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刚才在床上经历的一幕幕。

就在嫂子苏雨主动提出可以不戴套的时候，林朝那时候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居然真的生出了一股想要不顾一切，直接无套插进去的冲动。

当时处于发情状态，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如今回想起来。

林朝发现，自己有些接受不了那样冲动的自己。

这是一种很奇怪、也很矛盾的心理。

明明在昨天晚上，他可以亲眼看着，甚至在心里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安瑶被表哥无套抽插。

可一转头，他却在潜意识里，接受不了自己去无套别人的妻子。

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害怕承担，让嫂子怀孕这种严重后果？

还是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种根深蒂固的自尊心在作怪，觉得自己在这场交换中，不能表现得像个只受下半身支配的低等动物？

想着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问题，林朝叹了口气，走到床的另一边，挨着床沿坐了下来。

“对了哥。”

林朝看着靠在床头的林哲，没话找话地打破了沉默。

“好久没看你抽烟了。

我记得，刚和嫂子结婚那会儿，你烟瘾还挺大的吧？”

林哲听到这话，微微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对往昔的回忆，伸手拧开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渴的喉咙。

“嗯。

之前为了和你嫂子备孕，想要个健康的孩子，所以一狠心就给戒了。

算算时间，快两年没碰过那玩意儿了。”

“这样啊。”

林朝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表哥那平淡的表情，心里的滋味却更加复杂了。

为了备孕戒烟两年，足以看出表哥对这个家庭、对嫂子的付出。

随后，是心底那一抹怎么也抹不去的愧疚感在作祟。

林朝觉得，表哥对自己这么大方，不仅帮他出钱，还大方地分享妻子。

自己如果在这种小事上还要隐瞒，实在是不够男人。

于是，他竖起耳朵，听着浴室里花洒的水声响得正欢，确信里面的嫂子应该听不到外面的谈话。

随即，林朝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刚才隐瞒的那部分实情：

“哥，那个……其实，我刚刚没跟嫂子说实话。”

林哲握着水瓶的手微微一顿。

“我刚刚……跟嫂子玩素股来着。

就是把那东西夹在她大腿中间摩擦。

你要是再晚几秒钟开门，我可能就真的要射在她身上了。”

林朝一口气说完，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去看林哲的眼睛。

林哲闻言，的确整个人愣了一下。

可随后。

他的眼底不可遏制地闪过一丝兴奋，那是一种属于窥探到妻子淫荡本性后的狂热。

但那股光芒，很快又黯淡了下去，眼眸重新恢复了深邃与平静。

“没事的。”

林哲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甚至带着几分长辈的宽容。

“这种事情，情到浓处控制不住是很正常的。

你不用觉得有负担。

下次……你可以再大胆一点，不用那么拘束。”

林朝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满脸的不解。

“哥，你……你不生气吗？我和嫂子，这可是在背着你、联手骗你啊。”

林哲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豁达的微笑。

“这不重要。”

林朝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子，追问道：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林哲放下水瓶，目光平静而自信地看着表弟，缓缓吐出一句话：

“你嫂子开心，她觉得刺激，觉得满足，这才是最重要的。”

林朝被这番震碎三观的言论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哲看着他那副呆滞的模样，继续耐心地解释道：

“小朝，感情这种东西，不是靠死死看管就能留住的。

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在这个家里能得到她想要的所有情绪价值和肉体欢愉，她想做什么都行。

我愿意给她这个自由。”

林朝仔细地想了想，最终还是提出了一个作为正常男人的最大疑虑。

“哥，那你就真的不怕，嫂子她玩着玩着，最后……”

林朝的话说到一半，有些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那个结果，对于任何一个丈夫来说，都是残忍的。

林哲却已经轻而易举地读懂了他没说完的话。

没有丝毫的犹豫，林哲直接笃定答道：

“放心吧。

你嫂子她啊，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爱我。

我也一样。”

说着，他转过头，深情地望向浴室的方向。

由于浴室采用的是厚重的磨砂玻璃门，所以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那具正在沐浴的曼妙身躯的具体细节，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团模糊的肉色影子在晃动，以及听到那淅淅沥沥、永不停歇的水声。

林朝也顺着表哥的视线，朝着那扇磨砂玻璃门看去。

良久，他才发自内心地、长长地发出一声感叹：

“真好。

哥，我也想拥有你们这样，牢不可破的爱。”

真要说到缺爱这个话题，林朝在内心深处，是比表哥林哲要缺失得多的。

他从小就失去了父亲的庇护，虽然母亲含辛茹苦地将他拉扯大，对他极好，恨不得倾尽所有，似乎是想把缺失的那份父爱也一并补上。

可终究，女性的柔情无法替代男性的坚韧。

在男孩成长为男人的这条道路上，少了一个成年男性的引导和陪伴，他的人格拼图，始终是不完整的。

在动物世界里，一般也都是由成年的雄性头领，来教导幼年的雄性如何狩猎、如何争夺配偶、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经验。

而现在，这个亦父亦兄的教导者职责，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落到了林哲的身上。

只是，林哲自己，并没有上升到这么崇高的高度去想这个问题。

表弟说起来是比他小了快七岁，但林哲平时看他的眼神，并没有多少高高在上的、看晚辈的慈爱感觉。

他更多的，是把林朝当成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朋友，一个小了自己几岁、有些青涩的同龄人。

至于提出分享伴侣、互相换妻这种骇人听闻的决定。

最开始，真的只是因为他们有着亲戚这层隐秘的血缘关系。

林哲觉得把这个秘密控制在家族内部，可以安全地释放自己和妻子的变态想法，不会惹出什么无法收场的社会问题。

至少在骨子里，他最开始，纯粹就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是这样自私地打算的。

要不然，那天他也不会在车里，在完全没有征得同意的情况下，下意识地做出强吻安瑶的举动。

只是后来，随着事情推移。

随着对他们深入了解，以及彼此间实打实地交换过一次肉体之后。

林哲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渐渐发现，自己或许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混蛋。

发现自己也是可以去关照安瑶的。

不仅是在床上，在她的现实生活中，面对她糟糕的原生家庭，自己也能给予她实质的帮助和庇护。

而这种逐渐变质的感情，同样适用于眼前的林朝。

虽说在看着林朝时，那种想要霸占他女朋友、以及看他操自己老婆的欲望成分，依旧占据着主导。

一方面，他贪恋着安瑶那充满青春活力的十八岁肉体。

另一方面，他又无可救药地喜欢妻子被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弟疯狂操干时，带来的背德刺激。

而在这些扭曲的情欲之中，已经渐渐像藤蔓一样，滋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亲情也好，友情也罢，总之，都不再是单纯地为了发泄欲望。

他们四个人，仿佛正在被一张无形的巨网，紧紧地捆绑成一个畸形却又牢不可破的新型家庭。

对于这种心理状态的微妙转变，林哲自己，或许都还没有完全清醒地意识到。

.............

说回林朝。

听完表哥那番对嫂子充满自信与爱意的回答，一时间，林朝的心里犹如被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他想了很多很多。

可人呐，往往是最难看清自己内心的动物。

这份浓浓的迷茫，一直在林朝年轻的心里来回回荡、撞击。

他的眼前，仿佛不受控制地交替出现了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幅是安瑶。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扎着马尾辫，站在大学校园的林荫道下，巧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依赖。

另一幅是表嫂苏雨。

她赤身裸体地躺在这张软床上，双腿大张，媚眼如丝地看着自己，用一种甜腻到骨子里的声音，哀求自己插进去的致命诱惑。

对于相恋一年的女友安瑶，林朝心底更多的感觉，是一种想要保护她、为她付出的责任感。

而对于这个高不可攀的嫂子，他心底燃烧的，更多的却是一种想要将其狠狠压在身下、肆意蹂躏的占有。

这份明显不正常、割裂的情感认知，最终让他在短暂的沉默后，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林朝不禁去想：如果说，自己从今往后，不再和安瑶拥有任何形式的肉体欢愉。

那么，自己还会像现在这样爱她吗？

还会单纯地、不带任何杂念地去爱那个叫安瑶的灵魂吗？

这就好比那天晚上，在表哥新家二楼的那个房间里，他们两个人面对换妻这个禁忌话题，第一次进行深入探讨时一样。

如果他们所追求的，不是那种普遍意义上、大众所认可的世俗之爱。

如果剥离了肉体的接触、剥离了性欲的捆绑，自己是否还能坚定地说出那句“我爱她”

？

之前，这个问题因为他们已经有了肢体接触，而被迫草草终结。

可如今，在真真切切地面对两个女人、深陷这段混乱的情感旋涡中时，林朝想要重新拾起这个问题，并且将之付诸实践，去寻找那个最终的答案。

忽然，林朝深吸了一口气，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开口喊道：

“哥……”

林哲闻言，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这个一向腼腆的表弟，此刻的双眼之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澈而坚定的光芒。

林朝咽了一口唾沫，继续开口：

“哥，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说一下。”

林哲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还以为这个小子是想到了什么等会儿3P的好体位，于是十分大度地笑了笑：

“说呗～跟哥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林朝挺直了脊背，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哥，我想……暂时不再和瑶瑶做爱了。”

林哲握着水瓶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凝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他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摆出一副作为长辈认真倾听的姿态。”

“怎么突然这样说？”

林朝摇了摇头，目光清明，继续解释道：

“不是感觉不好。

我的意思是，至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想看看，如果我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不和她发生任何肉体关系，我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纯粹地爱着她这个人。”

这一次，轮到林哲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表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纠结于这样一个充满了哲学意味的灵魂命题。

在林哲的认知里，一般不都是那些多愁善感的女人，才会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诸如“你爱不爱我”

、“你究竟是爱我的身体还是爱我的灵魂”

、“你有多么爱我”

这样的问题。

显然，林朝不仅是个很细腻的人，更是一个对待情感有着精神洁癖、在乎内心情感纯粹度的人。

对此，林哲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

“难道……是因为你嫂子的原因？觉得有负罪感了？”

林哲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可能引发矛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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