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村》第2章
第2章
9
村长打着手电筒出现在我和谢慎身后，平日里微笑着的脸如今却面色铁青冷漠，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瘆人。
一阵凉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谢慎温暖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温柔笑道：「听说后山有狼，我俩看看晚上有没有动物出没，城里总是见不到这些的。」
村长将信将疑：「城里的娃娃就对这种奇怪的东西感兴趣，快回去吧。别再来后山了，碰到野兽受伤可就不好了。」
说罢，村长走在前面示意我们跟上，一路无言。
躺在床上，我把头埋在谢慎的颈窝道：「是苗苗和他爷说的吧......我们出门的时候好像被她看见了。」
谢慎安抚地拍了拍我的后背，示意我该睡了。
我关掉夜灯，窗帘似乎动了一下，可我明明没开窗。
正想下床看一眼，却瞥见窗外直直地站着一个人影，似乎在向屋内看过来，许久都不曾动过。
我把头埋在谢慎怀里，不敢再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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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我和谢慎看着对方青黑的眼圈都有些无奈。
花神村有古怪，我们俩都这样认为。
可这一切似乎都被迷雾笼罩着，花神庙里的女孩，明明是土葬却全是衣冠冢的墓地，村里人从不去的后山，奇怪的村长孙女还有昨夜态度大变的村长。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由不得我们结束了。
我和谢慎准备去和村民们打听一下后山的情况。
可一路问下来，村民们却都闭口不谈。
一个年长的阿婆倒是多说了两句：「后山是花神娘娘在凡间的栖息地，有人闯进去可是会给村子带来灾祸的！」
我轻轻挑了挑眉，不是说花神怜悯众生？又怎么会因为被打扰就降祸于人呢？
正要离开，一个女人疯疯癫癫地朝着我俩扑来，
我来不及躲闪，被她扑倒，女人嘴里大喊着：「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根本就没有花神！把我的囡囡还给我」
身后追着的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把女人紧紧箍住，面带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家婆娘精神不太好。」
谢慎扶起我，拍了拍我身上的土。
似乎看出我惊魂未定，村中的长老和蔼地笑了：「小姑娘吓到了吧，苗壮家婆娘自打孩子丢了后就这样了，你别放在心上啊。」
可我却觉得，她没有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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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长家，苗苗在厨房刷碗，见我起了没好气道：「还要在这赖到什么时候？」
村长略带警告地看了苗苗一眼：「娃娃们愿意待几天就待几天，不过花神庙那边最近在为祭祀做准备，你们尽量别去了，免得伤到。」
苗苗表情冷漠地递给我一包饼干，「我阿奶去花神庙帮忙了，没有午饭了，你吃点这个垫一下肚子吧。」
我刚要打开饼干袋子，谢慎却按住了我的手，笑道：「谢谢苗苗了，我们回屋吃，就不打扰你了。」
谢慎小心地合上房门反锁，撕开饼干袋，一张纸条映入眼帘。
【快点离开花神村，再待下去会没命的！他们在看着你们！】
「这饼干都潮了，也不知道放了多久！」我一边装作矫情地抱怨，一边将纸条撕碎吞下。
谢慎拍了拍我的头：「小祖宗，今天去哪转转？」
「让苗苗带我们去湖边看看吧，我看那边风景还不错。」
我想，或许我们可以试着相信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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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亲昵地挽起了苗苗的胳膊，她僵了一下却没推开我。
「苗苗，好好招待客人，可不许再耍脾气了，不该去的地方别带客人去。」村长意味深长的叮嘱传入耳中。
我眸色渐深，明明是关切的话语却暗含警告。
把苗苗带到昨晚的湖边，我问道，「昨晚是你告诉你爷爷出来找我们的？」
苗苗生气地喊道，「你们城里人没见过世面，非要晚上去山里探险！可别受伤害了我们村子！」
我微微蹙眉，小声道；「饼干里的纸条......」
话音未落，便被苗苗焦急打断：「我告诉你，我最看不上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大小姐，看看你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我能陪你们出来转都不错了！」
苗苗拉着我带着茧子的掌心，悄悄在我手上写着什么.
她写的是：【不要说！】
「别生气了，我们也是想多了解一下村里的风俗，回去好发报道嘛！」我蜷起手指，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哄着苗苗。
谢慎默默移动脚步，挡住了我和苗苗。
我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出一行字递给她。
【花神村的后山到底有什么秘密？墓地下为什么全是衣冠冢！】
苗苗接过手机的指尖微微颤抖，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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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果然是聪明人，既然发现了就赶紧走吧！祭祀结束后你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看着苗苗含糊不清的答复，我心里叹了口气。
苗苗却紧接着又打出了一行字。
【真想知道的话，今天晚上就藏在花神庙的香案下不要动！】
苗苗见我已经读完这句话，立刻点了删除，佯装生气地扭头就走，嘴里还念叨着真当自己是大小姐。
虽不知道苗苗的用意，但我知道，今晚在花神庙我们或许能窥见到真相的一角。
我和谢慎晚饭时便趁着没人躲在了香案台下。
我抱腿蜷缩，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谢慎敲了敲脚下的地面，神情凝重：「下面好像是空的。」
我正想看看，庙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那日在村里看到的长老！
「别磨蹭了，脱衣服吧。」
有女孩隐忍的啜泣声传来。
长老不耐烦的声音，全然没有白日里的淳朴慈祥，「哭什么？能去伺候花神娘娘可是大好事！」
透过香案的缝隙，我看见年纪不大的秀美女孩慢慢褪下了衣衫。
「村长婆娘，你来检查吧。」
我双目瞪圆，热情的村长老婆此刻板着个脸，目光如毒蛇缠绕一般从女孩洁白的身体仔细划过。
这似乎是在检查什么？
村长老婆大怒：「胸口的伤口是哪来的？你不会小小年纪就和野男人苟合了吧！明天的祭祀要出问题你们一家都别想好过了！」
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是蚊子咬的，被我挠坏了......我没有做那种事情......」
村长老婆逐渐靠近女孩，伸出了手。
我不忍地别过眼，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我头痛欲裂。
谢慎低头看向地面的双目通红，双手握拳。
过了许久，村长老婆满意的声音响起：「没问题，献给花神娘娘的女孩必须是纯洁无瑕的。」
献给？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不是单纯地主持祭祀吗？
或者说，之前主持祭祀的女孩们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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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带女孩离开花神庙后，我和谢慎又等了一会，见没有声音才钻了出来。
谢慎歪歪头，「这下面有地道，我猜测机关就在庙里。」
我忍着头痛，开始一点点寻找。
不知找了多久，我们还是一无所获。
我仿佛听见了女人的轻笑声，我猛地抬头望向了花神，她嘴角含笑的端庄面容看着却有些诡异。
我的目光渐渐移到了花神手中捧着的不知名花束上，脑袋里有个声音在对我说：「就是那束花！」
我爬到神龛上，轻轻转动花束，香案下有响动传来。
谢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扶着我慢慢走下地道。
地道里并不好走，我差点被石块绊倒，谢慎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我。
「快到头了吗？」走了约十几分钟，我好像隐约看到了出口。
爬出地道外，我和谢慎大惊失色，这个地道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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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什么要修一个如此隐秘通向村外的地道？」我疑惑，是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村民眼前吗？
谢慎意味深长地说：「或许明天祭祀的时候，后山会告诉我们答案。」
苗苗偷偷给我们在后门留了缝，谢慎回屋后见我满头冷汗，心疼道：「怎么突然头疼了？」
我说了句没事就沉沉地睡去。
「幺儿，姐姐领你去抓蝴蝶。」
「幺儿，爹娘没了，以后姐姐照顾你！」
「幺儿，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
我泪流满面地醒来，摸着脸颊上的泪痕，眼中的恨意犹如实质一般散出。
我怎么能忘呢？
用生命帮我逃出这个地狱的双胞胎姐姐，明明没比我大几个时辰，却总是一脸成熟地照顾我的那个女孩......
发现秘密想保护我和姐姐却惨被灭口的爹娘......
是啊，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花神。
化身不过是那些内心贪婪丑恶的人捏造出来的虚幻罢了。
他们没有神，可我的庇护神一直是爹娘和姐姐......
14
花神村从前是不叫这个名字的，这里以前叫窑井村。
爹还在的时候说是花神娘娘托梦给了当时的村长，只要每年举行花神祭祀就可以将福泽绵延子孙后代。
第一年举行祭祀后没多久，当时的村长就给家家户户发了一笔钱，而被选出主持祭祀的女孩那家分到的格外多。
但从那天开始，后山便不允许进了，而村里本盛行土葬，也不再允许了，说是会冲撞到花神娘娘。
人死后火葬的骨灰要拿到后山去，这样花神娘娘才能护佑其子孙后代。
村里的女孩都以被选上主持花神祭祀为荣，因为那证明谁是最漂亮的女孩。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我被选中的前一年，苗壮叔家的苗翠姐被选中了。
祭祀的前一天，爹娘满脸惊恐地回到家中，紧紧地搂住了我和姐姐，一再告诫我们千万别去竞选什么主持祭祀的童女。
我不知道爹娘发现了什么，他们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和姐姐，就离开人世了。
村长说爹娘闯进后山碰到狼了。
打那之后，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却一夜之间成熟起来，承担起了父母的角色。
第二年，我被选择主持花神祭祀了，因为我和隔壁大妞打赌一定会被选上，还跑到村长那毛遂自荐。
村长仔细端详着我的脸，笑着同意了。
祭祀前一天晚上，我要跟着村里的长老去花神庙祈福。
可姐姐却把我锁在了家中，心里不忿的我翻窗户跑了出去。
在花神庙的窗缝中，我看到了姐姐脱下衣服接受检查的一幕。
姐姐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流着泪向我比了“嘘”的手势。
我害怕地跑回家中，紧紧缩成一团。
姐姐很快就回来了，温暖的双臂轻轻抱住我，在我耳边小声说「：明天祭祀的时候我会弄出乱子，你提前躲到花神庙里，转动花神手里的花，庙里香案下的地道会打开。到时候你往前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
那个地道里黑黑的，我隐约间听到嘈杂声，说祭品自杀了......
我流着眼泪继续向前跑，被绊倒后头磕在了一个石头上，我迅速爬起来一直跑到了镇上的警局才闭上眼睛。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福利院了，但是出现在这之前的记忆却全都没了。
养父母收养我后因为工作调动举家搬到了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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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戛然而止，可我心中的怒火却熄不灭。
外面热闹得很，有小孩在唱着：「六月六拜花神，福泽济天下......」
看来村里的人都在忙着祭祀啊。
谢慎走进来：「你昨天睡得好沉，既然醒了咱们该去......」
苗苗出现在房门口，快速地扔进两个口罩，叮嘱道：「捂好口鼻，绝对不要闻花香！」
我心中一颤，花香会有什么问题吗......
我和谢慎避开人群，顺着那天走过的小路跑向后山。
口罩下我的声音显得有些发闷：前面好像有个山洞！
谢慎在前头开路，看到山洞里的景象，我们俩都惊呆了。
许久，谢慎才缓缓开口：「这是不是花神手里拿的......」
山洞里种满了花，只留下一条从中间走过的甬路。
眼前的花比庙里的雕塑更慑人心魂，花瓣鲜红，犹如血滴，仔细看还有黑丝在花瓣中蔓延。
花朵和成年男性的拳头一般大，花瓣闭拢，让人忍不住想探究花蕊该是何等的美景。
我看谢慎的眼神有些朦胧，捂住了他的眼睛：「别盯着瞧了。」
「这花，好看吗？」空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猛地回身，拉住谢慎后退几步。
村长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个戴着透明面罩的村民，是村中几位长老的孙子......
「当然好看，可这花在山洞里连光都晒不到，它的养分是什么？」我强装镇定地问道。
「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养分当然是少女的血肉啊，只有最纯洁无暇的女孩才能让花开的更好，村里不让埋葬尸体也是因为怕污染到花。」村长冷冷地说，「倒是你们，为什么这么不听劝呢？本来还想放过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苗壮，给他们关起来，祭祀之后再解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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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谢慎都学过武术，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无奈地被绑在花神庙旁的角房里。
看到门口看着我们的村民没注意我们的动静，我用反绑的双手从谢慎的裤子里取出一个刀片。
眼看谢慎的绳子要被我割断，门口却传来了交谈声。
「壮哥，爷爷让我给他俩送顿饭，毕竟过了今晚他们就......」
是苗苗的声音！
苗壮粗犷的声音响起：自寻死路的两个人罢了，苗苗妹子，你进去吧，有事喊我。
进屋后放下篮子，苗苗快步走到我的身后，看到了谢慎即将挣脱出来的手腕。
我听见苗苗轻笑一声：「要不我说你们俩是聪明人呢。村里现在每条小路都有人看守，你俩得从花神庙的......」
我出声打断：「花神庙的地道，对吗？」
苗苗面色闪过一丝惊讶，「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废话了，我还得去救祭品。」
「你一人吗？我们俩和你一起去！」我担心地抓住她的手腕。
苗苗笑着摇了摇头：「我是他孙女，没事的。」
谢慎打晕了门口看守的人，我们沿着地道头也不回地跑着，可我总觉得心里发闷，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17
跑出去后，我并未开车离开，而是开着车从村外绕向后山。
苗苗搀扶着一个虚弱的漂亮女孩被众人围住。
村长气急败坏道：「你是被外人蒙骗了！快起来，别阻止祭祀完成！」
苗苗尖锐的声音传来：「什么花神娘娘，什么祭祀！全都是假的！爷爷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用少女血肉滋养而成的鲜花有致幻的作用，你们用地道把花运到外面去卖钱！还骗村里人说是花神娘娘赐下的财富！」
「你真的以为他们都不知道吗？女儿孙女的失踪就能换回来一大笔钱，他们早就默认了！」村长平复了情绪，冷嗤着示意村民行动起来，「马上要过吉时了，把她拉走，那个拖进去吧。」
眼看身着红衣的女孩要被拖进山洞，我焦急地冲下车，大喊：「你们的事瞒不了多久了，放开她们俩！」
村长目眦尽裂，冲向了我：「还敢来坏我的好事！」
苗苗挣脱束缚她的村民冲到了我面前。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苗苗的身子软软地向后倒下，我半跪在地上把她抱在怀里，却不敢挪动。
腹部的血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不知道姐姐自杀那天是不是也这么痛苦啊......
我的后颈突然一阵疼痛，耳边仿佛传来了警笛声，眼前最后的画面是面色仓皇的村长和呼吸微弱的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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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闻到消毒水的气味，看着洁白干净的房间，我眨了眨眼睛。
趴在床边的谢慎察觉到我的动作，醒了过来，惊喜道：「小影！你总算醒了，我刚赶过去就看见你被一棍打晕了。」
我虚弱地问道：「苗苗和那个女孩都怎么样了？」
「队长他们来得很是时候，我昨天察觉不对就发送了紧急定位。苗苗抢救得很及时，没有生命危险。至于那个女孩......」谢慎沉吟了一下，「救下她的时候听说后背都被割开了，现在在接受治疗。」
救下就好救下就好。我喃喃道，苗苗倒下的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姐姐倒在了我的怀里。
有警员拿着文件夹走进病房，看到谢慎笑道：「行啊，谢队。出去休假来能破个大案。嫂子好点了吗？我们还得给您这边做个笔录......」
我在做笔录的警察口中得知，村长和参与卖花的村民都被抓了起来，下一步将会逐步调查购买迷幻花的场所，等待他们的将是严厉的惩罚。
爸爸妈妈，姐姐，我替你们报仇了......
警察走后，在谢慎的搀扶下，我来到了苗苗的病房。
苗苗已经醒了，正盘腿坐在床上啃着苹果，和之前在村里见过的样子大相径庭。
看我进来，苗苗龇牙冲我们俩比了个大拇指：「小影姐，谢慎哥，真是这个！」
我向苗苗道谢，她却摆了摆手：「这事啊就是我爷他们的错，村里那些人也难辞其咎，就是可怜了那些女孩......」
我神色黯淡了一下，疑惑道：「苗苗，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花神祭祀的秘密的？」
「我找到工作后想着以后不能经常回家了，就先回村里看我爷爷奶奶，无意之间听到了。」苗苗眼圈红了：「我想着制止，却被我爷强行留在了村里。我爷说破坏花神祭祀就是要绝了村里人的后路，家家户户都挣不到钱了......」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已经很勇敢了！你救下了我们俩和那个女孩。对了苗苗，那天晚上在湖边给我们指路的是你吗？」
苗苗疑惑地摇了摇头：「我没在晚上去过湖边啊。」
我心中仍有疑惑，但看苗苗神色怏怏，谢慎让她多加休息，晚点再来看她，便扶着我到医院的花园散步。
阳光穿过云层斜斜洒下，再无阴霾，我和谢慎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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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我去单位报道。
第一篇由我作为记者发布的新闻就是花神村。
谢慎买了花接我去吃火锅，美其名曰庆祝沈影记者在新闻界扬帆起航。
我正专心地捞着锅里的羊肉卷，却听旁边桌的小姑娘惊呼：「海王祭，有点意思哎！彤彤。我们找时间去海省玩玩呀！」
我和谢慎闻言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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