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凌欣然的质问。

让我不由得露出苦笑。

是啊，其实这些年，我也总是在想。

为什么这样的惨剧，偏偏发生在我身上。

那时和凌欣然恋爱，虽然身边的人都不看好，也有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

可凌欣然总让我觉得，我是值得被爱的。

凌欣然自以为瞒得很好的求婚仪式，其实我也早就看破。

我知道凌欣然为了怕我掉面子，特地提前为我准备好了昂贵的求婚钻戒，等着我向她求婚

为了回报她。

我也开始拼命兼职，想要买一个拿得出手的礼物回赠她。

可就在那天当完家教回去的路上。

我被几个人捂住嘴，拖进了一辆面包车。

等再醒来时，我被绑在幽暗恶臭的地下室里。

几个男人用刀架着我的脖子，逼我：

“赶紧给你的富二代女朋友打电话，让她用五百万来赎人！”

“否则，你就准备等着被我们分尸吧！”

昏暗中，我看不清这些绑匪的脸，只能闻到他们身上亡命之徒的气息。

可我和凌欣然恋爱，已经给她造成了很多麻烦。

若是让她家里知道，我成为了凌欣然的软肋，可以被人随意拿捏。

那凌欣然的处境，只会更不好过。

为了不给凌欣然惹麻烦，我抵死不从。

绑匪们拿出榔头，一下一下砸在我的脚趾头上：

“我看你能嘴硬多久！”

我疼得肝胆俱裂，哭喊到嗓子发不出声。

眼看着脚趾被锤烂，绑匪们又变本加厉，敲断了我的膝盖骨。

我如同被困在地狱，不记得自己昏死过去多少次，又被疼醒多少次。

每次昏过去，我都期盼着凌欣然能从天而降拯救我。

可每次醒来，我都要承受一次比一次更钻心的疼痛。

最后一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凌欣然的妈妈坐在床头，冷漠地看着我：

“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还适合跟我女儿在一起吗？”

随着身体的感官复苏。

我猛地看向空荡荡的右腿。

从伤口深处的腐血流了满床。

透过纱布，我几乎能看到残缺不全的腐肉，正发出一阵一阵的恶臭：

“我一直在派人盯着你，试图阻止你和我女儿结婚，可没想到不等我出手，你自己就先被人绑架了。”

“和我女儿在一起，你注定不可能得到平静的生活，更何况你现在还成了一个废人。”

“你要是真的爱她，就不要再拖累她了。”

她丢下一笔钱扔在病床上，眼神里难得露出怜悯：

“你也不想让我女儿看到你这么狼狈可怕的样子吧？”

“我会跟她说是你出轨在先，你只要肯配合，让她对你死心，也算是为你自己留个体面。”

我自以为幸福圆满的人生，在那个瞬间彻底破碎。

从此我的世界，只剩灰败。

整夜整夜的疼痛，和一闭上眼就回想到的折磨。

让我无法面对凌欣然。

思虑再三后，我告诉凌欣然：

“没错，我找到了更有钱的富婆，她对我比你更好。”

“我还没捞够呢，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俩，根本不值得我为了你定下来。”

凌欣然一个字都没再回复，直接将我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从此消失。

直到警察找我做笔录。

我才知道。

是路过的人听到哭喊声，报了警。

警方才将我救出来。

只可惜当时几个绑匪全都不知所踪，这个案子，也就此成了悬案。

为了活下去。

装好假肢后，不等完全恢复。

我就开始了各种各样的兼职。

最落魄的时候，我连洗马桶的活都愿意干。

我曾以为，我的人生从此就要成为一片烂泥。

可没想到，唐昊天的羞辱。

反而给了我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5.

我没有逗留在那里观察凌欣然的反应，而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唐昊天的生日宴。

离开后的第一件事。

我就去了残疾运动员的报名委员会：

“你好，我想要一张体测的表格。”

工作人员热情接待了我，在详细填过表格后，他们带我做了体测。

“您的运动表现非常优异，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试试加入我们的跳远队。”

我读书时，体育成绩就非常好。

年轻时，也有过当运动员的梦。

可随着截肢的意外降临，我的梦想也跟着人生一并灰暗了。

我把自己裹起来，躲躲藏藏地生活着。

如果不是刚刚被人当中羞辱，我不会发现。

只有直面自己的残缺，我才能真正意义上地恢复健康。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上了不多的家当。

住进了残疾人运动队的宿舍，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由于这些年我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复健也一直没落下。

我的身体素质非常优秀。

教练一眼就看中了我这个好苗子。

除了每天常规训练外，还会单独对我进行加练。

我们的目标，就是参加下个月的小型残运会。

在运动队里，我结交了新的朋友。

从理疗师到教练，哪怕是食堂的阿姨，都对我照顾有加。

我一扫从前的自卑怯懦，在自己热爱的运动中逐渐恢复了乐观和开朗。

在第一次的小范围比赛中。

我没有辜负教练的期望，一举拿下市里第一名。

看着观众台上的观众为我喝彩，鼓掌。

我的心，也变得温暖充实。

握着这块奖牌，和市里给的奖金。

我坚定地告诉教练：

“我想再努力一点，以后去省里参加比赛，可以的话，我甚至想参加奥运，为国争光！”

得到了更进一步发展的机会后。

我开心地离开赛场。

刚走出去，就被一辆车拦住。

随着车窗摇下，我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那张面孔。

“小李，我们谈谈吧。”

凌欣然的妈妈，一改从前的冷漠，和善地将我请上车。

我十分茫然，不知她是何来意。

见我无比防备。

她叹了口气，向我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凌欣然气急败坏地砸坏了别墅里的盆盆罐罐。

最后，她愤怒地质问向自己的母亲：

“你明明可以救他的！你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他受苦，为什么！”

“就为了拆散我们，你就这样毁了他的人生！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凌欣然声嘶力竭。

看到她猩红着一双眼，满脸是泪。

我愕然地看向凌欣然妈妈。

这位曾经雍容华贵的母亲，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她叹着气，满脸愁容：

“孩子，对不起，当年我的确亲眼看到你被人绑架，也的确可以第一时间帮你报警或是找人救你......”

“可我不想让你参加我女儿的求婚仪式，所以......”

她看着我的假肢，一脸愧疚：

“你变成今天这样，我也有责任。”

6.

我皱着眉，对这迟来的道歉，内心却毫无波澜。

曾经我也怨恨过，她作为旁观者，为什么不救救我。

可这些年过去，我才最终明白。

能救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

我摇摇头，正想说什么。

她又点开了第二段视频。

视频里，几个蒙着脸的男人并排跪着，瑟瑟发抖。

凌欣然则一脸杀气地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要是不记得当年对我男朋友做了什么事，我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回忆一下。”

话音刚落。

几个保镖拿着榔头走上前来，重重砸在他们的脚趾上。

随着那些人发出痛苦的喊叫。

我的背脊也冒出一阵冷汗。

见我的创伤反应发作，凌欣然妈妈立刻关掉视频，还温柔安抚我：

“抱歉，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女儿为了你，已经彻底疯了。”

“虽然这些人的确罪有应得，可动用死刑怎么说都是犯法的。”

凌欣然妈妈告诉我，她动用了无数手段，耗时耗力。

最后才终于在保住凌欣然的情况下，把这些人丢进警局接受审判。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愿意原谅我了......”

曾经视我如眼中钉的女人。

如今竟带着示弱的语气，握住我的手：

“我没有想到，我女儿竟然真的爱你入骨。”

我这才知道。

凌欣然在离开的这几年，过得同样消沉。

我的离开，让她患上了抑郁症。

最严重的时候，她甚至瘦到了只有八十斤，还尝试过吃安眠药自杀。

被抢救回来后，她就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情感淡漠。

直到今天，她仍然会整夜整夜的失眠。

会选择回国，是因为有人说在这里看到了我，并且过得不太好。

为了看一看我的现状。

她才鼓起勇气回国，并接受了家里安排的相亲。

“那唐昊天，只是我们安排的相亲对象，欣然只是和他逢场作戏，完全就是奔着故意气你去的。”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报复我，报复我当年的不辞而别。

可我没有想到。

原来几年前的分离，让两个人都如此痛苦。

看我红了眼睛，凌欣然妈妈恳求我：

“所以我今天来，是想真心求得你的原谅，也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女儿重归于好？”

“只要你愿意原谅我并且重新接受她，我们大家都会获得幸福的......”

换做刚截肢的那时候。

我做梦都在喊凌欣然的名字，祈祷她能拯救我，陪伴我。

可如今，我已经靠自己获得了新生。

伤害已经发生，过去无法重来。

我和凌欣然，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顿了顿之后，摇摇头：

“阿姨，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

“我现在生活得很好，我们都不该再回头看了。”

凌欣然妈妈似乎没想到，我会毅然决然地拒绝。

劝说无果后，她只得放我下车。

离开前，她拉着我的手，流下忏悔的眼泪：

“孩子，对不起，往后余生，我会尽我一切可能补偿你的。”

7.

凌欣然妈妈提出了一系列补偿我的措施。

可我一件都没有接受。

可以的话，我已经不想再跟凌家扯上任何关系了。

我专心投入训练，一门心思要站上更大的赛场。

而随着我的第一次得奖。

媒体也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在对我进行采访报道后，我突然成了公众的焦点。

平时记录训练的账号被扒出来，一夜之间涨了十几万粉丝。

因为形象较好，风评也好。

在训练之外，时不时也会有一些广告商找上门，有偿邀请我拍摄一些广告。

靠着这些额外的收入。

我换了更好的假肢，甚至还攒出了一笔买房的首付钱。

就在我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时候。

网络上，却突然掀起了对我的网暴：

“你们不知道吧，那个残疾跳远运动员李暮年，以前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被富婆抛弃以后，他就沦落到只能四处兼职，听说兼职的时候，还成了小偷，偷了人家白富美的钻石戒指！”

“他可不止想偷钻石钻戒，还想偷人家富二代的女朋友！”

“都断了一条腿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三，没想到人品这么差，路转黑了！”

这些言论大面积传播开来，还配上了那天生日宴上，我被人围着指责是小偷的监控视频。

不知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

我这么个十几万粉丝的小网红，竟然一夜之间登上热搜。

无数不知情的吃瓜群众涌向我的账号，对我各种辱骂嘲讽。

教练急得团团转，生怕闹大了影响队里的名誉：

“你再不出来澄清，搞不好队里就要开除你了！”

可我对网络上的事一窍不通。

就在一筹莫展，打算直接报警的时候。

凌欣然却直接用段氏集团的认证账号，直接露面为我澄清：

“那位所谓的富二代唐昊天先生，只是我的相亲对象，不是我的男友。”

“而当天所谓的偷钻戒事件，都是他和他朋友的自导自演，目的是为了污蔑我的前男友李暮年。”

她不顾自己富家千金的身份，也不顾会得罪唐昊天的家世背景，直接放出了当天的完整监控。

监控里，清清楚楚拍到了唐昊天的朋友故意推搡我，将我撞倒。

甚至连他们在厕所密谋讨论如何诬陷我的片段，也被放了出来。

面对铁证。

舆论急转直下。

刚才还骂我不要脸的人，纷纷对我道歉，还表示：

“我现在就去唐昊天那边帮你骂他！”

还没等网友攻击唐昊天。

凌欣然先甩出了律师函：

“我会代表李暮年先生，起诉在网络上攻击造谣他的幕后黑手，要求他当面道歉！”

凌欣然展现了我前所未见的狠戾。

律师函发出的当天。

那天组团欺负我的几个男生，纷纷实名注册账号，在镜头前对我鞠躬道歉。

他们还在线下找到我，送了各种礼物，请求我的原谅。

只有唐昊天不服输，还要在网络上和凌欣然公开叫板：

“说着要和我结婚，实则是利用我来报复前男友，凌欣然你真是个无耻的女人！”

8.

凌欣然满不在乎，公开回应：

“利用了你很抱歉，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你，这一生，我只爱李暮年一个人。”

这场闹剧。

从最初的网暴，霸凌。

变成了无数人见证了凌欣然对我的深情。

“能让凌家千金这么痴心，这个李暮年一定是很好的男人！”

一夜之间，我又涨粉无数。

虽然凌欣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直接联系我。

可看着他为我做的一切，我只感觉到恍惚。

面对太多的声音和外界的好奇。

我只感觉到不堪其扰。

趁着休假期，我多请了几天假，想要独自旅游散散心。

这些年我把自己封闭起来，如今也是时候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提着行李箱，刚到车站。

许久不见的凌欣然就拦在我面前。

她死死盯着我的腿，还没开口，眼睛先红了：

“你是为了躲着我，特意打算离开吗？”

我笑着摇头：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看看，放松一下心情。”

凌欣然立刻道歉：

“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一句话，勾起无数回忆。

我愣怔的同时。

凌欣然却隐忍地流下眼泪：

“腿还疼吗？”

我摸摸自己的腿，轻松带过：

“不疼了，我现在可强壮了。”

我想让凌欣然放心。

可那个为我报仇时杀伐果断的千金，如今却哭得像个孩子：

“我知道很疼，我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不止腿疼，你一定还做了很多个噩梦......”

他冲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

“我联系了国外最好的专家，我带你去复诊，给你定制最先进的智能假肢，好不好？”

我礼貌地抽回手，和凌欣然隔开距离：

“凌欣然，我不想再欠你更多了。”

凌欣然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

“李暮年，你没有欠我任何东西，一直都是我欠你，我欠你太多。”

她死死堵在我面前，像是想要一股脑倾诉这些年来的想念。

可我已经不愿再和他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

我晃晃手里的车票，云淡风轻地对他笑：

“我要赶不上火车了。”

凌欣然颓然地垂下头。

她没再纠缠我，可还是固执地跟在我身后，直到把我安全送上车。

旅游了半个月，心情随着网络上的纷争一起平息了。

回程的当天。

刚下火车。

我就看到凌欣然早已在车站等候我。

我有些头疼。

但我告诉自己，不要再逃避，或许就趁着这次，和凌欣然彻底说清楚。

刚靠近凌欣然。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拿着一瓶液体猛地向我扑来：

“李暮年，我得不到的女人，你也别想得到！”

眼看着那男人将液体泼向我。

凌欣然一把，挡在我的身前。

“啊——”

随着刺鼻的气味，凌欣然的衣服和皮肤上冒起了白烟。

我被凌欣然挡在身后，凌欣然忍受着剧痛，还不停安慰我：

“没事了，没事的......”

眼看凌欣然对我如此，那男人砸碎瓶子，当场崩溃：

“李暮年你凭什么！凭什么凌欣然会那么爱你！”

直到警察上前来制服这个疯子，我才意识到这居然是爱而不得的唐昊天！

昔日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哥。

如今却像个疯子一样，被按在地上挣扎：

“李暮年，你凭什么！凭什么！”

凌欣然完全不顾身上被硫酸烫出的伤口，只一个劲抱紧我：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的语气颤抖，身体更是在恐惧中剧烈发抖。

就好像，她再也无法承受失去我一样。

我稳住情绪，哄着凌欣然好不容易上了救护车。

看到凌欣然皮开肉绽的伤口，我无比内疚：

“是我连累了你，你一定很疼吧？”

凌欣然笑得像傻子一样：

“傻瓜，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幼稚地想要报复你，你不会惹上那么多麻烦。”

笑着笑着。

她又猝不及防地哭了：

“我这点疼，和你比起来不算什么。”

见我不言不语。

凌欣然鼓起勇气：

“暮年，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我撇过头，不敢直视凌欣然。

她的爱如此热烈。

可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接住这份爱了。

9.

凌欣然的伤养好之后。

我没和她打招呼，直接回了老家。

截肢的这些年，我一直瞒着妈妈，骗他们我在外面混得很好。

如今看到我这副残缺的身体。

妈妈痛哭着抱住我：

“傻孩子，你怎么不告诉妈妈，怎么不让妈妈帮你......”

妈妈一个人养大了我，我怎么忍心成为她的负担。

我笑着擦掉她的眼泪：

“妈妈，等我去奥运会拿了金牌，买了大房子，就接你去和我一起享福。”

在妈妈的怀抱里。

我这颗孤寂已久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我在家一直待到了中秋节。

中秋节这天，适逢十年一遇的强台风。

可就在风雨最大的时候，我的家门，被意外的来客敲响。

惊诧地打开门时，凌欣然早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打着哆嗦，狼狈却笑得灿烂：

“我......我就是想来给你和你妈妈送点中秋礼物。”

我的家在很偏远的地区。

就算是飞机下来后，还要开十个小时的车才能找到我家。

看到凌欣然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小心翼翼地候在门口。

我终究还是心软，放她进来换了身衣服。

她不停打着喷嚏，却还是兴奋地把那一箱箱的礼物搬到我面前：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你用得上的，以后你但凡需要什么，随时都可以......”

我打断了她：

“凌欣然，我说过了，你不欠我，不需要对我做这些。”

凌欣然苦笑着沉默下来。

良久后，她擦了擦眼泪：

“我做这些，不是想弥补你。”

“我会做这些，只是因为，我爱你......”

这句话轻轻的，像羽毛，却又在我的心中勾起了巨大的涟漪。

可想到这些年我们的错过。

我强迫自己冷下脸：

“凌欣然，我们早就分手了，既然我们会错过，就代表我们之间注定没有缘分。”

“当年欺骗你，我也有错，你为我做的这些，已经超过了我的承受范围。”

我们两个人，始终都怕给彼此造成负担，不愿亏欠。

可冥冥中，这些亏欠，却总是把我们牵扯到一起。

凌欣然哽咽了一声。

见我也眼中泛泪。

她那黯淡的目光，又闪烁了起来：

“如果我们真的没缘分，就不会再次相遇，更不会让我得知事情的真相。”

“你觉得是老天让我们分开，可在我看来，恰恰是老天让我们重新走到一起。”

她克制着那汹涌的爱意，冷静而笃定地注视着我：

“分开的这几年，我们都在承受着可怕的伤痛。”

“但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努力，这些伤痛，最终可以被抚平。”

外面台风呼啸，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吹散。

可这个小小屋子内，凌欣然的炽热，就像那温暖的灯光一样，照亮了我的全世界。

我红着眼角低下头，无法忽视内心的震颤。

凌欣然什么都没再说。

她只是掏出一个盒子，在我面前打开：

“这是那时的求婚仪式上，我为我们准备的极致，我珍藏至今。”

“它永远属于你，我把它放在你这里，我相信总有一天，它会出现在你我的无名指上。”

闪耀的钻戒折射出璀璨的光，照进了我的心底。

我没再说话，只是给凌欣然泡了一壶热茶。

我们并肩坐着，看着窗外的风雨逐渐平息。

天亮之后。

凌欣然启程离开。

临走前，她低沉而笃定地跟我说：

“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随地，我都会出现在你身边。”

直到他走，妈妈才从房间里出来。

她笑眯眯地拿过戒指：

“这枚戒指，妈妈先替你收起来。”

“等你想清楚的时候，你就带着这个女孩回来，到时我把戒指还给你，到底要扔掉还是戴上，由你自己决定。”

看着凌欣然几年前就写下的心意。

我不自觉地笑了笑：

“妈，那就拜托你替我保管好它。”

闪耀的钻戒折射出璀璨的光，照进了我的心底，驱散了我最后一丝深藏的胆怯。

我想，是时候和凌欣然一样，不再畏惧过去的伤痛，而是打开双臂，去拥抱更多的未来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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