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第二章
我干脆利落的挂掉了电话,将葬礼地址发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李行止来到了葬礼现场,还带着盛装打扮的沈思晚。
宾客们已经与公公、婆婆、小姑的修复后的遗体做了最后的告别,正在灵棚外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
和衣着肃穆的宾客们相比,赶来赴宴的李行止和沈思晚显得格外扎眼。
我笑了笑,挥了挥手招呼两人过来。
李行止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我进了灵棚,这里摆着两大一小三副棺椁,棺椁前摆放着的,正是公公、婆婆和小姑的遗照。
“这是怎么回事?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李行止是个聪明人,立刻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但事实太残酷,他还心怀侥幸。
“你为什么不自己过来看看呢?”
我站在棺椁旁向他发出了邀请,李行止终于鼓足了勇气,最后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家人。
最左侧的棺椁中放着婆婆的遗体,那个总是精力充沛忙前忙后的老太太终于可以歇歇了,死后的她还皱着眉头,似乎还在为儿子的家事而担忧。
中间的棺椁里放着公公的遗体,许久未见,李行止发现爸爸头发已经花白,还瘦了许多,他还是那副气冲冲的样子,可那曾经烦的不行的唠叨已经再也听不到了。
最右边的棺椁是妹妹小月的,小月生前是个爱美的小姑娘,死后却几乎毁了容,她本该有美好的一生,现在却全都化为了泡影。
瞬间失去了所有亲近的家人,李行止崩溃了,他嚎啕大哭着,宾客们纷纷围了过来,小声讨论着他的荒唐行径。
“爸?妈?小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颤抖的看向了我,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我几天前就已经告诉你了,爸、妈和小妹遇到了车祸,受了重伤,必须立刻抢救,但是你不信,我本可以救他们一命,你却选择让我救一条狗。”
我用一句话温柔的捅了他一刀。
李行止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沈思晚,沈思晚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两步,下意识丢掉了手中的狗绳。
小泰迪快活的钻进灵棚,围着棺椁转了几圈,撒了一泡尿。
“宝宝快回妈妈这里来!”
沈思晚想要唤回自己的狗狗,那泰迪却被李行止悲愤的踢到了一边。
我本以为害死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妹妹,并差点缺席了他们的葬礼已经死李行止的下限了,但我显然还是低估了他。
悲愤到极点的李行止一脚踢死了那条玷污了至亲棺椁的泰迪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许多事。
棺中人已经无法回应他的愧疚,于是他看向了我。
“文静,我现在只有你了,我知道我错怪你了,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已经给过他许多机会,现在早已对这个男人死了心,于是转头就走,不愿跟他纠缠。
李行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扯住我的裤腿不肯放手。
“我和晚晚其实没做过什么,我只是当她是妹妹,她却缠着我不放,我没有办法。”
我看着言辞恳切就快哭了的李行止,想起了许多往事。
当年他追我时,也是这般痴情样子。
我比李行止大几岁,第一次见面时,他是病人,我是医生。
他在生意场上喝到酒精中毒,正巧被手下送到了我的小诊所,酒醒后,我就被他缠上了。
他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对我一见钟情,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我也不是刚出校园的学生,根本不吃这一套。
于是他改变了进攻策略,将自己的家人搬了出来,打起了亲情牌,而我恰巧是个孤儿,李家的氛围满足了我对亲情的所有想象,就这样被李行止软磨硬泡了将近一年,竟真的被他磨开了心房。
我们相恋、结婚,成为了人人羡慕的模范情侣,然后沈思晚回了国,一切都变了。
沈思晚和沈思晚是青梅竹马,我和李行止结婚三年后,他逐渐对我没了新鲜感,而沈思晚不仅年轻漂亮,还更加主动,李行止从未答应过沈思晚的追求,却享受着女孩的陪伴。
几年下来,李行止和我愈发疏远,却和沈思晚越来越亲近,明眼人都知道,我和他早晚是要离婚的。
在我和沈思晚之间,李行止已经做过了一次选择,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是一样。
事实很快便证明我是对的。
泰迪死了,沈思晚也疯了,她扑在自家宝宝的尸体上放声痛哭,哭的比死了爹妈妹妹的李行止还要痛苦。
杀死泰迪的明明是李行止,沈思晚却将我看作了杀子仇人。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你明明知道叔叔阿姨死了,却不跟我们说,还将我们骗到这里,让我们出丑,要不是你,行止哥哥绝不会这么生气!更不会伤害我们的宝宝!”
她愤怒的叫嚣着,似乎想要跟我动手。
“你这么处心积虑,不就是想报复我和行止哥哥吗?拆散我们俩吗?我告诉你,你做梦,要不是行止哥哥拦着,我今天一定要撕开你的肚皮,看看你这毒妇的心到底有多黑!”
是的,李行止最终还是没舍得跟自己的小美人翻脸。
反而要拼命拦住这个想要手撕原配的小三。
若是在公公婆婆出事之前,我或许真的会因沈思晚的挑衅而生气。
但现在我的我却只觉的这个女人太过吵闹,简直像个长着一颗恋爱脑的小丑。
我冷笑着看着沈思晚歇斯底里。
遗照中的李家人沉默的注视着这场闹剧,围观的亲友们越来越多,我不忍心让死去的公公、婆婆、小姑子继续丢脸,于是主动帮李行止解了围。
“快点带她走吧,李家的脸就要丢尽了。”
一边是心爱的晚晚,一边是自己的面子和老婆,李行止犹豫了好一会终于做出了抉择。
“老婆,晚晚有抑郁症,我不能放着她不管,我晚上就回家,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好吗?”
这个害死了至亲的男人,再次突破了自己的下限,缺席了自己亲人的葬礼。
李行止撒了谎,他说晚上就会回家,但这次他消失了整整一周。
在这一周里,我用肇事者给的赔偿金,给李家人买了三块墓地,将他们入土为安。
然后继续经营我的诊所,治病救人,生活忙碌又充实。
要是李行止就这样消失了该多好,但他还是再次出现了,葬礼之后的第七天,他捧着99朵玫瑰,殷勤的站在门口,想要接我下班。
“沈思晚终于舍得放你离开了啊!”
我还以为李行止没有一两个月脱不了身呢。
李行止知道自己再次食言了,有些尴尬的道了歉。
“沈思晚的状态很差,你也知道她爸妈去世的早,对她来说我是唯一的亲人了,不管她的话,这姑娘可能会自杀。”
经历了许多事后,我也大度了许多。
“我理解,正巧现在你也没了爹妈,和她好般配,这样吧,我们离个婚,你们也顺便也结个婚,皆大欢喜。”
我从包里掏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甩到了他脸上,然后转身就走。
李行止急了,低三下四的跟在我身后,絮絮叨叨的请求我的原谅。
“老婆,我知道我之前做的太过分了,我之后一定改,我会和晚晚,不,沈思晚保持距离,我不是他爸也不是他哥,她年纪也不小了,她也该独立了。”
面对他那廉价的忏悔和承诺,我的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的有些好笑。
我终于停下了脚步,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愿意和沈思晚彻底分开吗?一生一世再不相见的那种。”
李行止高兴坏了,他突然觉的自己的人生再次有了希望,赶忙赌咒发誓:
“我发誓,之后一定会和沈思晚彻底断绝往来,此生此世再不相见,如违此誓,天诛地灭死无全尸”
我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像是看了一场猴戏,于是笑盈盈的再次开口:
“那好,我原谅你了。”
还没等李行止反应过来,我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其实这几天,沈思晚给我发了好多骚扰短信。”
“她说你和她之前到底有多恩爱,你们一起去了许多我没去过的地方旅行,一起吃了许多我没吃过的美食,一起看了许多我没看过的风景。”
“你们的朋友都知道,她才是你最爱的人,我只不过是个黄脸婆而已。”
李行止想要解释什么,我却不想听。
“你是那样疼她,就算爸妈和小妹死了,你也不愿向她发脾气,踢死了人家的狗,冷静下来后,宁愿错过爸妈的葬礼,也要给她买一条新的。”
李行止的脸色愈发苍白。
“但就算这样她也不满足,她已经得到了我得不得的一切,但她还想要的更多。”
我看着李行止,嘲讽的笑了。
“你知道吗?漂亮的女人都是很会骗人的,就算在你面前,她也没有说出全部的实话。”
“行止哥哥,你再赔个宝宝给我嘛,这句话的意思可不是让你给她再买一条狗。”
李行止,已经猜到了我的话外之音,他急了,赶忙掏出了手机,想要联系沈思晚。
我迫不及待的给出了谜题的答案。
“她缠了你一周,说要和你来个最后的告别,然后将自己毫无保留的送到了你的嘴边,你觉得自己做好了安全措施,但她已经打定主意当个妈妈了。”
我向李行止展示了那张沈思晚今早发来的照片。
照片中只有一根验孕棒,那根验孕棒有两条杠。
“恭喜你啊,李行止,你要做爸爸了,但是你刚刚才发了毒誓呢,这次,你又该怎么选择呢?”
李行止这次依然没有选我,也没有选沈思晚。
他只是慌慌张张的向我保证,说自己一定会处理好那个孩子,然后便慌慌张张的回到了沈思晚的身边。
李行止出门前,我叫住了他:
“你是不是有些问题忘了问了?”
“比如,你的爸妈和妹妹埋在了哪里?”
我终于从这个男人脸上看到了一丝愧疚,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李行止这次没离开太久,只过了三天,他就回了家,身边还带着他那怀了孕的小女友。
明明怀孕没满一周,沈思晚却穿上了一件松松垮垮的孕妇装,她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自信满满的在房间里逛来逛去,就像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已经厌倦了和这两个人来回拉扯的生活。
我掏出了那份准备了好久的离婚协议,推到李行止面前,沈思晚也背着手在李行止的视野边缘来来去去。
李行止拿起了我递来的那杆签字笔,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将它丢到了一边。
他转身看向了原本胜劵在握的沈思晚,冷漠的分了手。
“沈思晚,我想我们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之前我们已经做了许多错事,但我也说过许多次,我只当你是妹妹,你越界了。”
李行止满眼深情的看着我,就像当年求婚时那样,单膝跪地,掏出了一枚昂贵的戒指。
“文静,在这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我已没有任何家人,请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让我用之后的余生,弥补这一切,好吗?我向天发誓,此生再不辜负你。”
沈思晚气的快要疯了,她狠狠的扇了李行止一巴掌,泣声问道:“那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
李行止咬了咬牙,用力将沈思晚甩到一边。
“我从未说过要和你生孩子,都是你自作主张,你应该也知道,救狗那场闹剧发生后,咱们就再也没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沈思晚无助的倒在地上,死死护住肚子,哭的撕心裂肺。
“可那只是场意外,求你了,哥,别抛弃我,我只有你了。”
看着沈思晚一脸无辜的模样,李行止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沈思晚瞬间变了脸色。
“李行止,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爸妈和小妹曾经跟沈思晚打了多少次电话?”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整整104次。你问问沈思晚,爸妈和她聊了些什么呢?”
李行止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沈思晚,沈思晚低下了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还能说些什么?无非是希望她能自重,二十多岁的人了,不要和有妇之夫纠缠在一起,不值得。”
“爸妈好言相劝,沈思晚呢?连什么是尊重都不知道,姑妈说,你爸差点被她气的高血压发作。”
“你妹妹想和她讲讲道理,她来了句,你这丫头不会是兄控,暗恋你哥哥吧,小妹都气哭了,这件事,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爸妈为啥要瞒着你,提前两天来咱们这里,无非是想约沈思晚出来聊聊,帮你挽回咱们这段婚姻。”
我随手将公公的手机扔给李行止。
“这是爸出车祸时打的最后一通电话,你看看,是打给谁的?”
李行止捡起手机,瞬间红了眼眶。
“沈思晚,出车祸时,你接到了李行止父亲的电话,得知了发生了车祸的事情,却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为啥呢?无非是想着让那一家碍事的早些死,或者至少让你和行止哥哥的关系熬到排卵期,生米煮成熟饭。”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会在偶然遇到我抢救爸妈后拼命作妖阻拦。”
“沈思晚,你好狠的心,李行止成了你手里的刀,硬生生被你骗着杀了自己的父母啊!”
沈思晚拼命摇着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反驳我的指控,只是不停的重复着几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着伤害他们”。事实如何,就算是李行止这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了。
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一丝柔情,只有无尽的仇恨。
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模样,我只觉的好笑。
“李行止,如果说沈思晚是个冷血的毒妇,你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渣。”
“爸妈为啥要千里迢迢过来劝说一个沈思晚,还不是你被女人迷了心智。”
“关于咱俩要不要离婚这件事,他们劝了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你听了么?”
“一个人想要出轨总是可以找到理由的,不够漂亮,不够年轻,没钱,不体贴,世界上比我强的女人多了去了,没有沈思晚还有王思晚,周思晚。”
“这世上这么多女人,你为何非要抓着我不放呢?无非是图我和你的家人们相处的好,是个合格的儿媳妇罢了。”
“你让我顶在前面,自己到处逍遥,可你爸你妈你妹妹又不是傻子,你的心野了,大家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想让咱们耽误彼此,拼命充当咱们之间的粘合剂,你呢?一句句真心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现在好了,我可以告诉你,爸妈不仅是沈思晚害死的,也是你亲手害死的,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真心实意的关心你,照顾你,为你着想,你自由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抓起签字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向着被我骂的失魂落魄的李行止下了最后通碟。
“爸妈出了事故后,我才将你这个人里里外外看的透彻。你自负又自私,以为有了几个臭钱,整个世界都得围着你转,给你个台阶下,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有资格挑挑拣拣,我告诉你,你不配,今天这个婚你必须得离。赶紧签字,然后带着你孩子的母亲,害了全家的仇人离开我家,这是我的婚前财产,你无权去分。”
李行止机械又麻木的乖乖签了字,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我的房子。
沈思晚恨恨的看了我几眼,紧跟着李行止也离开了,她深爱着李行止,生怕行止哥哥会抛弃自己。
我将李行止和沈思晚赶出了家门,看着那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只觉得心底卸下了一块沉重的负担。
许多年来,我被法律感情和道德牢牢束缚在这段关系中,公公婆婆和小姑子用自己的生命将我解救了出来,尽管在李行止这人渣身上耽误了几年时间,但这总比蹉跎一生要好一些。
因此尽管我和李家人实际上已经再无瓜葛,但我还是时常去墓园看望公公、婆婆和小姑子,我从小在孤儿院中长大,不知家人是何物,是他们用自己的真情,填补了我心中的某些空缺,也让我在离开了李行止后成为了更好的人。
离婚后的几个月里,我偶尔会在墓园遇到李行止,他形单影只,在家人的墓碑前发呆、流泪、喃喃自语。
他也曾喝的醉醺醺的找上门来,希望能够和我复合,他流着泪,哽咽着说:“你说的都对,只有一件事错了,我是真的爱你,我是个滥情的人渣,但我真正爱着的只有你,求你别离开我。”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断断续续的说完了这句话,言语间无比真诚,但我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那又如何,我已经不爱你了。”
他再次失魂落魄的走了。
又过了一个春天,李行止从我的世界中彻底消失了,我从朋友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他的故事。
和我离婚后,李行止和沈思晚继续不清不楚的纠缠着。
沈思晚疯狂的迷恋着李行止,总是缠着李行止不放,希望有一天心上人能够回心转意,和她一起养育两人的孩子。
李行止记恨她害死了自己的家人,对这个女人再无半点怜惜,动不动就对沈思晚拳打脚踢,沈思晚竟也不逃,就这样受着。
就这样被李行止折磨了好几天,沈思晚流产了,自此之后,她的精神状况就出了问题,疯疯癫癫的到处流浪,见男人就喊行止哥哥。
那时,李行止还很有钱,但很快就没钱了。他是李家家族企业的掌门人,那场葬礼后,李行止的名声彻底臭了,在家族中人厌狗嫌,很快被李家除名,没了家族的庇护,之前的仇敌们纷纷下套,没到一个月救欠下了一屁股债。
破产后,李行止越来越颓废,成了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汉。
再然后,流浪汉李行止和疯子沈思晚再次相遇了。
疯子觉的自己苦尽甘来,终于可以和心上人在一起了,然后被流浪汉一脚踹开。
疯子也不生气,她怕爱人再次离开自己,于是在一个夜晚偷走了流浪汉的脑袋,然后是左手、右手、左腿、右腿。
警察找到她时,疯子正苦恼于如何将这些零件拼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见有人来抢自己的爱人,疯子害怕极了,她抱着自己心爱的头颅,毅然跳进了河里。
李行止和沈思晚的故事越传越邪,可真相到底如何我已不太在意。小诊所的日常依旧繁忙而充实,治病救人可比痴男怨女的故事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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