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友小说网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书友小说网>上湾笔记

上湾笔记

上湾笔记

作  者:马泽平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4-12-30 11:17:12

最新章节:第一辑 六里桥以北

上湾笔记是一本注重描写自己内心独白,描绘自己对生活中一些事物感触的诗集。作品中有对时间流逝的感叹有身处某地的感悟有一个人时漫无边际的遐想有初见爱人时欢喜的心情。全书分为六里桥以北河流上湾笔记那些被物主选中的人独白或者其他五辑,作者敏感忧郁的语言背后是炽热的激情,极具想象力,又富有张力。他试图呈现给外界自己内心的情感世界,于是借助文字打开了自己内心深处禁闭的大门,把所想所感娓娓道来。 上湾笔记

《上湾笔记》第一辑 六里桥以北

晨雨中突然想到

我坐过的那把椅子还在

秋雨滴滴明亮

像困顿中突然醒来的巨兽

剥去椅面上那些已经

掉色的漆皮

又一点点啃噬结构

木头也有一颗琥珀之心

接受雨水雕琢,可能

也惊悚过

但现在乖极了

像等着丈夫抚慰的妻子

我坐过的那个位置

积满雨水,磨损过我尾骨的

也被自然力磨损

时间终究是公平的

借给我们多少

到某一天,就得还回去多少

我常常因此而倍感幸运

北京有很多园林

但没有一座是我熟悉的

阳台上的铁轨

——献给帕斯

当阳台上的雏菊又一次迎来曙光

我以为自己找到答案了

这些不规则的几何图形和斑斓的色彩

向秋风递出橄榄枝

我想象中的铁轨,就这样降临,一寸一寸地

揳入独居者的喉咙

它们穿过隧道,撑开死亡的巨型铁幕

使我有机会靠近你——太阳石

它们是无数只鸟同时创造的轰鸣

又一瓣瓣自然散开

并最终在你掌控的某个点交织

“寻找一个活的日期”①

现在,我将拥有和你一样的十月,一样的困惑

我独自居住在这里

轰鸣和撞击是我年迈的邻居

我是铁轨残破的部分

贪婪地索取雨水,食物和情诗

我把每一块领地都命名为

墨西哥城。我终身都在这里劳作

栽种一畦又一畦的雏菊

它们永不凋谢

像我第一次读到你,每一个字符都是楔子

我决定卸去沉重的肉体

卸掉耳朵和手指,卸掉爱的能力

心甘情愿地接受奴役

把所有的铁轨都通过阳台铺向你

我必须得尝试锻造一枚铁钉

以精血喂养锋芒

——除了下午五点钟的你

没有谁配得上闯入我的孤独领地

① 帕斯《太阳石》。

物语系列之野菊

造物安排给我的使命是爱你

像爱一束野菊

在暮秋,北京的街头,我和你一起等待

一种卡夫卡式的小说语言

我相信它会在雨水中

打开,呈椭圆形,向外围辐射

足够支撑我们从共同的命运中剥离

但我并不是你手中

最后一张牌

我的使命是像野菊一样,以纤细的花瓣

发出声音。我并不奢求你

读懂这似是而非的几句

我愿意再次被误解

我在这人世,每一天,诵读的每一行都是情诗

一个和另一个

一个人会不会在另一个人

走失的山路上旅行

提着同样的灯笼

也穿马靴

偶尔学三两回

布谷鸟鸣

一个人究竟会以多少种姿势

想念另一个人

当白雪就要

像月光一样覆盖山岗

和起伏的松林

涛声源自阅读

这古老典籍

记载过一个人越来越轻的

灵魂。那些细节

突然安静下来

像旅行,不可具体描述

在某日早晨

一个人和另一个人

有了同样的生辰

交织、重叠

像一对孤单的影子

隔着松林

与时光对峙

甚至从来都不需要

侵入彼此身体

没有什么会比内心的鸟鸣

更有意义

六行

困住我们的不是墙壁

而是墙壁上的时钟

造物者让我们能够分辨清楚

每种轻微的响动

我整夜都想要你,但困住我们的

也不是墙壁上的时钟

静物

在我们中间,隔着方格子桌布,白瓷花瓶

和平铺在桌面上的笔记本

这些暂时处于静止状态中的事物

还完整保留着

我们从彼此骨缝里取出来的药石味道

邻居在切土豆,也可能已炖好鱼,想象使人疲倦

在我们中间

方格子桌布有点像古老的欧式风格建筑

现在,我们需要一座船坞,需要灯塔

鸣笛突然响亮起来

这恰到好处,我们需要某种声音,再嘹亮几分

——我们需要某种载体摆渡

写给飞白的十四行

我利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整理卧室

我得在天黑以前补充好

需要添置的物件

木质花架,棉芯被,以及几本地方志

我觉察到自己

还陷在早些时候酿就的旋涡中

多病的肉体像是暴风雨中抛在巨浪里的

一叶孤舟

夜还很漫长,我常常疑惑,我的朋友

你最先厌倦的是什么

我曾一个人

独坐深山,看夕阳掠过荞麦地,落向你的城市

我似乎在刹那间醒悟过

落日也和我们一样,有着欲言又止的悲伤

献诗

我在你的晨光和鸟鸣声里

辨认出生的痕迹

那些废墟,一再塌陷,如今已悄然逝去

但它提醒我成长

就是撇开疲惫,重新拐入林荫道

在漫长的雪季降临之前

我在那里犯过的错误

多想在这里,痛快地,再犯一遍

我不想再背负什么了

它们如此沉重

我想摘除坏脾气。余生只听一场雨。并把它

毫无保留地献给你

——我已经病了三十多年

在这浩渺尘世,我只能日复一日,等你医治

六里桥以北

六里桥以北是莲花池西

再往北就过公主坟,深入这座城市腹地

我听过汽车和火车日夜鸣笛

那么多楼层、窗户、卧室

没有一个使我感到熟悉

只有日暮,才会给我安慰

辽阔的私人领域

紧紧地封闭

像电影中的慢镜头

一个人生,也一个人死

像小说里的托马斯医生

在这里,他从不曾留宿,任何一个女人

葱郁过的如今已是故事

这些汉语词汇始终穷尽不了

有或者无的意义

在六里桥以北

我轻轻地念出过自己的名字

音节如颤动着的火焰

它们时刻提醒我

另一种生活,还得继续

无所寄

一个人的时候,也渴望夜雨

渴望一点点光

紧贴没来得及擦拭的玻璃窗

甚至都不需要支点

就可以把整座城市的孤独撬起

我这些年已经失去过多少

而今只剩下些

整夜咬噬骨头的小虫子

等着你来

等着你命名,等着你养育

这样多好

甚至留言都显得多余

你必须得承认,最好的诗句,像松油灯

把迷途的我们引往归途

味道

我的房间里充满细密的香烟味道

它们需要入口

通往不可解的谜题,寻求更多种可能

上帝是我们造化的另一种存在

它们已经能够熟练地脱掉骨头

缩小,钻入台灯,衣领以及书架上的半本笔记

它们使人恍惚

似乎总在被捕捉以前,化为乌有

我已嗅了它们整整三天,这些混合过

热带雨林和咸湿海贝气息的

特殊味道。有时候会像刀片,轻轻切割

我短暂的独身生活

——无所不在,又无迹可寻

像蝴蝶振翅,一次次地,塑造我理想中的居所

飞机

只有在下午的时候,我才会

望向天空

看一架架飞机像鸟一样

从大兴或者南苑机场

载满我忧伤的同类

起飞

有些时候,它们从远处赶来

压低翅膀

擦着民居屋顶

去往降落地

巨大的轰鸣声会遮住所有声音

这时候

我的同类是它的一部分

一颗螺丝钉,一块玻璃,一个仪表盘

它们和暮秋的风一起呼啸

提醒我最美好的时光

就要被谁挥霍干净

而你爱着的那个人,还在头顶

飞。这感觉往往

难以言喻

造物者就是如此神奇

你看那道道痕迹

是飞机留给天空和观察者的

唯一语言形式

孤枕

我常常忽略它柔弱的部分

那些保留在枕芯里

的阳光和雨水

牵引我走向山坡

无边的荞麦地

似乎闭住眼睛就能够想象

撑破泥土的芽苗

如今以另一种形式

融入车流涌动的

孤独城市

它给予我需要的支点

放置颈椎。并再一次,驶入大海

领受风暴之于桅帆的命运

多么奇妙的纹路

——这些特拉克尔式的小小十字

我因此而暗自悲戚也心生欢愉

这糟糕的世界

只有它,又陪我度过,这完整的一夜

所见

下雨的时候,我想去看你

带着这一生的

错误和倦意

穿过林间的地铁站

空着双手

像过去那样

保留些许有过的冷漠

出现在你面前

我已经过了害怕的年纪

你关上又打开房门

也没有关系

赶了这几程夜路

只为和你相遇

现在,就让我们

听听雨水

替你隐瞒过的其他意思

支点

最揪心的哲学问题是:我抛弃了多少

又得到过什么

似乎过去只意味着难以捉摸的几天

一个敏感多疑的男人

在持续的秋雨中,完成全部蜕变,现在

每一滴精血都是崭新的

它们在苍茫和微渺之间选择独立

而我当然有理由叙述

日月,山河,园林,以及你和我

使人疑惑的已经成为过去

我还年轻,并不避讳流言,我要做的是在此刻

来到你们中间

我也是独立于你们中的那一个

热爱野花比文竹更多

当我热泪盈眶,我必须得因此承认

我是你们中的一个

难题

有些事情可以中途停下来

比如读一本小册子的

某个章节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只能继续

比如活着

多么漫长的过程

需要耗费毕生

走向重复的路径

需要从皮肤

脏器、头颅和牙齿

缓慢地衰老

松动

乃至枯竭

成为几株作物新生的养料

我们当然可以讨论意义

活着就是远行

事实上

我们并不能

真正拥有支配它的

神圣权利

但我们还得面对

无数次的停止或者继续

这是造物者

赐予我们的难题之一

黎园

椅面干净得不染一丝灰尘

落叶已经黄透

软软的,像地毯,从一条石凳

铺向另一条

阳光挤过几缕枯枝

均匀地洒在落叶和椅面上

安静极了

像是几千年来

一茬茬时代的更迭和交替

从不曾波及这里

像是展柜里的一幅静物图

一个贤淑女子

等待薄而脆的玻璃物件

突然跌落,发出轻微的响动

过巴山

——寄吴小虫

暮晚风起,江面就阔了几分

只有你递出的酒杯

还保留着余温

而我独守一方竹林月色

闲听那个人写过的巴山雨水

一滴滴敲打

蜿蜒绵亘的盘山公路

耳畔只有风声

吹送来短短长长的数十种鸟鸣

山幽难觅樵夫踪迹

沿阶而下,远处

就是香火鼎盛的缙云寺

我不礼佛

但也想听一听,内心汹涌的钟声

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里储满了铁锈和水垢

那些新鲜过的

樱桃、韭菜、面粉,在暴风雨中

沉寂

一层层挤压,形成另外的元素

但总有废弃的部分

承担起无用之用

像一首存在却并不被吟诵的诗

渐渐收敛光芒

向更幽深处熄灭

再也不能被肉眼发现

我的身体是地球上最贫瘠的矿藏

所有河流都在这里消失

只过滤,沉淀

把生活中必须的部分打磨成

琐碎物,现在,它们一点点隆起

变得坚硬

——这排解不了的水垢和铁锈

我们曾经读过这样一首诗

它只叙述到卷尺缓缓打开为止

没有人注意到

那些刻度已经不够精细

像我那缺了两颗门牙的女邻居

整夜酗酒,打牌,歇斯底里

但永远不能把握

语言密码所折射出的现实意义

而第三个人始终与别的不同

嘴里衔着海水泡过的半颗

石子。他是故事情节中唯一感人的部分,他试图

找到钥匙孔

徒劳无功并不代表有罪

我们已经陷入其中

数落着矮个子和胖头陀,究竟为什么,不在灯灭

以前

换好纯棉睡衣?

但它只延续到这里

卷尺像大海上漂浮的扁舟

还没撞到礁石,灯塔在远处亮着,帆刚刚扯起

我们维持着庸俗的快乐

扮演老虎、杠子和鸡

明天总是遥远

我们还没有意识到终结是新的开始

整夜酗酒,打牌,歇斯底里

直到我们在结尾处捕捉到蛛丝马迹

重新估量价值

——为我那缺了两颗门牙的女邻居

烹茄子记

飞白说,爆炒和油焖茄子的关键在于

掌握火候

在于沿着它物格表里的纹路

完成一次深入沟通

而我已经厌倦重新认识

即使将要尴尬地面对一道无味的油焖茄子

我常常失陷在这样的两难境地

变或者不变

逐渐成为囚笼或者牢狱

甚至是

藤草编织的一小截绳子

我不能把它想象成孤帆和大海的关系

在朝天门码头

最先悟透江面的人已经转身了

水流亘古不息

只有他和光线处于变量中

可能是一江渔火

也可能是,照耀过另一些生物的

半江月色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

抽一支烟。江水突然就辽阔起来了

楼宇和码头退往更远处

几个小声谈话的人

身影隐入鸣笛中

江水是面无常的镜子

浪花催动轮渡,依依惜别最先转身的那个人...

相邻推荐:幼儿园门口的栅栏  爱的断章  重生后我提离婚,渣男滚远点  佛珠  形而上的夜晚  草木深处,花香流年  恋爱军师:我一句免费,全网破防  开局冤死,重生后残疾王爷沦陷了  情思之痕  四合院:重生贾东旭,开局新婚夜  异能风暴觉醒者的崛起与反击  天下安定  余温  最好的秋天  两界从穿越末世开始  心像  包青天断案传奇故事汇  当归  宠妾灭妻?这王妃我不当了!  为奴三年,我靠心声迷倒高岭之花  上湾属于哪个旗县  上湾站是几号地铁  上湾路属于哪个街道  上湾路是几号线  上湾古寨在什么地方  上湾路站  上湾怎么读  上湾村的那些事  上湾笔记马泽平  上湾的意思  上湾小区是哪个镇的  上湾附近的旅游景点  上湾子生态风景区  上湾村6组  上湾在哪个省哪个市  上湾景区  上湾属于哪个镇  上湾村怎么样  上湾路轻轨站是几号线  上湾是哪个地方  上湾有什么好吃的  上湾是哪个市  上湾小区  上湾是什么意思  上湾路是哪个区  上湾路地铁站是几号线  上湾属于哪个市  福安附近的旅游景点  去上湾路怎么走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故人之妻
第一只喵故人之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