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友小说网>青梅发高烧，老公将我关进低温酒窖
《青梅发高烧，老公将我关进低温酒窖》第2章
第2章
7
傅高逸像是站不住似的，浑身瘫软地靠在墙上。
一听傅高逸要回家，陈春晓麻利地跳下床要跟着。
她按住傅高逸抖如筛糠的双手，“我觉得她又在耍花样，无非是不想跟我道歉。”
但她语气里的犹豫，早暴露了她的心虚和慌乱。
傅高逸在挂断电话后，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他脚步踉跄地往外走，“不可能的，恒温恒湿的装置，顶多是又饿又渴。”
“傅哥哥，她搞不好早就出来躲起来了。”
她急急地追着傅高逸，如果不是跳上车的速度够快，差点跌出去。
傅高逸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
陈春晓有点慌乱地伸手抓着把手，飞快地打量他的神色。
我平静地坐在后座，从后视镜里看得到傅高逸脸色铁青，却满脸是汗。
后座里塞满了今天临时送来的各种快递。
都是傅高逸下单的，放眼望去全是母婴用品。
陈春晓瞟了一眼，脸色越发阴冷。
嘴上却是轻声细语地在安抚傅高逸。
“傅哥哥，你别太着急了，大不了一会见到温婉姐我跟她赔个不是。”
“她要是不想让我继续住在这，我立马就搬走。”
她说着眼泪又簌簌往下落，“只要你幸福就好了，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换作平时，她这样软语加撒金豆，傅高逸早就心软来哄了。
但现在他就像失了灵魂似的，两眼呆滞地只看着前方。
好像除了家的方向，再容不下任何。
等驶入地库，傅高逸跳下车去按电梯的手都在发抖。
陈春晓伸手要揽住他的手臂，却被他犹如触电似的惊慌地避开。
“傅哥哥......”
他不耐地往里走，“别拉拉扯扯的，温婉看见了又要不高兴。”
我穿过闭合的电梯门站在他们之间，冷笑地看着二人后知后觉的保持距离。
叮声后，外面人声鼎沸。
有物业的人，也有前来勘察现场的帽子叔叔。
傅高逸脚下一抖，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想他现在终于能感受到地下室的阴冷了。
从敞着门的那处散发出的冰冷空气笼罩着整个甬道。
“温婉......不会的......”
他浑身发抖，脸白得更像死人，脚步虚浮地走上前。
下一秒，他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我。
浑身冻成了硬块。
两个人正蹲在地上试图将我的尸体从墙壁边缘剥离下来。
沿着尸体两侧的墙壁上，处处可见触目惊心的血痕。
任谁都看得出，我在死前多么无助绝望痛苦。
“她所有的指甲都劈断了......”
核验现场的人语气沉重。
8
傅高逸瞪大了眼，跌跌撞撞地往里走。
“哎你干什么的？别破坏现场！”
但三个人都没能拦住他，他挣扎着想要靠近我的身体。
撕心裂肺地叫着，带着哭腔。
“温婉......老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里面的冰冷让他寒颤连连，鼻头冻得通红。
“怎么会这么冷？我明明装了恒温装置的，温婉！你听见我在叫你么？老婆，你别吓我好不好？”
他失神地拼命往里冲。
一旁的大盖帽一边咬牙拦他，“检查过了，装置损坏，这地方温度零下二十多，你......你是死者丈夫？”
死者二字像是刺到了傅高逸的痛处，他抖了一下。
“我是......我也是医生，让我过去......”
他拼命往里冲，情急之下低头咬了一口拦住他的手臂。
发疯似的咆哮，“她不会死！让我过去，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却落不到地上，只是消失在空气里。
失温的过程里，我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呼吸变得迟缓，每一下都像是扯动了五脏六腑。
腹中的小生命像是感应到我的痛楚，腹部的绞痛渐渐变得浅淡。
冷冻的环境下，我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只能拼命地抓着门，抓着墙，发出微弱的声音。
“救救我......傅高逸......求你了，别抛下我......救救我的孩子......”
“我知道错了......放我出去，我不能死......”
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他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才刚刚在我的腹中感受着温暖。
我们结婚五年，从一开始就在期待他的来临。
怎么会这样呢？
我始终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错，傅高逸遇到陈春晓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现在看着他终于冲破阻碍，冲到了我的尸体面前。
却双手颤抖着根本不敢触碰我。
温度的变化，让原本覆盖在我身体上的冰霜开始化水往下淌。
原本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渐渐浮现。
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我的鼻息下。
又像触电似的弹开。
下一秒，他解开羽绒服的拉链，不管不顾地紧紧抱住了我。
眼泪终于倾巢而来，“温婉，老婆，我来了，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陈春晓始终站在门外，似乎被眼前的画面吓到了。
她微微发抖地咬着自己的拳头，眼里全是恐惧。
旁边的物业人员还在嘀咕，“到底是谁栓的铁链啊。”
直到此刻，他们都尚且不信是傅高逸把我锁在这里的。
陈春晓回过神来，她慌乱地看了物业一眼。
“是不是哪个孩子的恶作剧？我......傅医生只是锁了门。”
地下室那一层没有任何监控。
9
大盖帽拉不动跪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我的傅高逸。
于是走过来询问陈春晓，“她是被关进来的？”
“不是的。”
她迅速地否认，脸颊微微发白，“温婉姐是跟傅哥哥闹脾气。”
她说我是自己待在里面不肯出来的。
面对大盖帽狐疑的眼神，她避开了眼。
“夫妻吵架的时候难免会有点过激，傅哥哥就在外面锁了门。”
她很快又补充，“这个锁也不是很结实，用力点推搞不好都会散架的。”
看大盖帽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深呼吸了下强装镇定地看过去。
“而且你可以问物业，傅哥哥特地打电话让他们来开锁。”
“如果是故意的，怎么会让物业来开呢？”
我看着她面不改色地撒谎，恨不得扑上去撕开她伪善的嘴脸。
只是那几圈铁链早已被物业砸得七零八落，上面覆盖了乱七八糟的指纹。
陈春晓还在继续，“而且装置损坏傅哥哥肯定也不知道的。”
此时大盖帽已经在检查我丢落在一旁的手提包。
他拿出那张B超单来，仔细地看了看，递给了傅高逸。
“你妻子......怀孕了。”
在场的人都一阵唏嘘，傅高逸的后背越发抖得厉害。
他突然抱着我站起身来不管不顾地往外走。
嘴里喃喃着，“她只是睡着了，这里太冷了，我要带她去医院。”
无法想象他是怎么抱的起如同冰雕似的一具尸体。
他的脸颊紧贴着我早已开始变形的脸。
眼神失焦，只是往外走，“老婆没事的，我的医术很好，我肯定会治好你的。”
所有人都试图阻拦他，却被他眼里的狠厉和冰冷挡在一旁。
“傅哥哥......”
陈春晓哭着想叫住他，却被他像看陌生人似的眼神吓退了。
傅高逸就那么抱着我跌跌撞撞地放在后座，然后开车往医院赶去。
大盖帽们也没遇到过这种状况，留下勘察现场的人，急急地开车追上去。
10
车子冲破了医院的围杆，直直停在急诊的门口。
傅高逸吃力地抱着我往里面走。
我身体上的冰霜已经消融，四肢和身体都开始变色僵硬。
走近些甚至闻得到恶心的臭气。
但傅高逸就像感觉不到似的，冲进去将我放置在病床上。
他冲着匆匆赶来的几名急救医生喊着，“她只是睡着了！”
手忙脚乱地扯氧气管，胡乱地把鼻管塞好。
他甚至轻手轻脚地拢了拢我的头发，凑近吻了吻我的额头。
“老婆别怕，一会就好了，你会醒来的，我们的宝宝也睡着了。”
他像是疯魔了。
闯进来的大盖帽们迅速地疏散了慌乱尖叫的人群。
窦医生也匆匆赶来，低头扫过我的面庞，显然也是一惊。
随即迅速地靠近伸手做了简单的检查。
他的肩膀耷拉下去，显然对眼前的状况完全无法接受。
傅高逸抬头看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老窦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检查下，温婉的孩子是不是睡着了？”
窦医生冷冷地盯着他，许久才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来。
“傅高逸，她死了。”
“温婉死了，孩子也死了。”
轰隆巨响，是傅高逸直挺挺地朝着后方昏了过去。
我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自己，那双手始终紧紧地护着腹部。
窦医生有些不忍地掀过白床单覆盖。
“怎么会这样？”
他失神地喃喃，“明明前两天还高高兴兴地问我要红鸡蛋呢。”
我的眼泪吧嗒掉落，想安慰他，手却只能穿过他的肩膀。
当年他还是我和傅高逸的证婚人。
婚礼上严肃地问傅高逸，“你愿意用你毕生的运气做赌注让温婉幸福么？”
傅高逸那时答得痛快，“我赌上这辈子下辈子的运气，她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女人。”
往事如烟，让人不忍回头。
11
傅高逸醒来的时候躺在病床上。
一边是我，另一边是急切等待着他的陈春晓。
他刚清醒立刻就要扑起来，“温婉，她在哪儿，我要去找她。”
陈春晓用力地按住了他，“傅哥哥你别冲动，她......她已经在太平间里了。”
傅高逸怔住，呆呆地跌回床上。
那双手紧紧地抓着床楞，生生把下嘴唇咬出了斑斑血迹。
“是我......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回去......如果我没有把她关进去......”
他懊悔不已，满脸都是泪水。
陈春晓却飞快地捂住了他的嘴，看上去比他冷静得多。
“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的，谁知道装置会损坏呢，傅哥哥你现在不能乱。”
她快速地把那套说辞说了一遍。
“无论大盖帽怎么问你，你都得这么说，傅哥哥，这是意外。”
她努力地想要把真相掩盖，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任性赌气不肯出来。
这只是一场过激的夫妻吵架。
而谁也不想的，偏偏意外发生，装置损坏，而我死在了里面。
傅高逸慌乱地摇头，“不是这样的......”
陈春晓凑近他，“傅哥哥你想想你的前途，而且你本来也不想她死的对不对？”
“你只是想惩罚她，再说也是她先做错的嘛，只能说她命不好。”
傅高逸怔怔地抬头看她。
陈春晓以为说动了他，“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她要是没害我感冒发烧，你又怎么会跟她计较呢？”
她只顾说，却忽略了傅高逸的眼神在一寸寸地变冷。
她俯身抱住了傅高逸，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的，我以后都会陪着你，傅哥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傅高逸却突然用力地抓住她的头发。
“啊！”
她的头被抓得后仰，疼的脸色都变了，眼泪汪汪地看着傅高逸。
“如果不是你，我老婆怎么会死？”
他满脸都是泪，“那天晚上你明明已经退烧，却拉着我不让我走。”
如果那时候他赶回去了，是不是就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我平静地靠在门上看他悔不当初。
我很想告诉他，这种假设是不存在的，因为他并没有想起我的处境。
在我垂死挣扎的时候，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小青梅。
是我爱错了人。
12
傅高逸扯着她的头发狠狠地将她按在墙壁上。
“你现在还说她命不好，陈春晓，你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他现在恨不得当场掐死她，“如果你不来，我和温婉明明是最幸福。”
躺在床上的电话不住地响。
傅高逸渐渐回过神来，猝然地松开手。
陈春晓连连咳嗽，蹲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电话接通，对面的声音欢快极了。
“傅先生，您要的82年的拉菲准备好了，是包好送去给您妻子做个惊喜还是？”
傅高逸的泪越发流得汹涌。
我想他大概想起了酒窖里的每一瓶酒都是他精挑细选送给我的。
我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但自从陈春晓出现，他错过了一切。
其实那天早上去医院之前，我是给他打过电话的。
但他的语气很冷淡，因为前一晚我刚刚因为陈春晓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跟他起过争执。
凌晨，她穿着吊带裙。
我很难不往别的地方想。
他那时眼神冷峻，“温婉，你能不能别思想那么脏？”
原本早上顺路可以捎我去医院的，他却很早就出门了。
电话里对方还在喊他，“傅先生，您在听么？”
“不......不需要了......”
傅高逸哭得声音哽咽，慌乱地挂断了。
他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头，“老婆，对不起，我不知道......”
陈春晓走过去从背后抱着他，“傅哥哥，都会过去的，我会陪着你。”
但傅高逸用力地推开了她，“滚，你给我滚！”
直到此刻，他才开始慢慢地回过神来。
从前我的患得患失，都不是因为我作。
女人的直觉，让我比他更早地感受到陈春晓的威胁。
“我该听温婉的话的，我怎么就忘了呢，我不该跟你走得太近。”
“是我害了她，害了我们的孩子......”
13
傅高逸哪儿都不肯去，死死地守在太平间里。
他始终无法接受我已经死去的事实。
但大盖帽们出现在了门口。
他低头喃喃着，“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呢？我一定会立刻回来救你。”
他百思不得其解，紧紧地抓着我变形的手。
指甲脱落的地方残留的血迹已经发黑，他心疼地轻轻吹了又吹。
眼泪滴落在我的手指上。
大盖帽们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们在陈春晓的行李里找到了你妻子的手机。”
傅高逸的手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回头看。
“怎么会？”
大盖帽点了点头，“虽然地下室那一层没有监控，但铁链上有你和她的指纹。”
他们找到陈春晓，甚至没有费太多力气就让她吐了真相。
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在恒温设施上也找到了她的指纹。
经过化验和调查，能证实装置损坏是人为造成的。
陈春晓承认她嫉妒我和傅高逸幸福美满的婚姻，而她自己却嫁了个家暴喜怒无常的男人。
更是被对方一脚踢了出来，灰溜溜地无处可去。
她抖索着解释，“我没想过那个东西坏了会那么低温，我只是想让她受受冻，体会下我的痛苦。”
而拿走我的手机，也是怕我会打给傅高逸。
她怕傅高逸会心软。
“我只是想关她两三天的，我没想让她死。”
可是已经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
傅高逸被推搡着坐进车里时，仍两眼失神。
“为什么会这样？”
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了。
陈春晓来找他的那天，他正好买了一瓶酒要庆祝我的生日。
她跟着他下到地下室里，看到满墙的酒架微微地皱了眉。
“傅哥哥，你都没送过我红酒。”
傅高逸那时还深爱着我，笑着回头挠了挠她的头发。
“这是我老婆的特权，除了她我不能送别的女人。”
“我也不行？”
“没有例外。”
走出去的时候，陈春晓回头看了一眼恒温装置。
14
我看着傅高逸被带进了逼仄的小房间里。
无论大盖帽们问什么，他都只是点头。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我老婆和孩子......”
孩子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就像有刀片在划拉他的喉咙似的。
他痛苦地低着头。
在被看守的几日里，他已经把十根手指都咬得残破不堪。
纱布缠好又被他用牙咬开，他仰头看着天花板。
“我只是想知道我老婆当时该有多绝望多痛苦......”
我定定地看着他，心底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掀起。
不够的，不够。
他现在经历的一切，都不及我濒死前的万分之一。
他哽咽着，“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留给我，她一定恨死了我。”
其实他不知道，在那些斑驳的血迹下，我留了字给他。
【救我，救孩子。】
但在意识渐渐涣散的时候，我强撑着最后的力气一点点地抠掉了。
他不配。
他不配拥有我，拥有我腹中的孩子。
如果人生能重来，我不会让他和陈春晓有机会伤害我至此。
我只是心疼我的孩子，他有什么错？
阳光穿过狭小的窗户，落在傅高逸脚边。
他微微抬头看过去，对上我的视线，他微微一怔。
“温婉......”
我没想到他会看到我。
在我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即将消失的时候。
15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我扑过来，却只能栽倒在地上。
抬头时他满脸的泪，“老婆，我......我想你，想我们的孩子。”
我动了动嘴，“傅高逸，你没有资格想我们。”
他居然听到了。
眼泪含混着鼻涕流下来，他哭得几乎语不成句。
“对是我不配，是我猪狗不如，没听你的话。”
一开始我就建议过，要不要让陈春晓住到酒店里。
但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她？”
我后来无数次后悔过自己不够坚持。
他伸着手想要触碰我，“老婆，别走。”
但一切都晚了，我的身体已经变得越来越透明。
只剩下了浅浅的一层轮廓。
他抽噎着，“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走......”
我摇了摇头，没有下辈子了。
就算有，我也会避开他。
陈春晓惶惶不可终日，已经好几次翻供，她突然很怕自己会死。
不时地咬着手指惊恐地看着狭小的窗户。
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慌乱不堪。
她不住地自言自语，“傅哥哥，你为什么不懂我的苦心呢？”
如果不是傅高逸让物业去开锁。
这一切都该只是一场敲无声息的意外的。
现在，她知道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渐渐和阳光融为一体，遥遥地好像看见一个软软的小手在向我伸来。
就像在冰冷中被我紧紧包覆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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