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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让我弒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

我爹让我弒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

作  者:佚名

类  别:玄幻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6-07-10 20:34:13

最新章节:第6章 工部的茶真好喝

简介我爹是反贼,派我进京弒君。我偽装成候补官员,只想低调苟活。可金鑾殿上,皇帝盯著我,震彻满朝「朕信你。」当场封官,赐我豪宅,赐婚昭寧公主!我,弒君刺客,一夜成天子心腹当朝駙马。宅子是牢笼,公主在试探,內卫盯我紧,老爹逼我杀。皇帝明明知道我是谁,却偏要宠我信我护我。刀尖上行走,我握著杀他的刀,却成了他最信任的人。「陛下,我是来杀你的。」「朕知道。」 我爹让我弒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最新章节,佚名作品,我爹让我弒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免费在线阅读,

《我爹让我弒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第6章 工部的茶真好喝

第二天,我去了工部。

去之前,阿六问我:“少爷,咱们这回是去查贪官吗?”

我想了想:“名义上是。”

“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是去看看谁想让我变成第四个死掉的御史。”

阿六默默把刚拿起来的饼又放下了。

他最近饭量明显小了。

这对我来说不是坏事。

毕竟京城米价不便宜。

工部衙门在皇城东南,比都察院气派得多。都察院那门口杀气重,像是谁进去都得先挨一刀。工部则不同,门宽,墙高,连门口的石鼓都磨得油亮,看起来很有钱。

这也正常。

工部管天下工程。

修河,筑堤,造桥,修宫殿,哪一样不花银子?

一个管花钱的衙门,要是看起来太穷,反倒显得不诚实。

我递上都察院的文书,门口差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的官服,神情有些微妙。

那种眼神我很熟。

就像酒楼掌柜看见一个穿得体面但脸生的客人,既想迎进去,又怕他吃完不给钱。

不多时,里面出来一个圆脸中年人。

四十来岁,穿著工部主事官服,笑起来很和气。

和气得像一碗放凉的甜汤。

“沈大人,久仰久仰。”

我拱手:“大人是?”

“下官周延,工部河道司主事。”

周主事笑得更热络:“沈大人昨日入都察院,今日便来办差,当真勤勉。陛下看重的人,果然不同。”

这话听著像奉承。

可“陛下看重”四个字一出来,旁边几个工部书吏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心里嘆了口气。

皇帝那句“满朝文武,朕只信你”,果然好用。

好用到谁都想离我远一点。

周主事亲自把我引到偏厅。

茶上得很快。

点心也上得很快。

帐本没有。

我端起茶盏闻了闻。

好茶。

至少比都察院值房里那盏缺口茶碗强得多。

阿六站在我身后,看著桌上的点心,眼神很直。

我咳了一声。

他立刻低头,假装自己是个正经隨从。

周主事坐在我对面,笑道:“沈大人先用茶。永寧河道去年的旧档在库中,前阵子刚整理过,取出来要费些时辰。”

我问:“费多久?”

“快则今日,慢则明日。”

一本旧帐,从库房取出来,要一天?

我喝了一口茶。

確实不错。

“无妨。”我说,“周大人慢慢取。”

周主事笑容更深:“沈大人体谅下官,下官感激不尽。”

接下来半个时辰,他陪我聊了很多。

京城风物。

都察院旧事。

承平坊住著哪些高官。

甚至还绕著弯问了问我与昭寧公主的婚事。

唯独不聊永寧河道。

我也不急。

他聊什么,我就接什么。

他说京城春日来得早,我说西南春日更早。

他说工部事务繁杂,我说各衙门都有难处。

他说昭寧公主贤名在外,我说殿下端方持重。

说到“端方持重”四个字时,阿六在我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我怀疑他想起了昨日公主登门审我的样子。

周主事大概没听出来,只继续笑。

他笑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屏风。

屏风后面有人。

很安静。

但我能看见屏风底下露出一点衣角。

青色官袍,不是书吏。

周主事每次说到关键处,眼睛都会往屏风那边轻轻飘一下。

飘得很快。

可我看见了。

这偏厅里真正想听我说什么的人,不是周主事。

我又喝了一口茶。

看来工部这茶,不白喝。

半个时辰后,帐本依旧没来。

周主事一脸歉意:“沈大人,库房那边还在找。不如今日先到此处,待帐册齐了,下官亲自送到都察院去?”

我放下茶盏。

“也好。”

周主事亲自送我出门。

走到廊下时,我看见墙上贴著一张值班表。

河道司去年经手永寧河道修缮的人员名单写在上头。

我脚步没停,只用余光扫了一眼。

名单第三行,有一个名字被墨跡涂过。

涂得很重。

但还没重到完全看不出来。

姓方。

名字第二个字像是“远”。

我记下了。

出工部门时,阿六终於忍不住小声问:“少爷,咱们今天到底查什么了?”

“查茶。”

“啊?”

“工部的茶真好喝。”

阿六一脸茫然。

我回头看了一眼工部大门。

“好喝到他们寧愿陪我喝一上午,也不愿让我看一眼帐本。”

阿六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不想给帐?”

“不只是不想。”

“那是什么?”

“是早就准备好了不给。”

阿六的脸慢慢皱起来:“少爷,这话我听不懂。”

“你能听懂就奇怪了。”

他不服气:“那您给我说说。”

我坐上驴车,掀开帘子看著外头。

“第一,周主事不是今天才知道我要来。他连茶点都备好了。”

“这也许是他们待客周到。”

“第二,旧档前阵子刚整理过。工部库房整理旧档,一般在年末或交接时,现在不年不节,为什么刚好整理永寧河道案?”

阿六想了想:“巧合?”

我看他一眼。

他立刻闭嘴。

“第三,偏厅屏风后面有人听话,品级还不低。周主事只是前台端茶的人。”

阿六吸了一口气:“那后面是谁?”

“暂时不知道。”

“那怎么办?”

“先查那个被涂掉的名字。”

回到承平坊,我让阿六去办事。

阿六有个好处。

虽然嘴碎,胆小,吃得多,但打听消息很有一套。

尤其是茶楼、脚店、炊饼摊、车马行这种地方,他混进去比我方便。

我让他去查工部河道司里,有没有一个姓方、名字里带“远”的人。

阿六一听不是去杀人,立刻精神了。

“少爷放心,这个我会。”

“別闹太大。”

“明白。”

“也別贪吃。”

他脚步一顿:“这个恐怕不太好保证。”

我看著他。

他立刻改口:“保证。”

阿六走后,我回到书房,展开皇帝给我的那份案卷。

永寧河道修缮支银,四万三千两。

帐面上写得很漂亮。

石料,木料,工价,运脚,河工口粮,每一项都有数。

太漂亮了。

漂亮得像媒婆嘴里的姑娘。

什么都好,反而让人不敢信。

我爹以前教我看帐,第一句不是看数字。

他说:“帐做得乱,不一定有鬼;帐做得太乾净,鬼一定不少。”

那时候我才十二岁,问他:“为什么?”

我爹说:“因为真的帐,是人做的。人会记错,会漏写,会多算两文,也会少算三钱。只有假帐,才会干净得像死人脸。”

现在我面前这份案卷,就很像死人脸。

我正看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六回来了。

他跑得有些急,进门时还扶著门框喘气。

“少爷,查到了。”

我抬头:“说。”

“工部河道司里,確实有一个姓方的,叫方远石。”

方远石。

我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人呢?”

阿六咽了咽口水。

“年前告病假,之后就没回去。”

“住处呢?”

“搬空了。”

“什么时候搬的?”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前后。”

我放下案卷。

腊月二十三。

一个工部书吏,年前突然告病,家也搬空,名字又从河道司值班表上被涂掉。

这事要说没问题,我可以现在就去相信皇帝真的只信我。

“还打听到什么?”

阿六神情有点发白:“他邻居说,方远石走得很急。”

“多急?”

“年货都买了,猪肉还掛在屋檐下。第二天人没了,猪肉还在。后来臭了,邻居嫌味道大,才找人丟掉。”

屋里安静下来。

一个要过年的人,不会把买好的猪肉掛在檐下,自己带著全家连夜消失。

除非他不是搬家。

是逃命。

阿六小声问:“少爷,这方远石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是河道司的人,又被人从名单上涂掉,当然知道东西。”

“那他现在在哪?”

我看著桌上的案卷。

“不知道。”

“那咱们怎么查?”

我合上案卷。

“先查他是不是还活著。”

阿六脸色一白。

他大概终於意识到,这不是一笔帐的问题。

这是一个人可能已经死了的问题。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承平坊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巷子里有人点了灯。两个门房守在门口,影子被灯火拉得很长。

我昨日还在想,皇帝给我的是一座笼子。

今日才明白,这笼子里不止有我。

还有一笔做得太乾净的帐。

一个被涂掉的名字。

一个小年夜逃走的书吏。

和三个已经死过的御史。

顾行之说这案子不大。

现在看来,他说得没错。

案子確实不大。

只不过刚好大到,够再死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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