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第二章
6
然而我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地转了身。
“安安?”
段秉谦脱口而出,下意识地朝我过来。
我不想在一众新婚夫妇面前和他拉扯,便要往民政局对面跑。
但人来人往的,我很快就被车子撞到了。
倒地的瞬间,我看到了段秉谦脸上急切的担忧和周予鹿上扬的嘴角。
醒来已经是在医院了。
见我苏醒,原本还坐在病床上的段秉谦急忙蹲在地上解释:
“安安,我是为了帮客户预约结婚!不是你误会的那样!”
“真的!我......”
“我们离婚吧。”我打断了他。
“安安,你胡说什么!”
我突然换了话题:“周小姐挺年轻的,脸也年轻。”
段秉谦此刻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小鹿,不,周予鹿她就是在一次刚实习不懂事,所以我只是多带带她而已。”
哪怕事到如今,他依旧在撒谎。
见我一直不说话,段秉谦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的盒子,打开是一整套的钻石饰品。
“安安,这是我这次出差为你买的礼物。”
“很贵吧?”我淡淡看了眼把人亮瞎眼的钻石,又闭上眼。
“没关系,为你多贵都值得。”
我突然想起,段秉谦很早就已经开始在用钱处理我们的感情。
像电视剧中打发糠糟之妻般那样,他习惯性地在用金钱弥补内心的亏欠。
哪怕事情已经到今天这种地步,他依然觉得,用更多价值的礼物,可以让我闭着眼睛成全他的体面。
可下一秒,我将钻石砸到段秉谦的脸上。
“段秉谦,你还把我当傻子吗?”
说完后,我把那天录下的视频放了出来。
我将声音放的很大,视频里段秉谦迷离的粗喘声再次冲击着我的耳膜。
似乎是他们两个实在喘的厉害,我被这声音刺激的又晕了过去。
麻药醒来的时候,有位医生小心翼翼地告诉我:“段太太,段总在您睡着的时候在床边整整站了一下午。”
一下午?像我在发现他出轨那天一样吗?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毕竟我早就不再需要他了。
段秉谦出轨的事实挑明之后的每天,他都来小心翼翼地看我,尽管站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我和他说话。
反而等来了我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他终是气急败坏地看向我,神情烦躁而不解:
“安安,我不会离婚的。”
我将身下的病床调高,对视上段秉谦的眼睛:“为什么呢?”
“我在给周小姐腾位置,你不应该高兴吗?”
“不是的!我跟她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我只爱你!”
“那你和她,是玩玩?”
段秉谦避而不谈,反倒拿着我的手甩自己的脸,“安安,你打我好不好!你打我罚我都可以,但我们五年的婚姻,你说不要就不要吗?”
“不要的人是你还是我?”
段秉谦顿了半晌,像想起了什么:“安安相信我,我这次对天发誓,我不会跟周予鹿再有联系。”
“真的,我已经让人给了她一笔钱,她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城市。”
如果不是彻底死心。
我怕就会这样信了。
可惜现在的分分秒秒,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他抱着周予鹿的样子。
原来亲眼看到的捉奸,我永远无法忘记。
所以他信誓旦旦告诉我,他会跟周予鹿就此断了。
我要信吗?我应该信吗?
7
我将手机开机后,通过家里的监控看到了在我住院那天进我家的周予鹿。
她趴在段秉谦腿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段总,乔安姐姐真的要和你离婚吗?”
“要不要我主动去找她,跟她澄清我和你的关系?”
她一副很关心他,很识大体的样子。
段秉谦却从她的话里觉察出问题。
他盯着窗外,神色晦暗,冷不丁问了句:
“你是什么时候去找安安的?”
周予鹿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哽咽开口:
“段总,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破坏你们的家庭?”
“你知道的,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愿意一辈子见不得光......”
段秉谦似乎是量她也不敢违背自己的警告闹到我面前,听着她委屈的抽泣,他捏着手机的手松了些,语气不再咄咄逼人:
“好了,我就随便问问。”
“别哭坏了身子,等瞒过安安后,我再陪你重新旅游。”
听到这些话时,我庆幸自己在发现他出轨后装了监控,也庆幸自己并没信他的话。
之后的几天,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并没提到监控。
而我出院以后也被段秉谦接回了家。
婚还没正式离,我也就懒得理睬这个免费的保姆。
这段日子我没有再主动提过离婚,而段秉谦也开始日复一日的鲜花攻势。
毕竟结婚五年,我的喜好他能准确切入。
段秉谦仿佛变回了刚结婚时的样子。
但我很清楚,我视若空气的表面下暗藏着波涛汹涌的暗流。
因为此刻,再新鲜美丽的花朵,在我眼里都是迟早枯萎的死物。
再矜贵多金的男人,也不过是个真心消散的背叛者。
不管当初有多爱,总会有年轻的入侵者会凭借美貌各种机会去戳破你已然不再坚固的婚姻。
而那个曾经热切追逐的人,也会随着日子平淡去面对内心的蠢蠢欲动。
爱的时候是真爱,不喜欢的时候也根本无法坚持。
就像如今的段秉谦,在持续了二十天之后,花依然在。
人,却是不再回家了。
8
段秉谦的解释来得很及时,他打电话给我:
“安安,公司最近有个很重要的合作,我必须要出差。”
“你乖乖等我回来!不许再提离婚了!”
我想起跨年前一周,段秉谦也是这样打电话给我。
说是公司重要的临时加班延迟了两个小时,又一直说马上到,马上到。
于是,我就亲眼等到了他的出轨场面。
如今我的人生,不想再用来等段秉谦了。
段秉谦走的当天晚上,周予鹿时隔一周再次给我发来消息。
年轻精致的女人酥胸半露,水珠从发尾滑过胸尖,而唇上是男人的喉结。
看背景,是在酒店。
这样年轻身材引起的感官冲击,果然比我这个睡腻的老婆有意思多了。
也难怪能成为让段秉谦撒谎一次又一次的人。
对方弹来语音邀请,我没什么感觉地接起电话。
周予鹿娇嗲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傲然:“好看吗?姐姐要不要猜一下我现在在做什么?”
背景是熟悉的钟响声。
“大概还是能猜到一点。”我回忆着当年,“夏威夷的平等院里,看着遨游的锦鲤,在周边的群山里。”
“然后,在酒店做爱。”
或许没想到我会猜的如此清楚,电话那边半天没有声音。
我终于笑出了声:“段秉谦这么多年毫无进步啊,用当年度蜜月的地方来泡你,如今你捡着别人的烂菜叶还拿着当大餐炫耀,也真是可笑。”
“你!”周予鹿像是气极,“乔安,像你这种徒有虚名的老女人无非是嫉妒!”
“所以你这是在为自己能做上名副其实的小三炫耀吗?”
“你!你不用这样夹枪带棒讽刺我!你心心念念的老公,我一喊就到,即便被你发现出轨了又怎样?他还不是继续带我约会啊,就算你是大家公认的正宫又怎样?你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我告诉你,不配爱的才是小三,段总根本不爱你,他爱的人是我!”
周予鹿颇有些歇斯底里,我将手机拿开了些,开了免提。
“他说要娶你了?”
“只要你净身出户他立马就会娶我!你以为他不跟你离婚是舍不得你吗?他就是不想你分割他的财产!”
“好啊,那你让他答应离婚。”
周予鹿挂了电话。
9
我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忽的想起了我们刚在一起的第一年。
那时候段秉谦家里破产,我们刚在一起,吃了很多苦。
我不忍心段秉谦一天打几份工,便偷偷跑去寻求兼职机会。
直至面试官的手不安分的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才意识到不对。
我借口躲进卫生间,给段秉谦打着电话。
面试官在门外一声一声的敲门声,冲击着耳膜,我被吓的不敢出去。
段秉谦赶到后,径直把手机砸到面试官脸上,打斗中自己也受了伤。
最终因为没有明确性的证据,我和段秉谦还反倒被关了拘留。
还有我们住在廉租房里,两人一起吃一碗泡面。
当时的段秉谦心疼地将更多的面扒给我:“安安,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都在发光。
大抵那时候就是大家所说的“有情饮水饱”。
再苦,都是甜的。
后来,段秉谦利用家里过去的人脉关系,正式展露出自己的商业天赋。
“听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段秉谦,你以后会不会变心?”
他醉着酒,认真地正视我的眼睛:“不会有那么一天。”
“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年…我永远都不会变。”
五年前结婚时的段秉谦会对我说着惊天动地的誓言,可现在是五年后的段秉谦了。
天边最后一点霞光落在屋里,我想,我的爱情还是死掉了。
睡觉前,段秉谦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听着熟悉的声音,心里漫上苦涩。
无法想象那个满眼是我的少年,会在多年以后,一边忙着和我周旋,一边藏着情人潇洒。
铃声持续响着,我终于接起电话。
“安安。”段秉谦的声音依然如当年一般好听,像深情的精灵,“工作马上完成了,三天后就能回来。”
“对了,我让人在夏威夷买了一套房子,阳台就可以看海,等我回去就带你来这个我们曾经度蜜月的地方。”
“好不好?”
我还没应声,手机先是传来提示音。
段秉谦口中的房子清晰呈现在眼前。
只不过,是周予鹿发来的。
是一套小别墅,是我喜欢的风格,连家居摆放的都是奢侈品。
尤其显眼的是一个人体模型。
我放大看了几眼,看出了那是周予鹿的塑形。
“安安,还在听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边,是段秉谦无比担忧的声音。
手机里,是周予鹿持续发过来的照片。
男人各个角度的背影,还有睡觉时的侧影。
“段秉谦。”我轻声开口,“周予鹿呢?”
“她走了。”
“哦。”我听着他迅速的回答,又点开一张男女亲吻的照片,“去了哪里?”
“不知道。”段秉谦沉默了很久,“安安,我已经知道错了,也和她断绝关系了,我保证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当时是我鬼迷心窍了!”
“是吗?”我的语气突然变了。
或许是听出了变化,段秉谦再次开口时带有一丝担忧和威胁:
“别想了,我不会离婚的。”
10
我将周予鹿发给我的照片都保存了下来,又给她打了电话。
整个通话过程都无需诱导,她就激动地分享着他们二人的一切。
从他们相识的场景,到她爱上段秉谦时的感觉。
甚至还有他们第一次上床,他们的姿势和细节。
“周予鹿,我们做笔交易吧。”我看向墙上有些歪的婚纱照,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解脱。
我知道,周予鹿一定会答应。
所以这交易,结束的很是愉快。
被周予鹿偷走的合作上的签字,又转移到我和段秉谦离婚协议书上。
终于,有着段秉谦签字的离婚协议书被邮寄到我手中。
这份离婚协议书上,我只要了那栋房子。
我们的婚房。
等到段秉谦带着周予鹿回国的时候,我已经找人换了家里的门锁。
我正在等奶茶的外卖时,门铃响了。
是段秉谦。
我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淡然地关上门:“抱歉哈,家中不方便见客。”
很快,门口传来开锁匠的声音。
下一秒,段秉谦大步走进客厅:“乔安,我说了,我不同意离婚!”
“可是离婚协议书上,你已经签字了。”
“难道是别人偷的你的签名吗?可是什么人能接触到你的签字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被拆穿的生气:“总之不是我签的字,我不同意离婚!”
“不同意也没关系,法律自然会判,而且你现在,算是私闯民宅哦。”
“乔安,你还没闹够吗?”他扳住我的肩膀,“这些年,我给你钱给你荣耀给你体面!外面有多少女人都羡慕你!我不过现在就是有了一个红颜知己而已,怎么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听到他这么不要脸的一番话,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段秉谦,我就是因为体谅你这样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才想让周予鹿到明面的位置,你工作那么累,不该为两个女人分心。”
“我说过我不爱她!”他死死盯着我,“这婚,我也不可能离。”
我平静地看着他青筋暴跳的样子,勾了勾唇。
“可是这婚,我也不可能不离。”
“段秉谦,你就算不再爱我了,也是了解我的。”
“我们早就在你选择出轨的时候就回不去了。”
说完后,我去书房拿出了当年我和段秉谦的合照。
合照里的他侧脸看向我,笑时眉眼微微弯起,眼底似有散碎星光。
和眼前的他形成强烈的反差。
我将照片撕碎在脚下,一字一句道:“放过我吧,别让我恨你。”
11
段秉谦最终还是签了离婚协议。
正式离婚那天,段秉谦又多给了我一笔钱,还有股份。
我都要了,毕竟不要白不要。
我去公司接受股权转让的那天,正碰上打扮的十分精致的周予鹿哭着跑到段秉谦办公室。
但她还没跑到,就被保镖给拦住了。
“抱歉周小姐,段总不会再见你。”
“段总!”
厚重的文件夹朝周予鹿的方向砸去。
“你已经被辞退了,滚出去!”
“如果不是你故意挑衅,我和安安也不会离婚。”
我听着段秉谦无情的话,不免感叹。
原来他的爱意如今早已经变得这么不值钱。
明明是他自己选择出轨,事发后却将错误全部怪到女人身上。
离婚之后,我将那栋婚房卖了出去,又自己买了一套小公寓。
而我和段秉谦也很久没再见面了。
直到那天暴雨,我上完瑜伽回到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别墅门口。
是段秉谦。
他好像喝多了,低沉着头,我越过他,径直开了门。
过了许久我在客厅看了一眼窗外,雨还是没停。
我拿着伞走出去,和段秉谦隔两三步的距离。
伞太小了,我实在不想和他共撑一把。
段秉谦被雨淋湿的头发贴着脸,很是难看。
在看到我之后,他面带笑意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蛋糕。
我没动,四目相对,他和我冰冷的眼神对视,讨好般的说道,“你还记得吗?今天原本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的。”
我这才猛地意识到,原来我已经忘了。
段秉谦非要拉我,拉扯的过程中蛋糕摔在了他身上。
粘稠的奶油带着雨水打在他身上,狼狈不堪。
段秉谦跪在我脚边,身上是滑落的雨水:“安安,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想起了很多我们之前的岁月,我忘不掉你。”
“你知道的,在我心里所有女人跟你都不一样。至于周予鹿......我真的不爱她,只是看到她,我总会想起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实在想笑:“你想怎么年轻都和我没关系,别来恶心我就行了。”
“另外,一对夫妻在一起久了,感情平淡了,要抵抗住外界的诱惑或许很难,而让他们维持住对婚姻忠诚靠的不是那本红色证书,是对彼此的爱。”
“段秉谦,你应该承认的,在你背叛我的那一刻你是不爱我的。”
段秉谦听后眼眶红的厉害,犹如一只困兽。
“安安,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离婚后我才发现,你在我生命里是不可取代的,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看着眼前哭泣不已的男人,短短一个月,他看着沧桑了许多,嘴角的青渣很久没被收拾。
说实话,我真的难以理解他此刻的模样。
好像很爱我一样,却又背叛得彻底。
我还是转了身,至于段秉谦的话是真是假,我不想再思索。
因为没必要,我已经不在意了。
旧人不入新年,这个旧垃圾已经彻底被我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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