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神宫秋明与林寺真树之间只有一墙之隔, 他看着审讯室里的人,对方一定也察觉到了什么,才会朝他的方向投来一瞥。
今天这是和林寺真树有关的、短时间内的最后一次审讯, 除了先前他交代过的案件之外,警方又找到了其他证据能证明林寺真树应当在其他案件中负有一定责任。
与先前承认自己谋杀了包括母亲在内的诸多被害人时挣扎的态度不同,林寺真树对后来的罪行供认不讳,好像那些案件对他来说已经是不值一提的事了。
神宫秋明隔着镜子与林寺真树对视, 终究是后者首先移开了视线, 转而看向自己的手指。
神宫秋明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又看着林寺真树将登录那个网站的密码写给了警方,最后再看了他一眼, 然后选择转身离开。
他靠着窗户站在走廊里,打开窗户时惊动了一只鸟,它立刻就轻轻地飞走了。
神宫秋明将双手搭在窗户旁边, 用极微弱的力气呼了一口气,他已经想好自己要怎么度过这个“来之不易”的假期了。
“你不是要休假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忙碌的松田阵平手里还有不下六份的案件报告要写,他此时正抱着一堆打印好的文件,从还有闲心在这里呼吸新鲜空气的神宫秋明身边路过,这时的他突然就感到了一丢丢的不爽。
神宫秋明回头, 抬头看了一眼那沓文件,一只脚已经先伸出去了。
“想溜就溜,现在不溜的话,等会儿我让你帮我把这些东西都录入系统的时候可别想偷懒。”
松田阵平的话音未落,神宫秋明已经跑没影了,他摇摇头,继续抱着那沓文件朝工位走,把东西放下了再和其他人说了一声:“好了, 他暂时被我吓跑了。”
其他竖着耳朵的人听了这话皆松口气。
无他,实在是前几天神宫秋明出院以后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逮着谁就开始说对方还欠他什么赌注没有偿还,整个警视厅里没有因为打赌而输给神宫秋明的人屈指可数,而输了的人里及时还上“赌注”的人也不算多,于是现在的神宫秋明可谓是警视厅里的“人见愁”,众人避之不及,生怕被神宫秋明找上门来。
“是不是因为最近没什么案件,所以他才想起那些‘赌注’的事了?”佐藤美和子从文件堆里抬头,她可还记得之前她和神宫秋明拿凶手人选打赌输了,不得不在额头上粘着纸条度过那一天,虽然后来她克制住自己了,可架不住她至今对此事还心有余悸,不得不问上一句。
“这跟有没有案件没太大关系,他纯粹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等他出门玩了一圈回来就会好很多。”
这是松田阵平的经验之谈,在之前那次温泉旅行之前神宫秋明确实心情不好,回来之后人倒是有精神多了,很明显神宫秋明就是之前的工作太饱和了,又刚经历生死之事没多久,所以现在才越发想胡闹一些、玩闹一些罢了。
“而且我很早之前就提醒过你们了,他只对十拿九稳的事情打赌,你们总不能拿自己的运气去碰人家断案的本事吧?”
松田阵平作为少数没有被神宫秋明迷惑的人之一,自然有立场说这些话,他清楚地知道,凡事神宫秋明想拿来打赌的事,必然是他有九分甚至十分把握的事,所以跟他打赌是最没意思的一件事。
这边还有人在唉声叹气,另一边溜走的神宫秋明直直跑出了警视厅,他先前订了去京都的车票,就在今天下午。
按时坐上电车,神宫秋明拿着票根找座位,刚落座就看到了与他隔着过道就座的几个熟人——毛利兰、毛利小五郎、阿笠博士以及工藤新一。
毛利兰对神宫秋明的出现最为感到惊喜,她看了一眼正在看报纸的爸爸,随即就转头和神宫秋明打起了招呼。
“神宫哥哥,真巧,我们竟然刚好坐在一节车厢里。”
听到她的问候,对面的工藤新一镜片后的眼睛立刻瞪大了,他看了看毛利兰,又看了看神宫秋明,很难想象这两人是怎么认识并扯上关系的。
但很快他就记起了前年开始毛利兰就在学习侦探相关的知识,最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带给朋友的影响,后来才从毛利兰口中得知是有个“名侦探”在教导她。
毛利兰有意保密,没有告诉工藤新一她的老师是谁,她也担心工藤新一会拿神宫秋明和工藤优作比较,特别是如今侦探行业火热、侦探的弟子又常常互下“战书”……有这些不太好的影响在,毛利兰就对自己进行侦探学习一事颇为低调。
以至于到了今天,工藤新一才知道毛利兰竟然是在那个奇怪的侦探名下学习。
不错,他对神宫秋明的印象最后归结为“奇怪”,当然,不是贬义的形容。
工藤新一看着聊天的毛利兰和神宫秋明,眼珠滴溜溜直转,最后还是选择保持沉默,他想了解的事情之后再问毛利兰是一样的,没必要打扰他们聊天。
两人聊天中间,神宫秋明问起了他们这一行人去京都的缘由,因为毛利小五郎熬夜看球赛而昏昏沉沉了,这个问题就由阿笠博士来回答了:“我的一个朋友在京都办民宿,他给了我不少招待券,恰好新一和小兰在放春假,我就带着他们去玩一玩了。”
说完这些,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最近新一的父母想过二人世界了,也需要我把新一支开。”
看他的样子,他显然是担心这话让小孩子听到不太好,但工藤新一是个看了许多书的聪明孩子,他非常无奈地吐槽了一句:“都说了这种话不用避着我说,他们又不是第一次把我支开了。”
神宫秋明低头看了看工藤新一,抬头和阿笠博士对视一眼,后者尴尬地笑了笑,摸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神宫秋明只是失笑,又和毛利兰聊起他先前布置的功课及答案,之前毛利兰有回过他一个答案,她还是借了铃木园子的手机给神宫秋明发的短信。
铃木园子对朋友的“学习”非常支持,有时还会越过毛利兰给神宫秋明发短信,总是说毛利兰的好话,这让神宫秋明不得不记住了她。
在他们讨论期间,工藤新一没忍住,还是参与了进去,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逝,直到他们下了电车,将要分别了,这场简短的教学活动才算停止。
神宫秋明和他们挥手告别,随后找了出租车,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下了车,神宫秋明没有急着收起钱包,他只是看向了面前的建筑。
这是一栋二层的平房,一楼是他们招待客人、办公办事的地方,二楼则是他们当初的居室。
因为这里发生过十分可怖的命案,所以这栋房子的市场并不好,不过神宫秋明也没打算卖掉它就是了。
他从钱包里找出大门的钥匙,试探性地将钥匙插入锁孔,万幸这门锁没有锈得厉害,倒是还能用。
神宫秋明推开门,灰尘扑簌簌顺着门缝往下掉,又被他挥手给驱散开。但这招没什么用,他的身上还是不免落上了一些灰尘,这些东西在黑色西装上格外显眼,神宫秋明不得不再次抬手掸去它们。
神宫秋明掸完灰尘,继续朝里面走去,偏头躲过一张蛛网,他看到那张他曾熟悉无比的沙发被白布盖上,他看到被纸张紧紧包住的挂画,他看到瓷砖上有了好大一片褪色的地方……
他走过那处褪色的地方,灰尘的味道远远胜于血和漂白剂的味道,或者说,那么多年过去了,这里早就没了那股刺鼻又熏人的味道。
自他住进疗养院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到这里,从家具的布置到窗帘的颜色都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似乎没什么变化。
神宫秋明在一楼转了转,说不清他想看到什么的心理,只是看完了一楼便朝着二楼前去。
鹤田英未和他的卧室都是原来的布置,除了他当时带走了一些个人用品和衣物除外,剩下的倒是和之前没有两样。
神宫秋明在鹤田英未的卧室里站了许久,直到太阳西斜,直到夜幕降临。
他选择回到这里的理由已经不重要了,他是找到了真凶,可凶手却也被人谋杀了。他回到这里,站了许久,说不出来一个字。
他应该对着鹤田英未的墓碑去说吗?
去看死去的朋友时,他应该说点什么呢?说他破案的事,说他找到真凶的事,说真凶已死的事吗?
如果真要说清楚那些事,那他可是要讲上几天几夜才行。
他是这么想的,以为自己在放下之后会有许多话要和鹤田英未诉说,但等他人真到了鹤田英未的墓前时,他才发现自己突然就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好半晌,神宫秋明才将花放下,躬身靠近墓碑,像以前说悄悄话那样,轻声说了一句模仿犯的结局,然后直起身盯着那上面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
远方传来的风一阵呼啸,吹到了神宫秋明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亡者的低语吗?还是他先前忘记了什么,所以现在心里才会感到一阵空落……
原本他应该能从这里面听出来什么的,不过如今听不见了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他应该听得再少一点,不用眼睛去看,光是听别人的声音能听出来什么呢?
神宫秋明抬手将一片树叶从墓碑上拿下,几次回头看向那块沉默地伫立在那里的石头,最终还是离开了那个地方——他已经说完了他想说的一切。
神宫秋明从墓园走出来,手里还捏着那枚树叶,他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眼前突然闪过一团巨大的黑影。
神宫秋明警惕心起,他四下探望一番,试图找到刚才那团黑影,却在恍惚间看到了一只硕大的黑狗,龇着牙,两枚红且亮的眼睛看向了神宫秋明。
它和神宫秋明在路中间对峙起来,这时,神宫秋明试探性地朝后退了一步,不料对方竟然也选择了后退,可当神宫秋明在下一步尝试前进时,对方竟依然在朝后退着,很快,它就像从来没来过这里一样,消失在路的尽头了。
那只大狗有些眼熟,神宫秋明想,他先前应该是在梦里见过它。
“……”
神宫秋明用力掐了自己的手臂,疼得他差点当街变成男高音,很好,这不是幻觉或者梦境什么的,他还有点辨识事物的能力。
神宫秋明在这一刻倒是真心实意地庆幸起来,他也说不准是在庆幸自己没发疯还是庆幸自己还活着,他只是突然为那一瞬间的感觉而感到欣喜。
神宫秋明松开手,树叶已经被他给攥得变了形,已经没必要再留在手里把玩了。
他心事重重地去了墓地,一头雾水地回到酒店,夜里辗转反侧之后终于意识到他原本没必要花费那么多时间一直待在京都的,他对京都的一切并不留恋,值得他留恋的人已经死亡,而他又不是个会抱着墓碑哭诉三天三夜的人,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没必要再来这里了。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死死抓着某件事物去怀念人的习惯,他只是直接怀念人,至于侦探的职业……不如辞职?
这不是逃避,而是他已经能正视那场惨案、能正视其他受害人了。不以侦探的身份,不以顾问的身份,他能做的事应该不止这些……
多思无益,神宫秋明干脆从床上爬起来整理行李,一宿没睡,最后带着装好的行李赶赴早班车回到了东京。
倒霉的是,神宫秋明刚拖着行李箱走出电车,立刻就被黑黢黢的枪口对准了脑袋。
神宫秋明惊讶,神宫秋明无语,神宫秋明变成人质。
他小心翼翼地歪着头,下巴上抵着一把手枪,对面是带着防暴盾牌围成一堵墙的警察,而站在中间、手里还拿着扩音器的那个警察恰好就是他的老熟人目暮警官。
神宫秋明和目暮十三尴尬地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只知道装作不认识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最后还是松田阵平潜伏到罪犯的身后,成功将那个罪犯给制服了。
神宫秋明坐在救护车的后座上,久违地喜提“热水”、“毛毯”和“笔录”三件套。
“我真的只是倒霉而已……”
神宫秋明第不知多少次向给他录笔录的人说明了这种情况,可是他说是一回事,其他人怎么记录就是另一回事了。
神宫秋明解释好半天,最后被松田阵平开车送回了公寓。
看着松田阵平因为接到新的报案立刻就要开车赶往现场的着急模样,神宫秋明脑袋断线,将手里的行李朝一楼的安保处一扔,趁着松田阵平还没调好车头,立刻拍了车窗,重新坐了回去。
辞职?见鬼去吧!
“怎么?假休够了,竟然这么快就要上班?”
神宫秋明还在和安全带作斗争,听了松田阵平的疑问,头也不抬地回答他:“一个人旅行有什么意思,改天你叫上你那几个朋友,我们再一起出去算了。”
松田阵平转好车头,反驳道:“什么叫‘我的朋友’,难道那两个人不是你的朋友?”
神宫秋明发出哼哼唧唧的鼻音,没有否认这句话。
松田阵平话里的“两个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神宫秋明不会多说什么,他和那两个家伙的关系和往来还不能轻易说出口,哪怕松田阵平早就知道了那都是为着什么事。
“那边的事可还没结束啊……”
神宫秋明嘀咕道,又发觉真要等到大家一起去旅行的话,他可还有不少功夫要做呢。
“那就先解决现在的麻烦。”
松田阵平听到了神宫秋明的嘀咕声,踩下油门,载着神宫秋明前往下一处案发地点。
路上,松田阵平关上车窗,将风声等噪音挡在外面,然后呼唤了神宫秋明的名字。
“秋明。”
“嗯?”
“欢迎回来。”
“我本来也没有离开多久——”
“闭嘴,这时候配合我煽情一会儿会死吗?”
“好吧、好吧——”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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