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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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绍之!
他的声音我太熟悉了,当即挣扎着爬到窗边,忍着胳膊上的剧痛拍打着窗棂,声音嘶哑道。
“林绍之!我在这儿!”
可林淮景不紧不慢的挡在窗户前,声音淡漠。
“你不是在军队么?无诏私自回京也是死罪。”
“陛下已经为我和未央公主赐婚,她在我府上暂住几日罢了,哪儿轮得着你这个外人来插嘴。”
我费劲戳破窗户纸,看见林绍之身披轻甲,手里一杆长枪闪烁着冰冷的光辉,指着林淮景心口。
“林淮景,你得失心疯了?那赐婚圣旨上分明是我的名字!明日就是我们的婚礼!”
林淮景一愣,反驳道。
“你面容丑陋,毫无建树,未央怎会看上你!且我爹娘早就去了公主府向她提亲,她又怎会嫁给别人!”
“圣旨就在我爹娘的书房里,去取!”
管家战战兢兢的捧着圣旨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少爷,这圣旨上的名字......确实不是您。”
林淮景怔愣一瞬,粗暴的踹开房门将我扯出去,语气十分不屑。
“未央,你为了嫁给我,居然不惜伪造圣旨。”
“但我只能娶玥玥为正妻,勉强让你当个侧夫人如何?”
我忍着胳膊的疼痛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摔倒在地。
林绍之迅速跑过来将我扶起,看到我手臂上血肉翻飞的伤痕时,气得双眼通红,将我护在怀里。
“林淮景,你真是疯了,居然敢这样对未央,你不怕陛下降罪吗!”
林淮景认不清现实,冷眼看着我们。
“把你的手从未央身上放开,明日婚后她就是我的侧夫人,哪怕将她发卖为奴她也得受着!”
“未央,你也少装模作样了,哪怕你再欲擒故纵,甚至不惜和他串通骗我,我也不会信你半句话。”
“你跟在我身后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愿意和这样的人成婚!不嫌丢脸吗!”
我声音虚弱但十分坚定。
“他哪儿都比你好,林淮景,我不嫁你。”
林绍之扶着我胳膊的手似乎紧了紧。
林淮景脸色巨变,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我说出来的。
林父林母早就听说后院闹了起来,匆忙从外面赶回来时,一眼就看到我沾满鲜血的衣袖。
林母直接晕了过去,林父一边命人去找大夫给我治伤,一边狠狠地扇了林淮景几个耳光。
“孽障!那可是公主!你怎么敢......”
“爹!公主又如何!”
林淮景瞪着我,一副我占了他很大便宜的模样。
“她追在我身后多年,名声早就坏了。”
“除了我,这皇城里还有谁敢娶她。”
“今日我便把话放这,要么她入府为妾,要么我今日便退婚!让她当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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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被他这番言论惊得后退好几步,府外又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闻言纷纷议论起来。
“这说话的人是谁啊,好大的口气。”
“是啊,陛下赐婚,一介官员也敢抗旨?不怕被株连九族?”
林父浑身颤抖,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林淮景颤颤巍巍的怒骂。
“孽障!还不赶紧好好的把公主送回去,跟我一起入宫向陛下请罪!”
林淮景脖子一横。
“不去!爹,我和苏玥是真心相爱。”
“我知道未央帮了我们家很大的忙,可我当初提亲时也没说要娶她为妻,能纳她为妾已经是最大的退步。”
“爹,只要她敬爱主母,我以后绝不会亏待未央。”
我依偎在林绍之怀里,无端的想要笑。
可笑着笑着,泪水又无意识的落下,又苦又涩。
好一个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我堂堂公主,在他眼里宛若一条哈巴狗,为人妾室居然要靠他的施舍。
若非我向父皇求情,他们林家早就流放边疆,林淮景瘦弱的身子骨能死上八百回,他却在提亲时就给我下套,预谋好了一切。
林绍之是带着我的贴身宫女小桃一同前来,早就在我身侧哭成了泪人,闻言起身哽咽着怒声道。
“林大人!你们林家好大的排场!”
“我们殿下深受陛下宠爱,你们居然敢如此羞辱,公主府的人已经入宫,等着陛下降罪吧!”
林父的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林淮景依然冷笑,冷眼看着我。
“未央,这又是你想出来的新把戏?”
“你觉得威胁了我的父母,我就会松口娶你为正妻?你太天真了。”
“你这样心机深重,只会让我更加厌恶。”
“再闹下去,你连妾室都别想当,直接当个通房抬进来吧!”
我气得浑身颤抖,下意识攥紧了林绍之的手臂。
他轻拍着我安抚,目光锐利的盯着林淮景。
“林淮景,你不信殿下的话,难道还不肯信圣旨吗?”
他从怀里抽出圣旨,小桃立马接过铺开,送到了林淮景面前,语气愤愤道。
“林大人,还请您看清楚了!这圣旨上的名字,究竟是林家哪位少爷!”
林淮景嗤笑一声,接过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圣旨上,林绍之三个字清清楚楚。
玉玺的盖印还未彻底干透,林绍之声音阴冷,一字一句道。
“林大人,这是我今日入宫拜见陛下时,陛下刚刚盖的印章。”
“林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与我们一同入宫觐见,问问这圣旨是真是假!”
林淮景浑身颤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以为他终于认清眼下的情况,正准备拉着林绍之离开。
苏玥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轻声提了一句。
“殿下,您这些年一直追在淮景哥哥身后,又是什么时候和林绍之搅在了一起呢?”
“难道你们早就......”
意味深长的停顿,林淮景立马来了精神。
“未央!你居然敢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私会,这是要浸猪笼的你知道吗!”
6
“背着你?林淮景,你说话可得过过脑子!”
我擦去唇角的鲜血,冷冷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块烂的彻底的糕点。
“是,我这些年是一直追在你身后,可你对我大呼小叫使唤自如,像是对自家奴仆一般,又何时承认过我们在一起?”
扶着我肩膀的手似乎紧了紧,林绍之眼底浮现一抹自责,轻声道。
“抱歉,殿下,是我回来晚了,否则绝不会让他伤你至此。”
我摇了摇头表示无妨,林淮景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冲到我们面前,恶狠狠的瞪着林绍之。
“你果然和你那个娘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下贱胚子。”
“当年若非你娘用手段爬上我爹的床,你以为你能进得了我们林家大门?怕是连条野狗都不如!”
我抬手,用尽全力甩了他一巴掌。
“他是本公主的驸马!岂容你这般辱骂。”
“林淮景,你以为你多高贵。”
“若非我向父皇求情,你们林家早就去了边疆流放,又比野狗高贵几分!”
这是我第一次对林淮景动粗,他像是感受不到面颊上的疼痛,只是呆愣的看着我。
林绍之将我护在怀里,警惕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围观的百姓纷纷感叹。
“我说前阵子林家都要被抄家了,怎么突然又得了赏赐,原来是公主求情。”
“啧啧,那他们还敢把公主欺负成这样?你瞧瞧,公主轻的跟片纸似的,多吓人。”
苏玥还没意识到眼下林家的境况有多危险,泪眼盈盈的扑到我脚下,哭泣着求情。
“殿下,是我不好,您有什么火都冲着我来,别怪淮景哥哥!”
林父一个眼神,林家的护卫一左一右将苏玥架了起来,向一旁的柴房拖去,随后陪着笑脸看我。
“殿下,您别和一个疯子置气。”
“这女人我们林家不认,淮景也不会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至于绍之,我们会为他好好准备,只待您大喜之日。”
我点点头,在林绍之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快走到门口时,我听见林淮景声音颤抖的问询。
“未央,你当真要嫁给他?”
“就因为我不肯娶你为正妻?”
他到现在还以为我在闹脾气气他。
我头也不回,一步步坚定的走向门外。
“不,林淮景,是我不爱你了。”
“曾经那个深爱你的未央,死在了那个冰天雪地的寒冬。”
林绍之细心的帮我提起裙摆,扶着我坐上马车。
像是为了防止林淮景闹事,又像是为了避嫌,他特意坐在马车外亲自驱使,朝着公主府驶去。
林淮景破碎的声音追在马车后,渐渐随风而散。
“未央!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你停下!未央!!”
7
父皇听闻我被伤成这般模样,气得不轻。
可念着我即将大婚,宫里不好见血,便决定等我成婚回门后再处决林家。
三位御医紧赶慢赶,终于在婚前将我的身子调养好了大半,至少走完婚礼流程没什么问题。
林绍之似乎很紧张,牵着我的手一路都在冒汗。
趁着没人注意,我偷偷掏出丝帕帮他擦去汗渍,他却反握紧我的手,声音发颤。
“殿下。”
“其实我的脸并非......”
我点点头。
“我知道。”
“你心悦我,我也知道。”
隔着朦胧的盖头,我看见他耳尖“蹭”的红了,半晌说不出话。
入宫拜别父皇,走完所有流程,我的头皮都快被这顶头冠抓破,回房间的最后一段路几乎是跑着的。
林绍之被众人围着喝酒,留我和小桃两人坐在房里,偷偷掀了盖头吃了块点心。
睡意朦胧,我迷迷糊糊的倚在床头小憩。
隐约间我听见有人推开房门,径直掠过一旁熟睡的小桃,一身红衣朝我走来。
“绍之?”
我揉了揉眼想要坐直身子,他却像迫不及待似的将我拥入怀里,身上的淡香萦绕在鼻尖,我瞬间清醒,身体僵直在原地。
林绍之从不用香。
“怎么?几日不见,未央便不认识我了?”
林淮景的声音低沉宛若鬼魅,死死钳制住我的胳膊不让我动弹,隔着盖头眸色幽深的盯着我,蕴含的疯狂令人心惊。
我刚挣扎一瞬,他低笑出声,抬手掀了盖头将我双手死死捆住,轻抚过我惊恐的面颊。
“不用想着他能来救你。”
“一群人等着驸马和他们喝酒呢。”
“不过这林绍之也真是狠心,居然舍得放我们未央一人待在房里,恰好我路过,不如就让我来陪你。”
“待生米煮成熟饭,你无论怎样都得嫁给我,哪怕你和离再嫁,我也不嫌。”
难怪,难怪今日我没见林淮景人影,原来早就在这儿等着我!
前世被乞丐欺辱的绝望再度涌上心头,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推拒着尖叫出声。
“救——”
林淮景发狠的捂住我的口鼻,我徒劳的挣扎半晌却丝毫撼动不了他的力道,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窒息感渐渐涌上,大颗大颗的泪水无助滴落。
为什么。
为什么重来一次我还是不能逃过惨死的命运。
林淮景,你为什么要纠缠我至此。
眼前渐渐发黑,耳边和大脑内强烈嗡鸣,身体愈发轻飘,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未央!你醒醒,未央!”
急切的呼唤将我从混乱中拉回现实,林淮景不知何时被侍卫擒拿,林绍之脸上的面具也掉落在地,焦急无措的看着我。
我下意识的检查身上的衣裙,确认了腰带完好,被他一把拉入怀里紧紧抱着轻声安慰。
“没事,什么都没发生。”
“你放心,我来的很及时,他没做什么。”
“身上还有没有哪里难受?我已经命人入宫去请御医,说我得了急症需要救治,不会有人发现。”
我茫然的摇头,还处在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中。
“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声音很轻,林绍之十分坚定。
“当然,我不会让他欺负你。”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他温柔的安抚下,我紧绷到极致的精神终于断裂,紧紧抱着他的胳膊陷入梦乡。
8
梦里,前世的一切化作浓郁厚重的梦魇,将我紧紧包裹其中,几乎喘不过来气。
可须臾间又有一道光芒落下,试图冲散阴霾。
我恍惚着睁开眼,入目便是林绍之挂着两个黑眼圈的脸。
“未央?”
他见我醒来,神色一喜,连忙起身端来银耳粥喂给我。
“御医说你身子亏损不少,这些日子得好好静养。”
我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不知怎么和他提起昨晚之事。
林淮景对我的伤害太大,哪怕只是想起他,我的双手都会止不住的颤抖,灵魂都要从身体剥离。
林绍之握紧我的手,温柔道。
“你放心,陛下已经下旨,他已经被押解入狱。”
“林家的旧案已经重新翻出来再审,所有人都被软禁,但苏玥逃了,听追捕的侍卫说,她一路往南,最后在山野间没了踪迹。”
我点点头,就着他的手一口口喝汤,精神劲儿终于好了几分。
静养几日,林绍之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我。
他亲手打了架秋千放在院中,轻轻推着我晃,语气有些怀念。
“从前在宫里你就喜欢秋千,我入宫几次,你都坐在秋千上。”
“可惜后来我娘死了,我被林家扔到军队自生自灭,再也没了能见你的机会,更别提还能成为你的驸马。”
我握住他搭在我肩头的手。
“还好,这一次我们谁都没来晚,一切都来得及。”
小桃急匆匆走进。
“殿下,外面有人传话,说林淮景在大牢里......疯了,哭着喊着您的名字,闹着要见您。”
林绍之在门外等我。
我一步步走下布满青苔的台阶,在林淮景面前站定。
他此刻哪儿还有从前那副风光霁月高高在上的模样,一身破烂囚服,身上满是血痕脏污,见着我便傻乎乎的笑,捧着一团干草给我。
“未央,小兔子,喜欢吗?”
“喜欢。”
我轻声道,就如我们初见时那般。
林淮景那时并不讨厌我,甚至会主动跟在我身后,将所得的所有宝贝双手奉上,只为换我一瞬的笑颜。
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呢?
我闭了闭眼,将心底的痛苦和酸涩统统压下,对着一旁的士兵吩咐。
“看好了,别让他寻死。”
士兵连声应下,我转身离开。
铁链“哐当”作响,林淮景惊恐不安的声音呼喊从身后传来。
“未央!未央!你不要小兔子了吗?”
“未央,我怕黑,别丢下我!”
“未央!!”
声嘶力竭的哭吼被木门隔绝,林绍之担忧的看着我。
“未央,你脸色很差,还是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对他微笑。
“不,我们走吧。”
林绍之一路叽叽喳喳的围在我身边,话语间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林家获罪入狱,远赴边疆流放。
苏玥被侍卫抓获,随着林家一起流放。
林淮景精神崩溃,记忆停留在我们初识的年岁,整日只知道抓小兔子给未央。
这些都是林绍之后来告诉我的。
那时我们已经成婚三年,他却一如既往的喜欢粘着我,在家时一刻都不愿和我分开,直到我有了身孕,怀胎十月生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团子。
是个女儿,起名长乐。
她要平平安安,长乐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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