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外卖未送达》2
2
窗户没有锁。
死神，又来了。
7.
我又死了。
这是这一次，戴面具的女孩拦在我的前面，最后我鬼使神差的在刀刺下来的那一刻将女孩护在了身下。
死之前看见女孩面具下睁大流泪的双眼。
除夕夜凌晨0:10.
再次睁开眼的一瞬间，我不管复杂的情绪，在悠扬的手机铃声下将窗户给锁上。
锁上窗户后，立马开始推桌子准备将门给堵上。
推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汪秦真又来了。
在距离我十米左右的时候，戴面具的女孩再次出现，像上一次一样帮我推桌子堵住了门。
我重复之前的操作，给手机插上充电宝。
拨打110，失败，手机黑屏。
重新开机，点进12110发送短信，失败，手机黑屏。
再次开机，随便点击一个人拨打电话，手机又一次黑屏。
想法得到验证。
我的手机能够接听电话，但是不能拨出电话。
而且，就连我发消息只要涉及这里的地址或者某些关键词，我的手机根本发不出去。
我拧眉思索。
霎时，我抬头看向面前的门板，透过微微的门缝对上血红的眼球。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那双丹凤眼我为什么会觉得眼熟，除了在很多年前见过一次之外，还有一次是在三个月前。
两个星期前，我在商场逛街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手机直接摔在地上死机了。
抬起头找人的时候，人早就混在人群中不见了。
之后我找了一家离家里很近的手机维修店，把手机放在维修点修了一个星期才修好。
当时帮我修手机的店员，就是汪琴真！
所以，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就在我的手机里做了手脚。
汪琴真是计算机专业高材生，这一切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我这人从来没有跟人打电话的习惯，跟人交流只是微信联系。
因此，这个bug我从未发现。
现在想来，这一点或许早在汪琴真的预料之中，就连商场撞我那个人，也可能是汪琴真本人。
这一切，早有预谋。
我转头望向身边的女孩，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出现，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现在我能够确定，她是值得信任的人。
我问她：「你手机在吗，能成功报警吗？」
戴猫咪面具的女孩摇摇头：「我没带手机。」
我就知道，上一次女孩说的已经报警只是为了恐吓汪琴真。
女孩却又说：「虽然我手机没在身上，但是我已经报警了。大约还需要二十分钟，只要等待，你就能获救。」
我觉得她说话有些奇怪。什么叫我就可以获救。
我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现在窗户和门都堵上了，也只能等待。
门外汪琴真哐哐砸门，我真不知道她一个女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简直比一个壮汉还恐怖。
我趁机问女孩：
「你是谁，今晚这层加班的人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才对。
「而且，我之前没见过你。」
这个之前更深层的意思是，前两次循环我没见过你。
为什么在第三次循环女孩就出现了。
我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猫咪面具上：「还有，你为什么戴着面具。不能摘下来吗？」
生死与共时候，难为我还去探究女孩的身份。
女孩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此时。
「砰」的一声巨响，猛然吸引了我们两人的视线。
只见，汪琴真面部狰狞，手上提着灭火器砸向窗户，笑容扭曲透出毛骨悚然的寒意。
汪琴真放弃撞门，选择砸窗。
「砰！」
「砰！」
我睁大了双眼，照这样下去，窗户被砸碎是迟早的事儿！
女孩一把拉过我的肩膀，眼神焦急：
「来不及跟你解释了，你一定要活下去。
「听我说，我绝对不会害你，现在你把门拉开一个缝隙，一会儿她进来了我拦住她，你趁机跑出去。不管发生什么听见什么一定不要回头！」
我说：「那你呢！」
女孩斩钉截铁：
「你不用管我，你就当我不会死就行！我本就是为你而来。
「你，一定要活下去。不要在继续循环了。」
我内心激起惊涛骇浪。
这个女孩果然在第三次循环后，就跟着我一起进入了循环。
我张了张唇：「好。」
趁着汪琴真砸窗巨大动静之下，我费力将桌子拉开一个缝隙，这个缝隙足够我钻出去。
「砰！」
「哗啦！」
巨大的碎裂声响起，窗户瞬间四分五裂全碎了。
玻璃碎片铺满一地，汪秦真手撑在碎玻璃上，满手是血也毫不在乎。
我整个人缩在门缝中央，在汪琴真跳下窗的那一刻，女孩朝我吼道：「趁现在，走！」
汪琴真提着到转过头看向我，由于室内关了灯，刚才的汪琴真根本没看见我缩到了门缝边上，她一跳下窗女孩便将冲向汪琴真跟人扭打在一起。
而我立马从门缝钻了出去，拼命跑向电梯，不停地按向下的按钮。
办公室内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像是椅子摔倒，像是人摔倒。
而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廊道的声控灯一瞬间亮起。
「叮」电梯来了。
可我脚像是被定在了原地，灯光通过门缝钻进了办公室，而我的目光也通过门缝看见了倒在地上嘴角流着鲜血朝我看来的脸。
女孩的面具早已掉落，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
我的嘴唇微微张大，痛苦的嘶吼声堵在喉咙发不出来。
女孩朝我微微一笑，抱住汪琴真的腿不让她追上我，用最后的力气吼道：「妈妈，快走！」
8.
而我终于清醒了过来，狠心收回目光抬脚进了电梯。
进入电梯，我按下一楼的按钮，再连忙按关门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我没有劫后余生的放松。
只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暖暖为什么会在这里！
最后的余光里，我看见了汪琴真揪起暖暖的头，刀直直刺入暖暖的喉咙。
与其说她是暖暖，不如说她是十年后的暖暖。
我的暖暖现在还是七岁的小女孩，那个女孩，长得分明就是长大后的暖暖。
那个猫咪面具......
泪水止不住的从我眼睛夺眶而出。
猫咪面具是我曾经答应暖暖期末考试考前十名，我会给她买。
只是如果我今天死了，那个面具我再也送不了女儿。
电梯到底一楼，我连忙冲出电梯朝外跑去，刷脸出门后我朝门口的柜台一看，上面正趴在一个人。
正是保安。
我走近扒开他，一双圆睁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我。
保安果然死了。
胸口一片血迹，他是被一刀刺破了心脏。
看了一眼，我立马向公司门外跑去，我的车停在公司门外不远处，只要能开车，我就能活着去见我年幼的女儿。
我一刻也不敢停歇，大气都不多喘跑到了停车的那条道上。
这条路的灯早就坏了，我朝着我停车的位置跑去，可就在其中一辆车的时候，我猛然停下了脚步。
一辆劳斯莱斯里，驾驶位上趴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趴着一具尸体。
我透过窗户匆匆一瞥，差点惊叫出声。
这具尸体的主人死得无比惨烈。
眼睛被挖了一只，半张脸被割下，血肉模糊完全不能看。
脖颈上更是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被脚替代，他的双手和双脚被换了位置重洗缝了起来。
就算他变成这样，我也认得他。
他正是今日让我加班的主编。
我捂着嘴唇一边跑一边抑住呕吐的冲动。
终于我跑到我的车前，一把拉开车门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插入钥匙孔。
我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逃出来了，终于逃出来了！
可是下一秒，我抬头看向车内的后视镜，猛然僵住了身体。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汪琴真坐在后车座，手握着刀毫无征兆的向我靠近，看着我因恐惧剧烈收缩的瞳孔，刀尖直直刺入我的脖颈。
她的笑声彷佛从地狱而来：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我曾经像狗一样求过你们，可是你们这些罪魁祸首呢，除了颠倒黑白还会做什么？为了钱为了流量，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我姐姐死的时候，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向整个社会求助，可是你们呢不提供帮助就算了，明明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为什么偏偏要给我姐姐最后一击，网友网暴，你们这些媒体人也跟着凑热闹，这个世界早就腐烂不堪，全部都，恶心死了。
「我为了姐姐的清白，受了多少的痛苦你们也不知道！为了这一天我苦练散打，隐忍学习，为的就是有一天打死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以及弄死你们这些伤害我姐姐的凶手，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9.
身负罪孽的人，注定得不到神的庇佑。
就如我，做了坏人还想要活下去，痴心妄想。
汪琴真的姐姐叫汪琴旋。
汪琴旋死于自杀，准确的来说死于家暴，她被她的丈夫打了一夜又一夜，每次都被打得半死不活，最后受不了选择自杀了结了性命。
可我，却是杀死汪琴真的凶手之一。
汪琴真的确死于自杀，可是导致她自杀原因，是全网围攻的网络暴力。
汪琴旋受不了丈夫的家暴，发布了自己被打的照片传在网络上，照片迅速走红网络，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不少人留言会帮助汪琴旋。
就在互帮互助的一片大好下，一篇新闻稿突然冒了出来，质疑照片的真实性。
而这篇稿子就是我的公司所发布，公司见热度很好，随之买了不少水军带节奏，最后，所有舆论导向如尖刀刺向汪琴旋。
原本向着汪琴旋的网友瞬间倒戈。
「原本还以为是真的，没想到是炒作，好恶心啊。」
「说什么家暴，我看你就一荡妇吧？」
「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老公就算真的打你，你不想想自己的原因。」
甚至有不少人人肉汪琴旋，直接跑到她家门口骂人家是荡妇，贱女人。
汪琴旋的信息被人公布在网络上，丈夫对她唾口大骂，将人打得半死不活搬离了房子，只余下汪琴旋承受口之笔伐的骚扰。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汪琴旋痛苦地蜷缩在门后，哭了一遍又一遍，卑贱的生活没有打倒她，被人践踏尊严的工作没有让她放弃自己。
只是曾经爱护自己的粉丝，如今成了最锋利的那把刀，剜了她的心。
他们认为自己是正义的救赎者，惩罚无耻下贱的荡妇，趾高气扬洋洋得意行使自己为数不多的权利。
最后，一把水果刀，无力垂下的手腕，绝望痛苦的眼睛。
一条生命消逝。
而那篇质疑汪琴旋家暴照片真假的稿子，就是我写的。
10.
除夕夜凌晨0:10。
这一次我静静地坐在工位上，什么动作也没有。
「你为什么还会进入循环！」
我抬起头，看向向我走来一把扯开猫咪面具，眼神焦急的女儿。
我目光慈爱：「暖暖，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李因暖双手捏着我的肩头，拉过我的身体。
「妈妈，她还是杀了你对吗！？为什么，她为什么又追上你了！」
我大概是知道原因的，我所在的位置是五楼，窗外就是我停车的地方，而窗外正好有一条管道。
汪琴真大概就是通过管道爬下去先一步进了我的车。
不过这一切都没关系了。
我看向李因暖，微微一笑：「暖暖告诉妈妈，那条让我不要点外卖的短信是你发的吗？」
李因暖红了眼眶，紧紧盯着我的脸，这一眼像是间隔了好久好久，她依依不舍地望着我：「是，可惜还是晚了。」
我站起身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那告诉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吗？」
李因暖看着我，点了点头：「妈妈死后，我被送进了福利院，我努力学习考上了一个很好的大学，所有人都说我将来会很有出息。」
我心疼不已，但还是笑着说：「暖暖很棒，妈妈为你骄傲。」
李因暖红了眼眶：「每一年的除夕夜我都很想妈妈，在我十八岁这一年我进了光华研究院，他们有一项正在实验阶段的项目，我参加了。
「我回到过去，回到现在，想要救出妈妈。
「我只为妈妈争取了六次循环的机会，这已经是第五次了，我只能进入第三次循环，来之前我还换取到了报警的机会，妈妈，我求你了，你快走吧，我帮你拦住汪琴真，你找一个地方躲着，警察很快就会来了！」
李因暖获得了穿越时空，而且还未我争取了六次循环的机会，解开困局的关键点一是如何报警，二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拦住汪琴真拖延时间。
我的女儿，为我而来。一切的节点，她都起到了最大的作用。
我看着李因暖，可是，我自己的女儿，我还能不熟悉吗。
「暖暖，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李因暖动作一顿，眼神飘忽。
「暖暖，你是我的女儿，我最了解你也最了解我，所以，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事儿没跟我说？」
李因暖依旧不愿说。
我张了张唇：「你隐瞒的，是你的死亡次数是吗？」
李因暖猛地睁大了眼。
我接着说道：「既然我的循环只能有六次，那我想着，你在这里死亡是会真的死亡，还是只是意识消散。可是你是我的女儿啊，最了解你的人是我，怀疑一但产生，只需要一些蛛丝马迹便能串联。
「看你的表情，我想我猜对了。告诉妈妈，你们项目最多的死亡次数是多少？」
李因暖咬了咬唇：「两次。」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心痛难忍。
暖暖已经死过一次，那就意味着若是在再死一次，暖暖就真的......
我还想说些什么，电梯声响，汪琴真来了。
李因暖想要拉住我：「妈妈，你走好不好，你快走好不好!我不想要你死！」
妈妈也不想你死啊。
我扯开她的手，向着汪琴真走去。
汪琴真提着刀，歪着头看着我：「你？」
我跪在汪琴真面前，忏悔道：「你姐姐的死，都是我们的错，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早就罪无可恕，就算死也是死不足惜，我这个恶人奢求过多，只是最后想要恳求你，放过我身后的女孩。」
汪琴真垂下眼眸，恶狠狠道：
「我凭什么答应你？」
此时李因暖忽然跑了过来抱住汪琴真朝我大吼：「妈妈你快走！」
我瞳孔紧缩，在刀刺之前猛然起身挡在李因暖面前。
我笑着闭上眼。
回家吧暖暖，妈妈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别再管妈妈了。
11.
我是一个新闻媒体人，我学新闻的初衷是帮助弱势者寻求真理。
初入职场我满怀希望，之后却在一次又一次主编的责骂声中怀疑自己。
到底什么才是新闻，什么才是真理。
我和丈夫离异后，带着唯一的女儿过着艰苦的生活，为了女儿能过上更好的日子，能上更好的小学。
我开始一次又一次的迷失自己的底线。
我写新闻稿开始不寻真相的一眼判定他人生死，一次又一次惹眼的标题让我赚了不少的钱。
什么是流量，什么是新闻。
我想没有人比我还懂。
我一步一步爬到了副主编的位置，在这之后，我依照以往的惯例一眼确定了某个女主播所谓家暴照片是炒作。
网红想要出名的手段太多了，这种博流量的行为我早就见怪不怪。
我瞧不起她们这样的做法，很快，我写了一篇质疑家暴照片真假的稿子，以我的专业水平，内容极其吸引人的眼球以及挑起群众的情绪。
我的稿子火了。
我赚了很多的钱，就连主编也对我连连夸赞，我习以为常。
本以为，我与那件事的纠葛到此为止。
后来公司闯进一个丹凤眼小女孩，嚷嚷着姐姐不是炒作的希望我们发稿澄清，呼吁社会各界帮忙。
我开始有些动摇了。
我不相信自己的职业判断力有任何的问题，我为此专门去找汪琴旋。
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家暴的男人让我想起了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一巴掌打碎了我们的婚姻，我带着女儿跑出了地狱。
我开始撰写澄清稿，可是我被主编发现了。
「李副主编，你知不知道你这篇稿子发了出去，公司会受到什么影响？
「你也不想我丢了工作饭碗吧。而且，据我所知，你还有一个女儿吧？」
我抬起头，紧攥着手，良心将我谴责，可是生活的压力也要将我压垮，我依旧想要搏一搏世间还会有善意，我偷偷将稿子发布，却被人质疑是不是在玩转流量？
就算我澄清了相信的人竟然也没有多少。
主编很快发现并将我的稿子删除，我被斥责，我想要玩转流量，却反被其吞噬。
恶人是我做的，想要获得原谅在当善人的也是我。
最后一次循环开始。
「妈妈，这一次你还不走吗？」
李因暖哭出了声音：「我不想在看见妈妈死在我的面前。」
我爱怜的摸了摸暖暖的脸颊：「暖暖，你是妈妈的骄傲，你是妈妈的希望。」
我毅然决然走向汪琴真，我先一步开口：「汪琴真，在你杀死我之前，我有办法还你姐姐真相。」
汪琴真举起刀的手一顿，随即嘲讽道：「我姐姐都死了，这一切早都挽回不了了。你觉得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妈？」
我摇摇头：「在我死之前，我会开启直播公布这些年公司造的一切谣言，除了还你姐姐真相还有其他所有曾经被诬陷者的。像我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只是死之前想要在贡献出我这微不足道早就迟到的贡献。」
汪琴真的手放了下来。
全国直播。
我的职位拥有很大的权限，公司的账号也全归我管辖。
我将所有的账号引流到我的直播间，甚至是开启了我们公司我负责合作的电视台转接。
「各位观众朋友你们好，我是新梅传媒公司新闻部副主编，以下我要澄清多年前我司为了流量恶意撰写的稿子，曾经网络上疯传的家暴照片主人汪琴旋小姐被丈夫家暴情况属实，而我作为撰稿人诬陷汪小姐炒作，导致汪小姐被大规模网暴自杀身亡。
我深深的鞠了一躬，不理会公司老板的疯狂信息。
「之后，我会一一公布多年来新梅传媒公司为了流量恶意诽谤一切谣言，我再次向大家道歉，我这种人死不足惜......」
做完一切之后。
在汪琴真下手之前，我选择了自杀。
我当然知道如何才能舆论最大化。
我当着全国人民面前做出这种事，舆论一定会发酵，到时候，一切都交给警察处理，真相一定会大白。
死之前，我倒下的瞬间看着李因暖泪水遍布的脸庞，很想伸出手在摸一摸我亲爱的女儿。
很抱歉，妈妈会缺席你之后的人生，我应该活下去为你负责，可是，妈妈也想为她们的真理负责。
既然做了坏事，理应接受死亡的惩罚。
这是我这个罪人，最轻松的结局了。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永远消失的男性角色，以及永远对准女性的聚光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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