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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请闭眼

天黑请闭眼

作  者:雷建军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5-02-17 19:26:49

最新章节:第7章

该书精选了100多个在民间以及网络世界广为流传的恐怖故事,内容涵盖了校园悬疑惊魂医院幽灵呜咽办公室奇影异声人鬼情未了鬼没神出鬼有鬼道以及疑神疑鬼等多个方面,让人看得胆战心惊手脚发软。 天黑请闭眼

《天黑请闭眼》第7章

疑神疑鬼,其实无鬼

为什么人的仇恨会有这么大的力量?恨一个人可以是十年,几十年, 甚至几百年!而爱一个人呢?真的有“永恒”吗?或许,只有在人死前的 那一刹那,才会明白“宽容”是什么。人在消灭仇恨的同时也消灭了自己。

人真的很可怕……

夜遇女鬼

他要崩溃了,刚要离开这里,一只 血淋淋的手拍了他的肩膀。

夜已经很深了, 一位出租车司机决定再拉一位乘客就回家,可是路上 已经没多少人了。司机没有目的的开着,发现前面一个白影晃动,在向他 招手,本来宁静的夜一下子有了人反倒不自然了,而且,这样的情况不得 不让人想起了一种人不愿想起的东西,那就是鬼!可最后司机还是决定要 拉她了。那人上了车,用凄惨而沙哑的声音说:“请到火葬场。”司机激灵 打了一个冷战。难道她真是……他不能再往下想,也不敢再往下想了。他 很后悔,但现在只有尽快地把她送到。

那女人面目清秀, 一脸惨白, 一路无话,让人毛骨悚然。司机真的无 法继续开下去了,距离她要去的地方很近的时候,他找了个借口,结结巴 巴地说:“小姐,真不好意思,前面不好调头,你自己走吧,已经很近 了。”

那女人点点头,问:\"那多少钱?\"

司机赶紧说:“算了,算了,你一个女人,这么晚来这里也不容易 算了!”

“那怎么好意思?”

“就这样吧!”司机坚持着。

那女人拗不过:“那,谢谢了!”说完,打开了车门 ……

司机转过身要发动车,可是没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于是回过了头。

咦?那女人怎么那么快就没了?他看了看后坐,没有!车的前边、左边、右边、后面都没有!难道她就这样消失了?司机的好奇心让他就想弄 个明白,他下了车,来到了没有关上的车门旁,“那个女人难道就这么快 的走掉了,还是她就是…… \"

他要崩溃了,刚要离开这里, 一只血淋淋的手拍了他的肩膀,他回过 头,那女人满脸是血的站在他的面前开口说话了。

“师傅!请你下次停车的时候不要停在沟的旁边 ……”

走廊有鬼

那一刻,水灵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 眼里!时间漫长地一秒一秒过去,在水 灵贝,那几秒种就像有几千年那样漫长 而令人恐怖、令人窒息!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的地方有奇妙的景观,有的地方有奇妙的人, 有的地方有奇妙的事。而水灵贝住的这所学生宿舍,则是有鬼!

还没有来这所学校之前,水灵贝就听好多学兄学姐传说,说是有个女 生被同学诬陷考试作弊,结果学校里面处罚她不可以拿到毕业证书。女生 多方上诉求告,仍不得免,失意之中,便在女生宿舍二楼的厕所里面上吊 自杀了。自此以后,就有女生看见她的鬼魂在半夜出现,站在厕所里面, 白衣赤脚,披头散发,睚眦俱裂,满面惨白,充满怨气地盯着门口,恐怖 异常!因此二楼的厕所从此便无人敢用,上了锁。可是后来,那个女生忽 然喜欢在某个夜里在楼到里幽幽地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一不当心,就会 在夜里上厕所的时候撞见,被吓个半死,非大病一个星期才会好!

水灵贝听得玄乎,自然不肯相信。后来到了学校里,特地去女生宿舍 的二楼去看了一下,果然厕所的门是紧锁着的,不像别的楼那样开放,心 里面这才有些害怕。幸好她的宿舍在5楼,事非关己,心想好像也没有必 要需要特别去理会,大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却怎么知道,这一夜她喝多 了水,迷迷糊糊地冲出宿舍,奋不顾身地朝厕所跑去。正好,有一个白影 从她身边飘飘然地走过,赤着脚,披头散发,满面惨白,眼睛茫然,双手 有规律地软软地一晃一晃地左右动着。糟糕的是她竟然是踮起脚尖在走路, 一双脚跟白晃晃的特别显眼。

天哪!这不就是鬼的标准形态吗?水灵贝想起她刚看过的《办公室有鬼》里面的莫文蔚她们中的鬼魂,也是这样的踮起脚尖走路!

还有《异度空间》里面张国荣的过去的初恋情人化做鬼魂来找他报复, 也是一般的垂着头,双手像钟摆一样,缓缓地左右晃动

水灵贝的脑中嗡的一声响,整个人就怕了起来。想动也动不了,想说 话也不行,愣在了走廊上!

眼看那个白衣女鬼走到尽头,却又回过头来, 一步一步,缓缓的向她 走过来!走廊里灰暗的灯光下面,白衣女鬼模糊的容貌一点点的逼近!水 灵贝害怕得不得了,生怕看见她是一副吐出舌头、满脸鲜血、眼睛闪烁着 绿光的索命鬼的模样!那一刻,水灵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时间漫长 地一秒一秒过去,在水灵贝,那几秒种就像有几千年那样漫长而令人恐怖、 令人窒息!

幸运的是那女鬼走到楼梯口,便顺着楼梯走了下去!水灵贝一直站到 那女鬼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的尽头,才觉得脚下滴答滴答的水响!原来吓 得尿了裤子!

也正是这么一分心,她的身体竟可以动了!水灵贝急忙跑回宿舍,用 力地关上门,换上了内锁,钻到被子里面坐了一夜,不敢去睡!第二天她 就病了,足足有一个星期才好。到了夜里也不敢一个人睡觉,非得和同学 挤一个铺才行!

后来一位学姐听说了,特地跑到水灵贝的宿舍,指着她笑到肚子痛。 原来她们楼有个女生有“条件反射型梦游症”。每次看了恐怖电影回来,都 会去想恐怖片的情节, 一想就止不住地要梦游一番。而且每次发作,不走 遍宿舍楼就不肯回来安睡。要不是晚上宿舍关门,不知要走到那里才罢休。 因为不是太严重,所以也没有人在意,只是有的学生觉得有趣,经常拿来 骗不知道的,或者胆小的人。想不到水灵贝竟然上了当,被吓了个半死!

水灵贝还是不太相信,就问:\"没有鬼,二楼的厕所为什么锁起来?\" 女生道:“冲水系统坏了,不锁起来,那还怎么得了,马上就会有人

来修好的啦!\" 原来如此!

水灵贝终于吁了口气。她就说嘛,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什么鬼,要有,也是人自己制造出来吓自己的!一个人心无畏惧,就永远不会被鬼吓住。 她水灵贝看见的一幕,不过是她先入为主,误认有鬼罢了!

所以,亲爱的朋友们,千万不要相信这世界有什么鬼啊,不然被吓死 了可是没人来偿命的哟!

笨笨吸血鬼

它们知道了它们的需要——血,红 红的血,才是它们的最爱。

相传在二战期间,由于战争,在英国的一个乡下,由于村里的物资都 用于支援前线,而在其村里却产生了饥荒,村里的村民,饿得不成样子, 村子一片的荒芜。

就在这一天,村里的一座旧教堂的地下室里发出了阵阵的响声,突然, 从中飞出了几条黑影,它们在天空中盘旋着,渐渐的它们停了下来,是的, 就是它们——

这一群在教堂前停了下来,是六只吸血鬼,已经六百年了,它们又一 次的苏醒了,然而几百年的沉睡,并没有使它们过得舒服,而是压抑得太 久了,它们打从心里渴望血腥,渴望鲜血,渴望人气,它们彼此凑在一起, 彼此嗅着彼此的气息,知道了它们的同类,它们彼此看着它们瘦弱而干枯 的身躯,它们知道了它们的需要——血,红红的血,才是它们的最爱。

它们又再次的飞了起来,它们盘旋在村庄里,它们用它们锐利的眼光 搜索着,用它们敏捷的翅膀在天空中找寻着,然而进入他们眼中的却是一 片的荒凉,在村子里似乎看不到一个人,全村没有一点人气,发生了什么 事——在这群吸血鬼的心中泛起了这样一个念头,然而,却无人可以告诉 它们,它们开始发狂的寻找,然而什么也没有,于是它们又聚在了一起。

这是其中一个说,我们分头找吧,然后再在这会合,于是它们又分飞 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是好几天了。

这天,已经有五只的吸血鬼回来了,然而第六只还没回来,可是就是这回来的五只,也没有找到吃的,它们也还是一副旧的样子,无精打采的, 于是它们都在猜测那第六只发生了什么事,它怎么了?

这时,天边出现了一个身影,是它回来了吗?它们不禁抬头观望,是 它真的是它。不一会儿,那第六只到了,只见它停了下来,其他的五只, 看着它落下来,只见它精神饱满的,而且,口嘴边都是血。它们兴奋了, 有血了,太好了,它们都笑着走来,然而那刚回来的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只吸血鬼上前问它:“你找到血了,是吗?太好了,哈哈 快说,在哪?”就在它一连串的发问中,这只后回来的得知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它眼一转,说:“是啊,走 ”它又很快的飞了起来,朝着飞来的 方向飞了去。唉,又有一群人,那群吸血鬼只觉得眼前一片的血色……

大概飞了一天的时间,后面的五只不耐烦,它们已飞得没了力气,不 禁问:“快到了没?”只见前面的那只头也不回的说:“快了,前面那大树 就是了,”听到这样说,后面的五只不禁也振奋起精神,一会儿只见他们在 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

然而,那只是一棵大树,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一片空空,这时, 一只 不解地问道:“就这里吗?可是什么也没有啊?”而那只最后回来的说:你 们看到那大树没?”其他的回道“看见了,有什么事吗?然道血就在树里。” 最后回来的又说:“你们看到了,可是我前几天来的时候,我没有看到, 一不小心,我撞上了,而你们所看到的是我自己流的血,又在这晕了几 天。”

这时只见其他的几只气得说不出话来,哈……哈……哈……

凶宅幽灵

有很多时候,最可怕的都不是鬼, 而是人。

自从加入灵异会以后,我就没有过上一天安宁的生活。成天替别人催 眠,结果却弄得自己经常失眠。最麻烦的是总有一群自认为见到“鬼”或 “神”的人,或神秘或慌张地找上门来要和我“讨教”。其实世界上并不是 到处都存在鬼,人有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吓自己。甚至有很多时候,最可怕 的都不是鬼,而是人。

说了这么多,我认为我还应该强调一件事,那就是我搬家了。

这里离市中心有十几里路,环境很好、很安静。房东住在市中心,每 两个月回来收租一次。隔壁是一家姓阮的人,阮婆婆,阮太太,阮太太的 儿子希杰和女儿希悦。希杰是一个单纯的男孩,但第六感很强,对灵异的 东西也非常好奇。因此,只要我在家,他便是我唯一的客人。

那天,我正在家整理资料。有人敲门,原来是希杰。 “有什么事吗?”

“冯姐,今天是我奶奶的生日,我们全家请你来我家吃饭!”希杰友好 地说。

“我- — -不太好吧?”我还从没去过他家呢。

“客气什么啊?大家是邻居嘛。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了!”说着便拉我到 他家。

我坐在客厅里,突然发现客厅一角坐着一个穿白衬衫黑裤子的老伯。 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但也许是他们家的客人吧。我正要过去打招呼,阮 婆婆便端了碗汤走出厨房。

“冯小姐,坐下来吃饭了啊。”她说。

“叫那个老伯也过来吃啊。”我一边说,一边指向刚才老伯坐的地方, 却发现哪个老伯不见了。刚才明明还在那里啊!

“哪有什么老伯啊?冯小姐,你是眼睛看花了吧?” “哦,可能是吧。”

“这样啊 — — 那你是不是工作很忙啊?唉,也要注意身体啊!”

“哦,谢谢阮婆婆。”我真的眼睛看花了吗?我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眼睛。 第二天,阮婆婆死了。是从阳台上摔去的。大家悲痛万分。

希杰红着眼睛,哽咽着说他小时候与奶奶的事,“小时候,我父母不 在家,我和姐姐都跟奶奶住在一起,她很疼我们……”我不停地安慰他。 但职业习惯使我注意起一个问题,那就是希杰一直没提起过他的爷爷。当 然,看他那么伤心,我也不好再问。

安葬他奶奶那天,我也去了。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希杰的神色不怎么 对劲。

“希杰,怎么了?”

“冯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老觉得还会有什么 事要发生,真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脸色苍白地说。

我感到一股凉意直冲背心,于是不禁打了个冷战。

“希杰,没有什么,只是你太伤心了。”我拼命使我和他平静下来。

“不,冯姐,我说的是真的,我害怕是有原因的,我的第六感很强你也 是知道的。怎么你就不相信我呢?”他有点急了。

“不会的。希杰,你冷静点,谈点别的行吗?”我拼命转移话题,“哦, 对了,我怎么没听你提到过你爷爷呢?介绍 一 下他的事好吗?”我竟憋出了 这个问题。

他的脸上闪过 一 丝古怪的表情,但马上就平静了下来,淡淡地说: “死了,几十年前。”

“希杰,你告诉妈,今天晚上我晚点回去。”希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过来,对希杰说。

“好吧,姐。”

“那我先走了。”

我无意间望了望希悦的背影,突然发现……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写关于灵异的报告。突然,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 道——瓦斯?!是希杰家传来的!

我连忙报警。但消防队赶来时已经晚了,瓦斯虽然关了,但希悦却死 在了卧室里。阮太太一早就出门买菜了,而希杰在更早的时候就去上班了, 但希悦一向有睡懒觉的习惯。

希杰的预言实现了?!

半个月不到就失去了两个亲人,我不敢想象希杰的伤心。阮太太一回 家就昏倒了,从医院回来后也不吃不喝。我想我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安慰 他们。

我想到了我在他们家见到的那个老伯,那天我看到希悦的背影,她的 旁边居然走着那个老伯,但她毫无察觉。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难道仅仅是 巧合?

接下来的那几天,我发现希杰变得怪怪的。他经常用一种不可猜测的 眼神看着他母亲,或者就是默默地,中了魔似的看着他祖母的房间。每当 这个时候,我都感到一阵令人颤栗的寒意。莫非他又有什么预感?还是他 祖母房间里有什么秘密?

那天,我趁他上班后进入了他祖母的房间。房间里的家具都蒙了厚厚 的一层灰,看来自从阮婆婆死后就没人进来过。我环顾房间,突然发现那 台老写字台的右下方有一个抽屉上了锁。锁已经生了很厚一层锈,看来很 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开过。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锁打开,却发现抽屉里除了一张黑白照片外什 么也没有。这是一张四五十年代的老照片,图象已经有点模糊了,但还是 能分辨出上面是一男一女。女的穿着旗袍,男的穿着西装,家境应该不错。 哦,对了,这个男的好像在哪见过……我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对了,去 问希杰,他一定知道,而且说不定还能避免下一个悲剧的发生!

来到希杰的公司,他的同事却说他这天没来!但一听说我是他邻居便 都围了过来。

“听说希杰家半个月死了两个亲人,是吗?” “这……天有不测风云嘛。”

“唉,希杰工作可认真了,从来没迟到过。” “但有一回例外,就是那天上午。”

上午?就是希悦死那天?!他那天不是一早就去上班了吗?然后阮太太 才出门的 ……

我满脑不解地走进电梯,在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发现一个 穿白衬衫的老伯从门口缓缓地经过。是那个老伯,希杰家那个老伯!他转 过头漠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静静地飘去 ……

我顿时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但很快回过了神来,我连忙打开刚刚 关上的电梯门,冲了出去。环顾四周,整个楼道空空如也 ……

一股寒意冲上背心,我的额头渗出冷汗 …… 手机响了,是希杰打来的。

“冯姐,我妈失踪了!”希杰慌张地叫到。 “好,希杰,你先冷静,等我回来再说!”

我赶回家,希杰满头大汗地说:“我妈一早就出去了,直到现在还没 回来。我真的害怕她会出什么事,她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

“好,我知道了。希杰你冷静点,报警了吗?”

“我去过了,可他们说要24小时以后才能立案。但我已经不能等了, 因为我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想想办法好吗?”

“想办法?冯姐,你不是灵异会的吗?就不能用这方面的方法吗?” “你是说……催眠?”

晚上,我和希杰对坐着,我用日光灯照着他,手里摇动着一只怀表。

“希杰,我现在要对你进行催眠。因为你和你姐姐的脑电波十分接近, 所以我决定通过你连接她的磁场。她虽然死了,但她的磁场还存在,这就 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鬼魂。好了,现在你看着这只怀表,心无杂念,只想着 一句话:“我是阮希悦”。

突然,我发现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身后,我顿时觉得一阵寒意 袭上背心,我转过头……结果什么也没有,希杰怎么了,我正要转过去, 只觉得头上突然被重重地砸了一下,我眼前一黑便跌到地上。但我拼命不让自己昏过去,我忍住剧痛睁开眼睛,却发现希杰的手中提着一根不知哪 来的木棍,他看着我,冷冷地笑着……

“希杰,你……你疯了?!”我忍住痛,想挣扎起来。

“哼,冯姐,别再装了,你已经知道了一切。”他收住了笑。 \"知道了一切?你在说些什么啊?\"

“少装蒜!”他的眼神一下变得杀气腾腾,“那你去我公司干什么?还 有,你去我奶奶房间,打开那个抽屉干什么?你已经怀疑我了!”

“希悦真的是你杀的?” “她们都是我杀的。”

“什么?那阮太太她 … … ”

“也是。她的尸体还在我的床下。是我把奶奶从阳台推下去的,至于阮 希悦嘛,那天我一早出了门,但是并没有去公司,等我妈出去后我又回到 家,把瓦斯打开。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他微笑着。

“那你今天是想杀我灭口了?”

“我也没办法。”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杀死你的亲人?”

“她们不是我的亲人!”他有点激动地说,“好啊,为了让你死得明白 点,我告诉你。那个你叫的‘阮婆婆’根本就不是我的亲奶奶,她只是我 爷爷的父母选定的原配妻子,我爷爷根本没有答应。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 认识了陈小姐,就是照片上那个女的,她才是我的亲奶奶,但是被那个狠 毒的女人害死了,当时我爸刚出生。那个女的为了获得遗产,就逼我爸跟 她的侄女,就是你叫的阮太太结婚。那女人刚死了丈夫,带着个阮希悦来 到我家,还和那个老女人逼走我的母亲。我父亲后来也自杀了。哼,她们 以为我不知道,我爷爷在临死前将一切都告诉我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吗?”

虽然我平时接触的最多就是死亡,但此时我却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恐 惧,我第一次感到死亡离我是这样的近。我清楚地看到希杰手上的刀闪着 逼人的寒气。

“希杰,你听我说,”我知道我必须稳住他,“我见过你爷爷……的鬼 魂。”

他先是一愣,然后大笑,“哈哈,冯姐,你这个谎撒得并不高明。”

“我没有必要骗你,我见过他三次。他是不是穿的白衬衫,黑裤子,头 发花白,身高大概1米68?”我发现希杰已经止住了笑,“我第一次见到 他是在你家,第二天阮婆婆就死了。第二次是在她的葬礼后,我看见她出 现在希悦身边,第二天希悦也死了。不管她们怎么死的,至少你爷爷的出 现预示着有人死亡。”希杰的脸已经开始变白了,于是我继续说:“今天我 在你公司再次见到他,我就知道我可能会出事,所以现在我……这已经没 什么了,最重要的是你爷爷现在站在了你身后!”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最后 一句话吼得很大声。

希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你骗我!你骗我!” 说完慌忙地到处张望。

我抓住这个机会, 一边刺激他, 一边掏出手机报警,“希杰,你爷爷 一定不希望你再杀人了。放下你的刀吧,不然你会和阮婆婆她们一样的\"。

希杰显然是精神出于崩溃状,他开始在房间里一边乱跑, 一边叫到: “你骗人,爷爷不会让我死的!她们死是罪有应得!”

几分钟后,警察撞开了门……

希杰被捕后,我托我一个朋友———个知名的精神病专家,为希杰出 庭作证,证明希杰有精神分裂症,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判死刑。虽然我知 道他并没有,但我不想他家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也死去。然而,当他被宣布 无罪时,我分明看到了他眼底无边的默然。

两个月后,精神病医院。

我被医生带到希杰的病房。他眼神呆滞地坐在地上,像是在看墙壁, 又像是要透过墙壁看其他的什么,口中还念念有词。

“他在说什么?”我问医生。

“我们也搞不懂,他好像说的什么‘我要杀死你们',‘爷爷不会要我 死的'。每个精神病人都很奇怪。”医生耸了耸肩。

希杰真的疯了。很难以想象,那么多的仇恨压在他身上那么多年,他 要怎样才能不露声色地承受。久而久之,这些仇恨就成了他活下来的支柱, 当仇恨没有了,他也仿佛突然之间失去了生存下来的支柱。这就是他真正 疯了原因吗?然而他爷爷呢,连死了都要报仇!当然,那天他爷爷并没有

出现在他身边,我只是为了让自己脱身才骗他。

为什么人的仇恨会有这么大的力量?恨一个可以是十年,几十年,甚 至几百年!而爱一个人呢?真的有“永恒”吗?或许,只有在人死前的那 一刹那,才会明白“宽容”是什么。人在消灭仇恨的同时也消灭了自己。

人真的很可怕……

密林中的彩带

一阵阴凉的风吹来,歪脖子大树上 的彩带随风轻轻飘荡,在阴暗的林子里 划出一道道眩目的七彩光华,荡人心 魄。

“妈的,这么大的林子,连只鸟儿、野兔的影子都没有!”

卢旺嘴里咒骂着,烦躁地用猎枪拔开挡路的树枝。在前面领路的猎犬 大吉回过头来看看主人,像是对主人的话有同感。

“大吉,别走了,在这里歇歇吧!”卢旺走到一棵大树下,招呼爱犬停 下来。

大吉轻吠一声,驯服地走到主人脚下伏下,还竖起尾巴不停地摇动。

卢旺把猎枪倚在身边,从衣兜里取出一支香烟点燃,悠然地吸了两口, 想到早上刚发现这座又大又密的林子时,满心欢喜,满以为这趟必定是满 载而归,谁知白转了大半天,却一无所得,心中不禁烦恼起来。

正伏在地上的休息的大吉突然警觉地伸直脖子,竖起双耳向左前方注 视。不远处一棵大树后, 一头白狼悄悄地探出半个头来,向这边窥视。

“汪汪!”大吉猛地蹿起来,箭一般向树后扑去。卢旺也迅即抓紧猎枪 跳起,紧跟在大吉身后。

那白狼十分狡猾,在密林中左穿右绕,卢旺跟得头昏眼花,根本无法 瞄准射击,但依然与大吉穷追不舍。

追到一处稍为空旷的地方,白狼忽然失去了踪迹。卢旺大失所望,只 得与大吉停了下来。

这时候已接近黄昏,密林中十分昏暗。卢旺正打算坐下歇息一会,却意外地发现地上躺着一支遗弃的猎枪,遂弯身捡起来察看。这猎枪不知什 么时候被遗弃的,枪管等金属部位已生满了铁锈,但看来有些零件倒还是 可以用的。

正仔细看那猎枪,忽然大吉连连后退几步,昂着头神经质地狂吠起来, 神态仿佛有些惊慌。

卢旺抬起头一看,眼前是一棵歪脖子大树,头顶的横枝上系着一根七 色的彩带。这时一阵阴凉的风吹来,树上的彩带轻轻地飘荡着,在昏暗的 林子里划出一道道眩目的七彩光华,荡人心魄。

“真好看!这是什么布做的?”卢旺失声惊叹,他放下猎枪,不再理会 大吉的吠叫,抬高手把彩带解了下来,放近眼前细细观看。

那布料触手柔软滑腻,色彩绚丽悦目,在光线下仿佛还会流动。虽然 在林中暴露日久,却一点不显得陈旧。卢旺哪曾见过如此神奇的布料!看 得神迷目眩,久久不忍释手。

大吉依然在狂吠不休。卢旺惊醒过来,看看手表已将近下午六点,估 计今天再不会有什么收获了,向大吉叱声:“别叫了!天快黑了,回家去 吧!”收拾好那根彩带和猎枪,循着原路出林。

回到村子时已是暮色苍茫。妻子玉芬听到狗吠声忙从屋里迎出来,担 心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担心死我了!怎么,今天没东西打?\"

卢旺边进屋边摇头说:“没有,连只鸟儿也没有。”

大吉看看卢旺又看看女主人,又大声吠了起来,显得焦急而又紧张。 玉芬蹲下去摸摸它的头,说:“大吉,很饿了是吧!别急,等一下就喂 你。”

卢旺接口说:“大吉今天不知怎么了,总是无缘无故地大声乱吠,大 概真是饿坏了,你赶快喂喂它吧!”他放好猎枪,又对妻子说:“你不用等 我吃饭,我先到智辉家走一趟。”

“什么事这样急?吃了饭再去吧!” “不了,我很快就回来的。”

智辉是卢旺自幼玩大的好友,如今在县城里当裁缝,这几天正巧回到 村里。

灯下,智辉轻轻摩娑着那根彩带,惊叹不已。又取来一面放大镜凑近彩带仔细研究了半天,这才抬起头说:“这么神奇的布料我也还是第一次 看见,我怀疑它就是传说中清朝时的‘七色锦’。”

“不过,”智辉又翻翻手中的彩带,“‘七色锦’的制法是早就失传了 的,成品也极少流传下来。我只是偶然听到县城里的老裁缝说过,以及在 古籍中看过记载。”

卢旺听得大感兴趣,问:“那么它究竟是不是‘七色锦’呢?”

“我现在还不敢肯定。这样好吗,你先把这彩带留在我这里,等我今夜 详细查阅古书后再告诉你。”

卢旺点点头,告辞回家了。

翌日,卢旺草草吃完早饭,正打算到智家探问结果,忽见在外面喂鸡 的妻子满面迷惑的神情走进来,说:“听说智辉得了重病……”

卢旺愕然:“怎么可能?我昨晚和他说话时还是好好的,怎会一下子 就病了!我过去看看他!”说完匆匆出门而去。

智辉果然病了。卢旺来看他的时候,他正颓然卧在床上,面色腊黄、 眼光暗淡、毫无神采,看样子病得不轻。

他看到卢旺,嘴皮动了动,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费劲地抬起 手来,指指旁边方桌上的彩带。

卢旺心头一阵内疚:他肯定是因为昨天夜里查询有关“七色锦”的古 书熬了夜,加上思虑过度才犯了病的——都怪自己不好,弄了这么根彩带 来,害了人家智辉!

他俯低身子轻声问:“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看医生了吗?我帮你叫 村里的陈大夫来。”

陈大夫很快来了。把了半天脉,又向病人家属询问了好久,也看不出 个所以然来,只含糊地说病人血气本虚弱,因熬夜引致虚火上升云云。随 后开了几剂补中益气、清心降火的中草药,嘱咐家属几句就离去了。

卢旺心怀内疚,自荐到县城药店去抓药,回来又帮忙煎药,侍候病人, 直折腾到晚饭时候才回家,临走时顺便取回了那根彩带。

回到家中,玉芬叫他吃饭也不愿吃了,径直走进房中,在一张藤椅上 独坐。

他取出那根七色彩带, 一边轻轻抚摸一边回想今天的事,越想越是纳闷,连天黑了也不愿起身去开灯。

后来玉芬几次走进来关切地探问他,他都不大爱答理。玉芬一赌气, 也不再理他,独自上床睡了。

卢旺坐在藤椅上也逐渐昏昏沉沉地入睡。

朦胧中,他发觉手中那根彩带忽然变成了一条色彩斑斓的大毒蛇,粗 如人臂的蛇身又滑又黏,发出一般令人作呕的恶臭。那蛇吐着腥臭的芯子, 缓缓地游上他的肩头,一圈圈绕在他的脖子上,突然用力地勒紧了身子!

卢旺大惊,忙伸手去想拉开它,但毒蛇越勒越紧,他感到呼吸越来越 困难,几乎要窒息了,大急之下便从梦中惊醒过来,身上的衣服早被冷汗 浸湿了一大片。 点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阵阵阴冷的风, 一扇没有关牢的玻璃窗“砰” 的一声巨响,被重重地摔得粉碎。床上熟睡的玉芬这时也被惊醒过来。

“汪汪!”在外面看守大门的大吉蓦然狂吠起来,吠声中透着极大的恐 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卢旺站起来,正欲开门察看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大吉又传来一声凄厉 的惨嗥,犹如野兽在濒临死亡时绝望的嗥叫。卢旺心头一震,急忙抓起猎 枪打开门冲出去。

暗淡的星光下,大吉被活生生撕成两截,五脏六腑散落满地都是,死 状诡秘恐怖,惨不忍睹。

卢旺浑身颤抖,背上的冷汗又不断涌出来。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尖叫: “啊——”卢旺猛地回头,原来玉芬目睹大吉的惨状,吓得昏死过去。

卢旺急忙过去扶起妻子:“玉芬,你怎么了,你醒醒……”过了好一 会儿,玉芬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卢旺大喜:“玉芬你没事了?你 ……”

玉芬眼神呆滞地看看卢旺,忽地“啊”一声又尖叫起来:“大吉死了, 大吉死得好恐怖啊!”

卢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说:“别怕,没事的!等下我把 它的尸体埋了,很快就没事的。”

玉芬瞪着惊恐的眼睛,颤抖着缩成一团,不断地摇头:“你不要过来, 我不是大吉,你不要杀我…… \"

卢旺看着难受极了,不由得流下了眼泪,却见玉芬忽又“嘻嘻”地傻笑起来:“你看,大吉在向我摇尾巴呢……它在叫我过去和它做伴儿 …… 嘻嘻!”

看看大吉血肉模糊的尸体,又看看神志失常的妻子,卢旺霎时间感到 悲愤莫名,他双手紧抓猎枪,倏地站起来向四周怒吼:“是谁?是什么东 西?!有种就给我出来,我卢旺是不会怕你的

悲愤的吼声在黑暗中四下回响,更添了几分恐怖。 “哇 — - ”

不知哪家邻居的小孩被吓得哭起来,但哭声很快就变得微弱,显然是 被大人捂住了嘴巴。胆小怕事的村民们早被外面的阵阵阴风与种种怪声吓 破了胆,没有一人敢出来察看究竟。

玉芬忽然抬起头来盯着卢旺,眼神中透着一般邪气,突然猛地扑上来 用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卢旺大惊,慌忙用力挣扎开::“玉芬你干什么?你 千万不要吓我!”

玉芬木无表情地伸直双手向他一步步逼近,口中发出凄厉恐怖的叫声 “还我的彩带来……还我的彩带来……”伴着呼呼的阴风,令人毛骨悚然。

彩带!这不祥的彩带!卢旺心头一阵刺痛,他从裤兜里掏出彩带向前 一扬:“好,我还给你!你不要害玉芬,你放过她吧!”

玉芬-看见彩带,立即闭上了双眼,缓缓地瘫软在地上。 阵阵阴风一下子也消失了。

“玉芬!”卢旺急忙扶起玉芬。他看看手中的彩带,,忽然恨恨地摔在地 上,跟着长叹一声,无力地坐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邻居们聚在一块儿,远远地向卢旺家指指点点,议论 纷纷。

“昨夜卢旺家闹鬼呢!阴风阵阵的,好不吓人哪!”

“他家的狗像疯了似的不停乱吠,他两夫妻也时哭时笑地叫喊,好像真 的疯了!\"

“一定是卢旺在外面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昨夜在作怪哩!” “对,对!他两夫妻一定是撞邪了!”

“ ” ……

“吱”的一声,紧闭的大门打开了,卢旺手提猎枪走了出来。邻居们像 见鬼似的“轰”地躲得远远,还不时探头过来向这边张望。

卢旺阴沉着脸,低着头不吭一声,反手带上门后,独自一人径直向村 口出发。

他又来到发现七色彩带的那座林子。林木依旧青翠,只是他的心情, 再不像往日那么轻松和悠闲了。林子又密又大,身边再没有大吉陪着认路, 他只有凭着记忆寻找那天入林的路径。

转了大半天,总算找到了那棵歪脖子大树。他仔细地向周围扫视了一 遍,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现象,便掏出彩带搭在树枝上,将彩带两端照原来 样子打了个结。

他退后两步,望着这根接二连三给自己带来不幸的七色彩带,心头百

般感慨。

正打算离去,林子里蓦然阴暗下来,四周又刮起呼呼的阴风,那情形 就如昨夜一样。

卢旺心里“咯噔”了一下,双手紧紧抓住猎枪。后颈突然冷嗖嗖地不 断灌入冷风,仿佛有人站在他身后向他脖子吹气,他霍然转身一看,顿时 吓得大惊失色。

只见眼前站立着一个时隐时现的人影,脸色惨白, 一对眼珠子像金鱼 眼一样凸了出来,舌头也从口中伸出来,长长地垂在外面,样子极其恐 怖。

卢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一直升到上心头,手足发软,几乎 连猎枪也抓不牢。他不假思索,手指迅速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灼热的铁砂带着火光穿过那人影的身体,射在后面的大 树树干上,冒出一缕缕青烟。

那“人”却丝毫无损,依然一声不吭地站在卢旺面前,双眼定定地盯 着他的眼睛。

卢旺一咬牙,大吼一声:“我和你拼了!”举起猎枪不要命地向那人影 扑去,哪知却扑了个空。回头一看,那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他的身后 了。

卢旺急红了眼,又一次次不顾一切地猛扑,想与那怪影拼命,但一次次都扑空。怪影总是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开始感到绝望,只想尽快逃离这不祥之地,但怪影又拦在他面前, 死鱼般的眼珠定定地盯着他的双眼。

“去吧,去吧……抛下你的猎枪,把你的头套进彩带里……去吧,去吧 … ”怪影的声音时而尖锐,时而沙哑,就像老鼠磨牙的声音,令人浑身 直起鸡皮疙瘩。

卢旺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变得空洞呆滞。他顺从地抛下猎枪,慢慢 走到歪脖子树下,双手抓住彩带用力把自己吊起来,跟着把头套进彩带里, 然后双手一放,坚韧的彩带顿时勒紧了他的脖子。

怪影看着卢旺双手乱挥、双脚乱踢,痛苦的挣扎着,它惨白的脸上似 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去吧,去吧……你做了我的替身,我就可以投胎 轮回了……去吧,去吧……”

卢旺终于不再挣扎,乱挥乱舞的手足停了下来,面色紫黑,眼珠暴凸, 一根舌头长长地伸出来,心脏早已停止了跳动。

尸体悬在大树上不停地晃荡。

“嗬嗬……嗬嗬……”怪影喉咙间发出一种像是发笑又像是喘气的怪 声,身影随着阴风渐渐隐没。

几头白狼像是早就窥伺在旁,这时一窝蜂地从角落里跑出来。两头体 形高大的白狼老练地张开利齿,咬住卢旺尸体的两脚左右拉扯,尸体“啪” 一声掉了下来。

众白狼欢快地嗥叫一声,咬着尸体的四肢一溜烟地向密林深处拖去, 身后带起一股烟尘,久久不能平息。

林子里慢慢地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一阵阴凉的风吹来,歪脖子大树上的彩带随风轻轻飘荡,在阴暗的林 子里划出一道道眩目的七彩光华,荡人心魄。

树下,斜斜躺着一支被遗弃的猎枪。

机灵“鬼”

“哇”,又是一张冥币,车子像箭一 样地射出去。

深夜,计程车司机小王等着拉客人, 一个漂亮的女孩上了车,“去哪 儿?”女孩手一扬,“黄角岗”。黄角岗?公墓?

小王想起了同车队小张的遭遇,半个月前,也是这个时间,小张载了 一个女孩到黄角岗,回到家才发现,那个女孩竟然是用冥币付的车费,结 果小张一直病到现在还没下床,想到这里小王赶紧说:“不去,不去,我 要收车了。”

“真不去?”女孩有点奇怪。

“不去,不去。”小王头摇得像一个拨浪鼓。

女孩有点不甘心地下了车,小王拍拍胸口,长长吐了一口气。正要发 动汽车,突然看到后视镜里面,那个女孩居然正坐在后座上。小王刚放下 的心一下又窜上嗓子眼儿,他刚回过头,女孩一下把脸贴在他脸上,我的 妈呀,那哪里是人的脸啊,明明就是一个骷髅头,眼眶下面还流着血,突 出的獠牙上幽幽地发着青光。

女孩恶狠狠地说:“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小王的裤裆 一 下就湿了,颤抖地说:“我 … … 我 … … 我们无冤无仇 ……你……你……你……别害我呀 …… ”

“还不开车!送我回家,就放过你!”

“是是是”,小王一踩油门,车子歪歪斜斜地开走了。

终于到了黄角岗,女孩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漂亮脸蛋,递给小王一张钱, “不用找了!”,随即下车走进了坟场,小王低头一看,“哇”,又是一张冥币,车子像箭一样地射出去。

坟场守墓人的家里,守墓人的老婆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问道:“谁 啊?”

“是我。”女儿的声音。

“你这疯丫头,半夜三更的又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不就是去参加同学的化妆舞会去了?”

“坐计程车回来的吧?你就知道乱花钱!” 女孩子嘻嘻一笑:“今天坐车没花钱。”

中甸怪遇

我……我看到有个白衣服、长头发 的女人在吉普车车顶上趴着。

这是我亲身经历的怪事!

去年“五一”我和朋友开车去中甸,大家决定玩露营, 一行13人,6 男7女。4月30日下午出发,开了一辆吉普、 一辆金杯。出发那天夜里7 点到了茨芘湖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可怪事在后面的日子接二连三的发 生了。

上午10点大家出发了,往丽江方向走, 一路上欣赏美丽的风光,都认 为我们的决定很好,坐飞机去玩的那些人不知他们错过了那么美的风景。 我们有说有笑的在车上聊天,不知不觉天色暗了,我和好友娜娜坐在金杯 车的最前排累的睡着了。当我们醒来时以到了距中甸不远的一个草原上, 金杯车陷在一个有水的草坑里打滑了,这时天已黑了,的开着车灯也看不 到前方5米外了。大家只有把车里的东西搬到探路的吉普车选的一个250 米左右的宿营地后再来拖车。在搬运的路途里大家都看到草原上有好几处 模糊的灯光,折腾了好久才安顿好。

两小时后用完饭大家在篝火旁边聊天,这时从出发就很少说话的欧阳 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和娜娜,并开口说话:“呵呵,你和娜娜今天坐 在金杯车里可见到前面的吉普车有不对劲?”

我和娜娜不解的看着他说:“没有呀!怎么了。”

“我原本不想说的,可这是大家的事,说说可以小心点。在来的路上你 们在睡觉,我大白天睡的太多没睡意就在看着开在前面的吉普车发呆,可 却吓我一跳。我……我看到有个白衣服、长头发的女人在吉普车车顶上趴着。”他一脸恐惧的看着我们。

我笑笑不相信:“不是吧!很老套哦!吓唬我呀!” 大家也笑着说“你也太逊了吧!”

欧阳苦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不信,可我也不想呀!我以为我眼花, 我擦擦眼又看,我发誓我真的看到了,而且有1个小时的时间里她都在车 顶上呀!”

这时李铃也很奇怪的说:“我们来时草原上是有灯光的,可我们去捡 柴火时就没有,而且我看过除了来的方向外草原上是没有人家的呀!”

“不是鬼火吧?”不知谁插了一句。

“你们有病呀!说点别的。”我旁边的娜娜发火了。

“是呀!是呀!可能有,小心些好了,不说了。来玩游戏吧!”我也心 惊肉跳的。

大家马上同意,可看得出来每个人都有些不自在。欧阳黑着脸坐在一 边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玩了一会儿,留下3个男的守夜,其他的陆续回睡 帐篷睡了。

第二天上路大家的情绪有些低沉,到了中甸后玩了一天,大家有些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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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件事,也没再提起。可就在接下的几天里发生了件更怪的事 ………

快到卡尔博格神峰时大家在一个像世外桃源的小寨休息了几天准备夜 里上路,22点时出发赶着在清晨一睹神峰面貌。

夜里很凉,吹着不知从哪来的风,大家毫无睡意,有一句没一句的说 着话。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李铃:“呵呵!我们吉普车前面有只兔子 哦!”

“我们没看到呀!”

“哦!它跑的好快哦!追到就有野味吃了,不说了,拜!”

只见吉普车越开越快,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就在这时我抬表一看24 点整,心里就开始毛毛的。我们加速去追吉普车,15分钟后见到停在不远 处的车子,我们一起下车去看,见4个人全晕倒在车内,而且手腕上都有 5个青黑的手指印。大家倒抽一口气,忙使劲摇他们企图摇醒这4个人。 娜娜在一边吓得要哭要哭的。

司机吴伟先醒的,大家忙问他怎么了,他说:“我们在追一只像兔子 又有像老鼠的东西,快要追到时就停车下来捉,4个人在旁边的山下追丢 了它,就见路边有个藏族打扮的老太太向他们笑眯眯的挥手,接着就不记 得了。”

4个人都醒后,证实了他的说法,可没有人知道他们手上的指印从何 来。这事清楚的让人害怕,我们全吓傻了。为了安全我们换了车。4个男 的开吉普,女的在金杯车里。从那以后2天都没发生什么事。

5月6日回来的路上我和娜娜中午在车上睡觉,醒来时发现车停了。 我听见似曾听过的话语:“我们有4个人决定在中甸再玩一天,你们先回 去吧!”吴伟的声音。

“一起回去吧,别玩了!”我惊慌的大叫。 “是呀,一起回去了。”娜娜也开口说。

“我没玩够呢。”吴伟的女友说。

“我俩也是。”说话的是李铃和欧阳。 说着就先走了。

娜娜喃喃自语的说:“不要走,不要走。” “你是不是做了个梦!”我紧张的问。

娜娜一听瞪大眼睛问我:“你也梦到他们会有危险?”

“我还梦到他们会在这里向我们说要再留一天。”,我这时好想哭哦

“还是在一个大弯道上分开”,听到娜娜的话音我知道她和我有相同的 感受。

我俩看着窗外,那是一个很大的弯道 ……

回到昆明3天后接到李铃的电话,他们出了车祸了,4人的伤有轻有 重,但都伤到了手。

这4个人就是开吉普车追兔子的4人!

可怜“鬼”

现在的小孩怎么胆子这么大啊!我 用尽了全身招数,那小孩就连眼睛都不 眨一下,一直那么笑着!

三只鬼坐在树下看月亮,它们打赌,看谁吓人的本领最强,第一只鬼 飘走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脑袋被打扁了,手也掉了一只,身上的皮被 抓得这里一块那里一块,“怎么了?”

鬼哭丧着说:“我找到一个女孩子,才做了一鬼脸,她就像一个疯子 一样冲过来,闭着眼睛,对着我又撕又抓又咬,把我搞成现在这样子。”

第二只鬼出发了, 一会儿沮丧着回来,身上倒是完整无缺,另外两只 鬼问:“怎么了,你也没吓到人?”

鬼摇摇头:“别提了,我找到一个小男生,他知道我是鬼以后,刚开 始挺怕,后来竟然求我,猛鬼大哥,帮我去偷一份明天的数学考试试卷怎 样?”

第三只鬼跳起来说:“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当鬼的吓不了当人的。” 第三只鬼出发了。

一会儿,他也垂头丧气地回来了,“现在的小孩怎么胆子这么大啊! 我用尽了全身招数,那小孩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直那么笑着!”

“不会吧!有这么胆大的小孩?”两个鬼不相信了,三个鬼一起去看那 个胆大的小孩……

“你脑袋是不是有毛病啊!这只是一个小孩子的蜡像啊!” “我怎么知道,我近视……”

我昨天去见网友了

我才注意到了自己,嘴张着,左手 紧捂左胸,右手拿着电话,我想也一定 是脸色惨白,本来就不大的小眼睛也一 定瞪的溜圆。

市场部的工作就是这样,没个安定感。大学毕业几年了,居不安业不 乐,现在在一家贸易公司做市场部经理,说是经理其实和打工仔没什么区 别,现在经理这名头也就为了调动工作积极性,不值钱,20块钱一个,印 盒名片就是经理了。

由于为一个新上市的酒类产品做促销,我又被派到另一个城市作为期 一个月的市场工作。与当地的代理公司接头以后,我就开始了为自己的安 置问题奔波,上街贴了几张租房的小广告。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效果,中午贴出,下午三点左右就有人给我打来电 话。房子坐落在城郊结合部,好在有一班公交车还通到那里,交通问题没 让我为难。房东是个姓薛的老人,约好了第二天上午随他去看房。

想不到那地方还是这班公交车的终点,在车上睡一觉就到了,省的盯 着下车。薛大爷在车站等着我, 一下车凭直觉我就知道是那老头。车站到 那个出租房有三百多米,薛大爷精神矍铄,还很健谈,这三百多米感觉一 会儿就到了。像个北京的小四合院,院子后面是一个更大的院子,空场地 上堆放着一些建筑钢材。我有点不好意思: “薛大爷,我最多租一个月, 就是自己住,这院子太大了。”薛大爷说:“没关系,你看门房了吗?那是 张大爷。是这值班守夜的,你就当和他做伴, 一个月就收你一百五十元

吧 ! ”

倒是不贵,我看房子还算干净,也就定了。给了薛大爷二百元,退房 时多退少补。我打开门窗换换空气,把室内简单的打扫了一下。

需要促销的酒店和商场大多在市区,我每天赶第一班车进城,安排促 销小姐到岗,监督市场代表工作,也是忙的不亦乐乎。回家总是要赶最后 一班公交车。辛苦点儿倒无所谓,也习惯了。就是刚回到家, 一时半会也 睡不着,感觉无聊。小院的周围没什么,基本是那种标准的城郊环境,我 到家的时候往往已经是夜里十点了,除了几盏鬼火似的路灯想买卷手纸都 没地方。更别提能放松一下的娱乐场所了。

买的几本杂志也看腻了。我租的房子是个小套间,这晚闲的无聊正在 房里闲溜,忽然看到外屋的墙上有条电话线。我一直用手机,也没注意这 房子原来有电话线。这回好了,不寂寞了——上网。

我打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连上那条电话线,真爽,网络真伟大。浏览 了一下新闻,我想,找个人侃会就不寂寞了,就找这个城市的人聊聊吧, 输入了城市区号0315我就进了聊天室。人还真不少, 一百多位呢。为了充 分暴露目标,我把自己的名字也改了上去——月在荒城。

我对阿莲说:“你好,你喜欢戴军的这首歌?”(一个叫阿莲的名字引 起了我的注意)

阿莲对我说::“你好,我忙,对不起!”

我对阿莲说:“谁在和你聊啊?是你的老朋友吗?” 阿莲对我说: “是新朋友,正说话呢。”

我对阿莲说:“凤凰来翔,鸦雀落地。让他走吧!”

阿莲对我说:“戴军是谁?”(看来戴军的知名度没有我以为的那么 高。)

我对阿莲说:“戴军是个唱歌的,有首歌叫阿莲。”

阿莲对我说:“哦,我的名字有个莲字,所以网名就叫阿莲。你的网 名呢?像日本人呢。”

我对阿莲说:“不,不,根红苗正,中国人。我是天津的,来唐山出 差。”

阿莲对我说:”你的名字好凄凉,你很忧郁吗?”

我对阿莲说:\"名字只是代号,可能因为活着费劲有点心烦吧!不过,你的名字很美,我很喜欢戴军的那首歌。你也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吗?”(男 人在网上一般来说都是尽可能的在心里美化遇到的美眉,管它现实中是霸 王龙还是蛇颈龙呢!)

阿莲对你说:”我说怎样好你或许不信,但我又不习惯撒慌。我们所在 的两个城市不远啊,有机会你会亲眼看到的。”

天啊!这么快就明确表态给见面的机会,大概丑不了,值得下下力气。 这精神一抖擞,就聊到了凌晨四点半,阿莲要下线了,我也只好说886。 东方渐白,都能听到公鸡叫了,来不及睡一觉了,洗了把脸去赶头班车进 市。

现在,完成了市内的促销任务后就急着赶回我那小屋,然后把自己那 名字——月在荒城,挂到聊天室等阿莲的到来。有阿莲的这段日子觉得过 的很快也很充实,阿莲也总是很准时的在11点左右上网。人家说,文字是 语言的符号,语言是情感交流的工具,网上聊天虽然是文字形式的勾通但 勾通久了就难免掺杂感情因素,经过近一个月的网聊,我觉得对阿莲真的 有种依依不舍了。

我对阿莲说:“阿莲,再过两天我就要回天津了。”

屏幕那边是一阵沉默,我并没有再把什么话发上去,等着阿莲的回 答。

阿莲对我说:“你多保重,也没什么,我们相距并不是很远啊。” 我就等这句话呢,高兴之余还有几分得意。

我对阿莲说:“我这几天都失眠呢,为你写了一首小诗,临别之际送 给你,希望你能喜欢。也希望你能懂我的意思。”

阿莲对我说:“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诗呢,懂不懂的看了以后再说。”

我把诗稿打开放在旁边,运了运气,生怕打一个错别字。

我对阿莲说:“荧屏是我们相会的桥,手指在键盘上欢快的舞蹈。空 气里,喜悦在随风飘摇。‘结一段尘缘好吗?’灵魂在向肉体祈祷。你不必 承诺什么,其实我知道理想和现实的距离是多么的迢遥。就让我等好吗? 哪怕寒风刺骨,烈日如刀。也许你终究不会来,但我相信我会等到,至少 是一个传说中的天荒地老。”

荧屏那边还是一阵沉默,我知道,阿莲在看我发过去的诗。 阿莲对我说:“你常用诗去骗女孩子吗?”

“I服 了U”,我不禁想起了大话西游里的经典台词。简直搭错线,看到 阿莲发过来的这句话,我的第一感觉是——满脑子乱码。

我对阿莲说:“你可以用怀疑的眼睛看世界,但你别调侃我的情感。 可以结束了,就当我们没有认识过。”

阿莲对我说:“你别生气,我很喜欢那诗,也喜欢你。否则不会陪你 聊到今天的。我也珍惜这段尘缘。那诗是你写的吗?\"

我对阿莲说:“当然是我写的,除了本才子谁还有这样的文采(我吹 牛一向不脸红,尤其在女孩子面前),其实,那诗没有文采只有真情。我后 天回津,有机会来天津找我好吗?\"

阿莲对我说:“我会的,一定会的。”

我把手机号敲到屏幕上给了阿莲。我跟阿莲说:“这是我的手机号, 记好了。今天早休息吧,我要收拾东西,明天等薛大爷来退房。”

第二天下午。

薛大爷来了,“我再退你50元钱就对了吧?”

“不用退了,我这一个月经常上网,您到电信局去查一下,我可能还要 补些钱给您呢。”我对薛大爷说。

“上什么网?”薛大爷不解的问。

“就是通过电话线上网。”我猜这老头也不懂上网怎么回事了,“就是 打了电话的意思,要收电话费。”

“那好吧,我去查一下,明天再来。”薛大爷说。

“您明天可要早来啊,我是下午回津的车票。”我叮嘱薛大爷。

由于代理公司为我饯行,我当天就把所有东西收拾好回市区了,等第 二天再来和薛大爷交接。

第二天一早,我九点就赶到了那个小四合院,大门锁了,我在门前焦 急的等着。

“你找谁啊?”是门房的张大爷问我。

“张大爷您好,我等薛大爷办交接,您见到他了吗?”我冲着从门房走出来的张大爷喊着。

“办什么交接?你怎么知道我姓张?我一个月以前见你来过一趟,现在 又是来找谁啊?”张大爷问我。

“我租的薛大爷房子,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了啊,每天早出晚归的,也没 顾的和您说话。”我有几分歉意的对张大爷说。

“这里没人住啊!”张大爷疑惑的看着我。

我用手指了指院里靠西角的一间房,“我就住那屋,薛大爷租给我 的。”

张大爷看了看我指的那个房子,更疑惑的看着我:“你说的那个房子 确实是老薛的,但他不可能租给你,薛老哥已经死了两年了呀。”

“不可能啊,我昨天还见他,让他去电信局查话费,您说的不是租给我 房的薛大爷吧,再说我都住了一个月了。”我对张大爷说。

“这里没有其他人姓薛,而且这块地不干净,地震那年是个旧居民楼, 死过好多人,后来盖了个小厂房,厂子黄了一直当露天库用,两年前老薛 在这里看夜,就住你说的那个房子里,夜里有贼偷钢材,把老薛给害死了, 死了两年了。”张大爷说着拉起我的手:“不信你来看看,一直没人住,这 地方也没人愿意住。\"

张大爷打开大门,带我进去了。到了那个房前,房门紧锁,窗子也都 封着,门锁都是锈的,落着厚厚的尘土,足有一年没动过的样子。

“怎么样,小伙子,没人住吧?”张大爷说。我不是不回张大爷的话, 只是嘴合不上,我的手剧烈的颤着指着屋里的桌子:“张……张大爷 …… 您看……桌上……那二百块钱就是我给薛大爷的房钱。这一个月我是每天 都回来就住这屋啊,也是薛大爷告诉我您姓张,我有房门钥匙的,薛大爷 给我的,我昨天就还给他了。”

张老头扶了扶老花镜,看看那桌上的钱,看看满是灰尘的锈锁,又推 了推窗子,再看看我,张老头也是大张着嘴很费劲的说:“现在你看到了, 这屋确实没人住过,我在这看夜,我每天锁大门,从没见你来住过,就是 一个月前见你在这门口转了一圈,我还以为你找人呢。”

“张大爷,这里能上网吗?”我一把握住张老头的手问。

“后院就剩点钢材了,建筑安全网都卖了。”张老头的嘴唇也在哆嗦。

“不是安全网,这里能打电话吗?”我焦急的问。“厂子黄的时候电话就都撤了,两年以前就没电话了。”

我和张大爷互相扶着出了小院,我下午回了天津,听说张老头不干了,

回家哄孙子了。

回来一段时间了,天津的促销任务也很繁重,人手不够的时候我也是 送货工,一天下来人困马乏,我一听手机响就烦,肯定是力气活才找我。

公共汽车站人很多,我也挤在站台里等车,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我不 由自主的骂了一句,“还让人活不活啊,下班时间还有事?”

我接起电话大喊一声:“喂!”

“你好,我是阿莲,记得我吗?我明天到天津看你。”手机里的声音让 我一下子僵住了。

身旁一个老太太拍了拍我,脸皱巴巴的,声音慢吞吞的:“小伙子, 年纪轻轻的也心脏不好啊?”

老太太一说,我才注意到了自己,嘴张着,左手紧捂左胸,右手拿着 电话,我想也一定是脸色惨白,本来就不大的小眼睛也一定瞪的溜圆。

“老奶奶,我没事,谢谢您!”

我定了定神:“我现在在外面,不方便说话,你要是明天来天津的话 再给我打电话好吗?”说完,我关了机。

第二天——我换了张手机卡。

梦幻“鬼”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不能不让他相 信自己的确是在慢慢地变成狼人。

他驾着车,飞快地行驶在路上,已经是凌晨3点了,有点儿犯困,他 取出一张CD, 插 进CD 机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黑影飞快地窜向马路中 间,他赶紧刹车,迟了,车已经重重地撞到了那个黑影,呜的一声哀鸣, 黑影飞出去老远,惊魂未定的他走下车,求菩萨告奶奶地希望别是撞到人 了。忽闪忽闪的车灯下,他看清楚,原来是一只狼,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他伸过手去,想试探一下那只狼死没死,狼突然回过头, 一口咬在他手上, 伤口不太深,有点血流出来。

是不是很熟悉?这根本就是电影《狼人》里面的情节嘛。他看过这部 电影,不过压根不相信自己会变成狼人,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不能不让他 相信自己的确是在慢慢地变成狼人。

自己本来有点轻度近视,可是现在视力突然恢复,他能清晰地看到对 面广告牌上的字,听力也变得聪明起来,躺在卧室的床上也能听到厨房里 水龙头的滴水。可是他越来越烦躁起来,阳光变得越来越刺眼,他再也无 法在白天出去, 一点点光都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眼睛。耳朵里就像装了一个 超级扩音器,水管里流动的水声、隔壁小孩子的吵闹声、远处的汽车喇叭、 工地上的挖掘声,世界上的一切声音,在脑袋里猛烈地撞击着。饥饿的感 觉强烈地吞噬着他的胃,他撕咬着被子,撕咬着床单,撕咬着屋子里的一 切,可这些不能填饱他的肚子,他有个越来越强烈的念头:“我要咬人! 我要咬人!”

晚上他摸出了自己的房间,他开始寻找自己的猎物。虽然是黑夜,但他却能清楚地看到夜幕下的一切,他遇到一个女人,女人也看见了他,女 人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他一步一步逼上去,女人转身就跑,他追了上去, 女人慌不择路,钻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地,拼命地叫喊着救命,他紧跟在后 面,距离越来越近,他手脚着地,他像一只狼一样扑了过去,“嘭”,后脑 勺上挨了重重一击。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手脚被什么绑着。

病房外,警察问刚才那个医生:“那人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医生叹了口气:“狂犬病晚期症状,没救了,通知他家人准备后事 吧。”

过江的故事

水儿心慌意乱四处张望,这时,原 来散在船上各处的人缓缓的向她飘过 来,我想如果当时换成我,不是大喊就 是晕倒 。

水儿在安家好久了,她应该算是那种理想女朋友类型的女孩,人很漂 亮,性格乖巧,很少听到她和别人发生争执。记得第一次在网友聚会上见 她的时候,她正被众多哥哥弟弟团团包围,我就没好意思和她多聊,记忆 中只有一个印象就是:她眼波如水,这大概就是她名字的由来吧。今年春 节,水儿也碰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本来我是没什么机会知道有关她的故事, 大概是我鬼故事写多了,别人一遇上这种事就来找我,我也就这样从她好 朋友口中陆陆续续知道了些端倪。

水儿是上海人,在北京的一个外企工作,每年春节都要回上海过年。 今年她回家稍微早了一点,早早的拜访过朋友,参加完各种聚会,过了除 夕就一直在家闲着泡网。据她的朋友说:“自从出了那件事后,水儿一直 闭门谢客,直到元宵节那天才打通电话,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她 的朋友口齿不是特别利索,我花了好久才听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故事是这样的:大年初六,水儿要到住在浦东的舅舅家去拜年,顺便 住几天,本来是应该早一点去的,可是她一直在安家聊天,就拖到了晚上 九点多才动身,舅舅家住在董家渡,如果坐出租车从南浦大桥过去就绕远 了,水儿就决定从董家渡的渡口摆渡过去,临出家门前,外婆很严肃地跟 她说:“侬千千万万勿要夜里去乘船啊,囡囡,会弄出事来的。”

水儿也没怎么在意,满口答应着走了,到了董家渡口,发现那是最后一班船了(编者按:很奇怪,黄浦江的轮渡下午六点就停开了),水儿急急 忙忙跑到船上,刚上去船就开了,水儿这才看到,偌大的一条船上一共只 有十几个人,她走到船头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是这时候她突然发现, 这条船没有指挥塔,整条船除了顶棚就没有其他可以控制动力的地方了, 而刚开船时候的轰轰的马达声也慢慢消失了,而船还在慢慢的开,本来应 该灯火通明的外滩远远望去竟然是一片漆黑,只能隐约见到暮色下海关大 楼的剪影,水儿心慌意乱四处张望,这时,原来散在船上各处的人缓缓的 向她飘(请注意不是走)过来,我想如果当时换成我,不是大喊就是晕倒, 水儿竟然做出一个令我颇为惊讶啼笑皆非的举动,她紧闭双眼,拽着颈中 的佛像,嘴里狂念:般若波罗密。没念几句,就又听到轮船马达的轰鸣声, 她睁开眼,发现外滩的灯亮也起来了,那些船上的人还停在老位置,心下 稍安,船一靠岸,水儿就急急跑了出去,到了舅舅家就说要睡觉,表妹问 她为什么脸色苍白她也没解释。

第二天,她叫了部出租车从延安路隧道回家,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连 上线,跑到安家找我,那天正好我没在,她就随便和别人聊起来,聊到吃 晚饭的时间就和大家说再见了,刚断线,竟然发现聊天室的屏幕还在走, 她吓了一跳,一个叫船夫的人和她问好:“纯水儿你好啊,昨天你很勇敢 啊。”水儿惊魂未定,问:“你是谁,你说什么?”船夫回答道:“我就是 昨天晚上渡口的船夫啊,昨天你要是没有那个佛像,我们以后就可以一直 在一起啦。”水儿想也没想,啪的一声关了电脑,这时外婆在客厅里叫她出 去吃饭,一边收拾碗筷, 一边听到外婆嘴里喃喃自语:“罪过罪过,大过 年的,一船人就这么去了。”水儿问外婆怎么回事,外婆把当天的新民晚报 递给她看,上面硕大的一个标题写着:昨浦江轮渡发生特大江难,整船乘 客无一生还……

后 记

亲爱的读者朋友,谢谢您勇敢地坚持把这本书翻到这一页。此时此刻 的您也许心跳还比较激烈,甚至魂飞魄散,如果还有什么别的意外,那么, 我首先要向您道一声:抱歉,让您受惊了。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您 的受惊、您的害怕、您的恐惧,甚至是您的泪水,都是对我这本书的肯定, 那么我要向您道一声:谢谢,谢谢您的认可。

每每在酒桌餐前、茶余饭后和身边的朋友神侃恐怖灵异的鬼故事时, 都有一种冲动,想把这些来源于生活的所闻所见形成点文字,和一样喜欢 这些故事的朋友们分享。但是,究竟以什么样的编排方式、什么样的题材 风格向大家呈现,我一直把握不准。经过著名图书策划人王晓文先生的点 拨,我终于醍醐灌顶,顺利地把这些积累了多年的恐怖故事、灵异故事、 鬼故事呈现在读者您的面前。

需要和大家交代的是,我收集的这些故事,并非所有的都是本人亲自 创作的,有的是从朋友那听来的,我经过加工整理出来的;有的是从其他 渠道精选而来,但由于联系方式的问题,至今未能与个别故事的作者取得 联系。冒昧将文章选入书中,还请作者及相关人士给予谅解。我们已委托 中华版权代理总公司代理版权事宜,凡认定自己是本书所入选的文章的作 者,敬请发邮件至tj5521@sina.com 跟我们取得联系,只要情况属实,我 们将按国家有关规定支付稿酬并赠送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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