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顾书逸一行人又在防空洞里窝了三天。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有序的敲门声，三长两短，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刚拉开条缝，阿坤就猫着腰挤了进来，眼里满是兴奋：“老大，一切都准备好了。”

顾书逸一把揽过苏沐橙的肩膀：

“小橙子，我带你回我们真正的家。”

苏沐橙在洞里憋了这么多天，早就已经忍不下去了。

更何况呆在这里，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当即挽住了顾书逸的胳膊：“太好了，我早就待腻了这里。”

顾书逸显然很满意她的亲近，看向她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手下们七手八脚地往包里塞武器，连阿坤都往怀里揣了两颗手榴弹。

苏沐橙被顾书逸扶着着上了越野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飞快瞥了眼后视镜，巷口那盏坏了很久的路灯不知何时亮了。

......

一小时后，顾书逸带着她来到一艘快艇面前。

顾书逸手里捏着份文件，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雀跃：

“老婆，我用别人的名义买了座岛，上面有你喜欢的白玫瑰园，以后都是你的了。”

“知道了。” 苏沐橙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死死盯着岸边晃动的树影。

周正阳怎么还没来？

顾书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

“你在等人？”

“没什么。” 苏沐橙慌忙收回目光。

一切准备就绪，顾书逸扶上她的胳膊：“快走吧，一会儿来不及了。”

眼看满船的人都在等自己，苏沐橙只好踏上了船。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中途跳船逃跑时，身后终于传来了动静。

“不许动！放下武器！”周正阳带着一群警察出现在岸边，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快艇。

顾书逸猛地将苏沐橙拽到身后：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躲在我身后，不要出来。”

说完，他扬手示意开船，自己则抄起了甲板上的枪。

船身刚驶出几米远，子弹就像雨点般砸了过来。

顾书逸的手下没来得及找掩护，瞬间倒下大半，鲜血混着海水在海面上漫开。

岸边的警察又掩体掩护，他们像瓮中之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顾书逸黑色衬衫很快被血浸透，却依旧死死挡在她身前。

不知过了多久，枪声渐渐弱了下去。

苏沐橙抬头时，船上只剩下她和顾书逸还还活着。

顾书逸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抹凄凉的笑：“小橙子，我知道是你。”

苏沐橙浑身一震，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

“是这枚发夹，对吗？”

顾书逸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间，将那枚黑色的发夹摘了下来，随手扔进海里，“你以前从来不戴的，现在却连洗澡都不摘。”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苍白的脸。

“警察来之前，我总想着，或许你只是一时糊涂...... 现在看来，是我该醒了。”

顾书逸突然从怀里掏出颗手榴弹：

“小橙子，既然阳间做不成夫妻，那我们就到地府做对鬼鸳鸯。”

他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不要！”

苏沐橙尖叫着转身，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

枪声响起。

预想中的痛却没有到来。

苏沐橙挣扎着浮出水面，眼睁睁看着顾书逸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倒下的瞬间，她看清了他的口型：

“我爱你。”

海浪猛地将她托起，又狠狠拍下。

她望着那艘迅速被火光吞噬的小船，突然分不清脸上的是海水，还是泪水。

一年后。

苏沐橙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西装，站在人群中间。

周正阳穿着笔挺的警服，胸前的一等功勋章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正阳抬手，朝着她的方向郑重地敬了个礼。

没有多余的话语，可他们都在彼此的眼神中读懂了深意。

愿你一生所求皆如愿。

愿你一生平安，健康长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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