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2
5
我以为要一周,江树璟才会想起我,足以够我注销身份,飞去国外。
但实际上,比我想象的时间更长。
出院那天,自动扣费给江树璟发去消息,他这才发现阮玥也在医院。
而且和阮萌的病房不过一楼之隔,距离不算远。
他午后给阮萌买了些水果,想把阮萌剩下不吃的草莓给阮玥。
如果可以,他还想向阮玥道歉,前几天的事是他过分了。
不过阮玥那么爱他,一定会原谅他。
所以他愣是拖了半个月才去找阮玥。
看着楼层指引写着的骨折外科,一股不妙的预感在他心头盘旋。
推开房门,病床上空空如也。
“医生,阮玥人呢!”
付款通知显示阮玥就在这才对。
他跑遍了整个楼层,可哪里都没有阮玥的身影。
负责住院管理的医生姗姗来迟:“你是谁,吵什么呢?”
“我是江树璟。”
听到这话,医生扶了扶眼镜,把一个信封递给他:“是找阮玥的吧,她嘱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江树璟一巴掌把信封拍在地上。
“我不要这个,我问你,阮玥她人呢?”
医生翻个白眼,从地上捡起信封:“你是患者什么人?她在哪难道没通知你吗?”
江树璟脸色难看,眉毛皱起叹口气:“我是她丈夫。”
谁知医生扑哧一笑:“江先生,你哄谁呢?整个医院谁不知道阮萌才是您的妻子?”
紧接着,他翻出手机上当初车祸的热搜给江树璟看。
“那天您送妻子来手术室急诊,我们整个医院的医生都被传唤过去了。”
“您可别骗我了。”
江树璟的脸涨得通红,他想解释,可却拿不出任何反驳的证据。
手机的屏保不是阮玥,相册里更是翻不出一张像样的合照。
医生说的没错,比起和自己在一起五年没领证的阮玥,阮萌更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江树璟开始和医生解释,原本该待在病房的阮萌等不耐烦了,上来找他。
“树璟,阿玥闹脾气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上次她住院不也是没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吗?前几天被你吓到了,现在肯定故意躲起来。”
“她不像我这么良善,鬼机灵着呢,你可不能上她的当啊。”
可这些话落进江树璟耳朵里全变成了空白。
“不,阮玥这次离开连条消息都没发给我。”
“阿萌,你是她姐姐,你问问医生,问她在哪好不好?”
阮玥的笑僵在嘴角,百般推辞。
一旁的医生看他们这样,更是守口如瓶。
“抱歉,医院有规定,不能泄露病人行踪,不过,江先生,我真的建议您看看她留下的信。”
江树璟不为所动,他为了继续追问,去翻当初自动扣费的短信。
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短信后面还附带了一份文件。
阮玥的死亡通知书。
他难以接受地踉跄倒地,同时,也看清了信封中掉出来的纸张。
“阮玥,她截肢?”
阮玥那么骄傲一个人,居然截肢了。
她该多么痛苦,可他居然毫不知情。
报告有两张,第一张的日期,刚好是出车祸那天。
“阮小姐的手本来能完全恢复的,只是当时所有医生都在手术室,所以才没挽救回来。”
医生的话让江树璟整个人的脑子都嗡嗡的。
是他调走了全院的医生,是他害了阮玥。
手中的报告单似有千斤,压得他膝盖颤抖,一下子跪在地上。
“医生,求求你了,告诉我阮玥真的死了吗,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阮萌看不惯他这副样子,一把抓过他手中的报告单撕碎。
“她身体那么健康,怎么可能说截肢就戒指,这肯定是她为了骗你捏造的证明,她为了挽留你,真是什么也做得出来。”
可下一秒,医生将她狠狠打脸。
“阮萌小姐,捏造医学证明是犯法的,手术是我给阮玥小姐做的,我能证明她是真的截肢了。”
“你知道吗?第一次手术时,她的手都伤成那样,还紧紧捏着一枚戒指,如果我没猜错,那原本是要送给老公的。”
“两次手术,她都是一个人,她独立坚强,怎么可以被你这样侮辱!”
6
医生的话让江树璟愈发动容。
信封倒扣,掉出断成两半的戒指。
江树璟再也忍不住:“不行,我要去找阮玥。”
此时此刻,他才恍然阮玥为他付出了多少。
然而,他却辜负了阮玥。
他要离开,可阮萌抓住他的手:“树璟,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在医院,我怕。”
下一秒,阮萌被狠狠甩在地上。
她的头撞到桌角,额角血肉模糊。
哭得泣不成声,像平日一样撒娇挽留。
可江树璟毫不关心:“阮玥当初无论是手术还是出院,都是她一个人,她难道就不怕吗?”
“停尸房在哪!我要去见她!”
他一路横冲直撞,看到停尸房裹着白布的尸体,内心一阵。
莫名的恐慌传来。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
通话记录里阮玥的联系方式还静静躺着,显示车祸那天给他拨打的二十几通电话。
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回,等再想拨过去时,却发现被拉黑了。
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天阮玥说:【等我回家,有个惊喜要给你。】
那个惊喜是已经破碎的钻戒。
如果不是他因为阮萌调走了所有医疗资源,兴许现在钻戒还在,阮玥也在。
他一个个找过去,却发现根本没有阮玥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医院又打来电话:“阮萌被推到地上,划伤了脸,现在正在闹着跳楼呢。”
江树璟瞳孔地震,犹豫了片刻,回到了原先的病房。
但这次,他只是冷着脸将装模做样的阮萌从窗台拉下。
“闹够了没有?”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爱着的白月光,原来演技那么差。
安顿好阮萌,他迅速重返阮玥当初所住的病房。
“医生,你告诉我阿玥究竟去哪了!为什么没有她的尸体。”
他手中唯一能证明和阮玥关系的,是当初阮玥获奖后的发言,说要把戒指送给他的丈夫,最爱的人。
也就是他。
医生愣了好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江树璟苦笑,什么时候,他需要这些证明才能和阮玥扯上关系。
“江先生,之前阮小姐转院了,医院现在已经查不到阮玥的信息了,她可能真的死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江树璟辜负了阮玥。
医生不愿意多说。
“江先生,您已经欠她的够多了,求您放过她吧。”
可江树璟不管,他强硬地要求医生给阮玥,还有阮玥的联系人打电话,询问阮玥的下落。
不接他的电话,但总该接医生的电话吧。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阮玥没死。
或者说,他不愿意信。
查不到信息,不一定是死了,是注销了身份也说不定。
他甚至准备了纸条,想让医生通过电话帮他述说心意。
上面写着:“阮玥,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哪怕阮萌回来,我不自觉地关注她,可心也始终在你身上。”
然而,医生也没有打通阮玥的电话。
他们只能又拨打阮玥闺蜜的手机号。
可得到的只有一句:“她出国了,去了江树璟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江树璟听得一愣一愣,不可能找到吗?
阮玥为了躲他,居然这么狠得下心。
不过还好,阮玥真的没死不是吗?
他一时之间又笑又哭,在阮玥陪伴下好起来的抑郁症有了复发的迹象。
难以承受的压力压垮了他,他两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7
等再醒来,他发现自己回到了病房。
江家的真少爷站在床边,像五年前一样嘲讽他:“你终于醒了,恭喜你,像五年前一样又失去了一切。”
江树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江云便把热搜递到他眼前。
“你还不知道阮萌是我派来的商业卧底吧,你个假少爷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最近几个月玩得开心吗?”
“现在你们公司被曝抄袭,被我并购还是破产,选一个吧。”
江云趾高气昂地把公司收购书扔在他的病床上。
就像当初当着大家的面,挽着和他退婚的阮萌一样。
可这次,他的身边没了阮玥。
江云一边笑一边走出病房。
“赶走了阮玥,还有谁能替你保下公司?”
“至于阮萌,她都毁容了,不如就还给你吧。”
一大口血从江树璟口中喷出,他再度陷入昏迷。
意识模糊间,似乎有人抱着他哭。
“阮玥!”他大叫着惊醒,却发现是阮萌抱着他哭。
“树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他期待了五年,可现在,才发现如此索然无味。
“不。”他冷漠地拒绝。
他要去找阮玥。
如果阮玥知道他和这个虚伪的男人还有瓜葛,会生气的。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
可阮萌死死抱住他:“为什么要找她,这五年来,你不是每个月都给我寄信吗?难道你不爱我了?”
“我爱你,江树璟,结婚吧。”
“我是因为你毁容的,没了你,你要我怎么办。”
江树璟仔细端详她缠着纱布的脸。
说爱他的时候,阮萌的表情和阮玥截然不同,上面没有分毫爱意,有的只是算计。
他叹了口气:“我已经破产了,你确定要和我结婚?”
阮萌坚定地点头,但当她看到床边的公司收购合同时,却一下子变了脸色。
“没想到你现在真的和五年前一样落魄。”
像是怕沾染上脏东西一样,阮萌迅速退出几米开外。
“只有阮玥那种傻子,才会陪人东山再起。别妄想我陪你一起吃苦。”
江树璟冷笑,当着阮萌的面,他把收购合同撕得粉碎。
“你真觉得我会卖了公司,变得一无所有吗?”
“看来你这些天潜伏在我身边,也没搞清楚我究竟有多少产业。”
下一秒,阮萌跪在他的脚边,恳求他的原谅。
“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当真,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我们结婚,别闹别扭了好不好?”
江树璟简直要气笑了,他利落地扇了阮萌一巴掌:“就你,也配?”
“我看开了,无论是公司还是产业,我都要变卖,然后用这笔钱去找阮玥。”
“而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不!”阮萌喊得撕心裂肺地大喊,原本答应当卧底,只是为了讨好江云,和江家联姻。
可后来毁容,江云不要她了。
现在,她一点退路也没有了,干脆彻底撕破脸:“江树璟,你现在学会装深情了。”
“当初不是你非要把手术室让给我的吗?还有停车场那次,我不过流了几滴泪,你就信了我的鬼话,险些撞伤阮玥。”
“我告诉你,阮玥不可能回头了。这一切都是你活该!”
直到现在,江树璟才知道真相。
他一边让保镖把阮玥带下去,一边忏悔。
如果可以,他愿意放弃世间所有,只为和阮玥重逢。
8
我那天下了飞机,住进闺蜜早就安排好的别墅。
尽管有疗养师帮忙康复,但还是无法作画。
在国外的第二个月,我放弃设计师的职业,进入当地的龙头公司工作。
在投身时尚界前,我一直在帮江树璟打理公司。
出色的面试和优秀的简历让我很快成为管理层的一员。
曾经,在江树璟的公司,哪怕我做的再好再完美,别人也只会夸赞一句江树璟会选老婆。
现在,我的能力成为了照耀我的王冠,赢得了我本该有的尊重。
一次会议上,领导提出将企业规模拓展到国内。
我被任命为华区总裁,回国发展。
和生意相关的晚宴上,我偶然听到人们在谈论江树璟。
“也不知道江树璟为什么一蹶不振,如果不是他倒卖公司和旗下产业,现在哪有这么多市场份额轮得到我们瓜分。”
“我听说是江树璟的妻子离开了他,他变卖资产是为了全世界各地找他。甚至还成立了相关的搜寻基金会。”
“我的天啊,他妻子是谁啊?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
“没见识,当然是阮萌喽。”
我默默地听着他们的话,内心毫无波澜。
看吧,所有人都觉得江树璟爱着的人是阮萌。
我和他的五年就像是一场笑话。
正当我打算退场时,江树璟却走向刚刚议论他的那群人:“对不起,我有必要澄清一下,我的妻子叫阮玥,而不是阮萌。”
一年未见,他憔悴得不成样子。
就连永远保持光泽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解释后,他从口袋中掏出几张名片:“我的妻子最近回国了,如果你们有相关消息,请一定联系我。”
可他不知道,我就在几米开外,冷眼旁观这一切。
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环视四周,可那时我早已离开。
地下停车场,我发动汽车想离开这个地方。
车灯亮起,江树璟挡在车子面前。
他喜极而泣:“阮玥,我终于找到你了。”
“让开。”我不客气地按压车喇叭。
可他却不管不顾:“阿玥,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你想走,除非从我身体上碾过去。”
记忆仿佛回到了那天,他开车吓我。
但我还没烂成他那样的人。
我冷脸下车:“我只给你五分钟。”
“一分钟就够了。”
当着我的面,他举起一枚戒指:“阿玥,之前五年,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结婚,拥有正式的婚礼吗?”
“这是你为我设计的戒指,我修好了,我们结婚好不好?”
哪怕内心平静,身体还是先一步作出反应。
我抹开泪珠:“迟了。”
可他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起来:“阿玥,只要你愿意,永远都不会迟。我不信你能放下我。”
9
江树璟真的觉得我放不下他。
当初他一无所有,被所有人抛弃,只有我在他身边。
他因为抑郁症喜怒无常的时候,我哪次没有包容他?
甚至有一次他疯狂到想跳楼。
我冲上天台紧紧抱住他:“要死一起死。”
“你走了,我怎么可能在没有你的世界独活?”
他是我不顾性命都要陪伴的人,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况且当初的事过去那么久了,我也该消气了吧。
可江树璟不知道,我对他那么多的包容,来源于我对他的爱。
然而现在,我所有的爱已经被埋葬,化作尘土了。
“我不爱你了,自然能放下你。”
“五分钟到了,我走了。”
江树璟沉默良久,依旧没从车前移开。
“如果我能把之前的过错全部偿还清,你是不是就会重新爱我了?”
我皱了皱眉,目光移向别处。
“抱歉,我不在乎那些往事了,现在生活得很好,不需要你的道歉或者赎罪。”
无论他现在怎样做,都无法弥补之前我所受到的伤害。
对于以前的我,能陪伴在所爱之人身边五年,是最幸福的事。
而对于现在的我,拥抱新生活才是应该做的。
“你回去吧,去找阮萌。这五年来,你心里一直有她。”
“该和你在一起的是她,不是我。”
话出口的一瞬,压在我内心这么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江树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他突然抱头痛哭:“不,我爱的不是她,我只要你!”
“我之前假装破产,她又像五年前一样抛弃了我,这个世上我只能信赖你了。”
“和你相处的五年,我早已爱上你,怪我发现的太晚,伤了你的心。”
紧接着,他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抱住我。
血的气息传来,我这才发现他的胳膊上遍布小刀切割的伤口。
“你抑郁症犯了?”
每当症状发作,江树璟都有自虐的习惯。
这些伤口有新有旧,密密麻麻,是当初的几倍。
有的甚至还在滴血,还有些化脓了。
这样子很容易感染。
我抚上他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我送你去医院。”
他摇头,只是静静地抱住我:“我不要,我只想你陪着我,就像以前那样,抱着我就好。”
温热的泪珠一滴滴撒落在我的胸膛。
我叹了口气:“别闹了。”
想把他扶上车后座,江树璟却猛地将我推开:“你还是无法原谅我吗?”
他拿出匕首,猛地划开手腕:“当初害你流的血,我现在统统还给你。”
“对不起,我无法接受没有你的世界。”
10
江树璟想用自己的死亡赎罪。
可我不能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送他去医院后,急匆匆赶来的他的兄弟红了眼:“阮玥,如果他醒来发现你不在,肯定还会闹自杀的。你真的不能留下来陪他吗?”
曾嘲讽我配不上江树璟的他,为了挽留我,连连道歉。
可我摇头:“对不起,我的生活不只有他,不可能永远陪着他。”
“我和他真的结束了。”
兄弟红了眼,现在,没有我,照顾江树璟的任务落在了他身上,他这才明白我当初的苦心。
磨了一下午,见我还是不肯松口。
一向高傲的他叹了口气:“也对,你怎么可能原谅他。”
“他害你失去了梦想,还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不原谅是应该的。”
但紧接着,他拿出一份财产转让协议:“江树璟之前一直念叨着亏欠你,这份协议早就准备好了,签了吧。”
我离开江树璟时,只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现在他给出的,是剩下的所有了。
看着协议,我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能收。”
这是对过往自我的背叛。
就在我离开时,病床上的江树璟流下眼泪:“别走,阿玥,不要走。”
他早就醒了,一直默默听我们的谈话。
明白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他哭得稀里哗啦:“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能最后抱抱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的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又拿出一枚戒指。
“这是我仿照你当初戒指的款式,亲手做的女款。”
“你能收下吗?就当对过往五年的补偿。”
我摇摇头,和他相关的事物都会让我痛苦,我不想后半辈子都活在阴霾当中。
招呼他的兄弟照顾好他后,我淡然地转身:“抱歉,这个点我该去接孩子放学了。”
江树璟满眼痛苦:“阿玥,我不信你谈恋爱了,为了远离我,你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可没说完的话被敲门声打断。
我新交的男友拉着小雨走进来。
“妈妈,我今天乖乖地和爸爸一起放学的,晚饭要奖励我炸鸡哦。”
江树璟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阿玥,你有孩子了,还有老公?”
他红着眼,恍然发现自己已经缺席我的生命很久了。
我让叶林带着孩子出去。
小雨是我领养的孩子,叶林也是我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的对象,我不想因为江树璟和他们产生误会。
当我这样和他解释时,他泣不成声。
“所以,你不要我了是吗?”
我笑着否定他的说法:“人要对自己过去所做的事情负责。”
说完,我再也没有为他停留。
晚上,江树璟自杀,因为抢救不及时离世。
我听说这个消息时正在给小雨做炸鸡。
手不小心被热油烫了一下,男友心疼地给我包扎。
“怎么这么不小心,是在想什么心事吗?”
我摇摇头。
心事没了,以后我将开启真正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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