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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渣打脸进行时[快穿]

虐渣打脸进行时[快穿]

作  者:萌神大白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6-04-25 16:17:53

最新章节:第197章 番外1

有那么一些人,号称气运之子,即使双商欠费三观不正也能重生穿越,然后踩着天之骄子走上人生巅峰。温如瑾就是被踩的垫脚石,只是他选择了把全世界踩在脚下。一心脏供体的绝地反击完成二被校园霸凌的小可怜完成三死肥宅网游人妖号逆袭完成四领着脑残粉一块转型的小鲜肉(完成)五珠宝设计师也能在修真界日天日地(完成)六妖怪都市里的人形十全大补丸(完成)七身残志坚的NPC他不可攻略(完成)八灵异校园中的老师(完成)九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完结)十总有刁民想害朕(完结)十一扮猪吃虎的Omega(完结)十二怨气杀人之他还是个孩子(完结)十三爱情陷阱(完结)十四深山之子(完结)十五主妇觉醒(完结) 萌神大白

《虐渣打脸进行时[快穿]》第197章 番外1

随着那强悍而不可一世的鬼王, 彻底被无边无尽的铁锁死死禁锢, 囚禁四肢、穿透肩胛、束缚脖颈。

他便畅酣淋漓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过于兴奋了,以至于笑得有些停不下来,笑声经久未绝。

铁锁玄铁所制,每一道纹路都是密集而复杂的符文,符文上金光乍现,璀璨而刺目, 鬼王已然无力抵抗,随着铁锁力道加深,他也被迅速拖入一个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囚笼之中。

那容颜若天边血月的男修, 终于停止了疯狂的大笑, 却仍旧勾着一抹冷笑, 慢慢走近被锁如箱子中的鬼王, 他对鬼王痴迷而悲痛的眼神视而不见。

而后,他那双曾经通透纯粹的眼眸, 如今染上了血色, 泛着彻骨的冰冷, 生硬道:“吾号希微子,希望你永远记住, 杂碎!”

他用力合上了箱子的盖子。

随着盖子重重压下, 最后一抹光亮也消失了, 鬼王深沉而悲哀的眉眼,也终究被永远尘封……

这片天地之大,却徒留那容颜之姝美, 堪比世间万千风华的男修,独自一人,伫立于尸山血海之中,遗世而独立。

只是,他忽然又惊觉,竟有人在他不知不觉中,就突破了他布下层层禁制,闯入了他封闭的此处空间。

希微子眉眼一狠——是谁!

他朝着那陌生的气息所在追踪而去,他穿过层层青色花海,他浴血的衣袍滑过这些娇嫩的花朵,留下一片斑驳血迹,染血而憔悴的青色花朵,却又无端诱人。

青色的花,名为梦魇,为希微子所钟爱。

他种下一片片的梦魇之花,漫山遍野。

如今为了追踪那外来者,他前行的动作急切而莽撞,像是一头杀红了眼、杀疯了脑的野兽,他所飞掠而过之地,皆惊起无数梦魇花瓣,若凡间飞絮一般繁杂纷飞。

抓到了!

他站立在高高的坡上,踏着梦魇的残花,拿出自己的长弓,正要弯弓射箭,却因居高临下遥遥相望的一眼,而倏地怔住,心跳一悸。

远处是一株状可参天的榕树,主干粗壮,枝叶繁茂可遮天蔽日,而在茂密而绿的浓厚的树冠中,竟有一名白袍男修,立于叶尖,若无风之絮一般超然。

男修发冠稳重,青黑色的衣襟,端正而刻板,上头的暗纹随着光线而微光粼粼,若隐若现,他白色的衣袍,无风自动。

青色的梦魇花,白袍的美男子。

漫山遍野的梦魇花飞舞着,纷纷扰扰地缭绕在男修的周遭,自然晕染开了一幅美到极致的画,如梦如幻,似真似假。

希微子倏地失去了言语,心跳如鼓,耳畔泛红,举着的长弓,缓缓放下。

忘了他最初追来的目的,只心道怨不得那鬼王为了自己所爱之人而终成疯魔。

男修与他遥遥相对,眉眼若云间明月,周身气度如山间冰雪。

一眼万年,便是如此。

希微子嗓音干涩地开口问:“阁下何人?……所谓,何事?”

男修颔首,道:“吾号和光君。”

原来他号和光……

不同于希微子的嗓音干涩,自称和光君的男修,嗓音清冽雅致,那音节与音节的碰撞,若冰珠相击,让希微子响起了当年宗门里那仙器凤首箜篌的美妙之音,韵味独特而悠长,闻之不敢忘。

“百年前,鬼界鬼王趁天道乱、秩序崩,曾肆虐于我人界,屠戮万象宗三千修士,劫走万象宗首徒希微子。今吾亲临鬼界,只为二事……复仇,要人。”

希微子神魂俱震,瞳孔倏地放大,他望着和光君,眼眸深沉,久久不语。

百年凡尘过往,千言万语,百般滋味,而今终究化作无言。

“我……便是希微子。”

这就是他与和光的初见。

……

希微子,原为万象宗首徒,少年英才,天之骄子,元婴期出宗门,为匡扶天下大道而奔走。

手持“抱朴弓”,曾诛杀魔物万千。以其年少修为过人,心性坚韧不拔而著称于世。

后因其容颜姝艳,与鬼界鬼王所爱之人略微相似,又因其天生玄体可适任何魂魄,因而遭遇不测。

鬼王欲擒拿希微子,屠杀其宗门上下三千修士,终囚希微子,使其深陷囵圄百年,不得解脱。

后鬼王以其为替身,希微子宁死不从。鬼王以灭绝人性、天地不仁之法,企图逆改希微子之玄体,以供其心上人复活之时,夺舍所用。

希微子弃先天玄体,以魂魄改修鬼道,潜伏百年,反囚鬼王。

然希微子某日邂逅和光神君,一见钟情,神魂颠倒,为表心意,更号——同尘君。

自此,世间再无希微子。

第198章番外2

千年以前,天道乱,仁德灭,秩序崩,和光神君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匡扶正道,诛杀上古魔物三十三头,魔界溃散,人界乾坤定,自此,天下安澜。

和光神君亲创和光宗,是为天下第一仙门。

*

自从位面意识开始恢复,位面生机亦开始复苏,天下大定,人界修士与凡人和平共处。

温如瑾在收了一个徒弟,又抱回来第二个徒弟之后,生活就往“宅”不断趋近。

然而,这一日,竟有散修前来求见,自言有要是相求。

若是一般散修,温如瑾自然可以拒绝接见,然而这是一名化神期的散修,修真界强者为尊,更何况这名散修也曾为本界秩序恢复鞠躬尽瘁。

*

仙山楼阁,璇霄丹阙,祥云缥缈,似有仙乐,中有往来修士,御剑而行、乘鹤而飞,此便是和光宗。

散修是一届外人,于这仙气飘渺,气势磅礴的大殿,等待和光神君接见。

不过一晌不到的时间,他所等候之人便来了,不曾拿捏架子。

虽然来者神色平和,甚至收敛威压,气息将近于无,然散修仍不敢不恭敬:“见过神君。”

温如瑾颔首,平静道:“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音若玉石相撞,琳琅如仙乐。

化神散修垂头,看着和光神君那有着银色精致纹路的白色衣摆,闭了闭眼,竟双膝跪下!

温如瑾眉眼倏地一紧,能让化神期修士下跪,看来所求不小。

散修恭敬行礼,双臂举过头顶,而后匍匐在地,久久不起:“禀神君,百年之前,鬼界曾肆虐我人界,为劫吾大师兄,屠戮我万象宗三千修士,在下……便是侥幸逃脱之人,如今天下大定,恳求神君前往鬼界……寻一人。”

温如瑾微微颔首,答应了,涉及鬼界,这就是外交问题啊。唔,外交无小事,求他亲自去,也确实说得过去。

“寻何人?”

“万象宗首徒——希微子,吾大师兄。”

温如瑾蹙眉,道:“而今百年已过,你大师兄,恐怕……”凶多吉少。

一个人修被绑到了鬼界,与羔羊跌入狼群无异。

化神修士竟落下泪来,哽咽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恳求神君!”

*

那人太过凄凉,当年赫赫有名的万象宗,唯余他一人而已。

他苟延残喘至今,只以“救吾大师兄于水火”“大师兄生死不知,吾不敢死”为执念,日夜督促自己,百年而已,修为竟已臻至化神。

温如瑾心有不忍,而今他地位超然,人界修士,以他为尊,鬼界竟公然灭门夺人,他也必然应当将人抢回来。

他亲自去了鬼界,却未曾料到,与传说中的希微子,就这般见面了。

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运,希微子还活着,只是,他舍弃了自己的玄体道躯,成了鬼修。

哦不,说是鬼修还不够准确,希微子刚刚与鬼王大战,鬼王败北,被囚于木匣,希微子就是新任鬼王。

温如瑾心道他还是来迟了,他来复仇,可希微子已经完成了复仇,他来要人,可希微子已经可以自己回来了。

*

两人于这万千花海之中,静静对立。

“和光……”

温如瑾凉凉地看着他。

希微子微微一顿,抿了抿唇,心不甘、情不愿地补上敬称:“……君。”

温如瑾颔首:“事已至此,你可还要随我回人界?”

他莞尔一笑,比这梦魇之花还要更惑人,道:“自然是要回去看看的。”

*

和光神君不亏为天下第一人,不仅单枪匹马勇闯鬼界,不仅搞死了鬼王,还将昔年的希微子捧上了鬼王之宝座,甚至让从不往来的两界竟和洽地互通有无。

包子头的女童躲在雕龙画凤的巨柱之后,偷偷摸摸地看着前面两个气氛极为和洽的人,一人便是名满天下,修士之首的和光神君,一人便是那新任鬼王,曾经的希微子,改号为同尘君的人。

女童戳了戳隔壁男修的腰,撇了撇嘴:“师兄,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

湛兮抽了抽嘴角,没说话。

“他们说什么,师父不仅是专门跑到鬼界去接人,为了□□,还把鬼王给宰了,还把人捧上鬼王的位置,最后让两界互通有无,还把人给接回来了?这故事怎么这么神奇呢!?”夏小满兀自叽叽咕咕。

湛兮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夏小满又道:“平日里瞅着咱师父,也不是这么个热心肠的人呀?”

湛兮心道:他就是一条本质狗比的咸鱼!热心肠个屁,都是外边瞎吹牛!

“我觉得吧,师父是不是这么古道热肠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这个希微子,哦不,现在应该说是同尘君了,他还要赖在咱和光宗多久!?”夏小满愤愤不平。

“他已经住了半个月了!关键是还特别厚脸皮,天天缠着师父,说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去,那全天下得多少人排着队要嫁我师父?我们要是给师娘编号,三位数都不够编的。”

湛兮眼皮直抽搐,道:“你不要听外边的风言风语,师父和我讲过了,他到鬼界的时候,同尘君自己把鬼王打了个终身残疾外加半死,然后囚-禁了,如今还天天压榨人家的灵力滋养自己的魂体,至于鬼王之位,那是他自个儿爬上去了,不是咱师父捧上去的。”

夏小满也是服了:“那外边传的都是谣言!?谁那么闲着没事干,编故事呢?”

“还不是同尘君自个儿编的。”

“哈!?”夏小满嘴角抽搐,“那师兄,你说他图啥子咧?”

“他就是馋咱师父的身子,他下-贱!”

湛兮将包子头的师妹给抱了起来:“咱不理他们了,自个儿练剑去。”

*

“你师弟如今重建万象宗,你若不愿在鬼界居住,自可以回万象宗去。”温如瑾淡淡道。

然而别看他表面平静,他心里已经抓狂了:这同尘君扰民的能力,比他两个狗比徒弟加起来还要恐怖,简直是咸鱼的天生敌人!

论同尘君是一种怎样神奇的生物——

鬼界嗷嗷嗷地哭着喊着求新任鬼王回去,他充耳不闻。

他亲师弟重建宗门日夜盼着念着他回去,他无动于衷。

他就这么赖在和光宗了!

“和光,你说的哪里话,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同尘君如今已经可以做到,就算温如瑾冷眼相待,他也绝不在称呼对方的时候加“君”了,势必要在称呼上展现两人的情谊非同一般。

那可不,能把自个儿坚持了百年的道号都直接改掉的疯子,哪里是常理可以揣测的。

温如瑾已然无力应付:“我不曾救你。”请勿擅自加戏!

“可在我心中,你就是救赎~”同尘君捧着心脏,望着天边,作朗诵状,他凄凄惨惨戚戚:“若不是你,我又曾会有勇气,重回人界。你虽不曾替我诛杀鬼王,却将吾心,自深渊捞起。救命恩人,也不过如此了。”

温如瑾只觉得自己脑子突突突地疼:“停下,别唱了,渗人。”

同尘君当即停止,含羞一笑,眉目含情脉脉:“那你可是答应我了。”

“你长得很美……”

同尘君指尖微颤,双眸爆发出了极为热烈的光来,却听得对方又道:“想的也挺美。”

“和光你耍我!”

*

和光神君生辰在即,众人除了忙碌着准备贺礼,还在暗戳戳地打赌,那个被赋予了“和光之犬”的鬼王同尘君,究竟会送什么礼物。

“师兄,你要给师父送什么?”夏小满坐在瑶池边,脚丫子泡在水里头,晃荡着。

湛兮道:“我保证,我送的东西,绝对是师父最喜欢的。”

“那是什么呀!?”

“碧海千重贝壳。”

“哈?送贝壳?你怕不是想要被师父抽死,师父不打你,东叔山叔也能把你脸给打肿。”

“不是,别胡说,是一种很难得的贝壳,可以当床,里头软绵绵的超舒服,而且冬暖夏凉,还有凝神静气的功效……”说白了,非常适合咱师父这种表面一本正经,实际咸鱼的人!

“那确实不错,那师兄,我没准备礼物,你送礼物的时候就给师父说,就说是咱两一块儿送的这个贝壳。”

湛兮无言以对:“师妹可真是机灵。”

“那可不。”

*

湛兮自认为自己送的礼物已经够奇葩的了,然而事实证明还是他太天真了!论奇葩,他哪里比得上蛇精病已经天下皆知的同尘君!

看着那摆在大殿上的棺材,湛兮只觉得两眼一黑。

然而送棺材的人还兀自笑得贼开心,还期待地问:“和光可喜欢我的礼物?”

万千来客,多如天边之云,而今满室俱静,落针可闻。

湛兮摁住了要暴走杀人的夏小满,仔细观察了一番,才确定,对方不是送棺材,而是送棺材里面的——尸骸。

眼看大殿上的气氛剑拔弩张的就要打起来了,湛兮直接将夏小满拖走,一切交给师父,反正是他家和光之犬惹出来的。

*

“师兄,他竟然送棺材,他欺人太甚,看我不捶爆他的魂!”

“没有,他不是送棺材。”湛兮摇了摇头,“他送的是他自己的尸骸。”

“尸骸?”

湛兮给她解释:“鬼修主修魂体,然其生前尸骸乃是重中之重……”

经过湛兮的一番解释,夏小满听懂了:“就是说如果鬼修使用的武器在炼器的时候加入了他自己生前的一点点尸骸,那么这个武器……嗯,那么按照师父的话说,擀面杖也能使出如意金箍棒的效果来?”

“对,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如果有人拿到了鬼修的尸骸来炼器,当他用这个武器与鬼修斗法的时候,那么这个武器也是擀面杖都能使出如意金箍棒的效果。”

“哇,吓人,尸骸是鬼修自己的最佳武器,也是别人宰他的最佳武器,真的是个双刃剑耶。那要是不保护好自己的尸骸,被偷走了,鬼修们岂不是很吃亏?”

湛兮叹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这同尘君是闹着玩的,哪里能料到对方真的那么疯。

“对啊,但是因为尸骸重要,鬼修都是把尸骸藏得很好,基本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他们的尸骸藏哪里了。当然,如果鬼修之间要是结为道侣,也会互送尸骸以表示珍重。”

“但是这些送的,都是投入一点点的骨灰渣子,凝练成空间戒指之类没有杀伤力的,要是有鬼修送出了一小节的指骨,都能让举世震惊了。”

夏小满叹气,忧伤:“我刚刚看棺材里,好像不止一小节指骨。”

“是全副尸骸,”湛兮摸了摸她的头,“一块骨头都没少,我数过了。”

“那师父收还是不收啊?”

湛兮摇了摇头,忧愁道:“我不知道,你看宾客如云,全是人界鬼界的大能,师父要是收了,定会惹人非议,要是不收,恐怕引起两界之战。”

这个,才是最严重的问题。

*

温如瑾想把这个给他挖坑的鬼修,狗头都锤爆他!

众目睽睽之下,他最终收了那副晶莹剔透的琉璃白骨,生前的尸骸都能被滋养成这样,如此可见同尘君自身的修为也绝不可小觑。

轰轰烈烈的“和光之犬送尸骸”事件,就此虎头蛇尾地落幕了。

私下相见之时,温如瑾丢给同尘君一个琉璃珠:“封存你一滴精血在里面。”

“哦?”同尘君捏着琉璃珠,眯着眼仔细地瞧着,“自收了我尸骸后,你再不见我,如今又要我精血,所为何用?可是要举办大典,比如结为道侣的那种……?”

“呵,我只想将你尸骸炼成一柄剑,再捅死你。”

“你若是要这般做,我自然是不会抵抗的。”同尘君终究是凝聚了一滴精血于琉璃珠中,将琉璃珠给了温如瑾。

*

后来,鬼王生辰大典,和光神君送上一朴实无华的白玉一般的护腕。

护腕古朴无华,镌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正中央有一颗小小的血色琉璃珠镶嵌其中。

同尘君指尖滑过质地冰凉的护腕,笑道:“我收下了。”

我送你我的尸骸,你又炼成神器送回来给我,你可真行。

温如瑾颔首:“此器名为——万象。”

同尘君闻言,看了过来,眼波流转,似有波动。

“以你宗门为名,贺你重生。”温如瑾心道累死老子了,要给徒弟炼器就算了,还要给你这个天天给我整事的炼器。

“除此之外,万象之名,也因其为变形神器,它可随你心意变换形态。”

温如瑾说罢,转身离去。

“和光!”

他回首:“怎么?”

同尘君只觉得这人便是不站在聚光所在,也终究是他眼中自带光芒、不可忽视的唯一。

“多谢……”

谢什么?不知道呀,太多、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同尘君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啦!

下面还剩世界三、世界四、徒弟的番外。

第199章番外3

温如瑾在“江湖”网游的第一届赛事中,个人积分赛排第一,“客官不可以”这个号彻底被封神。

而在召开记者会的时候露脸了,他那减肥瘦下来之后,满分一百分可以说有八十五分的脸也让他瞬间吸粉无数。

这些粉,也有些是曾经怒骂他“废宅去死”的。

这一些,温如瑾都不在意了,达不溜的金猪审核粉丝们请求通过关注的信息非常严厉,像是那些曾经满口喷粪的现在又想关注直播间,那是不可能的。

很多人自称是温如瑾的粉丝,是“客官不可以”的忠实拥护者,虽然温如瑾直播间的粉丝都比较佛系(能坚持看一个胖子减肥,当看美食节目,当看萌宠直播都很佛),但是面对这些厚颜无-耻的网友粉丝,直播粉丝还是怒不可遏地下场撕了。

撕了个天昏地暗,直播间粉丝自诩为“正派粉丝”,其他的都是“野鸡粉丝”。野鸡粉丝并不甘心,开始撕正派粉丝也不过是因为占据了先机,是靠运气先关注上主播的,现在他们之所以关注不上,都是因为达不溜的金猪在滥用私权。

因为直播间热闹了起来,温如瑾偶尔看一下他们的留言,都觉得很魔幻,因为话题经常是跳跃性的。

比如——

“啊啊啊啊!你们看到了没有,直播脖子上那个一扫一扫的是不是肥肥的尾巴!”

“竹石真的超帅了,想抱抱!”

明明这会儿在讨论猫狗,结果一眨眼,话题就变成——

“妈的!主播今天开播,那些野鸡粉又开始在微博闹事了是不是?等着,我先把孩子抱出去给我老公先!”

“靠!臭不要脸的野鸡粉,先前骂我们主播贱-人,现在又舔着脸闹事要当正牌粉,兄弟们带我一下,我还有三秒赶赴战场!”

于是温如瑾就看着直播间观看的粉丝数量直线下降,通通跑去微博撕胯了,然而没几秒钟,直播间话题又变了——

“主播主播,你很久没有直播做菜了,你要不要今天播一下,我今天不知道该吃点啥,我看看你做啥我也给我老婆做一下。”

“对对对,主播游戏别打了,要不咱还是做菜吧?我一定会交作业的!”

这话就冒犯了一直被忽视的,关注着打游戏在喊“666”的游戏粉丝——

“诶你们这些正牌粉之美食粉,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游戏粉!现在主播三天才上一回游戏,你们就这样要把他拐走!?”

“楼上,你有没有感觉,主播的粉丝宛如大型战场,除了我们正牌粉和外边野鸡粉的斗争,我们正牌粉内部的游戏粉和美食粉和萌宠粉和健身粉等等,也在天天撕胯,哦不,我感觉我们想是在争夺皇上的恩宠的妃子!”

“回楼上,游戏粉和美食粉和萌宠粉和健身粉……怎么吵都没关系,毕竟都属于正牌粉的阵营,只要我们面对那些恶臭野鸡粉的时候,一致对外即可!”

“有道理!”

“所以今天撸肥肥吗?”

“所以今天做饭吗主播?”

……

温如瑾对自己的直播间的魔幻画风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现在可以做到心如止水,随便他们唠嗑,反正正牌粉阵营的真爱们的内部对话,时常都是鸡同鸭讲:我说要撸猫撸狗,你说主播这一操作够骚!我说昨天主播健身的时候让人想舔,你说主播昨天的白切鸡好棒棒。

又是一次一击即中,今天的游戏时常已经有一个小时了,温如瑾要下线去遛猫遛狗了,于是直播间的萌宠粉欢呼了起来。

*

在温如瑾多次解释之后,温骏终于相信自己的侄儿并没有女装癖,之所以玩游戏是女号,是因为肥肥捣乱,之所以会触发江湖游戏的宅女福利剧情,那估计是……运气使然。

温骏有意要锻炼温如瑾,他可能打算要将温如瑾培养成继承人,当然,公司本来就是温如瑾的。

可是温如瑾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你不用觉得对待我,公司本来就是你爸妈的,叔叔只是帮你守着它。”温骏纵然不理解,却也依然为侄子替自己着想而感动。

温如瑾忍着笑,抱着自己的猫狗,和屏幕里温骏说:“小叔,你想太多了,我就是没这份心,我不喜欢天天操劳,我就想咸鱼地苟着,养着我的竹石和肥肥,其他我就真的没什么想法了。”

温骏:“……臭小子,还以为你那么体贴还替我着想了。”

“小叔,我把我那些股份都转让给你吧,你要是哪天觉得累了,就交给专业团队去打理好了……”

然而温如瑾的话还没说完,温骏那边就有人找,他又要忙碌起来了。

温骏眼睛都没有看屏幕,随意地挥挥手:“小叔先工作,有事下次说,竹石拜拜,肥肥拜拜。”

窝在温如瑾怀里的大橘懒洋洋地动了动爪子表示自己挥手了,只有竹石是认认真真地举着狗爪子在挥动。

*

温如瑾最近玩游戏都沉迷于刷副本和竞赛,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一套属于他一个人的特殊任务了,主要是他基本不到长安地图去。

去了就会被那个小侯爷的NPC给逮到,可是粉丝们嗷嗷地叫着让温如瑾去做特殊任务,总觉得特殊任务比刷副本和竞赛有趣多了。

然而温如瑾一出现在长安地图,就被人天罗地网地给逮住了。

【地图:长安城】

【“客官不可以”已昏迷。】

看着屏幕中昏厥过去的红衣大美人游戏角色,随着屏幕渐渐黑屏,温如瑾也渐渐无言以对:“我怀疑我的装备里全都是水分。”

“或许这是强制剧情?”直播间粉丝打着哈哈。

果然,昏迷过去的“客官不可以”被送到了神武侯府上小侯爷房中。

【地图:神武侯府】

温如瑾对此无言以对,讲真的,他是真的不明白,一个NPC,为何非得对着玩家那么执着?

【“卿卿,你果然一直躲着我。”立绘美貌度排行江湖前三的小侯爷,眸中情丝痴缠,他轻轻地捻起“客官不可以”的一缕情丝,撩到唇边,轻吻。】

随着“客官不可以”睁开眼睛,黑屏的屏幕也满满亮堂了起来,温如瑾试着操作了一下,发现动不了,看来有戏角色只是恢复了视觉,但是肢体还没有恢复自由。

“我现在应该说点什么?”温如瑾问直播间的神奇队友们,“是说‘你对我做了什么!’还是问‘你到底想干嘛?’还是问‘你在哪里?你是谁?发生了什么?’”

粉丝1号:“呕!主播,你太low了!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应该什么都不说,强吻!”

粉丝2号:“对!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

粉丝3号:“如果有,俺就两个吻!”

粉丝4号:“吻他!主播威武!!!”

温如瑾给直播间发了个熊猫头拜佛一样的表情包,下面写着“服了服了”。

“你们的主意确实很刺-激,但是问题是我现在游戏角色动不了。”

粉丝1号:“那你就要求他:‘吻我!’”

温如瑾:“……”

【小侯爷发现“客官不可以”已经醒过来了,却没有说话,于是他情难自禁地轻轻触碰着她的脸,压抑地问:“卿卿,你可是怨我?”】

“嘤嘤嘤,我的小侯爷好可怜哇!”

“主播对他好点!主播爱他一次!”

“火箭炮刷起来!主播快爱他!”

温如瑾是真心搞不懂小侯爷NPC对他游戏角色的执着,也搞不懂他家粉丝对小侯爷这个NPC的执着。

但是……算了,还是满足一下粉丝们吧,他们蹲直播也不容易。

【“客官不可以”缓缓动了动那色泽红润的唇,娇软无比地问:“你先前不是说你府上请了刘大家,邀我来听刘大家的琵琶。”】

【小侯爷震惊地看着“客官不可以”,他以为他的心上人估计一开口就是骂他无-耻了,未曾想到,她竟然还提起了往事,一时之间,他那张集中了江湖美工部精华所在的脸都愣了。】

【“客官不可以”:“怎么,现在不能听了?”】

【小侯爷回过神来,激动难掩地盯着她看:“能!当然能……只是,刘大家已经出长安城了,便是现在去追,也需要些时日。”】

温如瑾一副我尽力了的样子,对直播间说:“你们自己看,那我没办法了。”

粉丝:“……!!!”你不要当我们是傻的!

【小侯爷:“今夜我为你放这满城烟火,你可愿意与我同看?”】

粉丝:“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客官不可以”:“成……吧。”】

屏幕中那个盛世美颜的NPC,竟缓缓笑开,直播间的粉丝嗷嗷地喊着心脏噗嗤中了一箭,还有无数人拼命截图。

后来小侯爷NPC的动情一笑成为江湖游戏的金字招牌,这是后话,暂且不言了。

*

“竹石,竹石去捡回来。”

温骏给温如瑾买的度假庄园内,有着一大片风光大好的湖泊,温如瑾在和竹石玩,他将球扔到水面上,竹石跳下湖,游过去把球给带回来。

没一会儿,白色的细犬就咬着球,游到了岸边。

温如瑾附身将它整只狗给抱了起来,摸着它,从头摸到背部:“竹石真棒!”

竹石兴奋地甩着尾巴,咧嘴笑得比庄园背面的那篇向日葵花海还要更灿烂。

温如瑾抱着它,阳光灿烂,他拿着毯子替它擦身:“竹石你真是太棒了,游得那么快,我给你拍了好多照片,待会儿给你看看。”

竹石汪汪地叫着,似乎是在回应。

只有温如瑾知道,他夸着它棒,夸着它游得快,但是实际上,竹石已经老了,它游了几遍来回,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和原身记忆之中那个威猛、持续力爆棚的年轻细犬已经完全不同了。

“乖,真乖。”他温柔地抚摸着,它老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人一狗正互动,而那只肥胖的橘猫还懒洋洋地趴在湖边晒太阳,尾巴垂落在湖面上。

温如瑾走过去问:“肥肥啊,你的鱼钓上来了没有啊?”

肥肥眯着眼懒洋洋地“喵呜”了一声,选择继续晒太阳睡觉。

肥肥也老了……温如瑾有些无力。

肥肥原本一向黏人,如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大限将至,它开始努力地降低自己在家中的存在感,时常躲在角落里不出来。相反,一向表现懂事乖巧从不争风吃醋的竹石,这些日子却越发黏人了起来。

*

温如瑾带着竹石和肥肥在这个度假庄园里住了一段时间,期间他为两只拍了无数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大橘眯着眼,脸比向日葵还要大,一只细犬乖巧地蹲着,咧嘴笑得连后牙床都能瞧见。

有肥肥晒着太阳打盹的照片,有竹石仰着头从湖面游过来的照片,有肥肥在屋顶上高高睥睨看来的照片,有竹石在花海中打滚的照片……

这一日,温如瑾和温骏视频。

“肥肥拜拜,竹石拜拜。”温骏看着视频中难掩疲倦的橘猫,已经睡过去了,连他的道别都没听到,那只依然乖巧挥狗爪的细犬,也难掩衰老,他忽觉心头沉重,“它们老了……”

“嗯,我知道,”温如瑾垂眸摸了摸肚皮上的橘猫,又摸了摸旁边细犬的脑袋,“小叔,我打算带它们到处走走。”

温骏叹息一声:“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再联系我。”

后来,温如瑾带着自己的两只小宝贝开启了全国自驾游……

再后来,它们窝在温如瑾怀里,永远阖上了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三番外~

第200章番外4

很多年后,夏小满来到了一个现代位面。

因为“没文化”“没学历”,她不得不从小学开始自学。

现在,她正对着一个半命题作文,陷入了抓耳挠腮的苦思之中,这个半命题作文是——《我的xxx》

这个最常见的、最普通的半命题作文,却让夏小满陷入了深深的苦恼,抓着自己头上的小揪揪,她深感学业艰难。

填什么呢?

填师兄?《我的师兄》?

夏小满咬着笔头,脑子里构思了许久,然后倏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行不行不行,写师兄的话,满脑子都是师兄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帅,怎么这么温柔吧啦吧啦吧啦,一看就很假,还是算了。

那就……填师父吧?就写《我的师父》!

然而,提到师父这个词,夏小满脑海里冒出来的不是什么仙风道骨、温和慈祥等等褒义词,更不是电视剧里那些白发飘飘的老头子。

而是无数鸡飞狗跳中,那个眉目如画的神君,冷眼睥睨的模样,以及身为师父的他在鸡飞狗跳中,端着一副冷眼旁观的高冷模样,实则在偷偷摸摸地干着火上浇油的行当……

嗯~果然写师父会比较真实!

这个一级教师对作文的点评是什么来着,哦对,真实,人无完人,有时候写人物应该要先抑后扬,文似看山不喜平,只有跌宕起伏的作文,才能让人喜欢。

要先写一个人他这里这里不好,那里那里不好,可是他总有好的地方,只有写了一个人的不好,再写他的好,这样子才能让人心底里留下一个立体的、真实的印象。至于写了人物的缺点,那不要紧,放大他的优点就行了,因为瑕不掩瑜嘛。

*

《我的师父》

我有一个师父,他道号和光君,然而世人称呼他的时候,多是敬成为“和光神君”。

师父他教徒弟的方式非常特别。别人家的师父,虽然也不手把手的教徒弟,但是也会有大徒弟代为教导小徒弟入门,但是我的师父不一样,他从来不管弟子入门了没有,只管告诉我们,这是他的藏书阁,里头有浩如烟海的书籍,随便我们看,不会就来问,但是问的问题要有深度,要是问基础问题会被他丢下和光峰。

按照别人的话说,这就是直接将一本《寻找薛定谔的猫》丢给了本应该上着幼儿园,学搭积木的小朋友。

其中凌乱和艰辛,并非一两句话就能完全讲清楚。

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的师兄都是偷偷摸摸地跑下和光峰,舔着脸去蹭其他长老给关门弟子集体上的“基础课程”。

感谢我的师兄,他一步一个脚印地学会了“搭积木”并且大公无私地手把手领我入门,才能在后来,缓解了我的尴尬,使我不必厚着脸皮去蹭徒子徒孙的课……

我的师父,曾嫌弃师兄天资愚钝,而将他丢入丹炉中,丢入大量天材地宝,企图为他锻造出举世无双的灵根,后来师兄说:“灵根莫得,皮粗了,肉糙了。”

感谢师兄,因师父以他为实验终于知晓此行不通,因而我未曾被丢入丹炉中过……

我曾将师兄骗于‘苦海’中,苦海有海妖,嗜血善杀,师兄尚能应对。师父及时赶到,不仅没有将师兄捞起来,反而一脚将我给踹下去了。

后来,师兄为了捞我,屁/股被海妖抓掉了一块……

凡所种种,数不胜数,吾与吾师兄吾师父之生活,虽仅有三人,却活出了十万大军的悲壮和戏剧,其丰富多彩,难以一一列举。

*

师父他对待朋友的方式非常特别。别人对待朋友,要么亲如兄弟,要么关系越好,就越慎重,我的师父却不一样,他喜欢和自己朋友的喜好反着来。

听我东叔说,他曾要和一个和尚称兄道弟,可是那和尚生而为神,对于师父称兄道弟的行为表示“十动然拒”。

情况是这样的——

师父:“你我兄弟二人……”

和尚:“我生而为神,你肉/体凡胎,而今才修炼成半神之躯,你我并非兄弟。”

师父:“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和尚:“……”

师父:“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

师父他对待追求者的方式非常特别。别人要么吊着追求者,要么冷眼相待,要么要求不再追求自己。可我师父不一样,他不吊着对方,也不冷眼相待,也不要求不在追求自己。

他曾说:“人总是很难把握并且尊重‘人’这个个体之间的独立性的。”

师父对待同尘君总是一如始终对待好友的态度,不热络,也不冷眼,他明确拒绝结为道侣的请求,却也从不声色俱厉地要求对方不要继续追逐。

我曾问师兄,这是为何。

师兄说,在师父看来,喜欢一个人,深爱一个人,选择追逐一个人,这是那个人自己的事,是那个人自己的选择。纵使你是那个被喜欢、被深爱、被追逐的人,你也没有资格去亵渎他人的心意,没有立场去干涉他人选择的自由。正如同,你可以选择拒绝和远离,而他没有说不的权利一样。

那时的我仍然不懂:“那如果他喜欢我,我不喜欢他,他一味追逐我,我感觉他打扰到我了呢?”

“那你可以明说他打扰到你了,如果对方不识趣,那你可以有更深一步的举措。但是你的要求应该是‘不要打扰我’,而不是‘不准继续喜欢我’,因为后者,就成了一种潜在的狂妄,是对‘人’这个独立个体,失去了恰当的把握和分寸。”

就像是现在的流行语,叫做什么“我喜欢你,但是和你无关”,“暗恋是一个人的事”之类的……吧?

后来我才明白,师父连那句“不要打扰我”都不需要说,是因为同尘君太会把握分寸了,敬而近之,使人不生厌恶,不生烦躁。

距离感、分寸感、一个度,真的很难把握。

有一次,我们师徒三人在寒冰池钓鱼,只待愿者上钩。同尘君强行加入,倒也其乐融融。

同尘君忽然说:“和光,你若亲我一口,我便再也不打扰你了,如何?”

师父没有生气,含笑道:“闭眼。”

我和我的师兄——惊呆了!

后来,同尘君说,闭上眼之后,只觉面颊濡/湿,心中狂跳,只是疑心为何这触感虽软,却冷冰至此?

一睁眼,原是一条大鱼,鱼唇正贴着他脸颊,鱼嘴大张,翕动不止。

同尘君也没有生气,只是哈哈大笑道:“我要的是你亲我,不是鱼亲我,这不作数的。”

我和师兄是不敢在长辈面前笑出声的,尽管看到猖狂嚣张的同尘君被耍,我等也只能在心里面笑得直打滚。

再后来,我想虽然他们心意不通,但是单纯的当朋友也不错?

我总想要建议师父,不要别人说着不想跟你当兄弟,你就硬是要抓着别人认兄弟;不要别人想着要和你当道侣,你就硬是摁着人家的头说不不不我们不当道侣……

唉~

*

夏小满写了很多很多,满满的作文纸都写满了,她惊呆了!

哎呀~写了那么多师父的“缺点”,现在都超字数了,可怎么办呀,都说了要先抑后扬,可是‘抑’了那么多,她还没来得及写‘扬’啊……

现在来写师父的优点,伏了之后就要起了,夏小满从旁边拿过一张作文纸,正准备继续写。

她想了一想,不对呀,先抑后扬,重点是后面的“扬”啊,那“抑”都写了好多好多,那“扬”岂不是要写更多。

夏小满无比苦恼地又加了三张作文纸,想了一想,仍旧觉得不对,于是她又加了两张,将作文纸叠在了一起,夏小满理了一理,准备拿装订机钉起来,结果发现装订机没线了……

“小白白?”

“小白白呀,”夏小满拉长了脖子,大喊了起来,“你去帮我到外边那个转角的那啥文具店,去买个装订机的线啊,就是那种一小盒,里面一排排的,我要装订作文纸啊,没线了啊。”

存在感无限贴近于无的男人,听到了她的声音之后,低低地应了一声“嗯”之后,原地消失。

于是夏小满揉了揉眼睛,伏案,准备在等装订线的时候,继续她的大作。

那啥,要写什么来着?对了对了,要写师父的优点了,已经到了“扬”的阶段。

好的,对,写师父的优点……

哦~好的,师父有什么优点来着?让我想想。

不对,师父他明明没有优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夏小满:先抑抑抑抑抑抑抑抑抑后……好的,我写完了!

第201章番外5

湛兮起先不叫湛兮,他出生天潢贵胄,奴仆成群、珍馐佳肴、绫罗绸缎是他的日常,直到他十岁那年,国破。

只因要为他拼的一线生机,昔日相伴的侍卫、宫女、太监,尽数惨死在他面前。

他被拉扯着、托抱着,拼命地逃、逃、逃……

追兵太快了,他们就要有所牺牲有所觉悟地断然转身,以一己之力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

火光冲天,昔日金碧辉煌的宫殿,而今付诸一炬。

湛兮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无人知道他心中种下了什么样的种子。

再后来,前朝旧臣把控他的一切,企图将他驯化成一个复活前朝的金字招牌。

前朝旧臣们带着他东躲西藏,却又一刻不肯松懈他的教育,他们要教他帝王之道,尽管前朝早已灭亡,他们要他君子七艺样样精通,尽管日子过得揭不开锅。

前朝旧臣们开始分出了派系,明争暗斗,小小的一个荒僻村庄,竟然活出了朝堂争斗的感觉。

嘴上说着要光复前朝,但是湛兮知道,他们不过是享受把他这个曾经的主人把控在掌心的感觉罢了。

前朝早已经被遗忘了,村子里的其他村民,皆感恩新皇大赦天下,免税三年的大恩大德。正如新符换旧符,江山不过一代又一代,皇位也不过是一张轮流坐的椅子。

湛兮依然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无人知道他已经厌倦了这一切。

后来某一日,他无意穿梭过一帘奇特的水镜——

自此,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

白鹤齐鸣,仙人御剑而行,法器五光十色,天穹为之变色。

湛兮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仙界,后来他发现不是,与其说是仙界,不如说是凡人为争取长生,不惜与天相争的世界。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湛兮正巧赶上了天下第一人和光神君择徒大典。

举世瞩目的大典,无数修士趋之若鹜,轰动九州。

湛兮,恰好就站在和光宗的山脚下。

有时候,他也说不清楚,究竟是缘分太奇妙,还是运气太强大。

他怀着可有可无的心思,跟着一同爬上了和光宗。

测灵根的时候,他看着周围人的表现,才知道灵根越少越好,说明越纯粹。

他看着那些五灵根的人黯然失色,他看着那些三灵根四灵根的人崩溃痛哭,他看着那些双灵根的人野心勃勃,他看着那些单灵根的天赋绝佳之人洋洋得意、神色倨傲,他看着那些变异单灵根的天选之子含笑谦逊……

轮到他了,水火双灵根,相克,还不如三灵根。

然而这位未曾谋面的和光神君,测灵根不过是走个流程,却不是择徒的标准。

真正的测试,是——爬山!?

湛兮觉得莫名其妙,后来又觉得自己这个陪跑的都不能陪跑到最后了,他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又岂能跟那些本便已经踏入仙门的修士相比。

可是这爬山,却并不耗体力。

后来,湛兮才惊觉,这爬山是多么可怖的一向运动。

因为总有人阻拦他往上爬,这些人——

是高大威严的父皇,是端庄优雅的母后……

是昔日相伴,甘愿为他赴死的侍卫、将他包入怀中,以身挡剑的宫女、以身相托,将他推出陷阱的太监……

甚至是宫中尽职尽责的御犬,神奇傲然的御猫,唱歌儿给他听的鹦鹉……

是无数曾经最为熟悉的人,是无数能扣动你心弦的人,和一切能干扰你,能令你情绪崩溃的人、或者其他。

当他们或它们出现的时候,湛兮总要停下来,认认真真地、仔仔细细地,无比眷恋地一一看着他们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他们呼喊着他的名字,他们伸着手要带他走,回到那曾经最熟悉最舒适的生活中去。

父皇要教他骑射,母后要为他拭汗,仆人在旁打扇,御犬蹲在他脚边摇尾巴,御猫拿脑袋蹭着他的裤腿,鹦鹉落到他肩上轻啄着他脖颈……

湛兮一一看过他们,只一次,目光温柔又眷恋,然而其中平和的力量却又那么强大,使他自始至终不曾触碰他们、不曾开口说一句话,甚至在他们的哀求和哭泣之中,决然转身,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结束了。

他不是最快的,也不是最慢的,他不是表现最好的,也不是表现最差的。

他是最幸运的,因为他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

湛兮曾问过:“师父为何选我?”

居于中间,最是容易被忽略的他,竟然被选中了。

师父却道:“仙途漫漫,证道之路,艰且险,天资或许极为重要,可是在为师看来,人的心性和韧性却是最重要的。”

“既已入仙门,便摒弃前尘往事罢,日后,汝名——湛兮。”

后来,湛兮才知道,他的师父,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故人出现的时候,湛兮远不如其表面上所展现的那般平静。

他动过杀心,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虚幻,是迷惑他,扰乱他,是他求道之路的障碍。

他生过妄念,想要干脆就这般止步,就算是梦幻一场,这梦也是美梦,醉生梦死,也不为过。

可是最后的最后,湛兮压住了所有的心思,选择了坦然地,与他们一一告别。

这或许,就是师父口中的心性。

至于韧性……或许是他爬山爬得最为认真,不曾偷懒?

*

和光神君虽是湛兮的师父,他却并不领着湛兮入门。

他的地位太高太高了,高到宗门内的长老,都得称呼湛兮一声“师叔祖”

这般地位的湛兮,只能厚着脸皮去蹭宗门内为所有关门弟子开设的公开课程。

一步一个脚印,自行摸索着入门之道。

那时的湛兮尚且年少,也会受周遭环境的影响。

他知道很多长老,甚至是掌门都对他不以为然,而其他的“徒子徒孙们”更是看不上他的资质……

少年心思,最是敏感不过。

湛兮还能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的师父,不像后来的师父那样有温度,那时候的他,宛如冰雕,无情无欲,仿佛人的七情六欲他根本没有,一片空白而已。

所以师父或许并不知晓他也曾不安惶恐,更何况,师父还总爱出门“溜达”,一溜达可能就是几十年,还热衷于闭关看书,一看书可能就要上百年。

等着师父去发现他的情绪,简直是虚度光阴。

他的入门,得益于他的厚脸皮。

也曾有人想过要动一动熊心豹子胆来与湛兮比试一番,这些人都被师父的两个好友“山灵”、“东旭”给折腾得够呛。

东旭说:“臭小子,今天帮你一次,以后你要自己反抗!”

山灵说:“湛兮,莫怕。”

湛兮敬它们为叔叔,尽管它们并非人类,而是灵物。

*

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思,一直持续到师妹的到来。

湛兮永远记得那个婴孩在怀中的重量,永远记得她稚嫩的脸咧嘴笑开,永远记得她曾在他怀中恬然安睡。

是师妹让他那颗隐隐不安的心,彻底落地归根。

师父将师妹丢给了他,让他好好照顾,领她入门。

湛兮倾尽父爱,将她照顾得极好,尽管那时候的师妹有点儿奇怪,十天半个月都是一个人呆着不言不语的。

后来的师妹就更奇怪了,热衷于折腾他。

湛兮也曾茫然无措,他并不生气、也不怨恨,他只是不解,不解为何师妹要这样做。

她虽眼中带有恶意,然而其中的茫然和恐惧居多,湛兮只心疼不已。

有一次,师妹将他诓到了‘苦海’中去,湛兮勉强应对海妖,师父又将师妹给踹了下来,为了救师妹,湛兮屁/股都被抓掉了一块。

他始终不明白,师妹就算了,他可以当她年纪小不懂事,师父为何也如此狗逼!?

*

后来,在有一次为他疗伤的时候,师父说:“你师妹是个命苦的,比这天下所有苦命的人都更苦痛。”

“她有非常严重的心理疾病……”

湛兮一脸懵逼。

师父冷淡地看着他:“好了,我知道你听不懂。”

是的师父,我确实听不懂。

后来师父打了个比方,他说师妹就像是一面镜子,因为照入太多太多的黑暗和恶意,以至于当光明和善意降临的时候,它已经无法反馈善意了。

“这不是她愿意的,你能明白么?错的是那些对镜子倾泻恶意的人,而不是镜子本身。镜子无法反馈善意也只是暂时的,为师希望你能对她耐心一点。”

师父难得温和了些,他说:“为师不是不想去帮你师妹,只是为师情感太过淡薄,而你师妹又太敏锐,此事还是交给你较为妥当。”

师父还说,这个世界多得是“看客”,看客之所以是看客,是因为事情没有降临到他们的头上,所以他们可以安然无事地当一个看客,并且肆意指点他人的想法、行为、甚至是人生。

他说:“你师妹的行为,我的理智并不认同,因为受到过伤害,并不是去伤害对自己好的人的理由,但是我情感上能理解她。这世界会有无数人对你师妹,抱以厌恶的姿态,因为他们是看客,所以他们可以‘非黑即白’‘非错即对’。”

湛兮问:“看客究竟是什么?”

“看客就是永远不必担忧事情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所以可以用自己最理想化的标准,包括道德标准和其他标准来要求别人,至于这种事情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他们能否做的比当事人更好,他们是不会去考虑的,因为他们是看客,上帝视觉也算其一。”

“师父,什么是上帝视觉呢?”

“就像你看话本一样,人们能读到后边的故事,所以能对话本中人嗤之以鼻,至于话本中人没有他们的‘上帝视觉’,看客们是不会在乎的。”

“那看客真是一个令人厌恶的存在。我的师妹如何,我要如何待她,那是我的事,与他们何干?我亦知晓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想必他们就是师父口中的‘看客’了。”

湛兮是很厌恶那些人的,他们总是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你师妹这样这样,你怎么还对她好’;他们总是以一副厌恶的眼神看着他师妹,仿佛在说‘你师兄对你那么那么好,你怎么能这样这样’。

可是,这一切,又与他们有何关系呢?

不是局中人,就不能当一个无关人,偏偏要站在上帝视觉当一个看客么?

设身处地想一想,那些人若是师妹,不一定做得比他师妹优秀;那些人要是他,也不一定能做的比他好。

*

湛兮知道,师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有恃无恐。

她并不是真的要他死,她也知道湛兮身上有师父布下的禁制,这片天地基本无人能杀他,她只是一次次地在反复试探自己的师兄。

她如惊弓之鸟,想要拥抱温暖,又害怕那温暖只是掩藏刀尖的假象。

湛兮无奈,幸好还有师父开解。

后来又有一次,他被师妹坑了,心中都是郁闷,有其他门派的弟子恰好在场,站在边上说着难听的风凉话。

湛兮想杀了他。

被师父拦下来了。

“湛兮,你有没有发现,人对自己同类的标准是极为苛刻的。”

“此话怎讲?”

“同样是受到过可怖的伤害,受过伤害的狗如果攻击对它好的人,看客们会说‘狗狗它好可怜啊,都是因为它之前被人渣伤害过,要对它好点,要有耐心啊,每一个生命都应该被尊重,希望有好心人能拯救它。’。”

“可是受过伤害的人如果攻击对她好的人,看客们会说‘虽然你很惨你已经被折磨得心理扭曲了,但是我还是好厌恶你啊,你太恶心了,你怎么能这样,你这种人不值得被拯救。’”

湛兮沉默了。

“你不认同他们的看法,正如同他们不认同你的行为一样,但是发言是他们的权利,随他们去吧。你可以制止,对方不听劝告,再杀不迟……为师不想你变成高高在上的看客,我希望你能深入这软红十丈中去,体验芸芸众生皆有的喜怒哀乐。记住,刀子没落到你身上,你永远不可以替别人说‘不疼’!”

“可是与此同时,为师也不想你变成唯我独尊的强权者,你可以不认同别人,但是要给他们发声的权利,你是不能杀光所有异己者的。”

“可他们谈论的是我,我不想听。”

师父轻笑:“那就告诉她们,你不想听,让他们住口。”

“如果她们不听,一定要说呢?”

“那就杀了她们,你已经给过她们发言的权利了,杀她们,是行使你维护自己的权利。”

*

又是一次上药。

“湛兮,孩子不是这样教的,你要宽容,要对她好,你不应该一味纵容。”

“可是师父,那我应该怎么办呢?师妹在坑我,可是痛苦的人是她自己。”湛兮只希望她能早日走出过去的阴影,不必再这般自我折磨了。

“孩子嘛,该揍的时候就揍。”

湛兮知道,师父有时候觉得他们师兄妹的相处实在‘辣眼睛’,时常会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惹恼了他,他还会把他们师兄妹两人一锅端。

真是个好师父,有个性!

湛兮:“我对师妹是下不了手的。”

师父无言以对:“你可真是个举世无双的圣父啊。”

从此,他时常被自己的师父吐槽为‘圣父’。

*

圣父似乎成了湛兮的外号一样。

湛兮从未想过师父的一句吐槽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影响,他甚至并不知道圣父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有一天——

他被一个圣父系统给绑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湛兮:我怀疑圣父系统是来搞笑的。

第202章番外6

“《隔壁班的女孩》正式开机!”

“真正的粉丝福利!!温如瑾同人文,将成为温如瑾作为导演的处女座!”

“据知情人士爆料,温如瑾出演《质子》后,已经没有意向再出演任何影视作品,之所以答应导演《隔壁班的女孩》,完全是出于回馈粉丝们的心理。”

“天下第一宠粉的稳如鸡,我一个直男,爱了爱了。主要是《隔壁班的女孩》比起其他乱七八糟的青春电影,真的好太多太多了,轻松懵懂的感情,会让我回想起我的学生时代。”

在这些新闻漫天飞舞的时候,温如瑾正翻阅着换了新编剧改编好的剧本,一边看,一边微微颔首,看起来似乎很满意。

*

《隔壁班的女孩》和其他青春校园之类题材的影视作品非常不一样,它里头既没有乱七八糟的飙车、染发、热裤、斗殴、社会人士嘚瑟、勾心斗角、拉帮结派、校园霸凌、女生宿舍阴阳怪气、男生宿舍斗殴、偷尝禁果、堕胎、闺蜜出卖、好姐妹抢男人……等等人们司空见惯的情节,也没有设计出里头的角色有着这样或者那样心理疾病,自闭、抑郁等等,以展现出救赎的主题。

它自始至终,就是一篇普普通通的、像是记录自己平凡的高中生活一样的小说。

《隔壁班的女孩》的作者是温如瑾的粉丝,《隔壁班的女孩》的男主也确实是以温如瑾为原形,但是自始至终,《隔壁班的女孩》都是作者本人的校园生活,她只是想象着自己平凡的、无波无澜的校园生活中,会出现一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男孩子而已。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的幻想,是一本平凡的,却又因温如瑾的出现而变得美好而梦幻的想象。

正如同《隔壁班的女孩》的粉丝留言区里,被点赞最多的评论——

“我不是温如瑾的粉丝,我既不喊着‘守护全世界最好的温温’,也不喊着‘稳如鸡死娘炮’,我只是喜欢《隔壁班的女孩》这部小说,仅此而已。

我喜欢它,是因为它写出了我的高中生活,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件,也没有校园霸凌,大家都很认真地学习、奋斗,每个人都很忙,岁月匆匆,即使我们的校园生活确实不够轰轰烈烈、跌宕起伏,但是它仍然是值得去纪念,去怀念的。因为它就是最初为了未来而奋斗的我们,校园的本质是学习和成长,就算没有其他热题材的‘锦上添花’,它也并不逊色,相反,它最真实、最能打动人。”

*

《隔壁班的女孩》一切都是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唯一一个不普通、不平凡的存在,就是以温如瑾为原型的那个与古早校园文完全不一样的优秀男孩,他长相清秀,热爱运动,校服永远整洁,笑容永远亮眼。

温如瑾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曾表示:“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因为它不仅仅只是一个故事,它更是无数人平凡的学生时代,可是平凡,就不值得记录了吗?我认为不是的。”

《隔壁班的女孩》在故事的最初,就是在记录真实而平凡的校园生活。女主邱小凡是一个长相清秀,学习非常认真刻苦,学习成绩却只是中上的女孩子,她是这座校园里最平凡最普通却也是基数最大的人群之一。

宿舍、教室、图书馆、食堂四点一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每天都是学习、学习、学习。

这样刻苦的、孤独的生活,是高三学生的常态。

并不是每个人的青春都得来一场疼痛爱情、并不是每个人的青春都得来一次堕胎、也并不是每个人的青春都得试一次霸凌……

至少,邱小凡的生活就完全没有这些。大家都很忙很忙,忙着充实自己,忙着刷题,忙着背书,忙着太多太多。

这样的生活是充实的,却也是枯燥的。

直到有一天,学校来了一个转学生,他高而瘦,长相俊美,为人阳光和善,成绩优秀,热衷运动,他叫温如瑾.

从那一天开始,邱小凡的生活虽然没有任何改变,她的心态却渐渐了细微的变化。

她会忍不住去注视那个转学而来的男孩子,在对方察觉看过来的时候,她会羞怯地移开目光……

她会在周考失败情绪崩溃的时候,因想起这个美好的男孩子,而重新鼓起勇气……

她会在想起这个男孩子的时候,不断地鼓励自己、激励自己……

有一天,她忽然感觉,好像这样的高三,刻苦学习的空气,都染上了一丝丝的甜意。

邱小凡喜欢那个男孩子,她把这喜欢,瞧瞧藏在的心底里,她甚至很少和这个男孩子说话,就这样远远地站着,静静地注视着。

她告诉自己,要努力,要加油,要奋斗,等高考过了,就鼓起勇气,为自己这一段暗恋,画上一个句号,或是美好,或是遗憾。

高考之后,隔壁班的男生罗朝贤,向邱小凡表白了,然后,邱小凡的梦就醒了。

原来,从来没有什么转学生,温如瑾的存在,不过是邱小凡苦中作乐地幻想,是为了鼓励自己在这枯燥的求学生活中坚持下去的梦境。

这部小说,之所以取名叫《隔壁班的女孩》,是因为这是一本回忆录,回忆的本人就是罗朝贤.

罗朝贤以旁观者的角度,旁观了邱小凡的高三,这是他暗恋的女孩子,罗朝贤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满了邱小凡的日常,羡慕她成绩的进步,欣赏她坚韧的品质……

邱小凡追着自己梦里的光——温如瑾,可是她本身,又何尝不是罗朝贤的光呢?

*

“故事并不难,但是要拍好,真的很难。”温如瑾一遍一遍鼓励着自己选用的新人演员。

所谓的新人演员都是经过他精挑细选的业余演员,今年的高三毕业生。

温如瑾:“不要紧张,你们很有灵性,像是刚刚那个笑容,腼腆羞涩之中有些意动,是非常符合女主人设的。”

“你刚刚那个疑惑的眼神也很不错,充分地表现了对暗恋的隔壁班女孩仿佛和‘看不到的人’说话的疑惑。”

经过温如瑾一次又一次的打磨,《隔壁班的女孩》终于开机了。

温如瑾并没有特意去挑档期,甚至还公开表示《隔壁班的女孩》的票房,除了应付给演员的报酬以及其他各种费用,纯收入将完全捐出,为全国各大高中捐赠优质图书。

温如瑾的表哥也当做是撒钱给他玩儿了,虽然有些肉痛,但是忍忍就过去了。

*

《隔壁班的女孩》播出之后,广受好评。

甚至在多年以后,还有人反复地刷这一部剧。

“今天突然看到我女儿在看一部老电影,《隔壁班的女孩》,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哭了。”

“纪念我们平凡的青春岁月,纪念我们刻苦奋斗的求学生涯!”

“我出国以后,渐渐成长了,深夜痛哭的时候,忽然明白了邱小凡为什么会幻想出一个温如瑾来支撑着自己走下去,因为这精神支柱真的太重要了。”

“我妹妹问我为什么那么多青春影视剧,总是有那些其实很多人的青春,都没有出现的题材?我让她去看《隔壁班的女孩》,这才是属于我们的,平凡的青春。”

“演员真的选的很好,很灵动,那暗恋的忐忑与羞涩,特别是演员的眼睛,靠窗的座位,夕阳下,眼睛里面有万千晚霞,能把这一幕幕都拍的那么好,我可以说温如瑾是一个不错的导演了。”

“当初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明明没什么感觉,平平淡淡的,枯燥的,冷冷清清的,可是今天回想起来,竟然忽然觉得感动,因为我和女主角一样,就是那种学生时代平平凡凡、普普通通,上课下课的人啊,没有什么学霸、也没有什么校霸、没有什么校园霸凌、也没有什么争风吃醋……这就是平凡的我的学生时代啊!”

*

温如瑾死后,《质子》再一次被点燃,无数人三刷、四刷这部剧。

《隔壁班的女孩》也同样被回忆的人群所占据——

“我哭了,我都那么老了,孙子都有了,可是看到只有几个镜头,还是虚假的女主角幻想出来的温如瑾,我还是哭了,他死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最好的温温了。”

“稳如鸡是我最亲切的明星了啊,是被恶搞到表情包刷屏到我唯一一个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明星,我以为自己是他的黑粉,结果他死了,我哭了。”

“温温死了,我的青春也死了……”

“不要太难过我的朋友们,温温说过的,我们应该学会优雅地老去,坦然地和过去告别。”

除了他的粉丝们,也有粉丝们的子女在网络上刷屏——

“唉,这两天,《质子》这部剧和《隔壁班的女孩》这部电影,在我家二十四小时播放,我妈抽噎着废完了一包又一包的纸巾,看着我都心疼。”

“我没想到原来我爸也追星!追的还是什么鬼畜第一人稳如鸡!?结果我陪着他一起把《隔壁班的女孩》看完了,真香~~这就是我这种土肥宅的高中啊,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乱七八糟的大事件,不都是认真学习,顺便暗恋一下隔壁家的女孩子。”

“《质子》是那种会让你惊艳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那种剧,而《隔壁班的女孩》则是那种乍一看,没什么感觉,后来却觉得回味无穷的剧。”

【致温温:

在我梦中,

你陪我度过了最艰难与最苦涩的岁月,

你是我的青春指引,

你是我的心间甜蜜,

你是我的

北辰在世。

by.一个平凡的散粉】

【全书完】

好多话想说,又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有缘新文再见,感谢小天使们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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