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见光》第2章 2
第2章 不如不见光2
5
走出大礼堂顾景辰并没有追过来，我也并没有走远，只是绕到了礼堂的另一个门，静静的看着俩人的激情表演。
“你这个小贱人，我不是说让你低调一些！你偏还把这条项链带上了？嗯？”
顾景辰一边说着，一边抓起项链，将面前的人拉的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姐夫，这可是你第一次送人家东西，我当然想时时刻刻带着啊，毕竟我很想你的全部啊。”
“哼，真是会折磨人！行！那我就给你！”
不多时礼堂里面桃色一片，我站在门后正和乔珊珊的视线对上，她不但不慌张，反而叫嚷的更加肆无忌惮，许是被吵到，直接被顾景辰封住了嘴。
辣眼睛的画面无益于身心健康，我转身离开。
手腕上的‘纯洁之恋’在夕阳下发光，哼，纯洁之恋，还真纯洁。
【姐姐，看戏可是要付费哦，不过看在我们姐妹一场，这次就不要了。】
【只是，姐姐错过了很多场呢，做妹妹的于心不忍，以后每一场都会告诉姐姐呢，不用客气哦，我的好姐姐。】
【姐姐，不知道姐夫跟你的时候会不会用这么多的姿势啊，人家的腰可是酸的很呢。】
【姐姐你知道吗，姐夫最喜欢在我弹琴时弄呢，他说喜欢听我弹琴，既然姐姐不能再弹琴了，那我就代劳吧。】
即便是亲眼看见那场面，我都没有任何难过，只是这最后一句，我这手......
呆呆的坐在鲤鱼池旁边，任由入秋的落叶子打在我身上。
身边熟悉的香气传来，肩膀上的落叶被轻轻扫去，顾景辰环住了我的腰，“楠楠，我找你好半天，在想什么？”
涌了好大的力气却推不开他，动作见竟瞥见他嘴角沾了一点口红，闭上眼装作看不见，突然没了所有的力气，任由他抱着。
打破这一宁静的是顾景辰的手机，他皱着眉掏出手机，却在接通后逐渐开朗。
“楠楠！”他挂断电话，掰过我的身子，让我直视着他。
“楠楠，你还记得那个著名的老中医吗？最擅长针灸治疗的那个！”
我点点头，自从我手受伤之后，为了能重新弹钢琴，我寻遍了各种医生，尝试过无数治疗方式，最后都失败告终。
而这位针灸老中医的名号我也早有耳闻，可无奈，老中医年岁较大，不再对外接诊，而且行踪不定，根本没办法请到他。
此时顾景辰这么说，难道？
我瞪大双眼，看着顾景辰，“你…难不成你约到那个大夫了？”
“对！我约到了！就在明天，明天我就带你去！”
瞬间泪水模糊了双眼，我看着面前的身影，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我的右手，终于吗？
6
第二天，我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医院，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等着顾景辰的到来，手心里的汗暗自叫嚣着我此刻的紧张。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顾景辰依旧没有出现，慌乱的心跳让我连手机都有些握不住，几分钟后，我拨通了那个记在心里五年的电话号码。
无人接听，再拨，依旧无人接听。
虽然不敢相信，但是收信箱里静静躺着的文字依旧提醒着我。
脚像是不听使唤般向前挪动，直到顾景辰的车出现在不远处，而顾景辰此刻正拖着一个女人上了车。
随后车身微微晃动，被拖上车的女人，脖子上依旧带着和我右手同款的项链。
【姐姐，你等着急了吧？怎么办呢，今天姐夫应该不能陪你去看医生了。】
【姐姐，他在我身上卖力的很呢，不知道姐夫对着你手腕上的伤疤还有没有兴趣啊？】
【姐姐，我只不过是说，我的胸涨的疼，姐夫就抓紧赶过来替我缓解呢。】
【姐姐，放心吧，一会就放姐夫去找你，带你去看医生。】
每一条短信的下方都附加了一条，有的是照片，照片里，女人的腿缠在并不整齐的西装上。
有的是语音，而语音里，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传来。
全身的血液似乎是倒流过一般，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坐回长椅上的，直到太阳直直的照射着我，顾景辰才一头大汗的从远处跑来。
“楠楠，等久了吧！咱们快走吧，不好意思，我的车坏半路上了，一时间找不到交通工具，这才晚了点。”
“不过你放心！”说着，顾景辰举起手里的几个精美礼盒，“我准备了赔罪的礼品，保证不耽误！”
顾景辰应该没时间照镜子吧，毕竟，那么明显的吻痕和残留的口红印还在他的衣领里面若隐若现。
他瞥见我的视线，不自在的摆弄了下衣领，拉着我快步向医院奔去。
可是，现在跑有什么用呢？
结果当然是没有见到那位老中医，接见的医护人员看了看我俩，眼神似乎是也注意到了顾景辰的衣领，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不好意思，你们来的太晚了，章老已经回去了，毕竟章老的年纪在那，足足多等了你们三个小时。”
见我和顾景辰一脸失落，她又补充道，“不是我说你们啊，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男女之事可以晚一些啊，毕竟你们约了章老肯定是正事啊！真是的，分不清孰轻孰重！”
顾景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干脆伸出手将衣领的扣子扣上，我不死心的追问，“能不能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章老，看看能不能再加个号？我真的很想恢复！”
医护人员摆了摆手，“实话告诉你，章老今天是收山诊，以后再也不接了，现在估计已经在出国养老的飞机上了，你另寻良医吧。”
收诊？？那岂不是我再也不可能治好我的手了！
我要残废一辈子吗！
顾景辰扶着站不稳的我，连声道歉，“楠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迟到的，你放心，我一定在去给你找名医！一定治好你的手！”
我只觉得我的眼睛很痛，我死死的盯着他，怒道。“顾景辰！你为什么要迟到！”
你可知我本可以不用来医院的。后面的话我在心里喊了出来。
“楠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再说话，坐着他的车一路回家。
刚进家门，乔珊珊走了出来，她为什么在这里？
7
“你怎么在这？”
面对我的疑问，乔珊珊没说话，反倒是顾景辰先开口，“最近学校事多，她来回跑不过来，就说想过来借住几天，我想着有人陪你，就答应了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是没来得及告诉我，还是没想告诉我呢。
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我忽略乔珊珊黏在顾景辰身上的眼神，转身回屋，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楠楠，公司这边有点事需要处理，我晚点回来给你带你爱吃的小笼包。”
一道关门声响起， 紧接着我感觉到房间门被打开，应该是乔珊珊进来了。
她绕在我身边，似乎是在查看我是不是睡着了，我没睁开眼，只是静静的听着。
“姐姐，你今天看诊顺利吗？”
没听到我的回答，乔珊珊放心的继续说着。
“我猜应该是不顺利的吧，毕竟，没有姐夫的引荐，你怎么可能会看到章老呢。”
“哎呀，真可惜，我只说我胸口疼，姐夫立刻就把我送到医院去了。”
“看来和你的手相比，他更喜欢我的胸啊。”
“乔楠，你就活该一辈子当一个废人！早晚有一天我会把顾景辰抢过来，即便他爱你那又怎么样，随时都可以是过去式！”
砰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我的房间顿时一片寂静，只留下眼泪滴落在枕头上的声音。
窗外的路灯一个个亮起，整夜无眠，顾景辰并没有回来，乔珊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整个公寓里只有我一个人。
即便如此，可我依旧知道他们的行踪，短信的提示音响了一整夜。
【姐姐，姐夫身上都是小笼包的味道，好难闻，真搞不懂你为什么爱吃这种东西。】
【姐姐，姐夫现在好用力！】
【乔楠，这是顾景辰今天晚上的第四次了，你平时都喂不饱他吗？】
【姐姐，你说我的肚子里现在满满都是小顾景辰，会不会很快就会怀孕啊？】
【姐姐，听说你今天没有看成医生啊，怎么办呢，你要一辈子残废了，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弹钢琴了呢。】
【好像是因为我诶，因为姐夫在忙着和我在车里偷腥呢，怎么办，妹妹我好过意不去啊。你就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吧！我知道你每一条都能看见！你为什么还不快滚！把顾景辰身边的位置还给我！！】
似乎能感觉得到乔珊珊精美的脸此刻在手机对面破裂的表情，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畅快，我现在异常的…平静…
早上，顾景辰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回来了。
“楠楠，对不起，昨天公司的事情有些棘手，我给你带了刚出炉的小笼包还有你喜欢的红枣牛奶，还是热的，快趁热吃。”
“我今天又托人联系到一位医学专家，日期还没定，不过很快就能安排下来，你放心吧，我顾景辰肯定会治好你的！”
顾景辰转身将盘子放到床头，俯下身亲吻我的额头，被我翻身躲过。
8
我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当年母亲离世，父亲无缝衔接娶了新人，面对和父亲有七分相似的乔珊珊，我心存疑虑。
父亲却是直接宣告乔珊珊就是他的亲生女儿，父亲对母亲的不忠，让我顿时觉得我没有了家。
恍惚间，顾景辰出现在我的世界，弥补了自母亲之后我缺失的爱，他的爱更凶猛更肆无忌惮，引得所有人唏嘘嫉妒。
登高必跌重，即便是顾景辰将所有的爱和照顾都给了我，意外却还是发生了。
我亲眼目睹乔珊珊被人欺负，虽然被父亲背刺，可我还是觉得乔珊珊是无辜的。
因此我选择了帮助她，可谁知道，一次的勇敢换来了我终身的后悔，我救了乔珊珊，保留了她的清白，而代价就是我的右手彻底废了。
这三年顾景辰陪着我奔波在各个名医那里，希望能治好我自己，却没想到，我救下来的人居然和我的男友偷在一起了。
那个恨不得宣告全天下的男人，居然无比享受这种偷来的快感，甚至乐此不疲。
此刻我们三人都在餐桌前，乔珊珊小口的咬着小笼包的皮，红唇裹着包子皮吸吮里面的汤汁，而脚在桌子下面直直的伸到了顾景辰腿间。
顾景辰一声闷哼，乔珊珊立刻紧张道，“姐夫你没事吧？”
“没…没事。”顾景辰深呼一口气，“楠楠，今天我没事，你想去哪？我陪你啊。”
他话音刚落，明显感觉他又呼吸一滞，我目光扫向桌子下面，乔珊珊的双脚都放在他的推荐，不断摆动。
“不好意思啊，楠楠，我想起公司还有事，我一会送你去商场吧，你常逛的几家店到新款了，你去选选。”
等到我从商场回来时，顾景辰和乔珊珊都在家，只不过两人的发型都有些凌乱，顾景辰的额间还有一些细汗。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乔珊珊手腕上多了一个玉镯，玉镯通体翠绿，一看就是上好的种水。
我浑身一颤，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握住乔珊珊的手腕。
“你这手镯哪来的！谁让你动我东西的！给我摘下来！！”
我发狂的大吼，是顾景辰和乔珊珊从没见过的场面，一直以来我给人的感觉都是淡淡的。
可这次却不一样，顾景辰先是抱住了我，又跑过去拽乔珊珊的手腕。
“姐夫！疼！你别硬拽啊！”
咔的一声，镯子应声碎裂，我直接跪倒地上，顾不上膝盖的疼痛，也顾不上被玉镯碎片扎得满是鲜血的手，此刻我只想将镯子捡起来。
“楠楠，别捡了，我再给你买十个镯子，你一手的血，快包扎！”
听到顾景辰说这话，我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右手上，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到他脸上，顿时他一侧的脸颊血红一片。
“顾景辰！这是我妈妈的遗物！我只有这么一样东西了！！你买得到吗！”
顾景辰也惊呆了，愣在原地，不知道是因为遗物的损坏还是因为我破天荒的发火抑或是我打了他。
我已经没有心思深究了，两眼一黑，我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9
再睁开眼，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消毒水的味道冲进我的鼻子，医院吗？
手边的手机嗡嗡作响，二十条未读短信，都是来自一个号码，不用看，乔珊珊又来炫耀了。
我昏迷了三天，乔珊珊就发了三天的短信，此刻她发来一个视频，视频里，俩人在病房的背景下欢好，镜头的反射里我看到了房间号。
在一抬头，我看清了我的房间号，原来…就在隔壁啊…
我低垂着头，拨通了张姨的电话，“姨，我觉得，可以开始了。”
没有人通知顾景辰，他便以为我一直还在昏迷。直到三天后，他终于来病房探望，却被告知我已经去世。
从张姨安排的人传来的视频影像里，顾景辰拽着医护人员的衣领大喊。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楠楠就是单纯的昏倒了，怎么就死了？你们还一声不吭的给火化了？？”
“谁他妈的给你们的胆子！我不信！把人给我交出来！”
顾景辰在医院里一通大闹，直到医护人员将我的‘骨灰’和遗书以及存放在我手机里的，我的焚化视频一并交给顾景辰时，他才堪堪跌坐在墙角。
乔珊珊此刻也跑了过来，听到我死亡的消息先是一笑，紧接着又开始大哭。
“姐姐啊，你怎么就死了呢？妹妹还没见你最后一面呢！”
说到这，顾景辰也看完了我的遗书内容，翻看着我的手机。
腾地一声他站起身，双眼猩红的掐住乔珊珊的脖子，“你个贱人，你居然时时刻刻的跟楠楠发短信羞辱她！你怎么敢！明明是你勾引我犯错，你让楠楠带着对我的恨死去，你多狠毒啊！”
顾景辰的双手掐紧，此时周围的人看出不对，连忙制止，顾景辰的爷爷和我那久违的父亲也出现了。
顾景辰的爷爷当即大呵一声，制止住他，并且当众宣布，顾景辰和乔珊珊下周订婚，毕竟乔珊珊怀了顾家的子嗣。
啊，真好，乔珊珊终于如愿了。
我合上电脑，戴好口罩，拿着张姨给我做的假身份，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10
三年后，知名赛事上荣获钢琴冠军的林囡小姐不日即将回国，与她一起回国的还有她的丈夫章少。
国内疯传，林囡小姐从不露面，据说是和曾经的天才钢琴少女乔楠长相相近，疑似是同一个人。
“不过，你和这个乔楠长得真的很像啊，老婆。”
身边的男人刷着手机资讯，拿着照片和我对比，我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
“对了，爷爷的八十大寿干嘛要在国内办啊？”
章悦萧也就是我的丈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许是国内的病友太多想一起答谢一下爷爷吧。
我点点头，确实，丈夫章悦萧的爷爷就是章老，针灸中医圣手，一辈子行医无数，自然有人想在这个时候表现一下。
刚出机场，“楠楠！是你吗！”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三年了，对这个声音我依旧是无比熟悉。
章悦萧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慌乱的心平静了许多，我转过身。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不对！你就是我的楠楠，你没死！！你还活着，太好了！”
顾景辰上来就想抱住我，却被章悦萧一把拽回，护在怀里。
“这位先生，请您注意一下行为举止，不要对着别人的老婆拉拉扯扯！再有下次我就不是口头警告了！”
说完，拉着我快步离开上了车，看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身影，我久久没有回神。
“老婆？”
章悦萧微微不安的语气呼喊我，我立刻回身，会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这一次我不会回头的，来时路太苦，我一步步挺过来了就不会再重蹈覆辙。
三天后，章老的八十大寿上，来往的宾客皆是被章老医治过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哄章老开心，我被章悦萧央求着上台给老人家演奏。
行云流水的操作仿佛钢琴和我已经融为一体，这是我曾经达不到的境界，甚至在受伤了之后，觉得一辈子不可能再弹的琴。
一曲毕，全场的掌声再一次证明了我来时路的苦没有白吃。
章老随后被章悦萧扶上台，眼睛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顾景辰，意有所指。
“感谢诸位为老夫庆生，也谢谢我的孙媳妇送我的钢琴曲，老夫这一辈子治人无数，阅人无数，最喜欢的便是我这个孙媳妇，也很感谢上天，将她留给我孙子，很快我就有重孙了，到时候老夫做东请在场的每一位喝酒！”
随后顾景辰便不见了，后来听说他抑郁了三年，在前几天选择了自杀。
他的遗书里面只写了一句话，【请把我葬在乔楠的旁边。】
顾景辰的离世让顾氏集团的股票一落千丈，年轻一辈中都没有能把顾氏扶起来的能力，走的走散的散。
乔珊珊也在两年前生产时难产大出血，身弱恢复不过来，得知顾景辰离世后也一觉不醒。
但好在，她自始至终都是顾太太，也算圆梦。
八个月后，我顺利剩下一个男孩，张姨抱着宝宝笑得合不拢嘴，一脸慈爱。
章悦萧想把儿子抱回来都被张姨瞪了回去。
“哼，你小子，当初让我帮你忙，最后把我的囡囡拐走了，还不让我抱抱你儿子？”
这话听的我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章悦萧。
见他不说话，张姨抢先开口，“当时你那个计划，被他看到了，所以特意让章老多等你三个小时，结果都怪那个…你和章老错过了，后面你假死之后，也是一路跟着你，直到顺利的帮你和章老搭线给手治好的。”
我惊讶的看着章悦萧，等着他回应。
“囡囡，我不是有意的安排这些的，只是想守护着你，别再受伤。”
后面的话都被我堵在嘴里了，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进他的嘴里。
“谢谢你，章悦萧，我现在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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