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入骨却无言》2
2
7
我和许江树是在大学相识。
像所有情侣那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大学生活。
毕业后我留在本地考研，他去了别的地方追他的摄影梦，我们开始了异地恋。
许江树每天都会给我报备。
今天吃了好吃的早饭、路上遇到一只小猫、老板一直让改方案好烦，还有他好想我。
虽然我们不在互相身边，但我们的两颗心紧紧依靠在一起。
许江树刚工作时没有多少钱，但他只要有钱就会买票来见我。
先坐四个小时小时高铁，到了这边又要坐一个小时地铁。
然后站在我宿舍楼下风轻云淡的说一句：“哥来看你了。”
我们当时都没什么钱，这边城市消费又高。
我们只能在周末找个便宜点的民宿。
民宿环境不好，隔音很差。
但我们在互相的怀抱中睡的很沉。
那段时间压力很大。
和许江树见面就成了唯一支撑我的动力。
在一个下着大雪的冬天我突发高烧。
室友们都在上课，我一个人躺在寝室说话都没力气。
在这种时候我好希望有个人能陪在我身边。
我摸索到了手机给许江树发了一句：“我好想你。”
之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是满屏的消息，全是许江树的未接电话。
信息上最后一条留言时是：“下楼，哥来了。”
女生宿舍不能有男生进来，我披上衣服强撑着下楼。
一眼看到了许江树。
他个子很高，本来在人群中就很显著。
楼下的人来来往往，只有他静静地伫立在那。
雪落在他的身上融化了，衣服和头发都被打湿，脸也因为寒冷冻的红扑扑的。
那天他的眼睛很亮，像一颗宝石。
后来他给我说我没回他消息的时候他要急死了。
和朋友借了一辆车就过来了。
那一晚许江树一直在床前陪了我一夜。
我在我的日记里写下许江树就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
从此之后，无论我和许江树闹得有多不愉快那一刻永远是他的免死金牌。
8
许江树听到我的话愣住了。
“离婚？聊天记录？”
“嘉嘉你是不是糊涂了？我真的只是去工作回来晚了一点。”
我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虽然他也在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但我很清楚他心虚了。
我缓缓开口：“你给她说，那天突然有了生理欲望，我比现找的干净...”
许江树的脸变得惨白，抓着我手的力道越来越重。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嘉嘉，你看我手机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
许江树只是了半天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觉得没意思透了。
“离婚吧，既然你已经对我没感情了那我选择放手。”
许江树瞬间变得慌乱。
“嘉嘉！不是的，我只是一时糊涂！”
“你先冷静一下，我过几天给你说好吗？这是个误会。”
我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
“原来你那天说的都是假的，你心里想的只有和我上床。”
“你早就有了别的女人还一直瞒着我。”
“怎么？怕我缠着你？”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原来我一直在许江树给我编制的爱的梦境里。
为什么他明明出轨了却还是可以装作很爱我的样子。
“不是的嘉嘉，你别哭我之后会给你解释。”
许江树慌乱的想用袖子给我擦掉眼泪。
我扭头躲开不让他碰我。
“你还记得吗？我们当初条件不好，结婚时我都没有一个像样的戒指。”
“你当时给我买了一个银戒指，我很开心一直戴着它。”
“你说之后会补给我一个像样的，我一直没收到也不在意了。”
我哭的不能自已，胸口大幅度起伏，用力呼吸才能让我说出这些话。
“但我看到了她的手上有，是你送她的。”
许江树的脸煞白，他张了张口犹豫了很久却只说出一句：“对不起。”
我放声大哭，想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倾泻而出。
我们之间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明明之前的我们是那么相爱。
好想回到过去啊。
9
我哭到大脑缺氧脑子发蒙才平静下来。
事已至此，分开对我们都好。
我擦着脸上的眼泪站起身。
许江树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没给他一个眼神，转身走进了房间。
拿出来我收拾好的行李箱。
我不想看到他了，我现在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嘉嘉！你要去哪？别走好吗？”
路过许江树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甩手打开了许江树抓着我的手。
“别碰我！”
“你真的太恶心了，和你多待一秒我都觉得像蚂蚁在身上爬。”
许江树的身体抖了抖。
流露出像小狗一样受伤的眼神。
以往他只要这副样子我就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虚伪。
我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出房门。
许江树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有些凄凉。
他的背影和下雪那天重合，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什么都变了。
10
我回到了婚前自己的家。
许江树一直不知道我还有一套房子。
这也是我给自己留的底牌。
八岁时我就失去了我的妈妈。
没过多久爸爸就结婚再娶，生下了他喜欢的男孩。
我成了这个家唯一的外人。
所以我早早离开了这个不属于我的家。
我很努力也很幸运的赚到了一笔钱买下了这个老破小。
虽然不是那么好但也是有了一处安身之地。
我从指缝中望着太阳，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爸爸的电话。
思索了一会我接通了。
“江树说你离家出走了？怎么回事？”
上来就是严肃的质问。
我抿了抿唇压下嗓音里的哽咽，如实告诉了他我们的事。
我说许江树出轨了，我马上就要和他离婚了。
对面没了声音。
过了好久我爸才说话：“男人犯错是在所难免的，只要他改正了就好，你们在一起七年了离开他还有谁会要你？你陪他吃了那么多年苦，日子好起来了你却要离婚，不是白白让别人占了便宜？”
我捏紧了手机。
爸爸一向很会权衡利弊，想的只有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
“况且你弟马上要上大学了，你没有工作我们也养不起你。”
“身为女人找个好男人相夫教子就是你人生最大的幸福，快回家吧别让你老公担心。”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生怕我会回家赖上他们。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放心吧爸，就算我和他离婚我也会过得很好，不会找你们要钱的。”
没等回话我就挂了电话。
是啊我已经没有家了。
在爸爸的观念里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只有儿子才会给他养老陪在他身边。
爸爸有了新的家庭，许江树也有了新欢。
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揉了揉眼睛摸到一片湿润。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脸上已经挂满泪水。
冰冰凉凉。
11
结婚后我把重心都放在了许江树身上。
辞去了工作，学习起了菜谱。
一心只希望许江树可以有个好的发展。
完全没有了自我。
现在我不要他了，我要专注自己。
我去见了以前的老师。
他一直很看好我，觉得我以后一定会设计出很好的作品。
但是我辜负了他的期待，放弃了去英国进修的机会和许江树结了婚后就递交了辞呈。
老师对我大失所望，再也没有和我说过话。
这也是我的一个心结。
我鼓起勇气走进了和老师见面的餐厅。
五年过去他没有一点变化。
还是我记忆里那个慈祥又不失严厉的面孔。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我太对不起他了。
当年他倾尽全力培养我，而我却做了一个逃兵。
没见到老师之前我一直很担心会被老师责备。
我怕他骂我被爱情冲昏头脑，放弃了自我放弃了提升自己的机会。
但他没有。
他只是默默向我递上纸巾说：“欢迎回来。”
老师说他已经给我写好了推荐信，让我去他朋友的公司工作。
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
只要用心努力依然可以追赶上以前的步伐。
那一天我哭了很久，有懊悔、有委屈、有自责，有感动。
我本以为失去了全世界，但还有人爱我。
12
我开始按部就班的工作，闲下来的时间就去看新的时尚杂志追赶这些年落下的知识。
忙得脚不沾地，沾枕头就睡。
几乎都忘记了许江树的存在。
直到某天我加班回来走到楼底下时看到了树下站着的黑影。
正是许江树。
他好像等了我很久，脚下是满地的烟头。
远处放着一大捧玫瑰。
我假装没看到他，转身就要上楼。
擦肩而过时他叫住了我。
“嘉嘉，我想你了。”
我置若罔闻继续朝前走去。
他转过身拦住我：“嘉嘉，你这段时间过的好吗？”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我找了你好久。”
我不知道他现在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
明明他说那些伤害我的话时那么冷漠。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等离婚冷静期结束我们就去办理离婚。”
许江树的身子狠狠地抖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我：“嘉嘉，你真的要和我离婚？”
我蓦然笑了：“当然是千真万确，我们马上就没关系了，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来骚扰我。”
许江树急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嘉嘉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离开我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能照顾的好自己？”
我冷冷看着他：“不会的我可以学，我智力正常不用你操心了。”
“你有这时间还是回去多陪陪那个好妹妹吧。”
许江树听到这话瞬间破涕为笑：“嘉嘉，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你放心我之后绝对会和她断绝关系，保证以后只喜欢嘉嘉一人。”
说着他拿起那捧玫瑰花塞到我的手中。
“老婆，你原谅我吧，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了绝不会有下一次。”
我觉得有点恶心，一把甩开了手里的玫瑰花。
花瓣四散飞溅，犹如几年前我们结婚时的场景。
只是如今早已今非昔比。
“够了，我不想再多和你纠缠了。”
“你只要记住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许江树愣愣地看着我，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良久他才点点头失魂落魄地走了。
感情就像一面镜子。
镜子碎了有了裂缝就再也回不到原样。
与其带着裂缝凑合用下去不如直接扔掉来的痛快。
13
两周后我收到一条短信。
约我到一家咖啡厅见面。
没有署名，但我隐隐猜到了是谁。
思索了一会还是答应了，当给自己放松一下。
于是我就在咖啡厅见到了许江树的出轨对象。
近距离看她好像更美了，肤如凝脂，几乎看不到她的毛孔。
她浅浅对我勾起一个微笑：“你好，我叫李雪，是一名模特。”
“相信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毕竟那晚我们也算打过照面。”
原来那晚她看到了我，甚至那些话也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知道这种行为对你挺不好的，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其实我已经有了许江树的孩子，他还不知道。我希望你能早日和他离婚成全我们，你也不想看到孩子刚出生就没爸爸吧？”
又是这种无聊的事。
我垂下眼帘没有看她：“婚是肯定要离的，我也不想要一个脏了的男人。”
“只是我很好奇，你这么好看追求者应该不少吧？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许江树？”
李雪摸摸鼻子眼神飘忽：“可能这就是爱吧，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了。”
“刚好我长得漂亮，他也喜欢我。”
我笑笑没有说话。
心理学上摸鼻子是心虚的表现，李雪应该是抱有什么目的才接近的许江树。
不过这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那我们今天的对话就到这吧，祝你新婚快乐啊。”
14
很快就到了我们约定好离婚的时间。
许江树准时出现在了民政局。
正要进去时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眼神带着乞求。
“嘉嘉，你真的这么狠心要丢下我吗？”
“我们可不可以不离婚？”
他的眼角泛红，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温柔地说出最伤人的话：“不行哦，我们两个人的缘分已经走到尽头了。”
“况且我们不离婚的话李雪的孩子怎么办？”
许江树脸色惨白：“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嘉嘉如果你愿意回来我立马让她把孩子打掉！我会给她出一笔费用让她不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摇摇头：“这种损福报的事还是算了吧。”
“恭喜你啊当爸爸了。”
许江树低下头，张开口还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半个字。
最后跟在我身后失魂落魄地进了民政局。
在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他一直处在丢了魂的状态。
问他什么话他的回答也只有短短一两个字。
走出民政局后许江树还在紧紧捏着手里的离婚证。
轻轻地摩挲着它。
一滴眼泪从许江树眼里流出滴在了离婚证上。
打湿了上面他的名字。
他哽咽着问我：“嘉嘉，你是不是很恨我？”
听到他的话我的脚步顿住，回头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我不恨你。”
“我已经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了，何谈恨呢？”
许江树静静的站在那里，听到我的回答也没有一点反应。
直到我上车后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
我收回了目光。
这一刻我真正自由了，从今往后我只属于我自己。
15
许江树觉得很对不起我，选择了净身出户。
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我。
我没有拒绝，毕竟谁也不会嫌钱多。
拿到房产证后我直接卖掉了我们住过的房子。
卖了六十多万加上我们之间的财产总共一百多万我都存了定期。
之后我继续住在那个老破小里。
许江树还是偶尔会发过来一些短信信息。
前一天喝醉了醉醺醺的给我发一大段忏悔小作文。
第二天又因为觉得打扰了我和我道歉。
我觉得心烦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工作了段时间后我决定去旅游散散心。
我去看了没见过的大海。
真好啊碧蓝又一望无际。
阳光洒在沙滩上金灿灿的，我在沙滩像挖宝藏般捡着各种新奇的东西。
我突然想起和许江树还在一起时他对我说会带我去见所有我喜欢的东西。
到最后也没有带我去过一次大海。
我甩了甩头，不想这些东西。
我的快乐可不能被这些事打扰。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这里，突然觉得幸福就是这么平淡。
以前觉得生活一定要轰轰烈烈，年龄大了才觉得没有什么比平淡的日子更幸福了。
16
一年后，我晋升为了项目组组长。
我设计的多种珠宝首饰获得了奖项。
老师为我举办了庆功会。
他走过来和我碰杯：“嘉嘉，你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我就知道你会有这一天。不，你的未来会在更高的地方。”
我也很激动，眼眶里喜悦的泪水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谢谢老师，我知道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了。”
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工作上的成功远比爱情里的成功更愉悦。
在这一年多的工作里我摸爬滚打。
从开始的不熟悉到最后的得心应手，从刚工作时熬夜也要完成任务到现在能熟练的做出方案。
从小白渐渐在工作上有了话语权。
我渐渐开始沉迷这种感觉。
原来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老师笑眯眯的看着我：“五年前有一个出国进修的机会，你没有去。如果我说现在也有这样一个机会，你会选择什么呢？”
听到这话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心脏仿佛要跳出来。
和老师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们都清楚了我的答案。
错过上一次机会后我不会再错过这次机会了。
我要汲取更多的知识，设计出更好的作品。
我要靠自己一寸一寸走遍这世间土地，领略壮阔的山河秀丽。
16
在出国前一周许江树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找到了我。
许久未见他简直换了个模样。
头发变长了很多没有修剪，不修边幅的垂着。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胡子拉碴，眼下是浓重的乌黑。
看起来病恹恹的样子。
双眼无神，在看到我时才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嘉嘉，好久不见，你变得更美了。”
我礼貌对他笑笑：“谢谢。”
他也朝我笑笑随后伸手在怀里不断摸索。
摸半天后掏出了一个金戒指。
他颤颤巍巍的把戒指伸向我，想让我戴上。
“嘉嘉，以前结婚时我没有给你买过一个像样的戒指。”
“现在让我补偿你好吗？”
他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带着乞求。
我抬手拒绝：“太迟了许江树。”
“我和你结婚五年，你早干嘛去了？”
许江树的身子狠狠颤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我知道，我知道的嘉嘉。”
“我只是想...补偿你。”
我撩起耳边的碎发：“这么久了你也该放下了。”
“我也不想当你和李雪之间的第三者。”
许江树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无奈夹杂着愤怒。
“我没有和她结婚。”
“李雪怀的也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我心中没有太多惊讶，当初和李雪见面就觉得她还有别的目的。
原来是想让许江树做接盘侠。
“嘉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
“不仅被她算计还失去了你。”
许江树用衣袖不断擦拭着已经很干净的戒指。
“嘉嘉你收下这个戒指吧。我没有存款也没状态工作，攒了几个月的钱才买下了它。”
“我记得你喜欢蝴蝶款式吧？”
看着许江树近乎哀求的眼神我笑了出来。
我举起我的右手，中指上带着蛇图案的金戒指。
“抱歉，我早就不喜欢蝴蝶了。而且向这样的金戒指我现在可以买很多很多。”
“许江树，看到你这样其实我很开心。”
“你也该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不是吗？”
许江树好像被我的话伤到了，逃一般的跑开了。
17
三年后我从英国回来了。
我设计的珠宝已经风靡全球。
各种奖项拿到手软。
卡里的余额完全可以让我有买任何东西的底气。
马上我就要永久定居国外了。
这次回国是整理一下国内的东西。
顺便去妈妈的墓地见她最后一面。
我轻轻抚摸着墓碑上妈妈的照片。
“妈妈，我现在过的很好，以后会越来越好。”
“如果你没有早早去世现在就能跟着我享福了。”
我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放下一捧百合花，摆上了新的贡品。
妈妈希望下辈子你不要离开的那么早。
走出墓园前我的身体一个激灵。
好像有什么感应一般走到了靠近墓园大门的墓碑前。
上面居然是许江树的名字。
墓碑上的许江树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笑容张扬肆意。
和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的憔悴完全不同。
供台干干净净，看得出来没有多少人来看他。
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情绪占据了我的心。
眼前忽然被一道光闪了一下。
我仔细看墓碑下面的缝隙藏着一个戒指。
正是当初我出国前他要送给我的那个。
我没有碰，只是盯着墓碑上许江树的照片看了很久。
也许在另一个时空我们会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虽然厌恶你但也谢谢你。
许江树，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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