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02
9
最后楚湛没有将那棺椁打开,他和姜婉一起离开了,身着红色喜服,看起来是那样讽刺。
我也跟上了他们,他们回去了王宫,一路上鞭炮声不断,满是喜庆。
是啊,梁夏唯一的公主大婚,怎么会不高兴呢?
可根本无人关心,就在今日,他们的另一位公主下葬了。
楚湛骑着马在姜婉的花轿旁,穿过那帘子像里面递了一样东西。
我看清了那东西,是我最喜欢吃的酥糖,他后来竟买了。
但是我听到姜婉说了一句,
「夫君,我不喜欢这玩意,太腻了。」
楚湛愣了愣,看着里面盖着红盖头的人儿,
那确实是姜颂,那张脸他不会忘记,而且嬷嬷也说了,那几日只是公主闲来无事去了后山,为了安全,还改了名字。
她本不叫姜颂,叫姜婉。
「你觉得......腻吗?」楚湛看着姜婉,语气里带着疑惑,
姜婉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将那糖送进了口中,
「夫君误会了,今日大喜之日,我已经吃了很多这玩意,所以才觉得有些腻了。」
不会的,真正的姜颂是不会觉得因为糖多觉得腻的,因为她太苦了,她喜欢甜的。
我哭着对楚湛说道:「楚湛,我怎么会觉得酥糖腻呢?」
但是他听不到,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声,
「那就留着吧,隔日再吃。」
10
楚湛,你应该起疑心的。
楚湛和姜婉完成了大礼,他们成了堂堂正正的夫妻。
朝堂之上的每一个人无不为之高兴。
「好!没想到这亲事来得这样水到渠成,这真是天赐的良缘!」
我的父王坐于朝堂之上,称赞着这段亲事。
梁夏只有一个公主,北厉过于强大,与北厉联姻,是梁夏最好的后路。
没想到这北厉王子在见到婉儿的第一眼,就告诉所有大臣要娶她。
这真是天赐的良缘。
不过他口中的姜颂......
当初算命先生说的那个灾星女儿,无人知道梁夏有两位公主,
当初的接生婆已经被处死了。
照顾姜颂长大的嬷嬷本就是宫里的人,自然不会多说。
所以,世界上本没有姜颂,只有姜婉,姜颂只不过是姜婉的一个影子罢了。
楚湛看着朝堂之上大笑的梁夏王,还有一旁盖着盖头的姜婉,最后说道,
「谢父王成全。」
「好!」父王很是高兴,因为他最爱的女儿嫁给了一位良婿。
而我,只是姜婉的一个影子。
11
二人进入洞房,我看到楚湛掀开了姜婉的红盖头,
红盖头底下,是一位娇滴滴的美人。
而楚湛却眯着眼睛看着她,那眼神里,充满了打量,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我那样。
姜婉看到楚湛这眼神看着自己,也明显地慌张起来,因为楚湛自从见到她第一眼起,眼里就带着温和与爱慕,从未像今天这样凌厉。
「夫君为何这样看我?」姜婉的手攥着衣襟,看着楚湛问道。
「没什么,就是给公主殿下一样礼物。」楚湛说着,从桌子上拿起那个盒子。
姜婉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问道,
「夫君,是什么礼物啊?」
楚湛走近她,眼睛不从她脸上移开一步,
「是那日你救了我,让我报恩的那礼物,你还记得吗?」
楚湛看着姜婉,不放过她每一寸微妙的表情。
报恩的礼物......我想起来了!是酥糖!是那一百块酥糖!
而姜婉支支吾吾,眼睛不敢再看楚湛,
「礼物......报恩......夫君,时隔多日,我早就忘了......」
「哦?」楚湛轻轻地放下那一盒酥糖,有些危险地说道,「忘了?」
「对......忘了......」
姜婉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也渗出了一些冷汗。
她没想到,这北厉王子竟不像最初她见到的那样温和,今日这副样子,让人胆寒。
我看到楚湛这样子,也有些害怕起来,我也从未见过他这样恐怖的样子。
最后他笑了,「本世子记得公主殿下很懂得医术,本世子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请公主殿下为本世子把把脉好吗?」
12
姜婉的手顿了顿,然后将手搭在楚湛的手腕上,看着楚湛那嗜血的表情也有些害怕,
「夫君......夫君这几日恐怕受了些皮外伤,要好好休养啊......」
楚湛直接翻过手来掐住姜婉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
「本世子的伤早就在离开那天就已经好了,她的医术高明,根本把不出来有什么皮外伤,你到底是谁?姜颂在哪儿?」
姜婉要被掐得喘不上来气,艰难地拍着楚湛的手。
我看到这一幕,要被吓得说不出话,我从未想到楚湛是一个这样狠辣的人。
楚湛慢慢地松开了那个钳制着姜婉的手,
「本世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姜颂,在哪儿?」
姜婉剧烈咳嗽着,然后顺平气息后大笑着说道,
「楚湛啊楚湛,你现在才问起那个死丫头来,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楚湛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看到他的双瞳猛地变大,拳头也死死地握住。
他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今日见到的那个棺椁......
而姜婉则是不害怕地走近楚湛,在他的耳边说道,
「你猜对了啊,我的夫君,今日见到的那个棺椁,里面就是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姜颂。」
13
楚湛听到这话后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下子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我看着他们这一幕,也是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我这一生......总会是差点,就是差一点......
而姜婉还在说着,
「我的夫君,你还是不要想了,我和那姜颂长得一模一样,她不过是一个灾星而已,她本就应该死在她出生的那一年,若不是我母后的遗言,恐怕早就死了。」
「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和我抢夫婿,如果她不死,迟早有一天会露馅。你说是吗?我的......夫君。」
说到夫君二字时,姜婉刻意压低了声音,那两个字传在我耳中是那样刺耳。
而楚湛也是,他直接站起身来掐住姜婉的脖子,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楚湛......」姜婉还是死死地看着楚湛,对他说道,「你敢杀了我吗?我可是梁夏的公主......是北厉的王妃......而她姜颂,只是我的一个影子!现在只是一缕孤魂罢了......」
「你闭嘴!」楚湛直接扔开了姜婉,眼底猩红,仿佛要杀人。
「姜婉,那你猜猜,我会不会杀你。」现在楚湛的眼里满是疯狂,
那个眼神,根本不像是开玩笑,我也被那眼神吓了一跳。
「楚湛......你......」姜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14
楚湛一下子推开门冲了出去,我也跟上了楚湛,
他一开门就看到了要来的嬷嬷,是嬷嬷,
嬷嬷刚想要说什么话,就直接被楚湛拿着剑指着她,
吓得嬷嬷一下子举起了手,「殿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要冷静啊......」
楚湛直接将那剑插入了嬷嬷耳旁的门上,吓得所有人都跪下了,
嬷嬷更是吓得满脸冷汗,「殿下......您饶命啊......」
「姜颂,被你们埋哪儿了?!说!」
楚湛哑着嗓子问道,此时他的眼眶里满是泪水,但是却不让那泪水掉下来,
只是紧紧地握着那剑,指尖泛白。
最终嬷嬷说了我尸身的位置,那是一处荒山,甚至可以说是乱葬岗。
我苦笑了一下,他们是多恨我啊,竟将我扔到那种地方。
楚湛听到后,手里的剑“砰”的一声扔到了地上。
然后双眼猩红地骑上自己的马,飞驰而去。
我也跟了上去,我想......想见一见我的尸身。
楚湛像一阵风一样疾驰而过,甚至连我都差点没有跟上他,
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但楚湛丝毫不惧,我只能看到他那疾驰的背影。
楚湛到了那处乱葬岗,然后就飞快地下了马开始乱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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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耀在满山的尸身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他们都是没人管的尸体,
因为没人管,所以才会被扔到这里。
我也是。
我借着那月光看到了楚湛的侧脸,此时他紧抿着嘴唇,
但我看到他哭了,
对,楚湛哭了,他一边哭一边翻找着那一具一具的尸体。
这里的尸体都没有棺椁,看来我本来的那具棺椁已经被取走了,
他们连一具棺椁都不舍得施舍给我。
最终楚湛在地上看到了一颗糖,那是我给过他的酥糖。
楚湛的双手都满是污渍,他看到那颗糖,怔愣了一下,然后双手颤抖着将那颗糖捧起来。
我看到了我的尸身,就在那颗糖的旁边,可能是将我从棺椁里扔出来的时候用力太大,
将那颗糖洒落了出来。
楚湛也看到了那颗糖旁边的尸体,他那手开始抖得不成样子,
然后将那尸体翻过身来,而当那尸体翻过来的那一刻,他瞪大了眼睛,
然后将那尸体抱在怀里痛哭起来,
「姜颂!!!」
16
他的声音很大,飞过了一片黑鸦,
那皎洁的月光洒在我那苍白的脸上,显得那尸身更加僵硬惨白。
楚湛为我擦净了脸上的泥土,但他的脸色仿佛比我的脸色还要苍白。
他的嘴唇抖得不成样子,然后缓缓地将手里那颗糖拨开,放进嘴里,
抱着我的尸体喃喃道,
「姜颂,你说,这次的酥糖,怎么是苦的啊?」
我也想哭,但是我哭不出来,因为我已经死了。
他说酥糖都是苦的,糖都是苦的,那什么是甜的啊?
楚湛抱着那具僵硬的尸体说了一晚上的话,
「姜颂,你知道吗?我给你准备了一百颗酥糖。」
我知道的。
「姜颂,对不起......我食言了,我没能娶了你。」
我也知道的。
「姜颂,我本来是想带你回北厉的,然后我们一起过快乐的日子。」
好啊。
「姜颂......对不起......我食言了。」
我......不想原谅你了。
楚湛抱着我的尸体,哭了一晚上,一句一句地重复着对不起。
17
我的那具尸体被楚湛抱回了王宫,
昨日北厉世子骑马离去,将自己的新婚妻子丢在宫中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所有人都等在朝堂之中,等着楚湛回来。
楚湛回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的怀里抱着一具尸体,一具冰凉的尸体。
当楚湛抱着那具尸体进来的时候,众人看清了那具尸体的脸,都惊呆了。
他们看看那具尸体,再看看上面的公主殿下姜婉,姜婉的指尖死死地攥着,有血珠滴了下来。
而我的父王,在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也是站了起来,脸色变得惨白,
「楚湛......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大王,」楚湛的嗓子已经哑了,但其中的威严还是让人不敢忽视,
「这个人,别人不认识?难道你还不认识吗?」
我看到我从未见过的父王气急败坏,
「你真是......胡闹!」
「来人!将那个嬷嬷押上来!」楚湛一声令下,就有人将嬷嬷押了上来。
嬷嬷颤抖着跪在大殿上,不敢抬头看姜婉和大王。
18
「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本世子请你说。」
楚湛的声音已经嘶哑,但他说出那句话时还是气场十足,但是他的嘴唇是颤抖的。
他看着怀里的人儿,心脏不可抑制传来一阵阵刺痛。
「我......」嬷嬷犹豫着开口道,「这位姑娘......是公主殿下一母同胞的妹妹,当初降下之时......被算命先生说是不祥之人,于是交于我养育......」
我的父王一掌拍在龙椅上,「闭嘴!」
「接着说!」楚湛说道,直视着朝堂之上的梁夏王,气场丝毫不输。
嬷嬷将头叩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
「这个姑娘......叫姜颂,是前天死在那深山之中的,因为世子殿下喜欢上了姜颂......却将公主殿下错认为姜颂......我们为了瞒下去,便编造了一套说辞,并杀了姜颂。」
楚湛的指尖已经泛白,嘴唇也在不停颤抖着。
众人大惊,开始议论纷纷。
梁夏王看到后直接楚湛说道,
「楚湛,你做今日之事,就不怕不能活着离开梁夏。」
姜婉也看着楚湛,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他楚湛怕是忘了,现在,是谁的地盘。
而楚湛也是丝毫不惧,嗤笑着说道,
「本世子今日,本就是打算带着北厉王妃离开的。难道,本世子会给不足北厉王妃面子吗?」
19
「进来!」楚湛一声令下,就进来了大批精兵,阵仗之大,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楚湛他......不会要......
「姜颂,你是我唯一的妻,我会为你报仇的。」
楚湛说完,就抱着我的尸体走上了龙椅之上,
姜婉和父王大惊,「楚湛......你疯了吗?你就不怕......」
「不怕,」楚湛说完,「以后,梁夏就是北厉的一方领土罢了。」
所有大臣皆惊,但都齐齐跪在地上,梁夏本就已经是一副空架子,
做什么选择,他们还是知道的。
此时他们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俯首称臣。
楚湛坐在龙椅上,将姜婉和我的父王全都拿下,然后他抱着我的尸体笑着说道,
「姜颂,我给你报仇好不好?」
他一脸疯魔,像是要快失去了理智。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他......仿佛要疯了。
最终楚湛在大殿之上就杀了姜婉和我的父王,然后踏着他们的尸体离去。
「姜颂,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北厉。」
20
楚湛将我带回了北厉,他为我立了一座墓,那天他带着一个盒子走到了我的墓前。
将那盒子放到我的墓碑前,
「姜颂,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酥糖,你不是说你最喜欢这玩意了吗?我给你带来了,你尝尝好不好?」
「以后,你想吃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好不好?」
「姜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你应该是恨我的吧,毕竟,你说过,我要是负了你,你不会再愿意见我的。」
「你是我唯一的妻,我这条命就是你救来的,我不会再娶。」
楚湛在我的面前哭着,他是两个国的君主,此时却哭得像个孩子。
「我失败得太彻底了。」
就这样,他在我的墓前,守过了岁岁年年。
我也会以另一种形式一直陪着他的。
楚湛,你要快乐。
番外:21
楚湛第一次见到姜颂的时候,是在一所简陋的小房子里,
那时姜颂正在旁边睡觉,长长的眼睫毛遮下一片阴影。
楚湛看着姜颂,发现她睫毛动了,感觉躺下装睡。
姜颂醒来看到还在昏睡的楚湛,想要为他把脉。
而楚湛正在警惕中,感到有人碰他的手腕,赶紧将那人钳制住,问她是谁。
他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有些害怕,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然后指了指他的伤口,告诉他是她救了他。
楚湛将那女孩放开,那女孩为他端进来一碗药让他喝了进去,
很苦,他忍不住说道。
那个女孩在他嘴里塞了一颗糖,「吃了糖,就不苦了。」
那颗糖很甜。
22
他告诉了女孩他的身份,那个女孩听到后问他是不是很有钱,要不要报恩。
他已经猜到了她会这么问,无论多少钱,他都负担得起,
谁知那个女孩却说,报恩的礼物就是一百块酥糖。
他怔愣了一下,他以为女孩会要一些价值连城的礼物,
他想了很多,却唯独没想到是这种报恩礼物。
「好啊。」他答应了。
和这个女孩相处了这些天,他痊愈了,女孩的医术很高明,她也很单纯。
他告诉女孩,他想娶她,她答应了,那一瞬间,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瞬间。
可是有一个嬷嬷来了,女孩让他走,他不想走,但是女孩当时很着急,
他走了,但是告诉姜颂要等他。
如果他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他当初绝对不会离开。
23
他后来去了王宫,他有任务,他的父王收到梁夏的邀请才让他来了梁夏。
他去了,却在那里看到了姜颂,姜颂坐在朝堂之上,很端庄温雅。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但那确实是她,当时梁夏王就提出了梁夏与北厉联姻的事情,
他很高兴,他可以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娶到自己喜欢的姑娘。
他叫那个女孩姜颂,但是她明显怔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
「你好,其实我叫姜婉,姜颂是我的一个化名。」
最初他是不信的,但是他看到了那日他见过的那个嬷嬷,嬷嬷说她说的是真的。
他信了,他要娶她。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去那个小屋看看。
他去了,却在那里看到一个棺椁。
他想打开,但是姜婉叫住了他,吉时已到,他不得已离开了。
24
他给了姜婉一颗酥糖,那是她最爱吃的,可她竟然说腻。
当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姜颂怎么会觉得酥糖腻呢?那是她最喜欢的。
但姜婉告诉他是因为今天吃得多了。
他面上信了,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晚上的时候,他试探了她,他递给了姜婉那礼物,
她想要的一百颗酥糖,
但是她不知道。
她不是真的姜颂,这是他当时就产生的可怕想法。
但是他不愿意相信,如果她不是真的姜颂,那真正的姜颂在哪儿呢?
所以他最后试探了一次,给她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希望。
她答错了,当时他心里一阵荒凉,他掐住了姜婉的脖子,
问她是谁,问真正的姜颂在哪儿?
他知道了一个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姜颂死了。
25
他疯了似的去了那乱葬岗,在那里疯了似的找着。
哪怕自己的双手满是泥土和鲜血,他也不敢停下。
楚湛......楚湛......你要失去你最爱的人了......
他摸索到了一颗糖,那是姜颂爱吃的酥糖。
他将那颗糖捧在手里,看到了那颗糖一旁的一具尸体,
他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既希望又不希望那具尸体是她,
他从未害怕过这样一件事。
最后他将那尸体翻了过来,是她......是姜颂......
此时她已经浑身僵硬,脸色惨白。
他发不出声,眼泪从眼眶里滴下来,砸到姜颂惨白的脸庞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被刺了一下,太疼了......
「姜颂!!!」
他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
他抱着那具尸体说了一晚上的话。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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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了那颗糖,可那颗糖怎么也品不出来最初的甜味,
尝在嘴里满是苦味,比那药还要苦上一千倍,一万倍。
大婚第二日,他本是想带姜颂回到北厉的,给她一个安全的家。
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所以他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那些害过她的,拆散他们的,都要付出代价。
他抱着姜颂的尸体回到了王宫,给她擦拭了身上的血迹。
然后让人找到了那个嬷嬷。
那个嬷嬷跪在地上一直求着饶命。
他告诉那个嬷嬷,等天亮以后,让她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那个嬷嬷迟疑了很久,但最终答应了。
就算她不答应又能怎样呢?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有的是办法为姜颂报仇。
他一向不是温和的人,是因为遇到了姜颂,才愿意收敛起自己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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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他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有一些人,必须让他们付出一些代价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他将姜颂的尸体抱进了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他让人将那个嬷嬷带了进来,让她跪在地上说出了所有事。
他就这样看着梁夏王和姜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难堪又怎样,他们的痛苦,远远比不上姜颂和自己的。
那姜婉和梁夏王还以为自己没有资本来做这些事,不会活着离开。
可笑,今日本就是北厉精兵盛迎北厉王妃回归的日子。
看来,要有别的事情了。
他灭了梁夏,或者说,他只是杀了姜婉和梁夏王。
所有的大臣俯首称臣。
可那又怎样,她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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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自己带着姜颂的尸体回到了北厉,为她找了一块上好的墓地。
她值得最好的。
自己将她最喜欢的酥糖放到她的墓碑上。
「姜颂,你不是最喜欢这糖了吗?你尝尝吧,好不好?」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了。
他只能守着一个墓碑,度过他的余生。
姜颂,下一辈子,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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