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雨落下时》第二章
第二章
五年恋爱。
曾经的幸福，如今却变成了自证的武器。
而昨天现场，众人捧杯时，无数镜头对准舞台，拿到宋晚撞我的证据，也并不难。
或许我该庆幸，职场五年，我习惯了记录。
在江铭略过我的付出，专心看向宋晚时，我见到他的每一秒都在录音。
再附上昨晚和顾清衍双排的记录：打野加射手，高端局依旧战绩美丽。
最后联系了几个顾清衍的大粉，让她们记得及时跟进，主打宣传拿下冠军也不忘训练的勤奋。
【郁欢：已离职，清者自清】
感谢宋晚送来的惊天热度，不过十分钟，相关词条再次引爆热搜。
#江铭 脚踩两条船#
#宋晚爸爸#
#顾清衍实惨#
【江的粉丝别洗了，简直铁证】
【昨天就想说了，这个宋晚哪来的啊，听都没听说过。倒是欢姐这些年一直在EQ，老粉都知道她有多尽心】
【笑死我了，顾清衍一觉醒来天塌了，好心安慰变被潜规则】
【顾清衍体面人，另几个装死一把好手】
【挖到了，宋晚爸爸是宋氏娱乐董事长】
【噫，江真的会舔】
……
还有很多人关心我的未来职业发展。
李曼趁机发布了我入职YG的消息。
并吩咐YG全员点赞，赚了热度的同时，也给足了我体面。
“最近休赛期，事情没这么多，本来我是想给你放放假的。”
李曼脸不红心不跳，把她的手机推过来。
我一目十行：“联盟要办运动会？”
“没错。论长相嘛，我们家的孩子确实拼不过那几个，但真的懂事听话，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出圈？”
我有些不理解：“又不是真的明星。夺冠才是王道。”
李曼叹了口气。
“道理谁都懂，训练赛打得也不差，但就是个万年老二。运动会也是提振士气的机会嘛。”
“万一出圈了，多点粉丝，说不动就冲上去了。”
也是。
多少职业选手梦寐以求的银龙杯，可能直到职业生涯结束，也触摸不到。
我总归是要为他们努力的。
”行，我来想办法。”
在完成YG战队第一支vlog的剪辑工作时，我听说宋晚担任了EQ的运营。
倒也不是刻意打听的，实在是网上骂得太厉害了，同事间也在吐槽。
什么只看重江铭的商务宣传，不管队友的死活。
或者官微公开示爱江铭，点赞黑队友的帖子。
又或是不听意见，把好心规劝的粉丝拉黑。
一堆粉丝冲到我微博下面，求我回去，打倒小三。
气得李曼直接下场：“咱家宝贝运营脑子没坏哈~”
我没空关注这些，在发布完名为【运动会前，YG惨叫连连】的vlog后，我紧锣密鼓地开始了第二支视频的策划、拍摄工作。
到了晚上，李曼冲进剪辑室。
“火了，上热搜了，小刘那丑娃娃粉丝都涨了！我果然没看走眼，你就是世一运！”
我目不斜视，冲她搓了搓手指。
她秒懂：“奖金和下月工资一起到账，加班费也补给你。”
很好，又有干活的动力了。
晚上十点，我结束工作，提起包的时候，突然从夹层里掉出一个盒子。
这是我离开EQ的第十天。
我发现我忘了拆顾清衍送我的礼物。
盒子很小，会是什么呢？
我有些心不在焉。
快要走出YG电竞中心时，我终于拆开了包装精美繁复的盒子。
微风涌动。
银色的冠军戒指在夜色下熠熠生辉。
梦想了五年的戒指，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眨眨眼，发现自己哭了。
分手、离职、被当成家人的孩子们抛弃，我都没哭。
却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夏夜，对着一枚戒指，泪如雨下。
等终于缓和情绪，走出大楼，却蓦然看到了他。
“顾清衍？”
少年的眼睛亮亮的，见到我的瞬间，拉起我的手飞奔。
晚风轻拂脸颊，我说顾清衍，你逃命啊？
顾清衍回头，YG电竞中心已经远得看不清，而他知道，那里会有个身影姗姗来迟。
但这件事，他当然不会告诉她。
他扬起笑，半开玩笑地试探：“郁欢，你说我们像不像在私奔？”
面前的女生嘴角直抽，大概是想骂他。
他也准备好了挨骂，慢慢放缓脚步，笑盈盈地看着她。
可下一秒，他听到的却是一句——
“顾清衍，你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
他原本是极为匀称的身形，现在却有些瘦脱了相。
明明我之前养的好好的，这才几天。
叹了口气，带着他往家走。
他期期艾艾问我：“郁欢，你不会再回EQ了，对吗？”
一阵风吹过来，不同于EQ所在的湿热南方，YG位于北方，步入九月后白天炎热干燥，早晚却舒适凉爽。
连满身沉闷的湿气都被炙烤得干干的。
气候、工资、人，都让人满意。
但凡换个人来问我，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可偏偏是他。
我沉默片刻，尽量委婉：“如果你当老板的话，我会考虑回去。”
没想到他却喜气洋洋：“那就好！”
“？这么开心？不想看见我？”
“怎么可能！”
他拼命摇头，“就是那帮人最近又念起你的好了，说想让你回来。你可不能心软！”
“放心，你姐的心铁做的。”
我摊开掌心里的戒指。
“倒是你，这是你的荣耀，给我干什么？”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我的荣耀就是你的荣耀。”
一片少年赤忱。
他是今年春末加入的EQ，刚来时很不适应。
不同于他外表的阳光开朗、没心没肺，他其实对自己的要求极为严苛，那段时间他每天只睡两个小时。
甚至压力大到看到食物就会吐。
但他又压根吃不下饭，所以只能反酸水。
有一天晚上，我看到他躲在天台哭。
明明五分钟前，他还在和教练插科打诨。
少年并不像表现得那般轻松。
我本来也是来天台吹风的，近些日子我和江铭之间愈发冷淡，他开始频繁地在游戏里带妹。
被我发现时态度强硬——“还不是因为你天天忙着给别人当保姆，根本不管我。”
他在混淆概念，我疲惫得不想争辩。
便想着来天台静一静。
看着眼前缩成一团的少年，我叹了口气，无意撞破他的难堪，本想悄悄离开。
“郁欢？”
那帮孩子都喜欢叫我姐姐，他却总连名带姓地喊我。
我顿了顿，决定今天不和他计较：“走，喝点粥。”
“喝不下。”
“我煮的好喝。”
少年起身：“好滴。”
时光流转，初秋的凉意将我们包裹，我刷开门禁：“喝不喝粥？”
“喝喝喝！”
我淘米时，他在旁边洗青菜。
“郁欢，运动会你也来对吧？”
“嗯。”
“我报了游泳，你到时候记得来看我！”他邀功似的和我炫耀，“我有腹肌！”
都瘦成这样了，我随口敷衍：“厉害厉害。”
然后他放下青菜，唰一下就把衣服掀开了。
我被吓了个半死，赶紧伸手，用力把他的衣服往下拽。
衣服就这样水灵灵地裂开了。
嗯，确实有腹肌。
形状漂亮，手感肯定很好……
我猛地僵住，赶紧错开眼，甩了甩手，迅速开了制冷的空调。
短暂的寂静后，他超大声笑起来。
“郁欢，你脸好红啊哈哈哈！”
很好，我也裂开了。
干脆中断淘米，从衣柜里翻出件宽松T恤丢过去。
他拿起衣服：“我能不能在你家冲个澡？”
“哈？”
他扭扭捏捏：“人家飞过来的嘛，天气好热，旁边人也臭烘烘的，人家真的浑身不自在……”
我自暴自弃地把新毛巾也扔到他身上。
“洗去吧！明早给我滚蛋！”
也曾数月朝夕相处，可洗漱结束、凑在一起喝粥时，看着他穿着我的T恤，怪异的暧昧气息迅速蔓延。
我默默把空调降到了22度。
回过头时，清新的沐浴液气息将我笼罩。
他把手机伸到我面前：“你看这班怎么样？”
哦，原来是看航班。
“下午一点？可以吧。明天你先坐3号线，再转……”
“郁欢，我不是小孩子了。”
转头时，张扬漂亮的五官离我很近。
他垂眸看着我的唇，眼睫轻颤，声音也很抖：“可以吗？”
我不蠢。
自然看得出他情动。
我一把就给他推开了。
可令人崩溃的是，那一瞬间，我的心竟然真的在动摇。
我偏开脸，起身去拿手机：“我给你订宾馆。”
背后，一只有力的手拉住我的手腕。
“郁欢，别赶我走。”
“我正攒钱准备买房，可周围的宾馆贵得离谱，但如果让你为我花钱，我会良心难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只沮丧的金毛。
“我很有自制力的。”
说不上来什么心情。
反正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扔了床被子到沙发上。
“你睡沙发。”
“收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态度给了他误解，第二天一早，他非要送我上班。
我租住的公寓离单位很近，他嘻嘻哈哈地扶着我的肩，假装在开火车。
太幼稚了。
我笑着想掐他的脸，却突然在电竞中心附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江铭。
他似乎憔悴了许多，看到我时眼睛一亮，下意识想上前。
却在看到顾清衍时，僵住了步子。
“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的笑淡下去：“我说过了，你没资格问我。”
他僵了僵，在我擦身而过时，低声说：“你早变心了，对不对？”
心脏似乎于某一瞬暂停跳动，我竟然有些想笑。
——我变没变心，他难道会不知道吗？
有多少次深夜，我为他洗衣做饭、收拾行李。
谁还记得我的本职工作是视频运营？
我很忙，但我更爱他。
我偏头看他：“你是觉得，我的兴趣爱好是做保姆吗？”
他面色一白，大概也想起了曾经种种。
阳光洒落，顾清衍凑过来，吊儿郎当地嘲讽。
“亲爱的队友，别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龌龊。快离我们远一点，别让你的宋妹妹看见，又来泼我们脏水。”
哦，有道理。
我给予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行了，快走吧。”
他乖巧点头。
走开几步，突然又跑回来，飞快地抱了我一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惊闻不远处“我擦”连天。
是正要出门买早饭的YG队员。
游走位的小刘眼尖，一眼看到了“渣男”——混熟了之后，他们背地里给江铭起的外号。
他们叽叽喳喳地跑过来，借机隔开了我和江铭。
“欢姐有情况！”
“顾哥牛啊。”
“话说你也来我们队得了。”
……
人头起伏，目光扫过，我最后看到的是江铭苍白的脸。
嫉妒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喊，郁欢，你说你会永远爱我的。
我当然不会睬他。
两周后，联盟运动会如约而至。
不太放心助理，我拿着相机穿梭在各个场地间，确保YG每个人都拍到了不错的片段。
青春风暴，老将耀眼。
他们各有各的风采。
最后，我来到了游泳馆。
这里即将举行4*100米游泳比赛。
小刘西施捧心：“姐，等会记得救我们，咱队没一个会游泳的。”
我调着参数：“那你们报什么？放心，就算淹死了，我也会把你们拍得很唯美。”
打野嘴快：“还不是顾哥……啊！”
小刘狠狠拧了下他的屁股：“走，换衣服去。”
我叹了口气，大概知道了他们的想法。
顾清衍参赛，他们要让我名正言顺地来这儿观赛。
“郁欢，你来看我啦？”
快乐小狗跑过来了。
他精神了些，头发也染了新色，现在像一颗红色的火龙果。
再往下看……
我默默移开眼，拿下巴点了点更衣室：“我来看他们。”
顾清衍把脸凑到我面前：“为什么不看我？我不好看吗？”
“顾清衍！”
尖锐的女声炸响在游泳馆。
隔着半个泳池，宋晚踩着高跟鞋，拿着相机怒喝。
全场死寂，正在水里打闹的选手默默游到一边。
顾清衍回身，懒洋洋的：“哟，这不是尊敬的运营大人吗？怎么了呢？”
宋晚胸口起伏着。
最近EQ一团糟，谁对她的态度都非常一般。
她已经不是众星捧月的公主了。
尤其是江铭，明明自己是为了他才回的国，又为了他担上了战队视频运营的重担，他却又不高兴了。
自己每天吃力不讨好，这种日子真的受够了。
她用力把相机摔到地上，昂贵的零件顿时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你跟她好是吧？那我不拍了！”
我目瞪口呆——这算哪门子威胁？
偏偏这时候，YG的成员也换好了衣服。
“哎呀，哎呀！”
寂静的游泳馆里，小刘带头，煞有其事地指挥：“谁把疯女人放进来了啊！保安，保安！”
宋晚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尖叫着想扑过来。
偏偏是潮湿的游泳馆，又偏偏是高跟鞋。
她刚走两步，便一屁股栽到地上，脚踝瞬间肿成了馒头。
我赶忙拉住小刘。
“离她远点，别被她讹上。”
“哦，对对对。”他一个后撤步，把大家都拉了回来。
说话间，我扫了眼角落里的EQ成员。
他们神色冷漠，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没意思极了。
最后还是顾清衍给江铭打了电话。
没几分钟，江铭从别的馆赶来。
坐在水池边的宋晚瞬间湿了眼眶：“江铭哥哥……”
他却下意识望向了我的方向。
我被队员们簇拥着。
这一次的楚河汉界，我周围不仅仅是顾清衍了。
在我的催促下，他们喜气洋洋地跳进泳池，和别的队打成一片。
“欢姐，唯美点，拍得唯美点！”
“帮顾哥也拍几张吧，他家运营连人带相机都寄了。”
“擦你好损……”
阳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窗洒进场馆。
无人在意，那两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概也是沾了点运气，YG的运动会vlog还真上了热搜。
团体商务又接了两个，李曼很大方地给我发了笔奖金。
下半年的比赛不如上半年密集，大家嘻嘻哈哈，度过了愉快充实的一段时间。
直到北风渐起、中心打开暖气的那天，我明显能感受到，气氛不一样了。
春季赛快来了。
上次夏季赛打满七局，巅峰对决遗憾落败，他们都记着，心里也都憋着一股劲儿。
某天我和李曼正聊着天，射手位的选手敲门进来。
他是六年老将，却似乎总是少了那么点运气，六年征程，总和金色雨失之交臂。
他垂着头：“我想退役。”
李曼腾得一下站起来：“你发什么疯！”
“马上转会期，顾清衍和他们试过了，配合很默契，比我打得好多了。大家都想夺冠，我不能拖他们后腿。”
“我已经想好了，我当替补，看哪局不会影响排名，我上去打一把，然后就正式宣布退役，也算是给粉丝一个交代。”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好一会儿，李曼敲了敲桌子：“你可以退役，但绝对不是这个春季赛。”
“我是打算要顾清衍，但你打了六年，现在退出，不觉得可惜吗？
“再坚持一下吧，你难道就不期待金色雨为你而下吗？”
没有哪个职业选手，能拒绝那样的荣耀。
那天他哭了很久，久到他的队友们站在门外，埋头商量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悄悄离去。
这就是电竞。
残忍却温情。
我真的很爱这里。
春季赛正式开始前，YG大名单上多了顾清衍的名字。
虽然是替补。
他是新加入的选手，到底不如老搭档之间配合默契，这也是赛训组综合考虑的结果。
至于网上那些关于“冠军新秀给无冠老将做替补”的争议，都被李曼压了下去，半点没有传到选手耳朵里。
当事人反正都挺开心的。
原来的射手位自打有了替补，心态好了很多，操作秀得飞起。
如今情况倒转，在不影响排名的情况下，上场的变成了顾清衍。
他还是乐呵呵的。
经过了近一年的成长，他学会了和压力共处，偶尔还是会掉眼泪，但不会再吃不下饭了。
而在一次次的磨合中，他也和队友们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YG确认以S组第一的成绩挺进胜者组那天，大家都很开心。
“让我看看EQ在哪里啊？呀，区区第二啊。”
“哟哟哟，菜就多练。”
气得教练骂他们：“狂个P，后面才是真正的硬仗！”
骂完他又挥挥手：“今晚休息，明早八点集合，早点睡觉，养足精神！”
欢呼声响彻云霄。
我跟着他们笑，顾清衍凑到我身边：“郁欢，等会儿我能不能去你家看冠军？”
冠军是除夕那天，我们在电竞中心外捡到的流浪猫。
那会儿才比巴掌大些，黏着人脚后跟跑，顾清衍以此为借口，整个春节都赖在我家。
原本冷清的公寓，多了一人一猫，热闹了很多。
地暖把家里烤得舒适安逸，我做饭他洗碗，我逗猫他铲屎，我打野他射手，一切都适配得刚刚好。
“比赛期间不能离队，你忘了？”
他喜气洋洋指了指教练：“我请假了。”
好吧。
虽说放假，但其实走出中心时，也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我才发现樱花竟然开了。
淡淡的粉色如云如雾，在春风中摇摆。
顾清衍突然凑近，清新的沐浴液气息将我包裹。
他最近爱上了我用的牌子，熟悉的味道，仿佛他也是我的所有物，勾得人心痒痒的。
他伸手，摘掉我发间的花瓣。
“郁欢，我喜欢你。”
阳光热忱的少年看着我，眼睛明亮如星，身后漫天樱花飞舞。
我的目光移到他的唇：“可以吗？”
“什，什么，可以，什么？”
我踮脚，告诉了他答案。
“欢迎来到202X年王者荣耀职业联赛，春季赛决赛！”
又是一年总决赛，又是YG对战EQ。
现场的欢呼声排山倒海。
我穿着蓝白色的队服，坐在顾清衍身后，高声欢呼。
他今天很有可能没机会上场，原射手位选手状态太好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半点不沮丧，举着射手位的手幅欢呼。
“刘哥这意识，绝了。”
“马哥绝对的通天边路，碾压对面。”
“哇，江铭好菜！郁欢，他打得没你好。”
一切顺利得不得了。
可当YG3:1EQ，率先进入赛点时，意外来临。
我们的射手位选手，突发腱鞘炎。
我急匆匆跑到休息室，冷气充足的房间里，他疼得满头是汗，右手食指甚至无法弯曲。
没法再打了。
我拿起包：“走，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
他用力压住疼痛，声音都在颤抖。
可他目光坚定，一字一句：“我要看完，我要赢，我要淋一次属于我们的金色雨。”
休息室落针可闻，大家都看向顾清衍。
片刻后，教练振臂：“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
“打爆他们！”
可能是压力太大，可能是配合匆忙，第五局人头数被对面零封，输得非常惨烈。
比分扳到3:2。
“再来！”
“加油！”
第六局，教练选择了后期阵容，前17分钟，YG依旧处在绝对劣势，三高全破。
解说也频频叹气。
【顾清衍临危受命，还是要及时调整好心态，加强配合】
【照这个势头，EQ让三追四的可能性很大啊！】
【EQ已经处理好三路兵线，他们想一波！】
【我们听到现场EQ的粉丝已经开始欢呼，巅峰对决近在眼前……等等！顾清衍在干什么！】
【顾清衍绕出去了！】
【风暴龙王前，射手绕后？！】
第18分钟整。
随着一声奔狼号角，YG全员以合围之势，发起反攻！
对抗路承伤，辅助大闪团控四人，中路接控，打野压残血线，绕后的射手完成收割。
完美团战！
团灭EQ！
“恭喜YG获得202X年度，王者荣耀王者荣耀职业联赛春季赛，总冠军！”
“我们是——冠军！”
痛哭流涕的射手位选手，和春风得意的顾清衍站在一起，让人又想哭又想笑。
因为轮换原因，今年的冠军戒指多准备了一枚。
大家纷纷把戒指戴上食指，顾清衍却磨磨蹭蹭。
待看到我时，他嘴迅速咧开。
万众瞩目中，他把戒指戴上了无名指。
轮到他发表夺冠感言时，他语速飞快地感谢了教练、队友和家人。
最后目光转向了我。
“今天是我们恋爱一个月纪念日，也是我喜欢你的一周年。”
“郁欢，我真的很喜欢你。”
摄像机扫过来的时候，我及时蹲到了地上。
真的很丢人！
他踮起脚找我，不依不饶。
“是不是现场人太多了，所以你不好意思说，对不对？”
“实际上内心里，你也在说恋爱一个月快乐，对不对？”
快乐吗？
我蹲在地上发呆。
满目金色雨，追梦少年郎。
那些热血的拼搏，那些相携的瞬间，还有那炙热的爱意。
快乐吧。
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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