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于我心》第2章
第2章
我主动靠近他的胸膛，笑得花枝乱颤。
上官徵怔怔地望着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明白我的话中意。
“姐姐。”他埋怨道，“上官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嗯，我知道。所以我喜欢的是阿徵啊。”
我抚上他耳边的小铃铛，望着他微微发愣的眼神，心中竟有些甜。
“我也是。”上官徵箍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他缓缓凑近我，轻咬我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颊。
床帘缓缓落下，掩住两人微红的面颊。
而这时，上官徵仍没告诉我他究竟下了何药。
6.
我恍惚间想起半月前，从父亲那儿得知，上官府要为刚刚及冠的二位公子选新娘，我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上官府，是多少倾城女眷潜心经营多年也想嫁入的夫家。
更要紧的是，上官府可有我寻找多年的药引。
却不知造化弄人，我手段尽施却入不了大公子上官景之眼。只因他一心求娶刘氏庶女，刘婉清。
而二公子，便是上官徵了。
人人都道上官徵阴晴不定，虽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好皮囊，做起事来却狠毒果断，更是配得一手好毒。
父亲对我本没抱什么希望，只当是清扫人口，便把病秧子我随随便便地送了去。想着柳家医药世家的名声在此，料上官府也不会说些什么。
却没想到远离红尘的炼毒天才突然开了窍，主动向我父亲提亲，我父亲兴高采烈地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就遇见了刘婉清，我们在主厅门口碰面。
明明是练过武的，如今装得柔弱比我这个病秧子还像。
“婉清见过徵公子。”刘婉清微微屈膝，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俏皮而不失礼貌。
“哥，嫂子。”上官徵颔首回了一句。
见上官徵这不卑不亢的态度，我心生一计。
“雪薇见过景公子，见过嫂嫂。”我故意与她叫板，低下身子标标准准地行了个屈膝里。
上官徵见了，有些烦躁地蹙了蹙眉，伸手欲托我起来。
“雪薇姐姐，如今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自家人见面，不必太在意这些繁琐的礼节。”刘婉清不满我表里不一的态度，亲昵地往上官景身上靠了靠，表明了自己的地位。
上官景宠溺一笑，揽住她的腰，附和地点了点头。
“正因为是自家人，更应该好好行礼才是呢。不然传出去，可要被人指着鼻子说咱们家风不正。”我用手帕掩着唇，说完这些，侧身咳了咳。
“好了，进屋去吧。”上官徵见我又开始咳嗽，便上前一步，替我掖好披风。牵起我的手便往大厅走去，我轻蔑地望着刘婉清勾唇一笑。
她怒气冲冲地盯着我，却不好发作。
“雪薇，婉清，给祖母请安。”我和刘婉清乖巧地行了个跪拜礼。
“快起来快起来。”上官家主母乐呵呵地笑着，望着两个水灵灵的孙媳妇越看越喜欢。
刘婉清尽管城府深沉，也不敢在主母面前造次，我们一上午的时辰全在主厅陪老人家聊天了。
起身时，我的小腿已经微微发麻了，
我靠着扶手站起来，身形晃了晃，幅度不大，却被眼尖的上官徵注意到了。
“祖母，雪薇累了，我先带她下去休息。”说话间，上官徵就已经站在了我身旁，宽阔的胸膛靠着我。
我恍惚了一下。不行，我不能沉溺于这些小情小爱，找药保命要紧。
我脑海中骤然浮现两个月前大夫紧皱的眉，“你这病，拖得越久越危险。柳姑娘，需得尽快找到药引啊......”
我忍着痛把身体的重心离开上官徵，温婉地冲祖母欠了欠身，“祖母，雪薇从小体弱，让祖母见笑了。”
上官徵感受到了这个变化，抿了抿唇，神情有些恼。
一旁的刘婉清也像看出来了什么，眼神在我们两人之间转了转。
祖母担忧地看看我，开口道，“雪薇啊，我们已是一家人，身体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阿徵说。这小子虽然炼毒厉害，但也会治病啊。雀儿，快去，把苏家送的那支人参拿来。”
我心尖一颤，这是今日她第二次听见“一家人”这个词。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谢过祖母。
7.
“柳雪薇。”出了主厅，上官徵便叫住了我，“夫人今日，是在躲我吗？”
上官徵上前一步，略带审视意味地朝我望去。
“怎么会呢。”我一见着上官徵，昨夜种种情节就浮现在眼前，脸上爬上一抹红晕。
昨夜若不是上官徵抱着我，我与他翻云覆雨到三更天，也不至于今日如此精神不济。
想想就困，我虚掩着唇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嗓音慵懒软糯，上官徵的眼神顿然暗了几分。
随即上官徵又似想起了什么，他嗓音清冽地开口道，“夫人想必是昨日累了，我这就去熬药给夫人补补身子。”
上官徵上前抚了抚我微红的面颊，浅笑了一声，便往厨房走去。
我有些怨怼地望着上官徵略显轻快的背影，让丫头扶着回了房。
回了房间，我遣散了丫头们，一个人坐在桌旁撑着脑袋冥思起来。
“上官徵会把药藏在哪里呢？不对，药不一定在上官徵那里，也可能是在上官景身边，他一介武将，还掌管着上官药铺应当更需要药才是。但是此时，还是得从上官徵身上入手......”
我想到一半，一个丫头过来敲门，“柳姑娘，徵公子给您炖了药来。”
我打开门，目光略带探究地落在那碗药上。“他可有说这是何药？”
“奴婢不知。”丫头垂下眼回答，“徵公子只说把药送给您，监督您服下。”
我一顿，像是想通了什么，蹙了蹙眉，也没为难那丫头，当着她的面把那碗乌黑的药汤一饮而尽。
小丫头见我喝完，手脚伶俐地打开另一个小罐子，低着头继续递给我。我一瞧，里面是装得满满的话梅糖粒。
我拈了一粒来吃，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我不禁扬了扬好看的眉梢。
“徵公子说这一瓶都是您的，以后每天吃完药您都能吃两粒。”
我的笑容戛然而止，“每天？”
“是。”
我接过糖罐，让丫头先退下。
关上门后，我蓦地往后退一步，惴惴不安地想：“他以后每天......都要做那种事吗？”
8.
夜已深，上官徵仍在书房翻看书卷。我特意描了眉，炖了参汤，为他送去。这不仅是为了打探药引，也是为了尽妇人之道。
我伸手扣了扣门扉，柔声道，“阿徵，我能进来吗？”
“进吧。”上官徵低沉好听的嗓音透过门缝传出。
我伸手推开门，端着参汤，走到上官徵的桌前。
上官徵只是皱眉看着书，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停下手中的事情。
但我并不泄气，我轻轻放下药，自然地走到他身后，伸手替他捏了捏肩。
上官徵一顿，回头望我，“夫人何事？”
他的语气不算太和善。
我心想，上官徵阴晴不定得果然名不虚传，白天和晚上，昨天和今天，完全两个样。
但我弯唇浅笑，表面上完全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只是温柔地开口道，“夫君辛苦了，我熬了参汤给你。趁热喝了吧。”
“要我喂你吗？”我贴心地问了一句。
“不......不必了。夜深了，夫人快去歇息罢。”
到底是弟弟，逗两句便脸红了。我在心里默默想着。
上官徵接过参汤，小口饮下，而我垂手站在一旁望着他喝完。
上官徵算是明白了，啧，柳雪薇这是以为他今日送的药有毒啊。
我到底还是不信任他。
上官徵定定地看着我心想，“越是不信我，我越要让你之后后悔不已。”
上官徵喝完参汤，活动了一下身子站了起来，“呼”的一下吹灭了灯。
“走吧，回房歇息。”
我夜间视力不好，摸索了一下。在黑暗中，上官徵用温暖干燥的大手包住了我的手心。
“房间在这边。”
上官徵让丫头服侍我沐浴，我有些忐忑地迈入浴池，待洗完，发现上官徵早就睡去了。
我心中竟有一丝失落。
我只好小心翼翼地睡到床的内侧，谁料刚躺下，上官徵的手臂就贴上了我的腰侧。
我颤了一下，耳畔传来上官徵低劣地笑声，“夫人睡吧。”
说着，就真没动静了。
9.
这几个月来，上官徵白天对我不冷不热，晚上却把我圈在怀里厮磨，一口一个姐姐叫得起劲得很。
乌黑的汤药一日也没停过，我也渐渐习惯了汤药的出现。
一日夜晚，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于是披了件斗篷走出房间。
窗外的夜，像是浸了墨般沉寂，黛黑色的天幕上，寥落的挂着几颗疏淡的星子。
我望着遥远的天边和上官府四四方方的围墙，心中竟生出一丝伤感之情。
蓦地，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后怕地抚了抚胸口，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何人在药房？”我蹙了蹙眉，以为是哪个偷东西的小丫头。
无人回应。我便壮着胆子走向药铺，却撞见上官徵单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出来。
哦，不一定是汤药，也可能是毒药。
而他的另一只手垂下，手指往下滴着血。
“你没事吧？”
我有些慌乱地拉过他的手，原本系得松松垮垮的斗篷因此落了地。
上官徵温声回应，“无妨。夫人这么晚为何还不睡？”说着，用干净的手拾起了我的斗篷为我披上。
“我......我睡不着，就想来走走，却听到瓷器破碎的声音。夫君在药房做什么？”
我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有些熟悉的药味，疑惑地开口。
“没什么，炼些毒罢了。”上官徵看起来并不想告诉我真相。
我见他伤口还在滴血，顺着他的话答道，“夫君方才打破药碗，那伤口岂不是沾到了毒？那可得好好清理一下。”
“嗯，夫人帮我。”
上官徵牵着我进了房，我找到药箱，用我在柳家学到的方法帮他清理伤口。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我柔声道，轻轻为他擦拭伤口。
可清理着清理着，上官徵便吻上来。
“不疼了夫人，我们现在做点更重要的事情。”上官徵狡黠一笑。
语罢，便单手把我抱上了床。
他的秘密真的好多，我迷迷糊糊地想道。
10.
第二日清晨，上官徵难得没让我赖床，亲自把我叫了起来，说是让我独自去一趟上官家的药铺。
我喜欢艳丽的衣裳，自我入府，上官徵为我添置的衣裳多到数不清。
可今日，上官徵却特意命人替我准备上了一袭白衣。我虽不解，却乖乖换上。
上官府经营了一间药铺，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每天来往百姓络绎不绝。
我早就想来这儿探查一番，上官徵这么一派遣，正好遂了我的愿。
我一进入药铺就四处观望了一圈，掌柜没见过我的身份，却知道上官家今天派了人来，便毕恭毕敬地迎上去。
“掌柜这儿可有冰山雪莲？”我扶了扶耳边的珠钗，缓缓地开口道。
“有有有，姑娘请随我来！”掌柜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亮了几分。
我心中一喜，遣退了身边的小厮，跟着掌柜进了药铺暗道。
谁料，当他我们到一排排木架旁，掌柜突然停住，大手一挥掀开了木架上的遮布。
“姑娘，这便是景公子吩咐打造的兵器了！”掌柜摸着胡子奸笑着，似乎再等我的赏赐。
我的视线从幕布掀起之时，就紧紧锁定木架上闪着银光的刀剑。
我脆弱的瞳仁闪着微光，双手揪在一起，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最终开口时，只缓缓道了一句，“陈掌柜干得不错，该赏。”
语罢，一锭金子落在了老头手中，陈掌柜眼冒精光，摸着金子对我谢了又谢，并告诉我明天便可完工。
我对他微微颔首，先行走出了内部暗道，径直走到了药铺门口。
刚踏出铺门，我就两腿一软，幸好身边的丫头搀住了我。
“快走！”我虚弱地命令道。
私造兵器可是死罪！
“快扶夫人上马车！”
我在马车中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起这段时间在上官府的所见所闻。
上官景从小习武，却被上官家主母勒令继承上官药铺，为御医院提供药材，不得擅自违背皇令。
而刘婉清正好也是一介武女，却在上官府装着一副柔弱的样子，掩人耳目。
上官景当真是被她那张脸迷住了，才娶了她吗？
上官徵天资聪慧，祖母对他的话无不满足，他想学淬毒便学，想学医便请先生教。
上官景当真对祖母没有怨怼之情吗？
而今日，上官徵贸然让我前往药铺，又身着白衣，又究竟有什么目的？我到底该不该，又能不能信任他呢？
车夫驾着马车飞快地朝上官府驶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我便回到了府前。
我望着巨大气派的门匾，心中除了一丝恐惧，还有一些怀疑和兴奋。
上官府，比我想得要更复杂。
10.
谁知刚进府，我就被上官徵身边的小厮叫了去，说上官徵有要事寻我商议。
正好，我也有事想问问他。
我走到门口，刚想叩门，便听见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滚！”
还有上官徵压抑的怒吼。
这时，意想不到的人从房内推开门，竟是刘婉清。
今日老太太去庙里庙里烧香，告知府里的人傍晚时分回来，没想到半日不到上官府竟乱成一锅粥。
刘婉清瞪着我，声音尖锐刺耳，“我想要的人，使劲浑身解数都无法得到他。姐姐真是好手段啊，妹妹自愧不如。只是不知，姐姐天天跟不喜欢的人睡在一起，是个什么滋味。你不是想找药吗？现在正是好时机，撬开他的，嘴问个清楚啊。”
这一刻，刘婉清尖酸傲慢的本性展露无疑。
刘婉清嫁入上官府是为了上官徵，这件事整个府内只有我一人知晓。可说出去对我百害无一利，我没必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刘婉清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她的本性如此，可傲慢过了头，便会忽略身边的小事物。
她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了一眼身边跪着的丫头和小厮们，犹豫了一下，直接推开门走进了上官徵的房间。
这一进门便发现上官徵脸颊覆着不正常的潮红，衣裳散乱地撑坐在床上。我连忙关上了门。
“姐姐，帮帮我......”上官徵眼尾微红，娇喘微微。
“这次又是什么把戏？”我蹙了蹙眉，颇不信任地问道。
我刚刚从药铺回来，许多事情还没弄清楚，又碰上上官徵出现这样的状况。
“刘婉清给我下了药......这次是真的......”上官徵断断续续地说完，便迫不及待般把我扯到身边。
我稍一挣脱，便出了上官徵的滚烫的怀抱。上官徵确实四肢无力，像是真中了毒。
“你身上没解药吗？”我问道。
“我......身上带那个毒的解药做什么？”
上官徵又凑近，轻啄了一下我的唇角，像是要让我把他不想听的话咽回去。
可双唇相触的那一刻，上官徵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姐姐......你当真一点也不喜欢我吗？”他蹙了蹙眉，楚楚可怜道。
“也不是。”我忍不住心软道。
“那你帮帮我，好不好。”
受不住上官徵的软磨硬泡，我最终妥协，以身献祭。
上官徵欺身而上，肌肤相亲之时，我流下了泪，“非我不可吗？”
宫远徵吻掉了泪珠，嗓音低哑道，“非你不可。”
而事后，上官徵并没有让我喝下汤药。
我心中疑惑，伸出白净的小脚踢了他一下，“避子汤呢？”
“什么避子汤？”上官徵闷哼一声，抓住我作乱的小脚。
“就是你每日让我喝的汤药啊？”我一怔。
上官徵勾唇一笑，“......那是给你补身体的。”
我仍不信，破罐子破摔道，“那你日日让我喝下，还......还在那种事后！”
“没给夫人下毒。放心吧。”
“那是为何？”
“夫人的病，在你入府的前一天我便已知晓。洞房前的那一杯酒，是我第一次为你试的药。昨日被你撞见，其实也是在炼药。我一直知道你在找药，可上官家已没有那一株冰山雪莲了。”
“那雪莲呢......”我不禁问道。
“雪莲早进了你的肚子。”上官徵眼底漫上温和的笑意，轻啄了一下我的脸颊。
我满脸错愕，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上官徵突然凑到我的耳畔，同我耳语。
明日将会有一出好戏等着我们。
上官徵半夜忽然惊醒，望了望身旁浅眠的人儿。
我脸颊染着淡淡红晕，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遮住眼眸，娇俏的鼻尖氤氲着光晕，樱红的唇瓣轻抿着，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他不由地俯下身吻了吻我的眼睛。
“你只能是我的。”
11.
等我醒来，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可我的心好似被什么填满了似的，甜滋滋的，一点儿也不觉得空。
是忽然想明白了上官徵之前深夜翻看医书，明白了他每日一碗的汤药，明白了他为何白日对我冷冰冰，更明白了他的心意。
他的心意不仅藏在那冰山雪莲里，更藏在那自己熬制的话梅糖中。
真是个心口不一的家伙。想到这里，我抿唇轻笑。
这时，门外丫头的声音透过门扇急切地传来，“夫人，主母有急事请你过去！”
我不疑有他，快速收拾好，便往主厅去了。
刚一进门，便看见刘婉清跪在地上哭得抽抽搭搭，“婉清昨日当真看见姐姐穿了一袭白衣，去了上官药铺！错不了的！”
上官家主母盛怒，拍了拍桌子，“雪薇，可有此事？”
我看了刘婉清一眼，跪在她旁边，毕恭毕敬道，“祖母，绝无此事。雪薇昨日，一直和徵公子在一起。”
“可有人证？”
“上官府所有小厮可以作证。”我垂头，字正腔圆道。
厅外跪着的小厮齐声为我作证。
昨日刘婉清大怒，指着我的鼻子毫无淑女形象，一旁的小厮和丫头们全都看见了。我使了些手段，便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我作证。
“可你昨日明明去了药铺！还跟陈掌柜去暗道看了兵器！”一提到上官徵，刘婉清的情绪便失了控。
“你刚刚说我一袭白衣，可我从未穿过白色的衣裳。你又说我去了药铺，那我应该是去看药，又怎的会见了兵器？而你又怎知上官药铺中藏有兵器？”我抓住刘婉清语中的漏洞，神态自若地反问道。
“看药......对！祖母，柳雪薇一直在找冰山雪莲，她嫁入上官家本就是算计好的！别听她的！”
这时，上官徵安插在刘婉清身边的眼线捧着一件熟悉的白衣进来，“主母，这便是大夫人昨日穿的衣裳。”
“刘婉清，你平日最喜素净，我可从未穿过白色衣裙。现在衣服又从你的房中翻出，你刚刚说的话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你......”
“雪薇，你嫁入上官府当真只是为了寻找药材？”祖母微微叹气。
我微微一怔，实话实说道，“还请祖母责罚，雪薇一开始的确听闻府内藏有能治病的药引。可夫君待我甚好。如今，他之于我，比我的命还要珍贵。”
刘婉清认为我这话简直就是自掘坟墓，语气也不由地高傲了起来，“柳雪薇你别再骗人了！你根本就配不上阿徵！祖母明鉴啊，她潜入府内，勾引上官徵，买通陈掌柜，要的不仅仅是那株雪莲，更是要这天下啊！她是要帮上官景谋反！她分明就是心系上官景......”
没等她说完，一把沁了毒的剑不由分说地刺入她的胸口。
“谁说她配不上我？”
“我与雪薇，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刘婉清惊恐地回头，看见上官徵一张阴郁俊朗的脸。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随着上官徵剑的拔出，她单薄的身躯倒地，血流涓涓。
“祖母，阿徵来迟了。”
“雪薇，好孩子，你起来吧。”祖母亲自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扶起我。
我受宠若惊，没想到上官徵先我一步把实情告诉了祖母。
祖母中年丧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家人都能平平安安，本本分分地生活。
可如今上官景却不甘低位，背地里组建了一支军队，还在上官府安插了许多他的眼线，监视着上官徵和上官家主母的一举一动。
要不是刘婉清为了取得上官徵信任，暗暗勾引他，为了自证清白说漏了嘴，主母可能到死都不会想到，上官景对她怨恨如此之深。
上官徵上前揽住我的肩膀，低头蹭了蹭我的发顶，孩子气十足。可说出的话却令人心安。
“这儿永远是你的家，我也永远是你的。”
祖母望着两人甜蜜的一幕，眼眶不禁泛起了泪花。
12.
而另一头，上官景接到刘婉清递来的“暗号”，打算带兵攻入皇城。可还没进城，便被交勇善战的世子殿下射穿双腿跌下马来。
擒贼先擒王，没了统领的军队就如同一群虾兵蟹将，群龙无首地进攻，最终被世子一举拿下。
上官徵携主母赶到，上官景匍匐在主母脚边，请求她的原谅。
主母痛苦地闭上眼睛，让世子将人带下去一切听从皇帝的发落。
闹剧落幕。
上官家主母也无心留在府里安度晚年，用一块免死金牌免去上官府众人一死，并发誓上官府所有人从此世世代代效忠于皇室。之后，又请求入庙为皇室祈福，终身不再还家。
而上官徵因护驾有功，皇帝赏赐了他黄金万两。
上官徵不卑不亢地接过圣旨，磕头谢恩。待内宦走后，他便命人关好大门，随后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抱起我。
我惊呼一声，牢牢抓住了上官徵的前襟。
上官徵嗤笑了一声，轻吻了我的脸颊，深情地望着我。
上官徵微微挑眉，“我才不在乎这些没意义的东西。”
“那你在乎什么？”我疑惑道。
“在乎姐姐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全，给我生一个像你一样漂亮小宝宝。”上官徵笑着说。
“没个正形......”
我娇羞地捂住耳朵，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上官徵笑得更开心了。
柳雪薇终于永远地属于他了。上官徵想道。
没有人可以再拆散他们俩。
上官徵想与她日夜厮磨，将这上官府变为与她的欢海，同她尝遍人间欢愉，至死方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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