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公主和她的狂徒侍卫》第2章
第2章
意识到刀尖穿刺衣物，我的心微微下沉。
趁我失神之际，他迅疾地夺过短刀。
一甩手腕，刀便猛地钉进身后木桌。
“看到了吗？要这样用才能杀得死人。”
我摇了摇头，抬手覆在他的胸口，掌心传来轻微的振动。
“温柔刀也能刀刀致命。”
我施力推开了他，唇边扬起清浅的弧度。
从他默许我踏进防线内，对我不设防备之时，胜负已分。
我不知燕靖羽情从何起。
只要他不跟我作对，那我也乐得陪他做戏。
但凡他生出一丁点对我不利的念头，我绝不善罢甘休。
这是个晴天，燕靖羽带我来到城外一处山谷。
草木葱茏，繁花似锦。
比我府中那些人工雕饰的假山假水要漂亮许多。
我想过他可能会借着我公主的名号出一出风头。
可他只是跟我在山间玩了一整天。
这种畅游山林的野趣，不受身份束缚的自在，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临近中午下了一场雨，我们就找了一间没人住的空木屋暂避。
雨停后，溪水里得鱼蹦跶的正欢。
燕靖羽抓了两条在烤。
我望着他，又回想起相处以来的种种，才发现我看不透他。
燕靖羽像是有所感应地抬起头看向我，勾唇一笑：“马上就好。”
林间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燕靖羽的笑容骤然消失。
他肃然提起佩剑，起身将我护进怀中。
一群黑衣人逐渐向我们聚拢。
为首的男人嗤笑道：“组织里的第一杀手该不会是对猎物动感情了吧？看来这份赏金兄弟们势在必得啊。”
燕靖羽是杀手？
危险的信号在四周游离。
09
“抱歉，我没想到他们会过来。”
燕靖羽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低沉，像是在愧疚。
所以他大费周章带我出来，还是为了杀我？
我试图挣脱桎梏，他没有松手，而是伏在我耳边低声道：
“等会往东跑，你的暗卫都在那里，不要回头。”
我安静了下来。
刀剑交接声声不止，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翻涌着铁锈味。
一批人倒下，立刻又有人冲来。
燕靖羽一边应敌，一边还要分心护着我。
他的喘息声不断加重，挥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自己身上挨了许多刀，偏偏我还毫发无损。
“跑！”
后背传来一股推力，我只能拼命奔跑。
等我带着暗卫赶来时，燕靖羽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我的踪迹，见我无恙，才松了口气。
下一瞬，他整个人像是失了全部力气，重重倒地。
剑上淬了毒，燕靖羽持续昏迷。
高烧不断反复，就连宫里最资深的御医都无法断言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我几乎整日待在他房中。
终于在昏迷三天后，燕靖羽睁开了眼。
茫然的视线在看到我后逐渐聚焦。
“太医！人呢，快来人。”我急忙呼喊。
燕靖羽脆弱地扯出一个笑容，嗓子干哑的不像话。
“对不起。”
“组织里分派任务从不透露雇主身份，我，咳咳咳，我也不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他的脸色煞白如纸，我不想他耗费心力，赶紧打断。
“先别说这些，太医马上过来了。”
他却摇摇头，“来不及，我想你答应我一件事...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10
“答应，答应！燕靖羽你不许死，你看着我。”
我失态地扑到他身边，鼻头酸涩，眼角忽然滑落一颗泪珠。
燕靖羽慌了神，拇指轻蹭着我的眼下替我拭去泪痕。。
“别哭啊，这点小伤，可没你的眼泪杀伤力大。”
他的尾音颤了颤，像一阵风将我的心掀起一角。
太医姗姗来迟。
诊脉后说他没什么大碍，修养就好。
一群庸医！
“他都吐血了你跟本宫说没大碍？怎样才算大碍！”我沉声呵道。
太医们面面相觑，最终推出来一个年轻太医回话。
“回禀公主，这位公子体内毒素已清，从脉象来看确实无碍。”
他抬眼观望着我的表情又迅速低头，继续道：
“毒血颜色偏深，但公子吐出的血迹鲜红。倒像是，倒像是催动内功致使经脉受损，强行逼出的。”
我找回了理智，视线落在双目紧闭的燕靖羽身上。
敢骗我。
让芸秀送走几位太医。
我压抑的心火陡然旺盛。
躺在床上的燕靖羽还在装死。
“本宫收回答应你的事情。”我冷声道。
他蓦地睁开眼，起身攥住我的手腕，哪里还有刚才半死不活的模样？
“堂堂公主怎能言而无信？”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不为所动：“对付你这种人，不需要信用。”
他满脸委屈地看着我，埋怨道：“我是哪种人？”
我不屑回答，转身离开。
燕靖羽一修养就修养了大半个月。
这段时间我终于调查清楚与赵京泰合谋的是当朝右丞相。
想我父皇待他不薄，他还做这种吃里扒外的事。
他们越想隐瞒真相，我便越要将事实公之于众。
有了重点观察对象，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
经过一个多月的盯梢，我查到赵京泰与右丞相要在京中迎宾楼集会。
与他们一起的还有前几日秘密潜入京城的羌芜国四王子。
只要能得到他们私下来往的证据，就能坐实他们叛国的罪名。
侍卫们按照提前部署的站位，已经控制住了迎宾楼四周。
绝对不会放走任何可疑之人。
万事俱备，只等另一个关键人物右丞相踏进迎宾楼。
11
我就站在迎宾楼对面的高阁。
心中逐渐浮出些许犹疑。
因为事情顺利地不像话。
燕靖羽应该是看出了我的忧虑，握住我紧攥的拳头。
属于他的温度带来一股无形的力量。
他的衣摆上透着淡雅的茉莉花香，安抚了我焦躁的心绪。
时机成熟，我带人封锁了整个迎宾楼。
雅间内，却只有右丞相和赵京泰二人，根本没有四王子的身影。
“微臣参见公主，不知公主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右丞躬身行礼，显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愧是在官场历练多年的老油条，心态真好。
大意了。
有人我们的计划透了出来。
我身边有细作！
这次抓捕行动宣告失败。
“有线人举报迎宾楼内藏匿着羌芜国的四王子，本宫特来排查。如今看来，应该是有人恶意传报。”
赵京泰唏嘘不已：“公主心系国之安危，实乃万民之幸。可惜微臣不才，未能得到公主青睐，委实遗憾。”
他阴冷的视线凝在我身上。
看来上次的事情他已经知道是我做的了。
燕靖羽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语气不屑：“公主才貌兼具足够优秀，青睐你作甚？跳梁小丑。”
“放肆，我乃朝廷命官！你不过小小侍卫，竟在这里大放厥词！”
赵京泰拔高音调，就要发作。
“赵大人好大的官威，本宫的人自然要由本宫管教，就不劳赵大人费心了。”
我扬起眉头，缓缓开口，打压了他的嚣张气焰。
回到公主府，我留下楚景平吩咐道。
“务必查出我身边是谁在给赵京泰通风报信。”
他的嗓音温润，沉声安抚我，“公主别急，属下一定会查出此人。”
燕靖羽与他惯常不对付，冷哼道：“等你查，还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
“行了，都下去吧。”
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燕靖羽率先离开，楚景平却踌躇着没有走：“属下有句话想说。”
12
“说。”
“属下今早在燕靖羽的身上闻见一股花香，这是迎宾楼雅间里特有的熏香‘季清晚茉’。”
经楚景平这么一提，我确实想起来行动之前他身上的淡香，心中一动。
莫非...
我明白楚景平话里的暗示。
他想说燕靖羽提前去过迎宾楼，与赵京泰他们见过面。
“仅凭熏香不足以断定，迎宾楼雅间那么多，熏香也统一，他也可能在别的房间染上了气味。下去好好查查吧。”
楚景平行礼后便离开了。
而我光顾着想心事，忽视了他眼中一闪而过不甘。
我侧躺在美人榻上，推理着身边知道计划的每个人。
一个个排除可能性。
突然窗户发出声响，燕靖羽翻身进来。
我无奈地扫了他一眼，
怎么又来了，真缠人。
燕靖羽一言不发走到床边，
侧身坐下，开始...给我捶腿。
他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
“今天早上芸秀说没在房间看到你，干嘛去了？”
我随口问道。
“我在花园里练功，所以她没看见。怎么，想我了吗?”
他调笑的回答，让我愈发不安。
“行了，你也退下吧。”
燕靖羽站起身，伸手探上我的额头，一脸担忧。
“刚出去一会儿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招府医过来给你...”
“不必了，退下。”
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
燕靖羽看着我，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离开了。
13
几日后楚景平带来一个身形瘦削的青年。
他是那日山谷刺杀中唯一留下的活口。
伤到了头，昨日才恢复神智。
他称是赵京泰重金悬赏我的性命。
我不免有些困惑。
“你们组织会告诉你们雇主的身份？”
那人点头答道：“是的，一直以来都会告知。”
那燕靖羽为什么…
发觉我的神情有异，楚景平让人带走了他。
然后来到我身后，试探性地抬手替我按揉太阳穴。
“燕靖羽行事自相矛盾，公主还是不愿怀疑他？”
我心烦意乱，偏头躲开他的指尖。
楚景平的手在半空停悬片刻才缓缓落下。
“属下有个主意。”
“讲。”
他的计划大约是这样。
假称四王子受伤被困京城，伪造信件让赵京泰来迎宾楼见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赵京泰一定会来。
我们再放出消息误导燕靖羽，让他以为做局是为了杀赵京泰。
如果赵京泰来了迎宾楼，那就是没人报信。
如果赵京泰没来，就证明是燕靖羽一直在给他通风报信。
“让本宫再想想。”
我不想去试探燕靖羽。
那日刺杀，他为护我险些丧命。
他要真是赵京泰的眼线也就罢了，我只当这些都是他取得我信任的把戏。
如若他不是，以他的德性。
......不知会怎么闹。
今晚月亮很圆，我睡不着，干脆一个人去花园散步。
令我没想到的是燕靖羽也在这里。
他正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旁边散落着好几个空酒壶。
见我来了，他往旁边挪了挪让我也坐。
石面很窄，我们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是他先打破了沉默：“有心事？”
我点点头，反问道：“你呢？为什么喝闷酒？”
燕靖羽捡起一块扁平的碎石掷出。
碎石跳跃着，在湖面激起一连串涟漪。
“遇到点麻烦事，不处理好会让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受到伤害。”他答。
清冷的嗓音被晚风吹散。
“如果真的造成伤害了呢？”我静静地望向湖中央。
是在问他，也是在问自己。
燕靖羽仰头喝完最后一杯酒，又恢复了往日的张扬不羁。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坚定道，势在必得。
这一瞬，我的心里也有了答案。
14
“好啦，回去睡觉吧。”
燕靖羽捏了捏我的脸颊，眸光闪动，从喉间溢出一声得逞的轻笑。
“好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幼稚。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挑眉道：“不想走，抱我回去。”
燕靖羽看起来一脸镇定，只是耳廓却泛着红。
“遵命。”
他撑住我的腰，一托举便将我稳稳抱起。
后面的这段时间，燕靖羽经常早出晚归见不到人。
应该是在处理他口中的“麻烦事”。
既然决定相信他，那我也不会去干涉太多。
这日，楚景平说调查细作一事有了结果。
我问是谁，他却吞吞吐吐犹豫不决：“公主随属下同往，一看便知。”
我们来到一间茶馆。
在雅间落座后，我不解道：“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楚景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我仔细听。
隔壁房间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是赵京泰和燕靖羽！
声音时大时小，很难完全听清。
“不要去找他/她！”燕靖羽说的这句话格外清晰。
屋子内传来凳子拖动的声音，有人开门出去。
过了一会儿，估摸着人应该走了。
我也起身离开，不曾想刚好和燕靖羽同时推门而出。
他看到我，眼神中闪过慌乱，张嘴想要解释。
可当看见后一步出来的楚景平，燕靖羽忽而自嘲一笑。
“陈曦，你不信我。”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我名。
阴沉的语调像是裹挟着愤怒与无尽的失望。
“大胆！公主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楚景平抽出佩剑直指向他。
霎时间，埋伏在四面八方暗卫一齐出现，剑指燕靖羽。
他已经被包围，俊逸的五官在刀剑折射出的光影下更显锋利。
和我视线对上的刹那，他目光微凝。
神色黯然，不发一语。
这些人手困不住燕靖羽，即便被围攻，他也能轻而易举的脱身。
唯独我，伤他最深。
“你走吧。”我侧首避开他炽热的目光。
楚景平震惊地看向我：“公主...”
“本宫说了，让他走！”
众人这才放下武器。
“不要再让本宫见到你。”这是对燕靖羽说的。
他就真的走了，头也不回。
15
回到公主府，楚景平还没放弃说服我。
“燕靖羽可是赵京泰安排在您身边的眼线，也是他坏了您的大事，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
“......”我拍了拍身侧的坐榻。
他犹豫着，还是坐了下来。
我伸手抚上他的脖颈，轻声道：
“以他的身手，刚才要真打起来，本宫怕会伤到你。”
楚景平骤然闭上眼睛，克制着紊乱的呼吸，微微颤抖。
“公主用心良苦，是属下鲁莽...嗯...”
当指甲模拟刀尖划过喉结，他发出一声闷哼。
“你在我身边多久了？”
“回公主，八年零三个月。”
我起身微抬起他的下巴，缓缓开口：“也就是说从八年前你就在骗本宫。”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睁开眼。
“不是的，我没有。”
“解释的话本宫不想听，要不是留你还有用，本宫一定亲手杀了你。”
我甩开手退后好几步，楚景平立刻跪倒呼喊。
“曦儿，你信我！我喜欢你，从来没伤害过你啊。一定是燕靖羽诋毁我！”
“到底谁诋毁谁？”
燕靖羽嘲讽道。
他自一旁走出，拉起我的手擦了又擦。
“你！你们...”楚景平没想到燕靖羽会出现，一时间语塞。
他想靠近，却被燕靖羽一脚踹翻。
“公主的名讳，你也配喊？”
让人带走楚景平后，我深沉叹息。
燕靖羽的指腹落在我眉间，轻轻按揉着。
“好啦，你身边还有我呢。”
他勾唇一笑，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我看着他，不可自抑地沉溺其中。
心中有个声音叫嚣着，在说我可以完全信任燕靖羽。
我被这样的念头吓了一跳。
却未表露出来。
16
楚景平毕竟在我身边跟了八年多。
在他坦白完所有事情后，我留了他一条命。
只是暂时还没准备放了他。
八年前右丞相还是户部尚书。
当时羌芜国与我国虽有摩擦，并未上升到战争层面。
朝堂之上有人主张通过和亲促进两国交好。
皇室只有我一位公主，尚且年幼，加上其他种种原因，和亲一事就被搁置了。
楚景平被安插在我身边，只待我嫁去羌芜国后，他能成为右丞的传声筒。
随着两国局势异变，主战派占据上风，再也没人提过和亲的事情。
得知我在调查赵京泰，右丞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枚棋子在我身边。
于是让楚景平从中作梗，妨碍我查下去。
等我察觉身边有人通风报信。
楚景平又故意引导我去怀疑燕靖羽，试图离间我们。
我和燕靖羽干脆将计就计。
赵京泰他们只看到我和燕靖羽争吵，以为保住了楚景平这个棋子。
殊不知棋子早已经栽在了我们手里。
按楚景平交代的，不日赵京泰他们就会将第一批银钱伪装成货物运送出城。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人赃并获。
燕靖羽正在给我削荸荠，有一茬没一茬地跟我搭话。
“话说回来，那个家伙说组织会告知雇主信息，你为什么没信他”
他眼含期待地看着我。
无非想听我说些深情的话哄他高兴。
可我偏不想顺着他来。
“那么大个杀手组织，随便再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垮下脸，将削好的荸荠塞进我嘴里。
“公主真聪明，如果多信任我一点会更好。”
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爆开，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欣快的笑。
17
“轮到你了，为什么当初持剑夜闯公主府？”
想了想，我又补充道：
“别说什么献身的鬼话。”
“还不是听说有人要害你，我火急火燎地赶过去，原以为能英雄救美。结果美人安全着呢，英雄倒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回想起英雄变狗熊，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
他越说，我便越发笑的停不下来，完全没注意到他已经在擦手。
身子猛然腾空，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发觉他抱起我往卧房走，我慌了神，错愕大喊。
“燕靖羽，你要做什么！”
他将我放在床上，眼底早已汹涌着滚滚欲火。
嗓音沙哑蛊惑人心。
“嘘，小声点。”
燕靖羽随手一扯便拉上了床幔。
四周光线暗淡下来。
“公主觉得，我有资格留在您身边伺候吗？”
他埋首在我的颈窝处，刻意加重了“伺候”一词。
鼻息喷洒在耳垂激起一阵痒意。
心跳声搅在一起，意识急剧下坠。
我闭起眼睛，可是燕靖羽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推开我，你能做到。”
他的声音温柔绵长，似乎很努力地在克制。
我睁开眼，在他的注视下，撑起身吻上他的唇。
燕靖羽浑身一僵，下一瞬便欣喜地捧起我的脸，反客为主。
......
功夫不负有心，终于等到了赵京泰行动的这一天。
他将银钱装在米袋里，伪装成运送米粮的商队出城。
在城外往西三十里的言家庄和羌芜国细作汇合。
尽管父皇对于赵京泰过于信任。
可事关江山社稷，他还是派给了我二百羽林卫。
我特意行事低调，确保没有惊动叛党。
天色渐暗，简陋的民宅院落被火把照亮。
一群壮汉正紧锣密鼓地从板车上卸货。
将分拣出的一袋袋金银换进装运茶叶的车马。
赵京泰就在一旁监工。
我一声令下。
羽林卫立即将小院团团围住。
18
“赵京泰，你以权谋私贪污赈灾款，通敌叛国，还不束手就擒！”
我呵斥道。
他看到我和身旁的燕靖羽，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原来你们没有闹翻，那楚景平传回来的信息...”
“都是假的。”燕靖羽接话道。
赵京泰恼羞成怒，疯癫狂笑：“我还真是小瞧你们了，反正都要死，不如一起死！黄泉楼
路上也有个伴！”
什么意思？
忽然弥漫起一阵浓烟。
四周房屋被人提前泼过油。
一处起火，立刻向其他地方蔓延。
晚风加剧火势，这里迅速变成一片火海。
汹涌热浪一浪接着一浪要将我们掀倒。
赵京泰想烧死我们！
燕靖羽拉着我连忙往外逃去。
骏马拖着起火的板车在院子里逃窜，将我和燕靖羽生生冲散。
“去死吧！”
火光中赵京泰举起匕首疯癫地向我刺来。
燕靖羽猛然扑倒赵京泰。
不曾想，赵京泰竟然死死缠住他，带着让他翻滚进了火海。
我下意识要往火里冲，却被侍卫紧紧拉住。
“不能进去啊公主，危险！”
我也拎起水桶跟着救火。
心中的恐慌不减反增。
满脑子只是希望那个熟悉的身影能突然出现。
就算他说些不着调的话，我也绝不打断。
极度的思念让我出现了幻觉。
我看到燕靖羽从火焰的间隙中钻了出来。
满脸黑灰，狼狈不堪。
当他切切实实地抱住我。
我才知道这不是幻觉。
我圈住了他劲瘦的腰身，不舍得放手。
天知道看到他没事，我有多么欣喜。
“抱太紧了吧，是不是要谋杀未来驸马？”
燕靖羽虽然抱怨，手却轻拍着我的后背，不停安抚着。
我在他胸前锤了一拳，愤愤道：“谁要嫁你！”
他啧了一声，悠悠长叹。
“啊...当面首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身边可不能有别的男人。”
燕靖羽话锋一转，后知后觉：“为什么不能让我当驸马？”
我笑着转身：“因为我想嫁给武将。”
急促的脚步声连忙追上。
“我现在就报名参加科举，武状元能当驸马吗？”
“公主，陈曦你等等我...到底能不能当啊？”
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拉伸着我们的影子。
漫漫余生伴我同行的人，我想我已经遇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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