说，
“你这样关着她，她才会疯。”
袁夫人嗤笑了声抱起了手，一脸头疼地说，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对她？让她满世界发疯来芬兰找你！？她是袁家的女儿，代表着袁家的脸面！我不可能放任她这样丢袁家的脸！”
或许是习惯对我颐指气使，话甩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缓和了些下来。
“回去她身边吧，我这辈子从来没求过谁，这件事情算我求你。袁家的公司交给你打理，只要能让你陪在她身边。”
她的眼中是无尽的沧桑，深深吸了口气合上了眼。
我面无表情地拒绝，“我不可能回到她身边，她的事情也和我没有关系，当初让我离开她的是你，我做到了，这一切后果是由你来承担。”
袁夫人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哀伤，我竟然看到她眼眶中有眼泪在打转。
怅然许久，她笑了出来，将包里另外一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拿出，对着那头说，
“听到了吗？清醒了吗？你们再也不可能了！”
那头是一阵沉默，然后主动挂掉了电话。
我知道那是袁绘婷，也只有她能让袁夫人做到这个地步了。
袁夫人起身朝我一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看起来很轻松的笑容，她说，
“谢谢你给了绘婷一个答案，我会信守我的承诺不会让她再纠缠你。”
回到公司后，李吟安给我提前透露了袁家股份被转的消息。
还告诉了我，袁家似乎卖掉了全部资产移民了。
“本来我还想看袁家破产呢，没劲。”
袁夫人确信信守了她的承诺，我再也没见过她。
关于那段八年的回忆也在时间的冲击下一点点被遗忘。
又到了一年生日，这次没有隆重的生日宴，爷爷和李吟安陪在我的生日。
这次许什么愿呢，我思索了一会。
双手合十心中默念，遗忘过往，珍惜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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